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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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兩人約好在宋妍家附近的家具城匯合。
從中信出來的一路上，宋妍腦子裏都在想著周琛。
他到底是誰？
為什麽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無意中發出的鄉音實在太正宗了，完全沒有模仿的痕跡，一聽就是正兒八經的晉城人，但他是誰呢？
若是她學生時代廣善交際，朋友雲集，想不起來倒也正常。
但宋妍朋友實在少得可憐，即便是讀書的時候，交好的朋友也不過是左右同桌，時間久遠，就連那幾個同桌，宋妍現在也想不起來她們的名字。
會不會是認錯？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隨即就被宋妍否定。
他言之鑿鑿，實在沒有錯認的可能性。
講起過去那些舊事的時候，周琛的語氣是那樣的熟稔，仿若他是宋妍學生時代的摯友，他甚至說出她學生時代很喜歡穿校服這件事。
宋妍初高中同校，校服也都是寬松肥大的運動款。
按理說青春期的孩子正是愛美的時候，啟星中學在著裝方面也沒有強制性規定，每周只有周一升國旗是強制穿校服的，其餘時間都可以穿自己的衣服。
所以，大部分同學除周一外是堅決不穿校服的，這就顯得少數穿校服的宋妍在同學中很突兀。
宋妍也不是真的喜歡穿校服，只是她身體發育早，校服肥大，正好可以掩蓋她日益隆起的身體特征。
宋妍想的有些頭疼。
……
車剛停好的時候，宋妍就看見了李越。
正值正午，太陽毒辣，空氣中沒有一絲風，李越佇立在家具城的門口，很是顯眼，也足夠招搖。
他沒看見她。
或者說，他根本沒看任何人，只是低頭看著手機。
宋妍走到他身旁的時候，他仍然毫無察覺。
她有些好奇。
是什麽東西吸引了他全部的註意力。
宋妍小聲清了下嗓。
男人隨之轉頭。
李越額前頭發有些亂，他羽睫半落，眼色沈郁，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怠。
宋妍：“怎麽站這？”
她想說不曬嗎？
但這句話死活沒說出口。
李越收起了手機，雲淡風輕道：“哦，怕你看不見。”
宋妍楞了一下，隨即想起蔡靜靜說過的話。
——“他往那一站跟地標似的。”
這話確實不假。
宋妍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李越。
……
凱興家具城幾乎是遙城最大的家具城，一共五層，每層入口處都有導購。
兩人剛一走進去。
導購就帶著笑臉迎了上來：“二位好，請問二位是要看什麽家具？”
李越言簡意賅：“看床。”
宋妍站在一邊，等著指引。
其實，她來不來都可以，她家並沒有統一的裝修風格，很多家具都是隨意搭配，床是李越睡，他覺得好就行。
只是，兩個人馬上就要同居一個屋檐下。
表現友善是必不可少的。
她倒不是祈求能和李越培養出什麽友情，但在他住的這段時間，宋妍還是希望兩人可以和平共處。
導購像是在思考什麽，隨即開口：“二位是看婚床嗎？”
“……”
宋妍被這話雷的外焦裏嫩。
這是什麽眼神？
她和李越中間的距離寬到可以再站兩個人了。
怎麽可能是情侶？
她下意識去看李越反應。
李越應該也是被這話驚到，原本不鹹不淡的臉上出現一瞬間的哂笑，估計是覺得導購的話太過荒誕，他竟笑到輕咳。
看到導購還站在一旁等著回答，李越收起笑意。
他隨意擺了下手：“就是看普通的床。”
宋妍收回目光，搞不懂他在笑什麽，被別人誤會就這麽好笑？
兩人跟隨導購，很快來到了床品區。
導購走在前面依次介紹，兩人跟在後面聽著。
因為是挑李越的床，宋妍也沒太上心。
她突然靈光一現。
拍了下李越後背，李越轉頭，露出流暢的下頜線，他表情有些懶洋洋，眼神也沒怎麽聚焦。
宋妍試探性問：“那個……你認識周琛嗎？”
