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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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回醫院的路上，風有一搭沒一搭地吹在李越身上。
他下意識地握緊方向盤。
很突然地。
他想起了從前的那些年。
記憶有多久，關於宋妍的回憶就有多遠。
對於宋妍，她好像從一出生就長在他的生命裏，足足長了18年。
然後在他18歲那年，戛然而止。
宋妍好像有三段截然不同的人格，小時候的她，中學時代的她，和現在的她。
每一個她都那麽的不一樣。
以前的孩子沒什麽拘束，家長也不像現在的家長管的那樣嚴，那時候，他們既沒有補課，也沒有興趣班。
他們有大把的時間用來浪費。
那時候，他們一起游街串巷，一起去家附近的公園，一呆就是大半天。
大人也不會找他們，知道他們到了飯點自然就會回家。
就算了貪玩忘了時間，也沒關系，那時候晉城治安很嚴，大人也都知道他們不會亂跑，只會在家附近晃悠。
大概只有小時候的她才是快樂的吧。
學生時代的她，又是另一副樣子。
讀書的時候，他們只是同校，很多時候，他只能在早操或者兩班同上體育課的時候，才能看到她。
她上了初中才開始留長發。
也是那時候開始，男生之間有了無聊的選美游戲，所謂選美游戲，就是選出班裏長得好看的女生。
他們一開始還局限在班級內部，漸漸地，他們把範圍拓展到了全校。
也是在這時，李越常能從他們口中聽到宋妍的名字。
他們會議論她的美貌，卻又緊跟著評價，這個女生有點悶，還有點土，整天只知道穿著校服。
李越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總會格外煩躁。
他不喜歡別人議論她。
不喜歡她的名字從別人口中這樣隨意說出。
打架無可避免地發生了。
事發前一秒，那個男生正坐在李越右前方的課桌上，他腳踩著椅子，問周圍幾個男生，自己要不要去追那個有點悶的宋妍。
眾人起哄的時候。
李越一拳落在那個男生左臉。
周圍的人嚇了一跳，紛紛上前將他們兩個拉開。
最後，不可避免的被請了家長。
……
宿舍半個月前就提示到期了，但他一直忙，直到和宋妍微信的時候，看到突然跳出來的到期信息，他才想起來。
他也想不通自己怎麽就鬼使神差的找她幫忙。
今天看的第一個房子，他其實是可以接受的，無非是臭鞋臭襪子，跟大學時的男生宿舍沒什麽差別，他沒那麽矯情，更何況，他排班很滿，睡哪對他來說差別不大。
最後會拒絕，也僅僅是因為宋妍的表情。
既然她嫌棄。
那就算了。
——
李越走後，宋妍補了一覺。
迷糊間。
她想著。
睡醒後去附近的家具城給次臥添張床。
原本裝修的時候，宋妍是打算把家具配齊的，但因為蔡靜靜說家裏有空床不好才作罷。
蔡靜靜年紀不大，倒是很迷信，這一點也影響著作為好友的宋妍。
哪知，這一覺就睡到了太陽西落，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黑下。
宋妍白天很少能睡著，即便睡著，也是淺覺。
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看著外面的黑夜，宋妍懊惱不已。
打開房門的時候，她做了下心理準備。
李越大概率已經搬來了。
怎麽安置李越成了今晚最大的問題。
總不能叫人睡沙發吧。
出房間的時候，她楞了一下，次臥的房門還是大敞著，裏頭照舊空無一物。
她走到客廳，發現客廳也沒有任何痕跡。
一切如初。
宋妍有些困惑。
昨晚的時候，李越不是說今天中午宿舍就到期了嗎？
現在怎麽還沒搬來？
她也沒好意思催。
直到天完全黑下的時候，她才給李越發去了微信。
宋妍：今晚不回來睡嗎？
信息回的很快。
李越：今晚大夜班。
宋妍還沒來得及回，對面緊接著又來了句：你早點睡吧。
這話。
怎麽那麽暧昧？
宋妍被口水嗆到，咳嗽了一下。
她喝了口水順順。
宋妍：嗯，那你明天方便的時候，可以去買張床，畢竟是你睡，還是挑你喜歡的比較好，錢我轉給你。
發完信息之後，宋妍才覺得餓。
