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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太尉的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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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太尉的殺招

太子拜稱:“聖人慈愛。”

皇帝呵呵一笑:“走吧, 他既然不是惡意尋死,大夥接著喝酒去。”

宮殿之內不知道有多少人,方才寂靜無聲, 忽然之間又有許多人七嘴八舌的開口:“十郎絕不會辜負聖恩。”

“聖人宮中父慈子孝, 兄友弟恭,乃是天下表率。”

“良辰美景好時光, 一年之中最好的就是聖人萬壽之日。”

“遼陽王的癔癥發作的很不是時候,大凡是病,總是這樣亂發一氣。”

衣袂摩挲聲不絕於耳,卻沒有腳步聲呼吸聲, 似有不少人從林玄禮身邊走過。

方才說話的閹人又回來吩咐:“來人, 送遼陽王和王妃回府,遣散仆役, 無詔不得出入。”

聽起來他不只是個探子,更是大內總管。

林玄禮還沒讀取到這具身體的記憶, 目前匯聚一下情報:遼陽王, 皇帝第十子,母親早逝,皇帝老爹是個壞種,威望很高, 太子挺抑郁的。沒了。

好消息,已經背下了易筋經全文,具體怎麽修煉也知道了。昏君!等著被我暗殺吧!

這次兩名內侍過來攙扶他,就輕手輕腳的扶起來,用手帕擦了擦下巴上身上殘留的水, 兩側攙扶著走了幾步,又站定。“高將軍有話要吩咐。”

大內總管、神威大將軍嘆了口氣:“遼陽王, 雖說是未出母孝,但聖人千秋之日,你有病也該忍著,既要發瘋,何不躲起來呢?”

林玄禮:結合當前形勢,是友軍的氣息。

蔫頭耷腦:“是,受教了。”

高總管用手帕擦了擦他胸口的腳印:“好生吃藥,早睡早起。待到明年萬壽節,若有機會,讓聖人看一個精精神神的小皇子,聖人自然高興。好生扶到車上送回去,你也別想照月寶鏡的事了,普天之下,哪一樣寶物都是聖人所有。”

兩名內侍扶著他給高將軍行了禮,一路攙扶著到了宮門口塞進車裏,片刻後衡娘也被送到車裏。

衡娘先是想依偎在丈夫肩頭,又看他臉色蒼白,眼睛上還糊著兩塊大大的黑膏藥,就叫他靠在自己身上。“聖人如何處置咱們?”

林玄禮柔聲安慰這倒黴姐們:“沒事的,我是癔癥,一時清醒一時糊塗,聖人並未降罪。”

一路無話,馬車飛馳,軍士厲聲呵斥開道。

馬車很快就停下,看起來這宅子距離皇宮並不很遠。

林玄禮一路上都在摳眼睛上粘的膏藥,又被扶著摩挲著下了馬車,上臺階,從側門進了王府,不多時只聽驚叫連聲,侍妾婢女仆役都被厲聲呵斥驅趕,倉促之間似乎都只帶了一點財產,就被全部驅趕出去,也不知道是放歸民籍還是單純趕出去就完事。

而遼陽王還坐在垂花門的門檻上,摩挲眼睛上貼著的膏藥,呆呆的坐在原地,遼陽王妃則袖著手,順從無奈的站在旁邊觀看兵士趁機搶劫王府,驅趕仆役時順手把明面上的杯盤碗盞、書籍花瓶洗劫一空。

鬧鬧哄哄半個時辰,最後在王府大門上加裝鐵鎖。

林玄禮沈默的繼續撕膏藥,這玩意真的很難撕,感覺快要把自己的眼睛挖掘出來了,但臉疼:“我這些日子渾渾噩噩的,被聖人踹了一腳,突然明白了不少。”

衡娘輕笑一聲,在金魚缸裏打濕了手帕,湊過去按在他臉上:“你別硬撕,臉上都破了。用水捂一捂。”

林玄禮暗暗的拋出一個話題試探:“高將軍提到照月寶鏡,他就手下留情了。”

衡娘一驚,繼續幫他擦臉:“高翁一向心善。你可千萬別覺得聖人還存有夫妻父子之情。唉。事到如今,隨你怎麽想吧。”

林玄禮對眼下發生的一切又不存在什麽覆雜的感情和愛恨情仇,現在的戰術很簡單——茍起來修煉易筋經,差不多了就去殺掉皇帝。

我他媽管他是誰!都是血肉之軀!掃地僧不會是想讓我到這兒來頓悟人生無常吧?

