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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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虎紋的腳開始原地摩挲，它的肉掌是四葉草型的，摩挲在地上，灰塵磨出了一個又一個四葉草印。
“媽媽！你看！”
袁珍蹙眉看過去，“不準進來！”
袁田田驚嘆：“哇！它的腳竟然就真的停在空中了！媽媽！”
虎紋被這個人類的大嗓門驚到，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這個人類真的好兇。
它這樣想到，腳就頓在了空中。
袁珍不由地動容。
“是真餓了。”
她其實不是討厭貓，只是厭惡那種貓身上的臭味。袁珍這個人出生於農村，滿村滿村裏的貓都是一窩的野貓，性子烈，小時候那會她還親眼目睹過一只滿身黃紋的貓將一個小嬰兒叼走吃了。
打那時候起，她回憶裏的貓就是桀驁難馴的。是一個能夠帶給人類威脅的物種，包括她的女兒，她都不願意讓她靠近這類對人類善惡不明的生物。對狗，她有略微的寬容，但對貓，出於對它不善不惡的定義，她很難去接受不一定是友好的生物。
虎紋開始大口吃那碗裏的魚肉，好香……它很久都沒有吃到這麽幹凈的吃食了。吃著吃著，它的淚液開始流出，太久沒有吃到蛋白質的食物，淚腺刺激的它止不住的流。
“媽媽，它是不是在哭？”
袁珍沒再說話，“別打擾它，吃你的飯。”
袁田田不再開口，默默地扒著自己碗裏的飯。
有些時候，她覺得自己很幸福，不用擔心風餐露宿，即便是餓了，回到家中，還會有媽媽給自己做的美味佳肴。可是聽門衛老爺爺說，這些流浪貓常年都只能在外面流浪，很難有一頓好吃的，都是吃了上一頓沒下一頓，身上還會有不少病。
但袁田田每次回家經過那扇門，都能看到門衛爺爺在那餵著貓。門衛老爺爺收留了很多流浪貓，會給它們做驅蟲
門衛爺爺真是一個善良的人。
袁田田心裏一只佩服它。
“吃完了？”袁珍看她已經慢慢停止了咀嚼。
“嗯，媽媽我去寫作業了。”
袁田田的乖巧讓袁珍一時露出寬憫的心，或許女兒，是真的喜歡這只貓。
“你去房間寫作業，我給它去搭個窩。”
袁田田瞠目結舌，張大嘴巴：“媽—媽—”
袁珍收拾起筷子，沒好氣道：“免得你一天天念叨著，魂不守舍，無心學習。”
袁田田開心的跑回房間寫作業去了。收拾完碗筷，袁珍眼皮子一擡，就看著門前那只貓，還在狼吞虎咽的吃著那碗魚肉和雞胸肉，精神看起來好極了。
她沒有仔細打量過這只貓，此刻邊收拾桌上的剩飯，邊看著它趴著門前狼吞虎咽。湊近了，才發現這貓似乎和院裏的其它貓不太一樣。其它貓有好幾種顏色，白的黑的，橘的橙的。它倒是特別，顏色兩相間，灰黑交叉，額頭有一個“M”的印記。
這貓看她走過來，也沒有退後，看來不怕人。
袁珍蹲下身，把它的碗也收了起來。
“你想進去？”
虎紋在門口不動，“我給你搭個窩，但你不許搗亂，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這個人類，怎麽會變臉，一會兒這麽嚴肅？
它又在門口旋轉著溜了個圈，轉眼在門口的小拐角就至起了一個小紙盒的籠子。
袁珍也不關門，此刻風也大了，虎紋猶疑了一會，又擡頭看了看那個面無表情的人類。
——讓我進去了？
——如果就這樣聽話的走進去紙盒裏，她可以收留它一晚。
此時，兩個不同身長的生物，一高一低，相互試探。
它試著走一步。
袁珍沒反應。
它又走了一步。
袁珍漠視。
它走了三步。
接近紙盒。
袁珍把門關上。
它喜歡呆在紙盒裏，雖然不知道盒子有什麽魔力，但它看見了它就不願起身了。
如果可以，它希望就這樣一直慵懶地躺在盒子裏。
小小的盒子讓它感覺有一種家般溫暖的感覺。
袁珍註視著它的一舉一動，只見它在盒子裏揮動著爪子，像是在踩著些什麽。
袁珍喃喃自語，“看來網上說貓喜歡呆在狹小空間會更有安全感沒錯。”