她補充：“啟星中學的。”
兩人學生時代雖然交往不多，但總歸是一個學校的，李越身邊圍繞的那群男生，她不說全部認識，但至少也能認個七七八八。
所以，如果周琛跟她熟到“摯友”的程度，李越應該也能知道這號人。
李越輕聲重覆這個名字：“周琛？”
“嗯，你有印象？”
“完全不認識。”
“……”
——
兩人很快買好了床。
準確地說，是李越很快買好了床。
他做決定很快，幾乎到店十分鐘就拍板了。
若是換做宋妍，估計一個下午都要耗在裏面，倒不是她優柔寡斷，而是宋妍很喜歡購物的過程，估計這也是很多男人無法理解的快樂。
結賬的時候，宋妍覺得這床說到底是放在自己家，所以她拿出手機準備買單。
但李越還是搶先把錢付了。
他動作很快，宋妍覺得在公共場合因為付賬問題拉拉扯扯不太好看，所以也就沒搶。
付完錢後，宋妍在送貨單上留下了家庭住址和電話，確認好送貨上門時間，兩人各自開車回了家。
宋妍開車不算慢，但等她到家的時候，發現李越和安裝師傅早已經到了。
過道裏還躺著一個孤零零的行李箱。
應該是李越的。
安裝師傅動作很快，幾乎是三下五除二裝好了床，臨走的時候一並將包裝垃圾帶了下去。
送走安裝師傅後，宋妍突然想到一件事。
躊躇幾秒後，她敲響了次臥房門。
門很快就開了。
李越倚門而立，身高帶來的懸差，近似於威壓。
宋妍站在門外，淡聲說：“我把買床的錢用微信轉你，行嗎？”
李越聽這話，勾了下嘴角：“我睡覺的床，你付什麽錢？”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仿佛宋妍說的話是天方夜譚。
宋妍想了一下，繼續說：“那等你找到合適的房子，床也一塊搬走吧。”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解決辦法了，她沒付錢，就沒理由留這個床。
“我瘋了，”李越皺眉看她，一臉的不可思議：“搬家還帶這麽個累贅。”
“……”
他說的輕描淡寫，完全沒有一絲心疼錢的樣子。
宋妍感覺自己和李越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她想的是不占任何人便宜，但她所謂的這點便宜，在李越眼裏卻是累贅。
她不禁感嘆，這就是有錢人和窮人的區別啊。
想當初，她家裏這一套家具，又是托關系，又是求打折的，就為了省下幾百塊錢。
而這位少爺完全不知人間疾苦。
宋妍站在原地，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李越也沒了要說話的意思，他轉身打開行李箱，從裏面一一拿出自己的私人物品。
宋妍現在感覺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次臥面積很小，李越買床的時候，應該也是考慮到了這點，只買了張一米五乘兩米的小床。
現在床上已經鋪好了床單被褥，李越的私人物品也被填充在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這種感覺很奇妙，明明上一秒這還是一間很平常的屋子，但現在，隨著李越的入住，這裏有了不可窺探的私密性。
宋妍只匆匆一眼便收回視線。
她感覺有點尷尬，退回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喝了口水後，李越走了出來。
他應該是收拾完了，額頭上依稀能看出一些汗，衣服也半貼在身上，更加顯得寬肩窄腰。
宋妍頭扭到一邊，說了句：“你去洗個澡吧。”
李越嗯了一聲，轉身進了浴室。
宋妍也沒閑著，她坐在沙發上點起了外賣。
她下單了常點的本地菜，手機顯示送餐後，她才意識到點錯了。
——她忘記問李越的口味忌口了。
遙城濕熱，當地人喜歡吃酸辣口味，一來開胃，二來排濕氣。但晉城人嗜甜，宋妍剛來遙城的時候，很不習慣，每次吃飯都被辣得流鼻涕，後來才慢慢習慣。
不知道李越吃不吃得慣。
宋妍正猶豫著要不要重新點，李越從浴室出來了。