宋妍的胃向來不是很好，不知是因為前幾年總是酗酒，還是沒按時吃飯，胃部最常出現的反應是痛，而不是餓。
如果，這餓再不處理，恐怕就要痛了。
宋妍點了外賣，吃完洗漱後。
她回到臥室，開始瀏覽租房軟件。
李越的工作強度，她算是見識到了，這人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又哪有時間去租房，看來，接下來的租房工作還是要宋妍代勞了。
等下。
宋妍眨了眨眼。
所以。
按這麽推算，李越昨晚大概率也是大夜班。
宋妍被自己的這一猜測驚掉了下巴。
上了一整個大夜班的人，又連軸轉跟著自己去到處看房，然後，緊接著又是大夜班。
她原本以為自己工作強度已經夠大的。
卻沒想到，這年頭，醫生也這麽苦逼。
難得他今天話少得可憐。
……
翌日一早，宋妍閑來無事，她不喜歡浪費時間。
按慣例去了行裏加班。
想著李越今天會搬來。
所以她很註意時間，剛到下班點，就回了家。
只是沒想到，家裏依然沒有他的痕跡。
他似乎真的很忙。
忙到沒時間找房子。
沒時間搬家。
甚至。
沒時間睡覺。
宋妍很想發信息跟李越敲一下，他搬家的具體時間，這樣懸而未決的事對她來說，無疑是一種心理折磨。
但是，轉念一想，這個時候的任何信息對於一個忙碌中的人來說，都是一種打擾。
只好作罷。
臨睡的時候。
她收到李越的信息：你先睡。
宋妍回了個：嗯。
接下來的幾天，李越依然沒有出現。
只是每晚臨睡前，照例都會收到他的信息。
宋妍逐漸習慣，甚至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李越不會搬來了。
或許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後，覺得孤男寡女獨居一室不好。
又或許是，他寧願住賓館。
……
宋妍無暇多想。
因為，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中信集團的新任財務總監周琛終於走馬上任了。
像中信這樣的企業，內部稍有風吹草動，外界便傳得滿城風雨，更別提換財務總監這樣的大事了。
一早，蘇行便通知了她，而宋妍在得知消息後，也是第一時間上門拜訪。
她和程瀟年的事總算告一段落，蘇行自動忽略這事，宋妍也沒有往槍口上撞的癖好，兩人如同普通的上下級，維持著不溫不熱的關系。
宋妍也不知道這關系，什麽時候會觸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想到這，宋妍挺直了身子，
現在，她正坐在周琛的辦公室。
男人高瘦，面龐俊俏，穿著面料裁剪均是上乘的定制西裝，顯得整個人很有精神。
他看著很年輕，年齡應該和她相近。
宋妍不由得聯想到自己，同齡人已是上市公司百億資金的掌舵人，而自己還是一個小小的客戶經理。
想到這，宋妍不禁一陣唏噓。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大。
自她進來後，周琛除了給她遞了個眼神讓她坐下，就再沒理她。
他一直忙著打電話。
宋妍本以為是重要的工作電話，礙於隱私考慮，她本想出去，但沒想到，電話裏講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無意窺探什麽，但男人的話一字一句鉆進她的耳朵裏。
若沒猜錯的話，電話那頭應該是周琛的同學。
至於哪個階段的同學，她便不得而知了。
宋妍坐在一邊安靜地等著。
一桌之隔的男人正和電話那頭的人續著不鹹不淡的同學情。
宋妍在心裏大罵sh*t。
甲方拿捏人，她不是第一次見，對方又是新領導，總要擺點譜，宋妍能忍。
畢竟，他掌握生死大權，一個不開心大不了換個銀行合作。
她又能怎樣。
外面多的是排隊的。
男人終於掛了電話，收起手機的同時，他看向宋妍。
宋妍忙起身，雙手奉上名片，畢恭畢敬道：“周總，您好，我是漢商銀行的客戶經理宋妍，這是我的名片。”
男人接過名片，卻沒細看，粗看幾眼後，扔在桌子上。
他沒說話，宋妍則是繼續維持著臉上的笑容。
四目相對間。
周琛轉了下沙發椅，笑說：“多年不見，學妹還是這麽客氣。”
學妹？
宋妍怔楞一下。
大學學妹？