關了燈。
檢查完了袁田田的作業。
袁珍也走進自己的房間躺下歇息。
盒子外邊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咪咪，你吃飽了嗎？”
袁田田翻開紙盒，視野尋找些什麽，它扒開了裏面被放的軟墊，眼睛發起了光。
小手一扒，她找到了那只她念叨很久的小貓，小聲說，“原來你睡在這裏啊……”
虎紋就露出了那雙清澈剔透的眼睛，聽不懂她口中的意思，只好呆呆地看著她。
“瞧，這是什麽？”
袁田田都以為自己買下的貓糧排不上用場了，所以原計劃都打算給樓下的流浪貓就這樣吃了。
但今天媽媽竟然真的讓它走進到家裏，她心中的開心止不住的向外溢。
媽媽真好！
一股香味莫名的吸引著它，虎紋走出了紙盒。
雖然燈是滅的，但它能夠在極暗的環境裏都看得清眼前的一切，它看見小女孩蹲在自己的面前，面前又被放著一碗水。
它的確是又餓了，這個細細小小的顆粒堆積在一起，看著熟悉。
虎紋眼睛往那一瞅過去，碗裏竟然是樓下那只家貓崽子每天都吃的玩意！
它不由得激動起來——它，每天風餐露宿，和其它貓搏鬥，為了臭魚爛蝦發起戰鬥，爭奪食物。
現在不勞而獲，只需要露露肚皮，賣賣萌，就能滿足口腹之欲，它怎能不興奮！？
它喜歡極了那倒碗裏的聲音，只見它小腳吧啦的，在女孩的聲音轉悠了幾圈，確定沒有威脅後，湊近了那塞滿美食的碗盒前。
袁田田不由得笑了起來。
她用手撫摸著它的背脊，虎紋的身體瞬時倒在地上。
“喵～”
它，實在太舒服了呀！
袁田田穿著睡衣，又給它換了個幹凈的碗，外頭風大，她看著一邊吃一邊享受著它撫摸的小家夥，又拿過來一條毯子。
“晚上把這個蓋好，就不會冷了！”
虎紋不知道背上怎麽多了一個重物，有些想掙脫。袁田田一按：“這個是你的被子，乖乖蓋好。”
說完，她回到房間。
深夜。
袁珍突然感覺自己腳邊有東西在蹭。
進小偷了？
袁珍摸起枕頭下的手機，燈刷啦一下亮起。
她擡眼望去。
那該死的貓竟然上了她的床，正四仰八叉地睡著覺！
袁珍怒著抓起了它，三兩下，虎紋被扔出門外。
虎紋頭冒金星，門又被關上。
袁珍沒好氣地想，就不該下午同情它！
一大早。
做好了早餐，睡眼惺忪的袁田田走出來，她穿著校服，拿著書包，坐在餐桌前。
今天媽媽做的是肉包子和皮蛋瘦肉粥，她可喜歡吃了，每次早餐都吃很多。
“哎，慢點慢點。”
袁田田突然有一個心願，要是吃著吃著可以不去學校就好了。
不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她三兩下的把包子塞進嘴裏，一邊吞咽著一邊打量著四周。
這是她睡的更開心的一天，懷抱著憧憬和期冀入睡的感覺，希望睡夢中的時間快快過去，第二天快快到來。
她沒有看到小貓，疑惑著問：
“媽媽，貓怎麽不在客廳了呀？”
“她昨晚上床，我把它揍了一頓，丟門外了。”
“啊！”
袁田田擱下筷子，“媽媽，你怎麽能這樣！”
“我哪樣！？你怎麽和媽媽說話的？”
“小貓不能打的！”
袁田田說著，抿起嘴。
“行了！”袁珍把鞋子從鞋架上拿下來，看著她，“還有什麽沒拿的？把東西裝好！不要忘了作業。”
她說著，推開了門。
袁田田悶悶不樂的跟在後面，她的心思被剛才那幾句擊潰了。大晚上，秋天，媽媽怎麽舍得能把貓從房裏丟出去，還揍它呢？
小貓也是寶寶呀！
在學校，所有老師都會說，老人和兒童，都是最弱勢的群體，那動物裏的小貓，應該是比弱勢群體更弱小的存在呀！
這一刻，她討厭媽媽了，於是和她搭話也不想搭。
“媽媽，書包我拿了。”
袁珍為她攏好衣服，“你上次和我說班級裏誰最討厭來著？媽媽找老師提提？”
“沒有。”
紅領巾也帶好了。
“我在學校挺好的。”
說著，她低著身開始穿鞋，門的邊角突然咯吱一下響了。
袁田田向聲音處望去。
“虎紋！”
一晚上，虎紋思考自己做錯了什麽，又被趕了出來。
大晚上它在門前徘徊。
湊著看它熱鬧的龍紋也出來了，兩人的賭約一半贏一半輸，彼此各不服誰。
——你又被趕出來了？龍紋嘲弄的喵了一聲。
