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煙花

關燈
煙花

許樓聞言立刻蹲下。砰——又是一聲槍響,身後的喪屍被爆頭,炸開一陣血霧,扭曲的屍體倒在朱紅的地毯上,將地毯暈成深褐色。

此刻所有人都從房間內出來,聚集在一起,想要從樓梯撤離。但喪屍從盡頭的樓梯口湧出,面對擁擠的屍群,在狹小的空間內,獵槍的子彈很快就用完了。眾人只能像另一側後退,於四野環顧四周,從這側的窗戶,翻身跳了出去,他熱愛跑酷,一個翻滾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向皮卡車,跳上貨箱,拿出單筒的煙花丟上了二樓。

“接著!”他朝二樓的人喊著。

幾只喪屍靠近被他用鐵棍擊飛。

隨後他多排的禮花放倒,對準喪屍沖來的方向。

砰砰砰,二樓和後院的煙花同時炸開,漆黑的夜晚變得五彩斑斕。一切像是加了慢鏡頭,絢麗的煙火在喪屍的身上綻放,炸出層層血霧,皮肉支離破碎,這讓許樓想到了《王牌特工》裏的場景。

砰砰砰,混合著玻璃窗戶碎裂的聲音,火焰將喪屍包裹,幾具著火的人體掉下二樓。

喪屍奔跑嚎叫著,房間內不斷有喪屍沖出,將幾人包圍,許樓和曹止擊打著躲過煙花的喪屍。

煙花很快用完了,於五山打開就近的一間房門,眾人跟著往裏退,門外的火勢逐漸蔓延,地毯窗簾燃燒起來,屍群狂躁地撞著木門。

許樓打破窗戶,葉雪青和曹止將床墊和被子丟了下去,雖然是二樓,但一樓是大堂與飯廳,所以比較高。

葉雪青先跳了下去,確認周圍暫時安全後,讓幾人下來,他和曹止將被子拉平,讓江渝跳到了被子上。

老李走在最後,濃煙滾滾從房門縫隙中滲透,他爬上窗臺的那刻,被火淹沒的喪屍憑著最後的本能撞開了門,那頭是熊熊的火光,老李轉頭帶著來福落在床墊上。

喪屍大部分都被困在了樓裏,有個別沖出火海的也只是強弩之末,走了幾步便倒在地上。

地面的喪屍也已經被於四野解決,眾人只是默然地看著面前燃燒的小樓。

對於老李來說,眼前的這棟小樓有著他們一家過去對美好生活的憧憬,如今熊熊燃燒,也只能開始新的生活。

宋孃帶著小孫子躲進了地下室,現在出來就看見火光沖天。

或許有剛才沒有燃盡的煙花,在熊熊烈火中,煙花沖出二樓,綻放出完美的形狀。

眾人分組搜尋附近的區域,確定沒有逃脫的喪屍時,回到民宿集合。天空飄落下片片雪花,很快雪就鋪了薄薄一層,想必天亮之後會是周圍會是另一幅景象。

宋嬢和老李沒有過多的情緒,到點後便燒火做飯,幾個小孩在一旁和狗玩得樂此不疲。

天色很快亮起來,雪停了,天氣不錯,昨日還是墨色的大山,現在已經銀裝素裹,樹上凝成了霧凇,枝頭晶瑩透亮。

遠處雲霧繚繞,這裏美得像仙境。

火也漸漸熄滅,一群人坐在空地上喝著稀飯,吃著饅頭。

“李叔,和我們走吧。”吃飯的時候葉雪青勸到。

“唉,再說吧,現在這裏沒有了喪屍,一切就像以前一樣,我該巡山的就巡山,我守著這篇林子太久了,離不開啦!”老李笑著擺擺頭。

“爸爸,這裏有溫泉!”於五山看著院子門口的地圖,像發現了新大陸的似的。

“溫泉!” 許樓和林言正在對著啃烤紅薯,聞言眼前一亮。

“離這裏十公裏就有溫泉,天然的,山上有雪場。可以玩一玩,剛才下了雪,你們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宋嬢招呼著。

於四野看著於五山期待的眼神,江渝在一旁笑盈盈地看著他。

沒有過多地討論,一行人一致地決定上午雪場滑雪,下午泡溫泉。

雪場內空無一人,大家搜尋著場地,以免有喪屍躲在暗處,但只看到了斑斑血跡,許樓回想著昨天那群喪屍的衣著,怕是這片地方除了老李幾人,其他人全感染了。

但沒想到的是,撬開開設備室,幾人發現了一位奄奄一息的年輕男人,他穿著滑雪服,手邊放著一堆開封的零食袋。大家檢查他沒被感染後,連忙給他餵熱茶。

沒過一會兒,男人悠悠轉醒,看著遞在他眼前熱氣騰騰的紅薯,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口地吃了起來。

饑餓感被緩解後,他才困惑地看向周圍,周圍的人像唐僧師徒一樣帶著關切的眼神圍著他,他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媽媽……”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看著人群中最壯碩的男人——於四野。

???

