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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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歸程的飛機上彌漫著沮喪和壓抑的氣氛，安揚靜靜思考著，腦海裏大樓爆炸的畫面卻揮之不去。
“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線索，也可能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來之前，嚴將軍這樣告訴她：“喪屍還在進化，而我們並不清楚它們明天會是什麽樣子？人類不能一直東躲西藏，如果不從根本上解決喪屍，它們遲早會爬上陡峭的懸崖，穿過重重的子彈吞噬掉我們。”
但現在，這唯一的線索斷掉了，她不知道如何面對嚴將軍。
很快，她的心被徹底的絕望充滿，飛機飛到了基地的上空，烈火燃燒著，基地裏是是密密麻麻的喪屍，聽見飛機的聲音，它們齊刷刷地擡起頭望向天空。
飛行員嘗試與基地內的人聯系，但毫無響應只有雜音。
基地淪陷了，僅有的一切都沒有了。
於四野則是看著下面的場景陷入了呆滯中，江渝和於五山都在基地裏，他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眼前的情況
突然，半空劃出一道顯目的紅色軌跡，那是信號彈。
喪屍迅速向信號彈升起的地方聚集，那裏有一個人影正在跑動，飛機靠了過去，但已經來不及，大家看著那個孤單的身影，被包圍，淹沒。
隨後不同的地方有信號彈升起，他們每次趕過去，但都是差一點，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同伴被吞食。
後山的的懸崖邊也升起了一枚信號彈，那是基地處理生活垃圾的地方，垃圾堆疊，散發出陣陣惡臭，或許是因為氣味比較大，喪屍嗅不到活人的氣息，加上懸崖陡峭，所以屍群並沒有聚集在周圍，一個矮小的身影崖邊下方三米的一個小平臺，快速跑動著揮舞著手裏的信號棒。
原本靜默的於四野激動起來。
那是於五山。
跟在身後的是林言，她懷中緊緊抱著一個小包裹，旁邊還有一人靠著墻壁斜坐著。
……
時間再次回到許樓他們出發前，於四野準備跟著安揚的小隊上飛機，前往林北市生物實驗室搜尋樣本。
出發前，於五山和於四野吵了一架。於五山個子不大，但很有氣勢。
“於四野，你幹嘛又要走？”於五山墊著腳，氣沖沖地，他仰著頭盯著於四野。
於四野蹲下來與於五山平視，他像盤核桃般，摸了摸於五山的頭：“五山好好照顧媽媽。”
說完，他站起身來，摟了摟江渝，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轉身上了飛機。
林言和曹止在一旁看著，從湖城組建起的小隊，如今各奔東西，不由得感慨。
藍天白雲，太陽向西傾斜。林言看著飛機轟隆起飛，遠去，她嘆了口氣。
她走到江渝身邊：“渝姐。”本想說幾句寬慰的話。
但卻見江渝，面色平靜。江渝朝她勾了勾唇角：“沒事兒，林言。”
江渝說著便向回走去，於五山卻梗在原地，面朝飛機起飛的方向，不肯動。
江渝沒有多言，一巴掌招呼在於五山背上：“於五山，待會兒我收拾你！走了！”
於五山別扭地轉過身，嘀嘀咕咕的說著：“每次都是這樣。”
江渝嘆了口氣，放輕了語氣：“你爸爸這是為了大家，這是責任。”
“知道了，知道了。”於五山還是忿忿地樣子，“你一天就知道幫著你的親親老公說話。”
大家聽到他這樣說，一下子笑了起來，不知道於五山從哪兒學來的詞兒。
“那你以後也找個會幫你說話的老婆咯！”曹止打趣到。
離別的傷感就這樣被於五山神奇的發言沖散，大家有說有笑地回到了住的地方。
林言是護士專業，被分配到醫療相關的崗位。曹止則是在基地內開運輸車，江渝快生了，便沒有幹什麽活。
大家以為日子會這樣過下去，或者起碼這樣過一段時間。
林言看著基地內大家有條不紊地做事，她的心裏卻總是突突的。她覺得這可能是前段時間的奔波與逃亡留下的後遺癥，但又覺得好像不是這樣。
第二天半夜，江渝突然就要生了，明明離預產期還有一段日子。
林言和江渝暫時還住在一塊兒，她立馬就叫來了值班的人。
江渝被推進了手術室，林跟著進去，於五山在門口等著。
林言看著那狹小的通道，燈光蒼白，不知道怎麽地有些畏懼。
可是江渝表情痛苦，林言心裏很焦急，不安的情緒卻不合事宜地像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她感覺自己此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像在等待什麽，卻又不清楚那是什麽。
突然槍聲響了起來，然後是炮火的轟擊聲，基地內警報拉響，林言聽見了熟悉的嘶吼——是屍潮。
手術室內，江渝還在艱難地生產，她的頭頂沁出汗水。
“渝姐，加油。”林言的聲音，顫抖甚至帶著哭腔，她緊緊攥住江渝的手，就像江渝攥著她那樣。
於五山則是在手術室門口不知所措地打著轉，面前的醫護人員焦急地跑來跑去。
槍聲和炮火聲越來越近.
