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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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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再會

帶土坐在斑的雕像上, 看著由紀將刀插在地上,渾身是血,垂著頭, 一動不動。

心裏想, 你究竟是不喜歡人血的味道,還是不喜歡任何與殺人有關的事呢?

這樣的你究竟要如何在這世道活下去呢?

如果活不下去的話,那就由我來殺了你, 然後將你送入永恒的夢境裏吧。

“由紀。”他坐在雕像上, 遙遙嘆道, “看來你不太喜歡這個禮物。”

“算不上喜歡,也並非不喜歡, 有些事只是不得不,”由紀看著團藏的慘狀,深吸一口氣, 心中並沒有感到快意, 反而是一種拳頭打空的無力感,她低著頭, 平靜地說, “還是謝謝你。”

帶土楞了楞,沒再笑了, 面具下的臉沈下來, 斥道:“看來你雖然變強了, 還是太過天真, 竟然向你的敵人道謝。”

“敵人?你嗎?”由紀靠著刀站著, 她一整天大腦高速運轉實在是太累了, 不過她停不下來,擡起頭, 望著雕像上的人,她又得跟這個神經病周旋,“你特地來送我這個禮物,幫我這麽大的忙,怎麽會是我的敵人呢?”

“天真!”帶土站起來,“愚蠢!”

這樣的天真如何活下去?不如早早死去!死在他一手創建的夢境裏。

他好像真的是個精神病,由紀想,精神狀態相當不穩定啊。

由紀警惕地看著他,漆黑的眼瞳轉起寫輪眼來,帶土忽然出現在她身後,由紀一驚,好容易才錯開攻擊,然後跳到刀柄上,抽出手裏劍,手裏劍“簌簌”作響飆到帶土身前,帶土輕易躲過,由紀打空後,也得了喘息空間,她立即將刀從地上拔出來,甩了個漂亮的刀花將飛來的苦無通通大飛。

鋒銳的利器對峙之際,星光四濺,點亮了由紀的眼睛,由紀的視線在更清明以後,吐出數量繁多的火球,火球倒影在水面上,恍如流星,帶土站在原地欣賞這一出美景,又恢覆了笑意。

無數火球越過了帶土的身體,打了空。

由紀詫異地見到此景,心裏想,怎麽可能?!

她不信邪,又吐出巨大的豪火球,幾乎要把這片湖都包攬了,帶土還是無動於衷,他在灼熱的火浪中,連根頭發絲兒都沒燒著。

由紀吐出的大火蒸騰了瀑布和這片胡,不過一會兒天空便聚起烏雲,降下淅淅瀝瀝的小雨,夏夜裏,由紀浸著溫熱的雨,不可置信地望著雨幕中的人。

“你......”由紀明白忍貓為什麽要她逃走了,這樣的忍術根本就是聞所未聞。

帶土揚起雙臂,感受著溫暖的雨,欣喜不已,他想,小時候,火球還沒有這麽大呢,真是長大了啊。

“由紀,”帶土真是好多年不用體術了,他從懷裏掏出很少用的苦無,笑著說,“接下來輪到我了。”

說罷,他越過來,快得只剩一道殘影,由紀咬著牙應戰,她意識跟上了,可是如今的身體跟不上,焦急間,眼裏的三勾玉直接跳到萬花筒,有了萬花筒的幫忙,速度終於能跟上了,手裏的刀與他對戰起來,逐漸游刃有餘。

他們在湖上打的只剩下兩道影子,一黑一白,殺氣四溢,星光四濺,淅淅瀝瀝的小雨都不敢牽扯其中,紛紛繞開他們落下,湖面波瀾不定,雨聲不絕。

由紀的身手全是卡卡西教的,全是帶土熟悉的模樣,他一邊嘲笑卡卡西這麽多年還是這幾套,一邊想兩個天才湊在一起怎麽這麽沒有想象力。

跟由紀打架,就像跟卡卡西打一樣。

由紀則在想,這人怎麽能強到這種地步,就像知道自己接下來打算怎麽出手一樣?