他穿了一身淺藍色的居家服，看上去很清新，他邊走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他眉眼鋒利，鼻梁也很高挺，但在此時，這一切顯得很柔和。
宋妍手指了指浴室方向：“洗手臺下面有吹風機，可以吹吹頭發。”
“懶得吹。”
他回答得很幹脆。
宋妍點點頭，又問：“我點了辣的東西，你能吃嗎？”
李越含糊不清地唔了一聲：“能吃。”
他越過她，坐在沙發另一邊。
外賣很快就送到了。
宋妍點的不多，考慮到只有兩個人，她只點了三個菜，一道遙城特色酸辣魚，一道檸檬辣炒蝦，還有一道辣炒雞塊。
無一不辣。
宋妍看著漂著紅油的菜，有點觸目驚心，她慢悠悠問：“要不然……重新點吧。”
這幾道菜的辣椒分量比菜本身還多，對於常年吃辣的人來說，當然沒問題，但對於剛來遙城3個月的李越。
恐怕……
“你在瞧不起我嗎？”李越略擡眉，反問。
宋妍好心提醒：“實在受不了，你可以過一遍水，這樣可以減弱一點辣度。”
李越語氣很輕蔑：“我很能吃辣，OK？”
宋妍聽完這話，也不好再說什麽，看來兩人口味一致，以後一起吃飯應該沒什麽分歧。
宋妍挑了塊魚肉放進嘴裏，嗯，酸酸辣辣就是這個味。
呆在遙城8年，她早已經嗜辣如命。
“你嘗嘗這個魚，和晉城的做法很不一樣，很有遙城特色。”宋妍吃得很歡，忍不住熱情推薦。
李越很聽話夾了一塊。
宋妍沒去看他反應，又吃了口蝦：“這個蝦也好吃的。”
宋妍一口米飯一口菜，吃得很開心。
突然，李越那邊有了些聲音。
宋妍放下筷子看去。
李越屬於天生冷白皮，饒是遙城這麽毒辣的太陽，都沒把他曬黑，但現在他整張臉都染上了粉紅色。
宋妍眨眨眼，反應過來了：“辣嗎？”
“……”
李越沒說話，塞了口白米飯。
宋妍走到冰箱，拿了兩瓶飲料，其中一瓶放在李越面前，隨即坐下，擰開自己那瓶喝了一口。
她又挨個菜吃了一口。
有那麽辣嗎？
她偷看了一眼李越，他那瓶飲料已經被喝了大半。
宋妍再度開口問：“辣嗎？”
李越面色已經恢覆如初，他稍稍往後靠了靠，擡眼：“還好。”
“那你挺能吃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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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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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學生時代廣善交際，朋友雲集，想不起來倒也正常。
但宋妍朋友實在少得可憐，即便是讀書的時候，交好的朋友也不過是左右同桌，時間久遠，就連那幾個同桌，宋妍現在也想不起來她們的名字。
會不會是認錯？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隨即就被宋妍否定。
他言之鑿鑿，實在沒有錯認的可能性。
講起過去那些舊事的時候，周琛的語氣是那樣的熟稔，仿若他是宋妍學生時代的摯友，他甚至說出她學生時代很喜歡穿校服這件事。
宋妍初高中同校，校服也都是寬松肥大的運動款。
按理說青春期的孩子正是愛美的時候，啟星中學在著裝方面也沒有強制性規定，每周只有周一升國旗是強制穿校服的，其餘時間都可以穿自己的衣服。
所以，大部分同學除周一外是堅決不穿校服的，這就顯得少數穿校服的宋妍在同學中很突兀。
宋妍也不是真的喜歡穿校服，只是她身體發育早，校服肥大，正好可以掩蓋她日益隆起的身體特征。
宋妍想的有些頭疼。
……
車剛停好的時候，宋妍就看見了李越。
正值正午，太陽毒辣，空氣中沒有一絲風，李越佇立在家具城的門口，很是顯眼，也足夠招搖。
他沒看見她。
或者說，他根本沒看任何人，只是低頭看著手機。
宋妍走到他身旁的時候，他仍然毫無察覺。
她有些好奇。
是什麽東西吸引了他全部的註意力。
宋妍小聲清了下嗓。
男人隨之轉頭。