宋妍有些不確定，大學時代，她只顧著打工，同班同學都認不齊，更別說什麽學長了。
可是，除了大學，還有什麽學長？
她高中時期也如同隱形人，並不認識什麽學長啊。
宋妍在怔楞的外表下，內心是有些雀躍的。
畢竟別人想要這層關系都沒有，而她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只是現在，她作為當事人卻想不起來，豈不是讓學長尷尬。
“學妹貴人多忘事，原來是把我忘了。”見宋妍沒說話，周琛打趣說道。
緊接著，他又小聲地吐了個感嘆詞。
縱使宋妍離開晉城多年，也不至於連鄉音都忘了。
周琛竟是晉城人。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宋妍雖不指望什麽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這樣的浮誇場面，但至少同城兼同校的情誼總還是有的。
宋妍彎唇笑說：“學長比在晉城的時候更帥了，確實不敢認。”
要是對別人說這話，宋妍多少有些心虛，但眼前的周琛確實一表人才，所以，宋妍撒起謊來也很坦蕩。
先不管他是誰，先認下總沒錯。
很顯然，這樣的恭維話，周琛沒少聽，他聽後反應平平。
經過這一預熱，兩人總算熟絡起來，天南地北胡侃間加上了微信。
宋妍不是多快熱的人，但職場的應酬場面，該有的客套親熱總還是要有的，拉近關系才能促進合作嘛。
兩人從工作聊到生活，又從生活聊到股票。
正當兩人談論持有的某只股票最近大跌時。
宋妍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本想忽視，但周琛已經非常紳士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宋妍只能笑笑去看手機。
李越：我要買床，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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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握緊方向盤。
很突然地。
他想起了從前的那些年。
記憶有多久，關於宋妍的回憶就有多遠。
對於宋妍，她好像從一出生就長在他的生命裏，足足長了18年。
然後在他18歲那年，戛然而止。
宋妍好像有三段截然不同的人格，小時候的她，中學時代的她，和現在的她。
每一個她都那麽的不一樣。
以前的孩子沒什麽拘束，家長也不像現在的家長管的那樣嚴，那時候，他們既沒有補課，也沒有興趣班。
他們有大把的時間用來浪費。
那時候，他們一起游街串巷，一起去家附近的公園，一呆就是大半天。
大人也不會找他們，知道他們到了飯點自然就會回家。
就算了貪玩忘了時間，也沒關系，那時候晉城治安很嚴，大人也都知道他們不會亂跑，只會在家附近晃悠。
大概只有小時候的她才是快樂的吧。
學生時代的她，又是另一副樣子。
讀書的時候，他們只是同校，很多時候，他只能在早操或者兩班同上體育課的時候，才能看到她。
她上了初中才開始留長發。
也是那時候開始，男生之間有了無聊的選美游戲，所謂選美游戲，就是選出班裏長得好看的女生。
他們一開始還局限在班級內部，漸漸地，他們把範圍拓展到了全校。
也是在這時，李越常能從他們口中聽到宋妍的名字。
他們會議論她的美貌，卻又緊跟著評價，這個女生有點悶，還有點土，整天只知道穿著校服。
李越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總會格外煩躁。
他不喜歡別人議論她。
不喜歡她的名字從別人口中這樣隨意說出。
打架無可避免地發生了。
事發前一秒，那個男生正坐在李越右前方的課桌上，他腳踩著椅子，問周圍幾個男生，自己要不要去追那個有點悶的宋妍。
眾人起哄的時候。
李越一拳落在那個男生左臉。
周圍的人嚇了一跳，紛紛上前將他們兩個拉開。
最後，不可避免的被請了家長。
……
宿舍半個月前就提示到期了，但他一直忙，直到和宋妍微信的時候，看到突然跳出來的到期信息，他才想起來。