帶土越打笑容越深,最終他尋到了由紀的破綻,一把抓起由紀的手,將她像提小雞一樣提起來,笑呵呵地宣布了自己的勝利。

“好了,別鬧別扭了,”水門那時說,“確實是卡卡西贏了。”

不,他想,現在一定是我贏了。

由紀再跟這個精神病打下去就是傻子,她擡起眼,眼裏的萬花筒轉著轉著,蒼藍色的查克拉忽然拔地而起,支起一只又高又大的手臂,如同從地獄撕開時空縫隙的鬼手,緩緩伸出來,它將由紀從帶土手裏奪走,護在身後。

帶土靈活地跳到後方,看著那個手臂自手骨逐漸附上筋骨,然後是皮肉,最後是一只完整的手臂,帶土“謔”了一聲,鼓了鼓掌,豎起大拇指,誇道:“真棒。”

“不過友情提醒,你現在年紀小,不宜用太久,”他一字一句地說,“會、瞎、噠~”

這到底是哪裏來的精神病啊!

由紀眼邊流著血,不顧帶土的勸誡,擡起手,將殘缺的手臂拔出更多的部分,接著是頭、手、腳,越來越具人形。

由紀一揮手,那個成型的“人”便也拿起刀朝帶土利落地揮了過去,帶土這次沒有穿過,他擡起手,單手結印,喝道:“木遁·扡插之術。”

結印的手臂忽然長出木質長刺,長刺飛出倒沒有紮穿須佐的手臂,但是會瘋狂蔓延,那迅猛的一刀切穿了帶土的身體,但是木遁卻生生不息,無限蔓延,不過一會兒就纏住了須佐持刀的那只手,那刀再砍不下來了。

帶土說的不錯,以由紀如今的能力,用須佐根本用不了多久,那刀砍不下來,須佐的身體也迅速變化,完好的皮肉消失,只剩下筋骨,最後則是森森的白骨,由紀單膝跪在水面上,捂住了一只眼睛。

帶土皺起眉頭,他道:“由紀,別太勉強了。”

由紀沒聽,心道,到底是誰一開始出手的?

她要是信了這個精神病的話,她必定死在今夜。

她用一只眼的瞳力,繼續加大砝碼,於是變為白骨的須佐,掙開了帶土的木遁,像由紀那般利落地轉了轉刀,揮刀砍過去,這一次落空後又繼續揮舞,那刀越來越長,變成了一把唐刀樣式的長刀,由紀的須佐靈活地舞動著手裏的刀,快的連影子都看不見。

一時間,天崩地裂,完好的雕像開始崩壞,地表山河也因為此舉得以改變,在震耳欲聾的破壞聲中,由紀愈戰愈兇,眼邊的血也越流越多。

帶土一開始勉強能躲過,但到後來,速度已經快到他難以簡單穿過了,他皺著眉,幹脆躲到神威空間裏,消失了蹤影。

由紀放下手,閉著一只眼,從湖面上踉踉蹌蹌地站起來,環顧四周,發現那個人好像徹底消失了。

怎麽會消失地這麽幹脆?

失去了對手,由紀也暫時失去了戰意,包圍她,保護她的須佐消失,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疼痛,由紀捏著刀,疼得忍不住用另一手保住自己的臂膀。

她喘著粗氣,踩在水面上,還在警惕地隨時可能出現的對手。

身後忽然冒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帶土不知何時站到她身後,手指輕輕點在由紀的脊背上,輕聲念道:“我說過了,不要用太久,你會瞎的。”

由紀立即轉過身,那只手又憑空伸出一根黑棒,那根黑棒好像能自由伸縮,帶土動也未動,由紀就被他貫穿了胸腹,臟器被紮破,由紀當即嘔出一灘血來。

熱血比溫熱的雨還要燙,帶土手臂接到了由紀的血,微微顫抖,但只有短短的一瞬間,濃郁的紅一滴一滴地墜進湖水裏,如同當年卡卡西在洗水池如何洗也洗不掉的血,血珠一旦掉進水裏,便會暈開象征著死亡的彼岸花,一朵又一朵,開的如此詭異。