頓悟你媽個頭,我現在就想起來安史之亂,昏君殺掉殺掉,奸臣殺掉,外敵殺掉!回去之後把掃地僧也殺掉!我覺得蕭峰可以!這破廟真的和我犯沖,三次了,沒有一次不出生死危機。

衡娘低聲道:“聖人謀奪臣妻,禍亂朝綱。太子名存實亡,危如累卵。咱們或國破,或家亡,早死晚死,終難逃一死。”

林玄禮知道現在很難再問什麽,這個身體肯定是知道這些八卦,並且很傻逼的叨逼叨,還和太子發瘋。在問什麽都像是明知故問,問題是謀奪臣妻這一點很難鎖定是哪個朝代,好多個朝代都幹過這種事。

這位可憐的女士真是倒大黴,嫁到這樣的皇家,還嫁了這麽一個沒腦子的玩意。“衡娘,我不會再犯傻了。”

衡娘早就不抱什麽希望了,她給丈夫前前後後分析過很多次,答應的好好的,出門就發瘋。一丁點城府也沒有。又慢慢的擦了半天,總算露出一只眼睛的睫毛。

“你別費勁了,我過去慢慢搓洗。”

衡娘警惕的拒絕,以免他試圖在金魚缸裏淹死自己:“咱們相依為命,服侍你洗臉又算什麽?”

膏藥又黏又臭,裏面有些魚漂膠,搓洗了好半天,第一天只是淡了許多,隱約露出眼睛的輪廓,也沒能弄開。

遼陽王妃去煮了些粥,二人胡亂吃了,服侍丈夫洗漱上床睡下,她回到自己的寢室盤點損失。

林玄禮並沒入睡,緊急又努力的按照《易筋經》打坐練功,運行身體內少得可憐的內力和因為天天作死不是很充足的元氣,依照易筋經中的口訣運轉修煉,這具身體的奇經八脈十二正經之中,有超多閉塞纖細之處,按照穴道逐一打通。

打通穴道時一陣錐心刺骨的疼痛,疼的幾乎蜷在床上,但突破過去就好了。

實在不知道要達成怎樣的成就才能回去,反正蕭遠山不是掃地僧的對手,他在原著裏就被輕易打暈,蕭峰都沒能救下。英英應該能找到兇手,出奇制勝,可我留下的大好局勢豈不可惜。英英能不能代替我去做未來的一切呢?研發的火器,開設的店鋪,累積的名臣名將,朝野之間的威望。這要是都浪費了,豈不是太可惜?英英能不能代替我頂上這個空缺?六哥還能挺住多久?蕭大哥日後身份暴露的話…塞上牛羊總會成真。蕭遠山大概會戰死吧…唉。

想也沒用,本來只是□□疼痛,想一想都要心痛了。沈心靜氣的修煉,一連打通數個穴位,左右手少陽心經連貫暢通之後,一種奇異的爽感油然而生。

痛感的閾值漸漸的提高,強行打通筋脈時撕裂的部分很快就在易筋經的神力加持下愈合,內力貫通流轉的速度在快速加快,從弱到強的快樂實在是無與倫比,就好比睡在床上發燒三天,睡得渾身酸痛筋骨發麻的人突然起來伸了個懶腰。

平平無奇卻爽到發抖。

易筋經,一種讓普通三流小廢物修煉幾個月能和蕭峰對轟的神奇心法。

忽然門開了,衡娘問:“郎君整宿沒睡嗎?”

林玄禮緩緩收功,現在除了視覺之外,聽覺和嗅覺都得到了很大提升,微微一笑:“是啊。你自己去弄飯吃,我還不餓,再練一會。”喜訊,現在已經達到遂寧郡王在少林寺第一次遇襲時的狀態了,戰鬥力從30增加到60,再給我一個月時間,沖到300去不難。大金剛掌和拈花指的口訣招數都還記得,近身的拳術也刻在靈魂深處。只是不知道這在這個世界裏是什麽水平,不要太離譜。

衡娘不覺得他精神正常了,這似乎只是換了一種病癥:“郎君…在聖人面前如何應答的,能令咱們逃脫死罪。能否告知妾身?”