“撤退！撤退！”有人在大喊。
“基地內發現喪屍，請所有人員前往停機坪，迅速撤離。”機械的女音播報，重覆著，像是某種計時器。
手術室內的每個人都嚴肅且焦急，但是流程有條不紊地推進著，沒有人打算離開，大家都在等待著這個生命地降臨。
“好，用力。”
就在撤離的廣播一遍遍重覆中，小嬰兒誕生了，哇哇的哭聲十分響亮。手術室的門也被人強行打開。
“撤離!快撤離！”
江渝剛生產完沒有力氣，被擡上輪椅，推著向前，出了建築，大家這才看到火光四起。
山頂瞭望塔的燈光忽近忽遠地掃著，但無論掃向哪一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喪屍。它們以詭異的姿勢攀附在山體上。有直升機在半空中繞著它們射擊，想延緩行進的速度。
一群喪屍對著林言他們沖來，走在隊首的士兵，躲閃不及，被撲了個正著。
有撤離的飛機飛到空中，卻被山體上躍起的喪屍掛住，，一個接一個，掛出長長的鏈子，最終失去重心，撞向周圍的山。
林言推著江渝看著面前混亂的場景，有些不知所措，於五山則舉著匕首嚴陣以待。
他們本想與大部隊會和，登上飛機撤離，但屍群已經沖進基地，在他們和飛機間劃出寬闊的分界線，林言看見喪屍突破防線沖進人群中，沖上了飛機。
她沒再猶豫，短暫地環顧四周後，她推著江渝沖向後山，與人群完全相反的方向，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做，但是直覺告訴她應該這樣走。
一小群喪屍註意到他們，嘶吼著奔了過來，眼看就要追上，突然一輛軍用吉普橫著殺出來，將這群喪屍撞飛出去。
血漿四濺，人體像布偶一樣扭曲著飛到半空中，再落地。
林言回頭看了一眼，司機是曹止，曹止用悲哀但又解脫的眼神看著他們，他的身上有不少齒痕，隨後他迅速地發動車輛掉頭朝屍群沖去。
林言推著江渝一步也沒停，跑不快。
不小心，壓住一塊石頭，兩人都是一個趔趄。江渝站起來邁動雙腿，雖然剛生產完她像是踩著棉花，但最終還是邁開步子。
大部隊吸引了屍群的註意力，喪屍從四面八方向尖叫的人群匯集，沒有再註意到林言他們。
三人就這樣沖進了生活垃圾廠，濃烈的臭味讓幾人想要嘔吐。
這裏放的是還少量未處理的垃圾，大量確認沒用的垃圾被從懸崖邊被丟到了山腳，所以這一塊區域味道都很大，平時處理垃圾的人，沒有其他人來。
或許是濃烈的味道影響喪屍的感官，這裏反而沒有形成了一個暫時沒有喪屍的真空地帶。
幾人向前逃離，就這樣一刻不停地跑著，不知不覺離懸崖越來越近，黑暗中很難觀察清楚環境，只能憑借直覺胡亂地跑著。
“媽媽！”黑暗中突然響起於五山的叫喊，林言往他所在地方位一摸，卻沒有人，心下頓時一驚。
江渝懷裏抱著嬰兒焦急地問道怎麽了。
卻看黑暗中，一道光從下方射了上來。
“林言姐姐，這裏。”
借著光，林言看清楚那是一個不大平臺，於五山站在中央，旁邊有個簡易的亭子，不知道幹什麽用的。
江渝站起身，林言在旁邊地垃圾中翻了半天，搜羅出垃圾袋，纏繞著做成繩索，將嬰兒綁在背上，和江渝小心且迅速地順著崖壁爬了下去。
到了平臺上幾人終於暫時松了口氣，這裏應該是這個基地以前用來放哨的地方，所以甚至有一些簡易的物資。
林言坐定，將身上的繩索解開。這才能仔細觀察嬰兒的情況，小嬰兒雖然提早來到了這個世界，卻很健康，小臉粉粉的，皺皺的。
她將繈褓遞到江渝懷中，江渝微笑著接過。
遠方還是炮火的轟鳴，地上時不時傳來震動，爆炸時不時將黑夜點亮。
亮起的那一瞬間，林言看著江渝嘴角掛著恬靜的笑容，心突然靜下來，於五山則緊緊靠著江渝觀察他剛出生的小妹妹。
“渝姐，她叫什麽呢？”
或許是被江渝身上的母性光輝感染，林言也不自覺地靠了過去。
“不知道，叫六水吧。”