李越額前頭發有些亂，他羽睫半落，眼色沈郁，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怠。
宋妍：“怎麽站這？”
她想說不曬嗎？
但這句話死活沒說出口。
李越收起了手機，雲淡風輕道：“哦，怕你看不見。”
宋妍楞了一下，隨即想起蔡靜靜說過的話。
——“他往那一站跟地標似的。”
這話確實不假。
宋妍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李越。
……
凱興家具城幾乎是遙城最大的家具城，一共五層，每層入口處都有導購。
兩人剛一走進去。
導購就帶著笑臉迎了上來：“二位好，請問二位是要看什麽家具？”
李越言簡意賅：“看床。”
宋妍站在一邊，等著指引。
其實，她來不來都可以，她家並沒有統一的裝修風格，很多家具都是隨意搭配，床是李越睡，他覺得好就行。
只是，兩個人馬上就要同居一個屋檐下。
表現友善是必不可少的。
她倒不是祈求能和李越培養出什麽友情，但在他住的這段時間，宋妍還是希望兩人可以和平共處。
導購像是在思考什麽，隨即開口：“二位是看婚床嗎？”
“……”
宋妍被這話雷的外焦裏嫩。
這是什麽眼神？
她和李越中間的距離寬到可以再站兩個人了。
怎麽可能是情侶？
她下意識去看李越反應。
李越應該也是被這話驚到，原本不鹹不淡的臉上出現一瞬間的哂笑，估計是覺得導購的話太過荒誕，他竟笑到輕咳。
看到導購還站在一旁等著回答，李越收起笑意。
他隨意擺了下手：“就是看普通的床。”
宋妍收回目光，搞不懂他在笑什麽，被別人誤會就這麽好笑？
兩人跟隨導購，很快來到了床品區。
導購走在前面依次介紹，兩人跟在後面聽著。
因為是挑李越的床，宋妍也沒太上心。
她突然靈光一現。
拍了下李越後背，李越轉頭，露出流暢的下頜線，他表情有些懶洋洋，眼神也沒怎麽聚焦。
宋妍試探性問：“那個……你認識周琛嗎？”
她補充：“啟星中學的。”
兩人學生時代雖然交往不多，但總歸是一個學校的，李越身邊圍繞的那群男生，她不說全部認識，但至少也能認個七七八八。
所以，如果周琛跟她熟到“摯友”的程度，李越應該也能知道這號人。
李越輕聲重覆這個名字：“周琛？”
“嗯，你有印象？”
“完全不認識。”
“……”
——
兩人很快買好了床。
準確地說，是李越很快買好了床。
他做決定很快，幾乎到店十分鐘就拍板了。
若是換做宋妍，估計一個下午都要耗在裏面，倒不是她優柔寡斷，而是宋妍很喜歡購物的過程，估計這也是很多男人無法理解的快樂。
結賬的時候，宋妍覺得這床說到底是放在自己家，所以她拿出手機準備買單。
但李越還是搶先把錢付了。
他動作很快，宋妍覺得在公共場合因為付賬問題拉拉扯扯不太好看，所以也就沒搶。
付完錢後，宋妍在送貨單上留下了家庭住址和電話，確認好送貨上門時間，兩人各自開車回了家。
宋妍開車不算慢，但等她到家的時候，發現李越和安裝師傅早已經到了。
過道裏還躺著一個孤零零的行李箱。
應該是李越的。
安裝師傅動作很快，幾乎是三下五除二裝好了床，臨走的時候一並將包裝垃圾帶了下去。
送走安裝師傅後，宋妍突然想到一件事。
躊躇幾秒後，她敲響了次臥房門。
門很快就開了。
李越倚門而立，身高帶來的懸差，近似於威壓。
宋妍站在門外，淡聲說：“我把買床的錢用微信轉你，行嗎？”
李越聽這話，勾了下嘴角：“我睡覺的床，你付什麽錢？”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仿佛宋妍說的話是天方夜譚。
宋妍想了一下，繼續說：“那等你找到合適的房子，床也一塊搬走吧。”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解決辦法了，她沒付錢，就沒理由留這個床。
“我瘋了，”李越皺眉看她，一臉的不可思議：“搬家還帶這麽個累贅。”
“……”
他說的輕描淡寫，完全沒有一絲心疼錢的樣子。
宋妍感覺自己和李越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她想的是不占任何人便宜，但她所謂的這點便宜，在李越眼裏卻是累贅。