林玄禮沈思了一會,他是蠻善於察言觀色的,一個人是好是壞總能分辨出來,問題是現在看不見這位女士的神態表情。只知道是我那位素未謀面還身份不明的母親選的兒媳婦。

衡娘輕聲安慰他:“妾與郎君結發夫妻,休戚與共,有什麽話不能說呢?”

林玄禮裝作迷茫的問她:“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真好像大夢一場。我真是難以相信…你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在跟我說一遍。”給講講故事背景吧姐姐!就算我對這個世界沒有一丁點代入感,我也需要知道故事背景。

衡娘輕輕坐了下來:“去年先皇後…貴妃娘娘病重,操持了你的婚事,我出身關中李家,這你還記得吧?”

“我自然不會忘記你。”

李衡娘道:“貴妃薨了之後追封為皇後,恩寵不薄了……淑妃母是你的表姐,母親的親侄女,又早已嫁給玄相國,育有一女,忽然和離之後被聖人納入後宮中,聖人幾次三番說她比先皇後更通情達理,你因此難過,妾也能理解。”

林玄禮差異:“玄相國…”聽起來是本家啊,宗室皇親嗎?

李衡娘平靜的說:“玄相國已經獲罪流放了,闔家都被抄沒。你忘了麽?”

林玄禮心說:好一位大缺大德的皇帝陛下。你也配坐這個位置?

李衡娘沈默了好一會:“之前十八年中,都是先皇後寵冠後宮,就連鎮國之寶照月寶鏡都放在母親的寢殿中,滿室月光清涼如水。這些年郎君沒少在太子面前囂張炫耀,朝野皆知。現如今照月寶鏡到了淑妃宮中…聖人此前能為了先皇後連殺三子,你還故意當面叫淑妃母為表姐,又在聖人五十大壽上醉酒投水,未免…”被寵壞了,即便照月寶鏡是他母親摯愛的寶物,可物是人非事事休。聖人做了壞事,哪裏容許別人議論諷刺?

林玄禮一陣無語,這個設定怎麽就那麽像李隆基?除了姓不一樣,搶的是相國夫人不是我前妻之外,剩下關鍵詞差不太多啊。

忽然被她拉住手,往手裏放了一盞茶湯,慢慢的喝了:“我說我看到水裏有月亮,我去撈月亮,太子為我說情。聖人原本勃然大怒,高將軍說起照月寶鏡的事,因此就饒了我。只是回府圈禁。”

“太子被人彈劾有意謀反,他自然不敢說殺你。高將軍素來與人為善。”李衡娘道:“咱們剛被圈禁,舅舅不便前來探望,我娘家又自身難保,郎君先安分幾個月,再看聖人肯不肯大發慈悲,解除監禁。”

林玄禮對此又沒什麽代入感,點頭應聲:“我明白了,物是人非事事休。偏偏連累到你。”

李衡娘只是微微一笑,走到窗邊看著屋外景色,這府邸的位置很好,遠遠的能看到皇宮外墻上的七層高臺,七層高臺上的人也能看見各府中的景色。又回來低聲耳語:“護國公、輔國公接連被誅殺,元後賜死,國舅全家抄斬,玄相國是從龍功臣,叔王也難免被流放、賜自縊。三十年,殺了六個丞相。滿朝公卿哪一個不怕?五哥被流放嶺南,才是上個月的事。”

林玄禮只是點點頭:“既然我瘋了,那等眼睛能看見東西,我還去水裏撈月亮。”等她把昨夜吃剩下的粥端來,淋了些肉醬,又胡亂吃了兩碗,繼續打坐修煉。

到了中午時,府門在外面打開,送進來四個太醫,對坐在床上發呆的遼陽王進行會診。

診了脈,看了舌苔。又問:“遼陽王的神志如何?”