夜晚氣溫還是很低，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四周已經陷入完全的寂靜，不再有人群的尖叫喪屍的嘶吼。三人圍成一圈將六水圍在正中。
遠處晨光熹微，天要亮了，林卻感覺到她左邊的溫度越來越低，一摸江渝的手，是一片冰涼。
轉頭一看，江渝的臉已經毫無血色，嘴唇蒼白，眼皮半垂著，幾縷碎發落在額前，有種破碎的美感。下身是暈開的血，透過衣服，沁了出來。
“媽媽。”
“嗯？”江渝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爸爸什麽時候來啊？”於五山看著江渝的臉，神色是林言遇見他以來少有的乖巧。
“快了。”
“哦。”
江渝抿了抿嘴角，繼續說道：“媽媽給你說，爸爸媽媽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好六水，就像你照顧媽媽那樣。”
“不過，你們要去哪裏呢？”
“去旅游吧，你爸之前說帶我去看海呢？”
“好的。”
於五山像是感知到了什麽，緊緊抱住了江渝，腦袋在江渝懷裏蹭著，有些貪戀的樣子。
江渝輕撫著於五山的背，將他摟在懷中。
“渝姐。”林言眼中不禁滾下淚珠，她也抱住了江渝。
可是江渝的呼吸，只是越來越輕，最後停住。
遠方，太陽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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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線索，也可能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來之前，嚴將軍這樣告訴她：“喪屍還在進化，而我們並不清楚它們明天會是什麽樣子？人類不能一直東躲西藏，如果不從根本上解決喪屍，它們遲早會爬上陡峭的懸崖，穿過重重的子彈吞噬掉我們。”
但現在，這唯一的線索斷掉了，她不知道如何面對嚴將軍。
很快，她的心被徹底的絕望充滿，飛機飛到了基地的上空，烈火燃燒著，基地裏是是密密麻麻的喪屍，聽見飛機的聲音，它們齊刷刷地擡起頭望向天空。
飛行員嘗試與基地內的人聯系，但毫無響應只有雜音。
基地淪陷了，僅有的一切都沒有了。
於四野則是看著下面的場景陷入了呆滯中，江渝和於五山都在基地裏，他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眼前的情況
突然，半空劃出一道顯目的紅色軌跡，那是信號彈。
喪屍迅速向信號彈升起的地方聚集，那裏有一個人影正在跑動，飛機靠了過去，但已經來不及，大家看著那個孤單的身影，被包圍，淹沒。
隨後不同的地方有信號彈升起，他們每次趕過去，但都是差一點，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同伴被吞食。
後山的的懸崖邊也升起了一枚信號彈，那是基地處理生活垃圾的地方，垃圾堆疊，散發出陣陣惡臭，或許是因為氣味比較大，喪屍嗅不到活人的氣息，加上懸崖陡峭，所以屍群並沒有聚集在周圍，一個矮小的身影崖邊下方三米的一個小平臺，快速跑動著揮舞著手裏的信號棒。
原本靜默的於四野激動起來。
那是於五山。
跟在身後的是林言，她懷中緊緊抱著一個小包裹，旁邊還有一人靠著墻壁斜坐著。
……
時間再次回到許樓他們出發前，於四野準備跟著安揚的小隊上飛機，前往林北市生物實驗室搜尋樣本。
出發前，於五山和於四野吵了一架。於五山個子不大，但很有氣勢。
“於四野，你幹嘛又要走？”於五山墊著腳，氣沖沖地，他仰著頭盯著於四野。