——怎麽叫又？這是第一次！虎紋不滿的喵。
——說說吧，你的傳奇際遇，你可是我在院子裏遇到的第一個進入主人家第一天就被趕出來的貓。
——我怎麽和你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虎紋張牙舞爪的喵：就是這樣！我就是這樣爬上去了那個暖呼呼的墊子，然後我就被扔出來了！倒黴！
龍紋不以為意，早已料到：
——我就和你說了吧，人類就是這樣自私。它們嫌我們臟，其實它們身上的病菌其實更多。既然都這樣了，你還扒在它們身邊做什麽，還不如早點和我們一起在外面自己找食物。靠人不如靠己！
虎紋揮著拳頭反駁：
——它們給我餵的魚肉真的很香！還有雞胸肉，你都不知道這是我出生以來，第一次吃到如此新鮮美味的雞肉。算了，和你說了，你也是不會懂得，蠢貨！你都沒有吃過。
——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龍爺我吃的可比你多多了。
龍紋一臉鄙視地留下一句後溜之大吉。
眼下，虎紋又焉焉地走出來。
它的頭還是有些痛，被打的著實不輕，一晚上都沒緩過神來。
“小咪，沒想到你還是沒走。我替我我媽媽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生氣。等我回來，我給你餵熱水喝，好吃的吃。”
袁田田將手覆在它的耳朵下，輕柔的揉了揉。
虎紋朝她的手心蹭了蹭。
袁田田站起來身，袁珍正推著電動車走了出來。
“坐好。”
袁田田不舍地又望了一眼，虎紋一瞬之間，感受到那目光之中攜帶的不舍。
電動車啟動了，引擎聲乍得轟鳴，它身體一弓，朝著旁邊角落躲過去。
袁珍沒有註意車下方，握緊了車把手，就這樣徑直朝著小區門口開去。
它們要去哪？
為什麽，它也會那麽的不舍呢？
一個小點出現在袁田田的視野裏。
“媽媽，它在跟著我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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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紋的腳開始原地摩挲，它的肉掌是四葉草型的，摩挲在地上，灰塵磨出了一個又一個四葉草印。
“媽媽！你看！”
袁珍蹙眉看過去，“不準進來！”
袁田田驚嘆：“哇！它的腳竟然就真的停在空中了！媽媽！”
虎紋被這個人類的大嗓門驚到，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這個人類真的好兇。
它這樣想到，腳就頓在了空中。
袁珍不由地動容。
“是真餓了。”
她其實不是討厭貓，只是厭惡那種貓身上的臭味。袁珍這個人出生於農村，滿村滿村裏的貓都是一窩的野貓，性子烈，小時候那會她還親眼目睹過一只滿身黃紋的貓將一個小嬰兒叼走吃了。
打那時候起，她回憶裏的貓就是桀驁難馴的。是一個能夠帶給人類威脅的物種，包括她的女兒，她都不願意讓她靠近這類對人類善惡不明的生物。對狗，她有略微的寬容，但對貓，出於對它不善不惡的定義，她很難去接受不一定是友好的生物。
虎紋開始大口吃那碗裏的魚肉，好香……它很久都沒有吃到這麽幹凈的吃食了。吃著吃著，它的淚液開始流出，太久沒有吃到蛋白質的食物，淚腺刺激的它止不住的流。
“媽媽，它是不是在哭？”
袁珍沒再說話，“別打擾它，吃你的飯。”
袁田田不再開口，默默地扒著自己碗裏的飯。
有些時候，她覺得自己很幸福，不用擔心風餐露宿，即便是餓了，回到家中，還會有媽媽給自己做的美味佳肴。可是聽門衛老爺爺說，這些流浪貓常年都只能在外面流浪，很難有一頓好吃的，都是吃了上一頓沒下一頓，身上還會有不少病。
但袁田田每次回家經過那扇門，都能看到門衛爺爺在那餵著貓。門衛老爺爺收留了很多流浪貓，會給它們做驅蟲
門衛爺爺真是一個善良的人。
袁田田心裏一只佩服它。