李衡娘道:“回府之後…茶飯遞在手裏就吃,扶他躺下就睡。”

林玄禮堅持的裝傻,一聽見太醫來,立刻收斂內力,調整脈吸,用小技巧把自己的氣息弄的半死不活:“嘿嘿。”

太醫:“怪哉,遼陽王臟腑空虛,陽氣耗散,陰氣上逆,看脈息似是……”時日無多。

太醫們又商量了半天,整理了藥方,回宮覆命去。

皇帝有些驚詫:“他真的瘋了?”

“啟稟聖人,雖然未見的是癔癥,但虛弱過度,邪氣入侵,以至於神智昏聵,這千真萬確。”

皇帝問:“治得好嗎?”

太醫們詳細論證這病有多難治。

沈淑妃微微冷笑一聲,並不說話。

皇帝並不是很在意,玩弄淑妃纖細柔軟的小手,看這位年少佳人因為生氣而冷艷美麗的臉龐:“那就別費力氣。每日送肉蔬糧米進去,等他自己醒悟錯處,病必然就好了。要是不好,是他懺悔的不盡心。玉環,你覺得呢?”

“臣妾不敢說,全憑陛下做主。”

皇帝:“就這麽辦。”

旨意傳下來,李衡娘暗自神傷,不論真病假病,但不給他治,這是要他悄無聲息的再也不要打擾到聖人。

林玄禮繼續擦洗眼睛上的藥膏,打坐修煉。

時至今日才知道,人在有深仇大恨時真的會很努力,既不想休息也不像娛樂。

一連過了三天,眼睛上的膏藥總算徹底擦眼睛,臉上通紅一片,剛要睜開眼睛忽然被布蒙住頭,他差點動手:“衡娘,你幹什麽?”

“郎君,妾身扶你回屋去。現在是正午,烈日當空。”

“哦。”

回屋去關上門窗,林玄禮緩緩睜開眼睛,對面站著的也只是一位十六七歲面帶疲憊的少女,還是個高中生的歲數,臉上甚至還有嬰兒肥,已經經歷了一番淒風苦雨。渾身錦緞綾羅有點臟了,也顧不上更換,頸上腕間沒有半點首飾,一頭烏黑秀發用手帕草草幗住,看起來沒人服侍,過的很是潦草。

這寢殿內寬闊華麗,隱約落著一層灰塵,因為足夠大,淩亂的地方也只有幾處。

“衡娘,辛苦你了。你躺下歇一會吧。晚上我去弄點吃的。”林玄禮摸了摸自己的臉,啊臉疼,這雙手白凈細嫩,十指纖細修長,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不駕馭烈馬,不開硬弓,不練武的人。自己第一世時拳面有老繭,指腹上都有老繭。第二世稍微好一點,內功讓新陳代謝加快,那樣掌心也有握棒的痕跡,指頭沒這麽纖。

走到鏡子前看了看,這張臉也才十八歲的模樣,年輕,五官端正,披頭散發,傻啵楞登,散發著一種憨憨的氣息。

王妃攏了攏裙子,緩緩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郎君忘了麽,給先皇後煎藥時,你險些燒了宮殿。聖人還打了你…”

林玄禮微微一笑,拿了根簪子把頭發都挽起來,按理改用襆頭包住頭發,但自己現在還是個瘋子呢:“我記得,那你就在旁邊看著,我幹的不對時你再來潑水救我。”

李衡娘被他嚇著了,這種平和溫柔的語氣,這也太奇怪了:“我不會用竈,都在煎茶煮湯的小爐子上煮粥。”

擔憂一直持續到晚上,平安無事的煮了肉菜粥,吃了去各自回屋安歇。

林玄禮打坐到後半夜,翻出一套深色的圓領袍,配上深色的褲子,下擺系在腰間就算是夜行衣。遍尋不著匕首,倒找到一點金銀花錢,去廚房提了一把剔骨尖刀用牛皮包裹了,縱身翻墻出去。

宵禁之後街道上是不許有人的,但不是完全沒人,乞丐流民夜裏只是找地方蜷縮。

走著走著看到墻角伸出一只腳,本以為是睡著的乞丐,過去用腳尖踢了踢,竟然是一具冰涼梆硬的屍體,消瘦枯幹,如果沒有什麽吸人精氣的邪功,那這人就是餓死的。

再往前走,又一連遇到了三具屍體。

“他媽的,你比我六哥可差遠了。”