“他是不是餓傻了。”許樓和林言鬼鬼祟祟地交頭接耳。

“好像是。”林言不著痕跡地癟癟嘴。

“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老李上前慈祥地看著他。

“我叫李華,我來滑雪的。”李華抽噎著,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事情發生的經過。

他來滑雪,不知道怎麽周圍的人就開始互相撕咬起來,他躲了起來,他發現喪屍看不見,就去找東西吃,重覆幾次之後,沒想到那些喪屍突然有了視力,追著他跑,他帶著食物情急之下躲進設備室,這下門鎖住了,他出不去,外面的喪屍進不來,直到後來那些喪屍離開。餓了兩天,如今見到活人,他所有的悲憤與痛苦一齊湧上心頭。

李華說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才註意到大家都用慈愛的眼神盯著他,他難為情地抹了抹臉。

於四野和江渝帶著他去休息,其餘的人穿上裝備上了雪場。

自然保護區內風景秀美,大家滑雪泡溫泉後,隨意地轉著,完全不像是在逃命,而是在旅游,但愜意地時光總是很短暫。

逗留了兩天,路況好一些後,一行人再次出發,李華跟著他們一起,老李一家人留在林區不肯離開。走之前,他們在林區內給陳季立了個衣冠冢,算是紀念。

下一站就是渝城,大概有三百公裏的距離,自然保護區很大,半天的行程才終於到邊界,過了兩省交界處,依舊是沿江而行,山下的喪屍並不像林區內的那麽靈敏,甚至對人沒有很清晰的感知。

下午,他們經過了一個小村莊,村莊裏有不少活人。葉雪青考慮到他們攜帶的物資比較多,決定直接離開。沒想到向前開了一公裏,路直接被一輛裝甲車攔住了。

裝甲車旁站著兩個穿軍裝的人,手裏舉著槍,說是政府決定在這裏設置安全點,不讓他們離開。

葉雪青和許樓他們交換了一下眼神,沒有硬剛。

其中一人讓他們將車開去指定的地點,又將他們帶到了住處,每間房裏,狹小的空間住了五六個人。

男人和女人被分開,於四野上前商量到:“兄弟,我老婆懷孕了,能不能讓我倆住一起。”

沒想那人直接用槍將他抵了回去,語氣有些狠厲地說到:“不行。”

“為什麽不行?”李華上前打抱不平。

林言連忙上前解圍:“哥,沒事兒的,我會照顧嫂子的。”說著她朝於四野和李華輕輕點頭。

但當他們離開時,那人若有所思的看著遠去的江渝。

團隊迫不得已被分開,物資全部上繳,無論是食物還是武器,許樓和迫不得已和自己的棒球棍還有行李箱分開了。

許樓找了個看起來實誠的阿姨了解情況:“阿姨為什麽要男人和女人分開呢?我和我的男朋友分開,好不習慣。”

“方便管理唄,放心吧這些當兵的小夥子也是為我們好,現在人那麽雜,誰知道那些男的會不會打什麽壞主意。”阿姨真誠地開導許樓,把她當成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姑娘。

“有多少當兵的啊,怎麽我只看到兩個。”許樓繼續睜著疑惑的大眼睛。

“他們白天去巡邏了啊,晚上才回來,不然咱們這地方怎麽能安全。”阿姨理所當然的說到,“現在咱麽這裏管事兒的是小陳,有困難找他就行了。”

晚上吃飯,食物確實不錯,起碼在這樣的環境中很是難得。

這個地方的詭異大家心知肚明,吃飯時,大家可以自由活動,於是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低聲交流著。

有人說著一路的見聞,有人高談闊論今後的發展。

“這地方奇奇怪怪的。”林言嘀咕著。

“他們真的是軍人嗎?”

“絕對不是。我跑過那麽多車,當過兵的人那氣質都不一樣。”曹止小聲的說著。

“怎麽感覺像進了監獄?”許樓皺皺眉。

“好像是欸。”林言點點頭。

“這裏管事的是陳哥,白天軍隊出去巡邏,但是給了他們槍。”許樓接著說道。

“這邏輯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葉雪青歪著頭,眼睛瞥了瞥周圍。

這裏大概有五十個人,陳哥的人有七個,村裏原來的居民都消失了,按陳哥的說法是,所有人都被感染所以被清掃了。剩下的人都是新來的。

晚上,許樓簡單地清洗後打算進被窩,卻響起了敲門聲,開門一看是白天講解情況的阿姨。阿姨熱情地將她帶下樓,穿軍裝的男人在門口等她。許樓心裏一怔,卻看見男人端了端槍。

“聽說你是學計算機的,陳哥想見見你。”

???

她心裏很是疑惑,但面上沒有表現出抗拒,而是順從地跟著男人。

男人七彎八拐的將許樓帶去了一個新的房子,她見到了陳哥。

與此同時,由於葉雪青一隊有四個成年男性,加上半大不小的於五山,五個人正好住在一間房。

有剩下地幾個人打掩護,於四野趁著夜色摸了出去,他在樓與樓之間翻越著,很快來到一個奇怪的房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