“吃完了？”袁珍看她已經慢慢停止了咀嚼。
“嗯，媽媽我去寫作業了。”
袁田田的乖巧讓袁珍一時露出寬憫的心，或許女兒，是真的喜歡這只貓。
“你去房間寫作業，我給它去搭個窩。”
袁田田瞠目結舌，張大嘴巴：“媽—媽—”
袁珍收拾起筷子，沒好氣道：“免得你一天天念叨著，魂不守舍，無心學習。”
袁田田開心的跑回房間寫作業去了。收拾完碗筷，袁珍眼皮子一擡，就看著門前那只貓，還在狼吞虎咽的吃著那碗魚肉和雞胸肉，精神看起來好極了。
她沒有仔細打量過這只貓，此刻邊收拾桌上的剩飯，邊看著它趴著門前狼吞虎咽。湊近了，才發現這貓似乎和院裏的其它貓不太一樣。其它貓有好幾種顏色，白的黑的，橘的橙的。它倒是特別，顏色兩相間，灰黑交叉，額頭有一個“M”的印記。
這貓看她走過來，也沒有退後，看來不怕人。
袁珍蹲下身，把它的碗也收了起來。
“你想進去？”
虎紋在門口不動，“我給你搭個窩，但你不許搗亂，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這個人類，怎麽會變臉，一會兒這麽嚴肅？
它又在門口旋轉著溜了個圈，轉眼在門口的小拐角就至起了一個小紙盒的籠子。
袁珍也不關門，此刻風也大了，虎紋猶疑了一會，又擡頭看了看那個面無表情的人類。
——讓我進去了？
——如果就這樣聽話的走進去紙盒裏，她可以收留它一晚。
此時，兩個不同身長的生物，一高一低，相互試探。
它試著走一步。
袁珍沒反應。
它又走了一步。
袁珍漠視。
它走了三步。
接近紙盒。
袁珍把門關上。
它喜歡呆在紙盒裏，雖然不知道盒子有什麽魔力，但它看見了它就不願起身了。
如果可以，它希望就這樣一直慵懶地躺在盒子裏。
小小的盒子讓它感覺有一種家般溫暖的感覺。
袁珍註視著它的一舉一動，只見它在盒子裏揮動著爪子，像是在踩著些什麽。
袁珍喃喃自語，“看來網上說貓喜歡呆在狹小空間會更有安全感沒錯。”
關了燈。
檢查完了袁田田的作業。
袁珍也走進自己的房間躺下歇息。
盒子外邊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咪咪，你吃飽了嗎？”
袁田田翻開紙盒，視野尋找些什麽，它扒開了裏面被放的軟墊，眼睛發起了光。
小手一扒，她找到了那只她念叨很久的小貓，小聲說，“原來你睡在這裏啊……”
虎紋就露出了那雙清澈剔透的眼睛，聽不懂她口中的意思，只好呆呆地看著她。
“瞧，這是什麽？”
袁田田都以為自己買下的貓糧排不上用場了，所以原計劃都打算給樓下的流浪貓就這樣吃了。
但今天媽媽竟然真的讓它走進到家裏，她心中的開心止不住的向外溢。
媽媽真好！
一股香味莫名的吸引著它，虎紋走出了紙盒。
雖然燈是滅的，但它能夠在極暗的環境裏都看得清眼前的一切，它看見小女孩蹲在自己的面前，面前又被放著一碗水。
它的確是又餓了，這個細細小小的顆粒堆積在一起，看著熟悉。
虎紋眼睛往那一瞅過去，碗裏竟然是樓下那只家貓崽子每天都吃的玩意！
它不由得激動起來——它，每天風餐露宿，和其它貓搏鬥，為了臭魚爛蝦發起戰鬥，爭奪食物。
現在不勞而獲，只需要露露肚皮，賣賣萌，就能滿足口腹之欲，它怎能不興奮！？
它喜歡極了那倒碗裏的聲音，只見它小腳吧啦的，在女孩的聲音轉悠了幾圈，確定沒有威脅後，湊近了那塞滿美食的碗盒前。
袁田田不由得笑了起來。
她用手撫摸著它的背脊，虎紋的身體瞬時倒在地上。
“喵～”
它，實在太舒服了呀！
袁田田穿著睡衣，又給它換了個幹凈的碗，外頭風大，她看著一邊吃一邊享受著它撫摸的小家夥，又拿過來一條毯子。
“晚上把這個蓋好，就不會冷了！”
虎紋不知道背上怎麽多了一個重物，有些想掙脫。袁田田一按：“這個是你的被子，乖乖蓋好。”
說完，她回到房間。
深夜。
袁珍突然感覺自己腳邊有東西在蹭。
進小偷了？
袁珍摸起枕頭下的手機，燈刷啦一下亮起。
她擡眼望去。
那該死的貓竟然上了她的床，正四仰八叉地睡著覺！
袁珍怒著抓起了它，三兩下，虎紋被扔出門外。
虎紋頭冒金星，門又被關上。
