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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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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會議

第一次的時候,日暮葵沒有太過防備,在三秒時間內,她的動作如同靜止般,被真田悠輕而易舉的擊飛出去,可是,到了第二次,當日暮葵運轉全身咒力的時候,在三秒內,就已經如同慢動作一般的對真田悠的來襲做出反應了。

在一次次的攻擊中,真田悠心裏有了模糊的猜測:三秒時間,對方動作的快慢取決於他們的實力強弱,實力越強則反應速度越快!

[那麽至少,我能躲開!]真田悠全神貫註的捕捉日暮葵的攻擊痕跡,[只要我能看到,或者預判到,那麽我能躲開]

‘砰’

再次被扔到地面上的真田悠狼狽的坐起身,拍了怕衣服上的灰塵嘆氣:“還以為至少能躲開呢。”

“確實,以你的速度確實能躲開,但是,豐富的戰鬥經驗會形成身體的本能反應,強大的體術者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預判、躲避、攻擊,以你現在的身體本能還不行。”日暮葵擦了擦臉上的傷口,看著坐在場外的狼狽少女冷笑:“我不算是體

術的最強一層,我見過完全無法避開的人,僅僅只是體術,沒有咒術,現在的你在他面前就是被秒殺的份了。”

“啊——”這話一聽,真田悠索性躺回了地上,翻來覆去的哀嚎:“痛苦!搞不定啊~太難了~”

不理會地上打滾的少女,日暮葵轉向七海建人:“該你了。”

在地上滾了一身灰塵的真田悠幹巴巴的自己爬起身來到椿巫女身旁,神色頗有些灰溜溜,小聲抱怨:“真是的,總感覺差了

那麽點。”

“一點?”椿巫女看著場上的金發少年,聲音平靜且殘酷:“當你感覺是一點的時候,對手看來就是天塹,悠你要不斷的摸索熟練自己的術士,以你升入初二為節點,在那之前,你必須能躲避開葵的所有攻擊,否則的話,你在真正成為咒術師後會很難存活。”

“唉?可是你不是說葵姐是一級咒術師嗎?如果我能躲過她的攻擊,應該算很厲害了吧?”真田悠驚訝,要在入學前就達到那種程度才能存貨嗎。

“因為現在平衡會重新建立,”椿巫女嘆氣,如果十五年前,真田悠當然很大幾率會活的好好的,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五條大人的六眼和無下限太過強大,改變了世界的平衡。”

“你的意思是因為五條悟的強大,咒靈也會變得更加強大。”真田悠快步get到椿巫女的意思,就是小說中的那種天道平衡,善越強,則惡也越強。

“沒錯,你們身處於這個時代,現在的實力遠遠不夠。”椿巫女犀利點評,“七海的術士看起來有點意思。”

“啊?什麽特點?”真田悠的註意力被轉移走,立即死死盯著場上的兩人。

“他的打擊點很有意思,”椿巫女雙手揣在一起,笑瞇瞇的看著金發男孩想要擊中日暮葵的要害,結果反被擊飛出去:“他尋找的打擊點比你強多了。”

“是嗎?”真田悠目光追蹤著七海建人,發現男孩的攻擊很有特點,似乎是有目的的攻擊葵姐身上的一兩個位置,跟自己的隨機襲擊完全不一樣:“這是術士?”

“嗯,這孩子的術士應該是與看到要害,攻擊要害有關,簡單有效的術士啊~”椿巫女讚嘆,“你們兩個的重點,一方面摸索術士特點,一方面增強體術。”

“明白的!”真田悠點頭,至少現在有夥伴,有老師,有父母陪伴著,她一定要好好努力,去迎接不確定的未來。

而真田悠這種想法在晚上回到家聽到父母的話後變得更加堅定。

周日晚上回到家,真田悠發現父母已經早早準備好了晚餐,甚至弦一郎也在家等著她,美其名曰,家庭會議。

“媽媽,你們這是?”真田悠端著湯有些狐疑,總覺得父母的表情混雜著覆雜的情緒。

“悠,周末你去神社的時候,我們帶著弦一郎去找了我父親。”真田紀道臉上帶出來些塵埃落定的意味:“確定了咒術界的

存在。”

聞言,真田悠握緊了勺子有些緊張的問到:“爺爺怎麽說?”