他也想不通自己怎麽就鬼使神差的找她幫忙。
今天看的第一個房子，他其實是可以接受的，無非是臭鞋臭襪子，跟大學時的男生宿舍沒什麽差別，他沒那麽矯情，更何況，他排班很滿，睡哪對他來說差別不大。
最後會拒絕，也僅僅是因為宋妍的表情。
既然她嫌棄。
那就算了。
——
李越走後，宋妍補了一覺。
迷糊間。
她想著。
睡醒後去附近的家具城給次臥添張床。
原本裝修的時候，宋妍是打算把家具配齊的，但因為蔡靜靜說家裏有空床不好才作罷。
蔡靜靜年紀不大，倒是很迷信，這一點也影響著作為好友的宋妍。
哪知，這一覺就睡到了太陽西落，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黑下。
宋妍白天很少能睡著，即便睡著，也是淺覺。
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看著外面的黑夜，宋妍懊惱不已。
打開房門的時候，她做了下心理準備。
李越大概率已經搬來了。
怎麽安置李越成了今晚最大的問題。
總不能叫人睡沙發吧。
出房間的時候，她楞了一下，次臥的房門還是大敞著，裏頭照舊空無一物。
她走到客廳，發現客廳也沒有任何痕跡。
一切如初。
宋妍有些困惑。
昨晚的時候，李越不是說今天中午宿舍就到期了嗎？
現在怎麽還沒搬來？
她也沒好意思催。
直到天完全黑下的時候，她才給李越發去了微信。
宋妍：今晚不回來睡嗎？
信息回的很快。
李越：今晚大夜班。
宋妍還沒來得及回，對面緊接著又來了句：你早點睡吧。
這話。
怎麽那麽暧昧？
宋妍被口水嗆到，咳嗽了一下。
她喝了口水順順。
宋妍：嗯，那你明天方便的時候，可以去買張床，畢竟是你睡，還是挑你喜歡的比較好，錢我轉給你。
發完信息之後，宋妍才覺得餓。
宋妍的胃向來不是很好，不知是因為前幾年總是酗酒，還是沒按時吃飯，胃部最常出現的反應是痛，而不是餓。
如果，這餓再不處理，恐怕就要痛了。
宋妍點了外賣，吃完洗漱後。
她回到臥室，開始瀏覽租房軟件。
李越的工作強度，她算是見識到了，這人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又哪有時間去租房，看來，接下來的租房工作還是要宋妍代勞了。
等下。
宋妍眨了眨眼。
所以。
按這麽推算，李越昨晚大概率也是大夜班。
宋妍被自己的這一猜測驚掉了下巴。
上了一整個大夜班的人，又連軸轉跟著自己去到處看房，然後，緊接著又是大夜班。
她原本以為自己工作強度已經夠大的。
卻沒想到，這年頭，醫生也這麽苦逼。
難得他今天話少得可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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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李越今天會搬來。
所以她很註意時間，剛到下班點，就回了家。
只是沒想到，家裏依然沒有他的痕跡。
他似乎真的很忙。
忙到沒時間找房子。
沒時間搬家。
甚至。
沒時間睡覺。
宋妍很想發信息跟李越敲一下，他搬家的具體時間，這樣懸而未決的事對她來說，無疑是一種心理折磨。
但是，轉念一想，這個時候的任何信息對於一個忙碌中的人來說，都是一種打擾。
只好作罷。
臨睡的時候。
她收到李越的信息：你先睡。
宋妍回了個：嗯。
接下來的幾天，李越依然沒有出現。
只是每晚臨睡前，照例都會收到他的信息。
宋妍逐漸習慣，甚至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李越不會搬來了。
或許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後，覺得孤男寡女獨居一室不好。
又或許是，他寧願住賓館。
……
宋妍無暇多想。
因為，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中信集團的新任財務總監周琛終於走馬上任了。
像中信這樣的企業，內部稍有風吹草動，外界便傳得滿城風雨，更別提換財務總監這樣的大事了。