於四野蹲下來與於五山平視，他像盤核桃般，摸了摸於五山的頭：“五山好好照顧媽媽。”
說完，他站起身來，摟了摟江渝，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轉身上了飛機。
林言和曹止在一旁看著，從湖城組建起的小隊，如今各奔東西，不由得感慨。
藍天白雲，太陽向西傾斜。林言看著飛機轟隆起飛，遠去，她嘆了口氣。
她走到江渝身邊：“渝姐。”本想說幾句寬慰的話。
但卻見江渝，面色平靜。江渝朝她勾了勾唇角：“沒事兒，林言。”
江渝說著便向回走去，於五山卻梗在原地，面朝飛機起飛的方向，不肯動。
江渝沒有多言，一巴掌招呼在於五山背上：“於五山，待會兒我收拾你！走了！”
於五山別扭地轉過身，嘀嘀咕咕的說著：“每次都是這樣。”
江渝嘆了口氣，放輕了語氣：“你爸爸這是為了大家，這是責任。”
“知道了，知道了。”於五山還是忿忿地樣子，“你一天就知道幫著你的親親老公說話。”
大家聽到他這樣說，一下子笑了起來，不知道於五山從哪兒學來的詞兒。
“那你以後也找個會幫你說話的老婆咯！”曹止打趣到。
離別的傷感就這樣被於五山神奇的發言沖散，大家有說有笑地回到了住的地方。
林言是護士專業，被分配到醫療相關的崗位。曹止則是在基地內開運輸車，江渝快生了，便沒有幹什麽活。
大家以為日子會這樣過下去，或者起碼這樣過一段時間。
林言看著基地內大家有條不紊地做事，她的心裏卻總是突突的。她覺得這可能是前段時間的奔波與逃亡留下的後遺癥，但又覺得好像不是這樣。
第二天半夜，江渝突然就要生了，明明離預產期還有一段日子。
林言和江渝暫時還住在一塊兒，她立馬就叫來了值班的人。
江渝被推進了手術室，林跟著進去，於五山在門口等著。
林言看著那狹小的通道，燈光蒼白，不知道怎麽地有些畏懼。
可是江渝表情痛苦，林言心裏很焦急，不安的情緒卻不合事宜地像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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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五山則是在手術室門口不知所措地打著轉，面前的醫護人員焦急地跑來跑去。
槍聲和炮火聲越來越近.
“撤退！撤退！”有人在大喊。
“基地內發現喪屍，請所有人員前往停機坪，迅速撤離。”機械的女音播報，重覆著，像是某種計時器。
手術室內的每個人都嚴肅且焦急，但是流程有條不紊地推進著，沒有人打算離開，大家都在等待著這個生命地降臨。
“好，用力。”
就在撤離的廣播一遍遍重覆中，小嬰兒誕生了，哇哇的哭聲十分響亮。手術室的門也被人強行打開。
“撤離!快撤離！”
江渝剛生產完沒有力氣，被擡上輪椅，推著向前，出了建築，大家這才看到火光四起。
山頂瞭望塔的燈光忽近忽遠地掃著，但無論掃向哪一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喪屍。它們以詭異的姿勢攀附在山體上。有直升機在半空中繞著它們射擊，想延緩行進的速度。
一群喪屍對著林言他們沖來，走在隊首的士兵，躲閃不及，被撲了個正著。
有撤離的飛機飛到空中，卻被山體上躍起的喪屍掛住，，一個接一個，掛出長長的鏈子，最終失去重心，撞向周圍的山。
林言推著江渝看著面前混亂的場景，有些不知所措，於五山則舉著匕首嚴陣以待。
他們本想與大部隊會和，登上飛機撤離，但屍群已經沖進基地，在他們和飛機間劃出寬闊的分界線，林言看見喪屍突破防線沖進人群中，沖上了飛機。
她沒再猶豫，短暫地環顧四周後，她推著江渝沖向後山，與人群完全相反的方向，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做，但是直覺告訴她應該這樣走。