袁珍沒好氣地想，就不該下午同情它！
一大早。
做好了早餐，睡眼惺忪的袁田田走出來，她穿著校服，拿著書包，坐在餐桌前。
今天媽媽做的是肉包子和皮蛋瘦肉粥，她可喜歡吃了，每次早餐都吃很多。
“哎，慢點慢點。”
袁田田突然有一個心願，要是吃著吃著可以不去學校就好了。
不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她三兩下的把包子塞進嘴裏，一邊吞咽著一邊打量著四周。
這是她睡的更開心的一天，懷抱著憧憬和期冀入睡的感覺，希望睡夢中的時間快快過去，第二天快快到來。
她沒有看到小貓，疑惑著問：
“媽媽，貓怎麽不在客廳了呀？”
“她昨晚上床，我把它揍了一頓，丟門外了。”
“啊！”
袁田田擱下筷子，“媽媽，你怎麽能這樣！”
“我哪樣！？你怎麽和媽媽說話的？”
“小貓不能打的！”
袁田田說著，抿起嘴。
“行了！”袁珍把鞋子從鞋架上拿下來，看著她，“還有什麽沒拿的？把東西裝好！不要忘了作業。”
她說著，推開了門。
袁田田悶悶不樂的跟在後面，她的心思被剛才那幾句擊潰了。大晚上，秋天，媽媽怎麽舍得能把貓從房裏丟出去，還揍它呢？
小貓也是寶寶呀！
在學校，所有老師都會說，老人和兒童，都是最弱勢的群體，那動物裏的小貓，應該是比弱勢群體更弱小的存在呀！
這一刻，她討厭媽媽了，於是和她搭話也不想搭。
“媽媽，書包我拿了。”
袁珍為她攏好衣服，“你上次和我說班級裏誰最討厭來著？媽媽找老師提提？”
“沒有。”
紅領巾也帶好了。
“我在學校挺好的。”
說著，她低著身開始穿鞋，門的邊角突然咯吱一下響了。
袁田田向聲音處望去。
“虎紋！”
一晚上，虎紋思考自己做錯了什麽，又被趕了出來。
大晚上它在門前徘徊。
湊著看它熱鬧的龍紋也出來了，兩人的賭約一半贏一半輸，彼此各不服誰。
——你又被趕出來了？龍紋嘲弄的喵了一聲。
——怎麽叫又？這是第一次！虎紋不滿的喵。
——說說吧，你的傳奇際遇，你可是我在院子裏遇到的第一個進入主人家第一天就被趕出來的貓。
——我怎麽和你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虎紋張牙舞爪的喵：就是這樣！我就是這樣爬上去了那個暖呼呼的墊子，然後我就被扔出來了！倒黴！
龍紋不以為意，早已料到：
——我就和你說了吧，人類就是這樣自私。它們嫌我們臟，其實它們身上的病菌其實更多。既然都這樣了，你還扒在它們身邊做什麽，還不如早點和我們一起在外面自己找食物。靠人不如靠己！
虎紋揮著拳頭反駁：
——它們給我餵的魚肉真的很香！還有雞胸肉，你都不知道這是我出生以來，第一次吃到如此新鮮美味的雞肉。算了，和你說了，你也是不會懂得，蠢貨！你都沒有吃過。
——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龍爺我吃的可比你多多了。
龍紋一臉鄙視地留下一句後溜之大吉。
眼下，虎紋又焉焉地走出來。
它的頭還是有些痛，被打的著實不輕，一晚上都沒緩過神來。
“小咪，沒想到你還是沒走。我替我我媽媽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生氣。等我回來，我給你餵熱水喝，好吃的吃。”
袁田田將手覆在它的耳朵下，輕柔的揉了揉。
虎紋朝她的手心蹭了蹭。
袁田田站起來身，袁珍正推著電動車走了出來。
“坐好。”
袁田田不舍地又望了一眼，虎紋一瞬之間，感受到那目光之中攜帶的不舍。
電動車啟動了，引擎聲乍得轟鳴，它身體一弓，朝著旁邊角落躲過去。
袁珍沒有註意車下方，握緊了車把手，就這樣徑直朝著小區門口開去。
它們要去哪？
為什麽，它也會那麽的不舍呢？
一個小點出現在袁田田的視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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