林玄禮只覺得有些挫敗,突然又看到一對衣衫破爛的人,家長手裏抱著小孩,蓬頭垢面赤足,分辨不出是男是女,蜷縮在一戶人家的家門口,看起來是生死不明。

正在感慨抱怨時,第六感微動,忽然聽見腦後生風。

回手一抓,握住一根朱漆大棍,他自詡算是使棍的行家,暗運內功擡手一奪,就奪下拿在手裏。

隨即是火光陣陣,數十名手持朱漆大棍的衙役圍了上來。

為首穿著錦袍的官員滿臉得意:“十郎啊,遼陽王啊,我就知道你是裝瘋。今夜出來被千牛衛拿了個人贓並獲,到了聖人面前,看你怎麽狡辯?你呀,死定了!”

“大人神機妙算!”

林玄禮正憋著一股火呢,現在實力恢覆到第二次去少林寺的狀態,一般來說打三十個普通人或者一兩個官員不算難事。也不知道這孫子是誰,先動手再說。

他手裏的長棍一擺,十多年對盤龍棍的修煉雖然沒帶來肌肉記憶,但心到手到,棍出如龍,左右一擺就打飛了四名衙役上前阻攔的長棍。

官員策馬上前,揮鞭要抽他:“你竟敢拘捕!格殺勿論,啊!”

林玄禮飛沖過去迎上,長棍向前一遞,第一下捅在他上腹部,這一下如同一拳重擊,第二下就挑在腰帶裏,一擰身將這官員挑起來,從半空中直接砸在地上,落地的一瞬間他又到了,踩在官員身上,橫棍威脅其他衙役:“來?誰來殺誰!”

被踩在地上的官員大喝:“一起上!殺了他重重有賞!”

還有人立刻沖上前。

林玄禮真的很抓狂,俯身一記魁星踢鬥踢開沖上來的第一個人,抓住這千牛衛的衣領,一縱身帶人上了房頂,原本想抓人問一下現在武林高手什麽水準的計劃浪費了。我他媽戴著面巾蒙著臉呢,你是怎麽認出我的!單手掐住官員的喉嚨,呵問下面這些衙役:“他誣陷我是遼陽王,這合理嗎?我要是遼陽王,我得殺你們滅口。”

衙役們並不傻,他們在敲詐勒索和惹事後打圓場方面比誰都機靈:“你不是遼陽王!”

“好賊人,快放了我們校尉!”

“這怎麽可能是遼陽王。”

林玄禮指頭一用力,掐斷了千牛衛校尉的脖頸,將屍體扔下去,拔出尖刀往下一扔:“你們一人捅他一刀,我便放你們走。誰敢擅動一步,我先殺了他。你先來。”

被點名的衙役楞了一下,戰戰兢兢的上前,捅了長官的屍體一刀。

林玄禮心裏也微微松了口氣,殺這些人的本事是有的,問題是沒有這個心態,一個和三十個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不論什麽年代,侮辱屍體都算是重罪,他們敢說就難逃重罰流放。

“好大威風!”背後的房瓦上悄無聲息的出現一名老人:“好一個不速之客。”

林玄禮竟不知他何時出現,看了多久,被嚇到炸毛,下意識的向身旁拍出一掌,退到兩丈開外,打量這位丹鳳眼的老人:“你……”理論上來說這是二品官員的府邸,所以我肯定認得你,但是我真的不認得。

身體裏留下的印象只有恐懼。

衙役們驚恐萬狀,紛紛跪地祈求:“徐太尉饒命。”

“小人什麽都不知……”

這三十多名衙役竟然全部悄無聲息的死去了,在一瞬間整整齊齊的失去生命,站著的軟倒在地,跪下的向前栽倒,叩頭求饒的爬下之後就再也沒有起來。

林玄禮也感受到了一種切實的恐懼,一瞬間遍體生寒,這個水準的高手,自己跑路也沒什麽用:“我只是出來逛逛,太尉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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