一小群喪屍註意到他們，嘶吼著奔了過來，眼看就要追上，突然一輛軍用吉普橫著殺出來，將這群喪屍撞飛出去。
血漿四濺，人體像布偶一樣扭曲著飛到半空中，再落地。
林言回頭看了一眼，司機是曹止，曹止用悲哀但又解脫的眼神看著他們，他的身上有不少齒痕，隨後他迅速地發動車輛掉頭朝屍群沖去。
林言推著江渝一步也沒停，跑不快。
不小心，壓住一塊石頭，兩人都是一個趔趄。江渝站起來邁動雙腿，雖然剛生產完她像是踩著棉花，但最終還是邁開步子。
大部隊吸引了屍群的註意力，喪屍從四面八方向尖叫的人群匯集，沒有再註意到林言他們。
三人就這樣沖進了生活垃圾廠，濃烈的臭味讓幾人想要嘔吐。
這裏放的是還少量未處理的垃圾，大量確認沒用的垃圾被從懸崖邊被丟到了山腳，所以這一塊區域味道都很大，平時處理垃圾的人，沒有其他人來。
或許是濃烈的味道影響喪屍的感官，這裏反而沒有形成了一個暫時沒有喪屍的真空地帶。
幾人向前逃離，就這樣一刻不停地跑著，不知不覺離懸崖越來越近，黑暗中很難觀察清楚環境，只能憑借直覺胡亂地跑著。
“媽媽！”黑暗中突然響起於五山的叫喊，林言往他所在地方位一摸，卻沒有人，心下頓時一驚。
江渝懷裏抱著嬰兒焦急地問道怎麽了。
卻看黑暗中，一道光從下方射了上來。
“林言姐姐，這裏。”
借著光，林言看清楚那是一個不大平臺，於五山站在中央，旁邊有個簡易的亭子，不知道幹什麽用的。
江渝站起身，林言在旁邊地垃圾中翻了半天，搜羅出垃圾袋，纏繞著做成繩索，將嬰兒綁在背上，和江渝小心且迅速地順著崖壁爬了下去。
到了平臺上幾人終於暫時松了口氣，這裏應該是這個基地以前用來放哨的地方，所以甚至有一些簡易的物資。
林言坐定，將身上的繩索解開。這才能仔細觀察嬰兒的情況，小嬰兒雖然提早來到了這個世界，卻很健康，小臉粉粉的，皺皺的。
她將繈褓遞到江渝懷中，江渝微笑著接過。
遠方還是炮火的轟鳴，地上時不時傳來震動，爆炸時不時將黑夜點亮。
亮起的那一瞬間，林言看著江渝嘴角掛著恬靜的笑容，心突然靜下來，於五山則緊緊靠著江渝觀察他剛出生的小妹妹。
“渝姐，她叫什麽呢？”
或許是被江渝身上的母性光輝感染，林言也不自覺地靠了過去。
“不知道，叫六水吧。”
夜晚氣溫還是很低，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四周已經陷入完全的寂靜，不再有人群的尖叫喪屍的嘶吼。三人圍成一圈將六水圍在正中。
遠處晨光熹微，天要亮了，林卻感覺到她左邊的溫度越來越低，一摸江渝的手，是一片冰涼。
轉頭一看，江渝的臉已經毫無血色，嘴唇蒼白，眼皮半垂著，幾縷碎發落在額前，有種破碎的美感。下身是暈開的血，透過衣服，沁了出來。
“媽媽。”
“嗯？”江渝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爸爸什麽時候來啊？”於五山看著江渝的臉，神色是林言遇見他以來少有的乖巧。
“快了。”
“哦。”
江渝抿了抿嘴角，繼續說道：“媽媽給你說，爸爸媽媽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好六水，就像你照顧媽媽那樣。”
“不過，你們要去哪裏呢？”
“去旅游吧，你爸之前說帶我去看海呢？”
“好的。”
於五山像是感知到了什麽，緊緊抱住了江渝，腦袋在江渝懷裏蹭著，有些貪戀的樣子。
江渝輕撫著於五山的背，將他摟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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