她不禁感嘆，這就是有錢人和窮人的區別啊。
想當初，她家裏這一套家具，又是托關系，又是求打折的，就為了省下幾百塊錢。
而這位少爺完全不知人間疾苦。
宋妍站在原地，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李越也沒了要說話的意思，他轉身打開行李箱，從裏面一一拿出自己的私人物品。
宋妍現在感覺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次臥面積很小，李越買床的時候，應該也是考慮到了這點，只買了張一米五乘兩米的小床。
現在床上已經鋪好了床單被褥，李越的私人物品也被填充在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這種感覺很奇妙，明明上一秒這還是一間很平常的屋子，但現在，隨著李越的入住，這裏有了不可窺探的私密性。
宋妍只匆匆一眼便收回視線。
她感覺有點尷尬，退回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喝了口水後，李越走了出來。
他應該是收拾完了，額頭上依稀能看出一些汗，衣服也半貼在身上，更加顯得寬肩窄腰。
宋妍頭扭到一邊，說了句：“你去洗個澡吧。”
李越嗯了一聲，轉身進了浴室。
宋妍也沒閑著，她坐在沙發上點起了外賣。
她下單了常點的本地菜，手機顯示送餐後，她才意識到點錯了。
——她忘記問李越的口味忌口了。
遙城濕熱，當地人喜歡吃酸辣口味，一來開胃，二來排濕氣。但晉城人嗜甜，宋妍剛來遙城的時候，很不習慣，每次吃飯都被辣得流鼻涕，後來才慢慢習慣。
不知道李越吃不吃得慣。
宋妍正猶豫著要不要重新點，李越從浴室出來了。
他穿了一身淺藍色的居家服，看上去很清新，他邊走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他眉眼鋒利，鼻梁也很高挺，但在此時，這一切顯得很柔和。
宋妍手指了指浴室方向：“洗手臺下面有吹風機，可以吹吹頭發。”
“懶得吹。”
他回答得很幹脆。
宋妍點點頭，又問：“我點了辣的東西，你能吃嗎？”
李越含糊不清地唔了一聲：“能吃。”
他越過她，坐在沙發另一邊。
外賣很快就送到了。
宋妍點的不多，考慮到只有兩個人，她只點了三個菜，一道遙城特色酸辣魚，一道檸檬辣炒蝦，還有一道辣炒雞塊。
無一不辣。
宋妍看著漂著紅油的菜，有點觸目驚心，她慢悠悠問：“要不然……重新點吧。”
這幾道菜的辣椒分量比菜本身還多，對於常年吃辣的人來說，當然沒問題，但對於剛來遙城3個月的李越。
恐怕……
“你在瞧不起我嗎？”李越略擡眉，反問。
宋妍好心提醒：“實在受不了，你可以過一遍水，這樣可以減弱一點辣度。”
李越語氣很輕蔑：“我很能吃辣，OK？”
宋妍聽完這話，也不好再說什麽，看來兩人口味一致，以後一起吃飯應該沒什麽分歧。
宋妍挑了塊魚肉放進嘴裏，嗯，酸酸辣辣就是這個味。
呆在遙城8年，她早已經嗜辣如命。
“你嘗嘗這個魚，和晉城的做法很不一樣，很有遙城特色。”宋妍吃得很歡，忍不住熱情推薦。
李越很聽話夾了一塊。
宋妍沒去看他反應，又吃了口蝦：“這個蝦也好吃的。”
宋妍一口米飯一口菜，吃得很開心。
突然，李越那邊有了些聲音。
宋妍放下筷子看去。
李越屬於天生冷白皮，饒是遙城這麽毒辣的太陽，都沒把他曬黑，但現在他整張臉都染上了粉紅色。
宋妍眨眨眼，反應過來了：“辣嗎？”
“……”
李越沒說話，塞了口白米飯。
宋妍走到冰箱，拿了兩瓶飲料，其中一瓶放在李越面前，隨即坐下，擰開自己那瓶喝了一口。
她又挨個菜吃了一口。
有那麽辣嗎？
她偷看了一眼李越，他那瓶飲料已經被喝了大半。
宋妍再度開口問：“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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