一早，蘇行便通知了她，而宋妍在得知消息後，也是第一時間上門拜訪。
她和程瀟年的事總算告一段落，蘇行自動忽略這事，宋妍也沒有往槍口上撞的癖好，兩人如同普通的上下級，維持著不溫不熱的關系。
宋妍也不知道這關系，什麽時候會觸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想到這，宋妍挺直了身子，
現在，她正坐在周琛的辦公室。
男人高瘦，面龐俊俏，穿著面料裁剪均是上乘的定制西裝，顯得整個人很有精神。
他看著很年輕，年齡應該和她相近。
宋妍不由得聯想到自己，同齡人已是上市公司百億資金的掌舵人，而自己還是一個小小的客戶經理。
想到這，宋妍不禁一陣唏噓。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大。
自她進來後，周琛除了給她遞了個眼神讓她坐下，就再沒理她。
他一直忙著打電話。
宋妍本以為是重要的工作電話，礙於隱私考慮，她本想出去，但沒想到，電話裏講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無意窺探什麽，但男人的話一字一句鉆進她的耳朵裏。
若沒猜錯的話，電話那頭應該是周琛的同學。
至於哪個階段的同學，她便不得而知了。
宋妍坐在一邊安靜地等著。
一桌之隔的男人正和電話那頭的人續著不鹹不淡的同學情。
宋妍在心裏大罵sh*t。
甲方拿捏人，她不是第一次見，對方又是新領導，總要擺點譜，宋妍能忍。
畢竟，他掌握生死大權，一個不開心大不了換個銀行合作。
她又能怎樣。
外面多的是排隊的。
男人終於掛了電話，收起手機的同時，他看向宋妍。
宋妍忙起身，雙手奉上名片，畢恭畢敬道：“周總，您好，我是漢商銀行的客戶經理宋妍，這是我的名片。”
男人接過名片，卻沒細看，粗看幾眼後，扔在桌子上。
他沒說話，宋妍則是繼續維持著臉上的笑容。
四目相對間。
周琛轉了下沙發椅，笑說：“多年不見，學妹還是這麽客氣。”
學妹？
宋妍怔楞一下。
大學學妹？
宋妍有些不確定，大學時代，她只顧著打工，同班同學都認不齊，更別說什麽學長了。
可是，除了大學，還有什麽學長？
她高中時期也如同隱形人，並不認識什麽學長啊。
宋妍在怔楞的外表下，內心是有些雀躍的。
畢竟別人想要這層關系都沒有，而她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只是現在，她作為當事人卻想不起來，豈不是讓學長尷尬。
“學妹貴人多忘事，原來是把我忘了。”見宋妍沒說話，周琛打趣說道。
緊接著，他又小聲地吐了個感嘆詞。
縱使宋妍離開晉城多年，也不至於連鄉音都忘了。
周琛竟是晉城人。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宋妍雖不指望什麽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這樣的浮誇場面，但至少同城兼同校的情誼總還是有的。
宋妍彎唇笑說：“學長比在晉城的時候更帥了，確實不敢認。”
要是對別人說這話，宋妍多少有些心虛，但眼前的周琛確實一表人才，所以，宋妍撒起謊來也很坦蕩。
先不管他是誰，先認下總沒錯。
很顯然，這樣的恭維話，周琛沒少聽，他聽後反應平平。
經過這一預熱，兩人總算熟絡起來，天南地北胡侃間加上了微信。
宋妍不是多快熱的人，但職場的應酬場面，該有的客套親熱總還是要有的，拉近關系才能促進合作嘛。
兩人從工作聊到生活，又從生活聊到股票。
正當兩人談論持有的某只股票最近大跌時。
宋妍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本想忽視，但周琛已經非常紳士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宋妍只能笑笑去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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