由紀抓住了帶土的手,說:“原來,你不是一直處於虛空的狀態啊。”

如果是這樣就好辦了。

下一秒,由紀在帶土消失前幾毫秒,瞪開已然幹澀,受傷的眼睛:“溯光。”

帶土被她定在原地。

還未來得及驚愕。

由紀再也撐不住地倒在了水面上,濺出了冰冷的紅江,溫熱的雨水落在他們兩人身上,由紀深吸幾口氣,終於有時間思考,她想,這家夥對她太熟悉了,之前的輪回也見過,雖然他表現的奇怪,但不管是之前還是今日,他都出手幫她,今日動手有無數次機會可以殺了她,但最終都沒有下殺手。

她心裏冒起一個不可能的猜想,她甩了甩頭,一邊想為了木葉和宇智波一定得殺了這個神秘人,一邊又在告訴自己她在殺他一定要知道他是誰。

她在理智和情感間徘徊,最終理智被打敗,她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她拿起刀,從水上爬起來,她在朦朧裏雨幕裏,朝帶土跌跌撞撞地走過去,腦海裏莫名冒出帶土小時候的笑臉,他抱著還是小團子的由紀,炫耀式的,開心地向全世界宣布:

“由紀,是這世上最聰明的小朋友。”

“是上天賜予我的寶貝!”

哥哥。

由紀無聲地流下來淚來,她想,我好想你。

她走到帶土身邊,小心翼翼地挑開他的面具,可是帶土卻在迅速消失。

為什麽?

她下意識摸向自己的眼睛。

好像是眼睛支持不住負荷了。

沒時間了。

她咬著牙,硬是要挑開他的面具,可是帶土在她手中消失的如此快,她無論如何都抓不住帶土流逝的速度。

帶土徹底消失了。

由紀抓空,跪倒在水面上。

帶土又一次出現在她身後,他沈下臉,再也不能玩笑對待這場戰鬥了。

由紀的眼睛可以掌控時間,而他的眼睛是空間。

時與空,相生相伴,卻也相生相克。

不愧是兄妹嘛。

由紀垂著頭,淋著溫熱的雨,捂著自己揪心疼痛的胸口,哽咽著問:“你是誰?”

帶土的回答一如既往:“我誰也不是。”

他從懷裏拿出一個玻璃長管,裏面裝著木葉還未來得及銷毀的眼睛——止水的眼睛。

“我本來是想等你再長大一點,再送給你新的禮物的。”帶土遺憾地說,“看來,現在是送不出去了。”

“罷了,終究是命運弄人。”

他擡頭望著雨,感受著由紀親手降下的這一場雨,由紀天資過人,總是讓他引以為傲,他問由紀:“你要跟我走嗎?”

“走哪去?”

“離開木葉,然後,”帶土停頓許久,才說,“毀滅這個只剩下絕望的世界。”

“你願意嗎?”

由紀沒有回答。

帶土點了點頭,說:“看來你還不夠絕望,卡卡西將你保護得太好了。”

他走到由紀身前,拿起那枚眼睛,讓由紀擡起頭,由紀聽話地看了過去,帶土伸出手,輕輕捏了捏由紀的臉,由紀頓時淚如雨下。

帶土放下手,將那只本該送給由紀的禮物,用在了她身上,他眼中轉著萬花筒,輕聲說:“別天神。”

由紀悲傷的表情在一瞬間消失,變成一片空白,她闔上了眼睛,栽到了帶土的懷中。

帶土拍了拍她的背,在她失去意識後安撫道:“你以後便將失去自由,成為我的傀儡。”

“放心,沒有人會發現,”他頓了頓,低聲強調道,“包括你自己。”

由紀被他抱在懷中,他望著安靜的雨,悵然地說:“再會了。”

“我親愛的,唯一的,寶貝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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