“你爺爺曾經是警局任職,也負責和咒術界聯絡過,”真田結真臉上勉強的笑道:“你的擔心我也告訴了父親大人。”

“不用特別擔心,咒術界與普通社會有達成過束縛,咒術界的爭鬥不能報覆在作為非術式的家人身上,”說到這裏的真田紀道臉色反而變得更加擔憂:“悠,所以其實,只有你才是最危險的。”

聽到不能報覆非術士的家人後,真田悠大大松了口氣,加上爺爺也接觸甚至當過聯絡人員,讓她意識到家人的安全有了一定保障,隨即聽到父親的提問,有些怔楞,父親母親和弦一郎都緊蹙眉頭的註視著自己。

“可能會有一些危險,”真田悠捏著勺子,斟酌著句子,“所以我進入咒術高中後會努力學習,變得強一些,那樣的話,危險會少很多。”她不敢拍著胸脯說自己完全可以,如果真的有一天,真的有那麽一天,父母哥哥在完全沒防備的情況下接到自己遇難的消息,那該多麽難過,是不是能有預警會好一些?

剛這麽想著的真田悠就看到眼淚從母親的眼裏滑出,驚慌失措的伸手握住母親的手:“媽媽,沒關系的,沒有那麽可怕!”

“怎麽會沒有!”真田結真每每回想起父親大人的憂慮,難以言喻的恐懼一直壓在心頭,直到看到稚嫩的女兒謹慎斟酌的回答,直接哽咽到不敢聽下去:“死亡率很高的吧?咒術師,聽說上了高中都要出任務,十五六歲死亡的咒術師一大把,悠,

你還這麽小,我沒辦法想象。”

真田悠驚慌的看著母親撇過去的臉,求救的目光移到父親身上,便看到父親的臉上不知何時也帶上滄桑,即使如此,父親還是起身來到妻子身邊,將其摟在懷裏安慰,也俯視著女兒:“看來你明白咒術界的危險,並且做好了準備,是嗎?悠。”

真田紀道的聲音不大,語氣也輕柔,可是裏面包含的疲憊和無奈將真田悠定在座位上,仰頭看著父親的眼神吶吶無語。

身側是安慰著母親的父親,對面是一直沈默的哥哥,真田悠卻幾乎不敢擡眼看他們,只是僵硬的將目光移到桌面上,掙紮了半晌還在母親漸漸平息哽咽的時候再次開口:“一開始我也很害怕,夢境也好,咒靈也好,我也很害怕,害怕痛,害怕累,害怕一個人,可是,每一次,都是一個人的生機,只要我放棄了,也許這個人就會死掉。”

屋內漸漸安靜下來,真田夫婦和真田弦一郎看著低頭看著桌面的少女,即使她的肩膀在顫抖,即使雙手交握的揉搓,即使淚水滴落在桌面上,少女依舊保持了語調的平穩。

“今天這個人或許是我的陌生人,但是明天她可能是我的同學,後天可能是我的朋友,然後哪一天,就可能是我的親人,無能為力的被殺死,或者看著別人被殺的感覺,真的非常恐怖,”真田悠擡頭看向父母,懇切的保證:“我不是一個愛出頭的人,在外面一定以保證自己的生命為重要的原則,爸爸媽媽,弦一郎,我不想你們為了我的事情擔心害怕。”

被淚眼朦朧的母親拽進懷裏,真田悠自我安慰,前幾次的談話總是會艱難些,慢慢的就好了,父親母親會接受現狀,弦一郎會陪著他們,即使有一天,自己再也不能回家,他們或許悲傷過一陣後,可以繼續正常的生活。

第二天,在和七海建人一起散步的時候,真田悠感嘆:“所以我是個悲觀主義者吧。”

聽完了真田家前一晚的家庭會議情形,七海建人嘆了口氣:“會不會是你想的太悲觀,我們只是去上個高中而已,實在不行,也還是可以選擇回到普通社會的。”

“唔,我習慣性的先預想出最壞的情況,這樣一來,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會變成好事。”真田悠側頭看向七海建人,有些好奇:“七海海,你父母對於這件事是什麽態度啊?”

“他們也很擔心,”七海建人將右側劉海往旁邊撥了下,回想起母親擔憂的眼光,“不過,他們不是那種會說出來的人,只會憋在心裏難受。”

“啊~”真田悠指節扣著下巴點頭認同:“跟七海海很像呢。”

“什麽?”七海建人閉眼忍耐。

“就是七海海看起來也是那種喜歡把難過憋在心裏的人,”真田悠一邊分析一邊點頭:“就是那種jump漫畫裏面的憂郁男配角,內心隱藏著深深的傷痕和痛苦,但是還要成為正義的小夥伴,最終慘烈戰死那種角色。”

“哼!”七海建人冷笑,“那也比你這種,還未上戰場已經把遺書寫好了給父母的好,簡直插滿了flag。”

“啊唉?七海海竟然學會了嘲諷?”

“可惡,你把我當作什麽老古板嗎?”

“所以,我們去給你父母買份小禮物吧~”

“啊?為什麽?這麽突兀,又不是什麽節日。”

“當作緩解父母擔憂的道歉小禮物啊,快點快點,我覺得送花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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