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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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風有點大，袁珍騎著的車不穩，在經過拐角的時候總是差點兒摔地上。
經過家旁邊那條菜市場，路像一條細長細長的綢緞，人流川流不息。吆喝的，擺攤的，左右走動的，袁珍走在地面上，勉力地在小道中推著車，寸步難行。
好不容易經過了這段最難走的路後，袁珍又回到車上，開始騎著。
袁田田抱著袁珍的腰，突然覺得媽媽很辛苦。
袁珍總是會在這段送袁田田的上學路上，盡量找著話題和她聊著校園生活。
“媽媽給你把紅領巾洗幹凈了。”
袁田田低聲地應了一聲，“嗯。”
“紅領巾，怎麽會有灰呢？”
袁田田答：“一不小心掉地上了。”
“有什麽事，和媽媽說。”
“知道。”
那段絡繹不絕人流的路段總算過去了，袁田田向後一看，那只小貓竟還跟著她們。
只可惜，剛才袁田田叫的那聲，由於騎著車，袁珍無法回頭。
就這樣。
空曠的路上，一車一貓，竟達成了一種詭異奇妙的組合。
每當人流多的地方，小貓就會跳上屋檐。
一上一下的並列同行。
而空曠的路上，就會跟隨著她們奔跑。
像一條長線後面的尾巴。
穿過泥濘與人群，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而又在一條又一條覆雜不斷的路拐角分岔口。
一路跟隨。
校門口。
袁珍將袁田田從後座放下來，袁田田站在門前，袁珍為她攏了攏衣領。
門口，孩子們紛紛走進校園門。
“在學校要聽話，啊？”
袁田田的眼睛一個勁地在看些什麽，哎，小貓呢？
小貓怎麽不見啦？
“問你話呢，看什麽？”袁珍問。
袁田田眼睛一亮，答道：“媽媽，我剛還看見那只小貓送我們來學校了！這會兒它又不見了。”
“你這孩子！”
袁珍掃視了後頭一圈，果真看到了一個黑白相間的貓，正大眼骨碌碌的一轉，正聚精會神地看著她們。
袁珍一驚奇，車差點倒地上。
“你看見它送我們過來的？”
“是的媽媽……它真的跑得好快！一直跟在我們後頭追——”
袁珍心底暗暗稱奇，她倒是沒想到，貓是這樣機警的一個生物。
竟然能從一千米外的地方就這樣跟著她一直抵達到孩子的校園門口。一時，她心裏也對昨晚將它從床上摔在地上的事感到了一絲內疚。
袁田田目光中突然溜地閃過一抹黑白色的小影子。
她就知道，它還在！
這小貓真是她見過的最聰穎的貓，不僅會跟著人類跑，還認識媽媽帶她來學校的路。
袁珍又坐上車，“好了，快進學校吧，媽媽一會兒把它抓回去。你再按捺著在這一會兒可就要遲到了。”最後，看著校園口的門，又念叨了幾句：“你快進去吧，我去把它帶回去。”
“好！”
袁珍又說：“可記住了，在學校，要好好學習！”
袁珍說完，袁田田心中再也沒有擔憂了，蹦蹦跳跳地跑進校門口。
“知道了媽媽！”
看著袁田田的背影消失在校門口內，袁珍推著車，尋找著那只貓。
不過速度太快了，沒一會兒功夫，袁珍竟就發現它竟不再剛才的原位了。
還是沒找到，可能混在人影裏消失了，袁珍一時認同：貓是一個極度敏捷的動物，只要它們想躲，就沒有躲不了東西。而昨天她生氣中憤怒地拍了它的額頭，而它卻什麽都沒躲，硬是生生的挨了她這一巴掌，可能，它原本就是不想躲的。
校園門前的學生漸少，袁珍也不執著於尋找了，打算坐上車出發。
她始終沒有尋得它，又或許是它害怕了，怕她再度抓到它揍它。還要回去做飯買菜呢，袁珍不打算繼續在學校附近浪費時間了。
如果袁田田回來，她只好說它跑了。
想著，袁珍騎上了車，駛離了校園門口。
體育課。
袁田田最討厭的就是上體育課。
她不擅長跑步，也不喜歡壓腿。
往往老師喊她們去跑步，她總是會掉到隊伍的最後一排，然後就是被人落下到最後一列。
“袁田田！你行不行啊！”
插著腰開始跑著，她感覺到胸口一陣氣喘，背後有聲音傳過來。
氤氳的天，汗止不住的流。
不知不覺，袁田田跑著，又到了隊伍的末流。
譏笑的聲音從她耳邊傳過來，“喲喲喲，大媽又要開始保護全列隊伍了！”
袁田田沒有回頭，那聲音緩緩不遠不近的傳來，一旦她跑的慢了，聲音就在前方，一會兒她又趕上去了聲音又從後方飄過來。
她想不通，為什麽會有這麽討厭的男生。
跑著，袁田田閉緊了嘴。
“倒數第一！倒數第一！倒數第一！”
三圈結束。
所有人圍著校園的欄桿開始做鍛煉。
這是爬完步後的固定流程。
袁田田是一個骨頭特別硬的人，往往做拉伸和下腰，其它同學都可以做的很輕松，很簡單。
也不會感受到骨頭拉扯下的難受，但她不同，她光是下腰就痛得不行。
一只貓跳在窗沿下，朝這邊看過去。
虎紋也沒想到，它今天會來這麽遠的地方。
這裏和它熟悉的區域不同，人類更是五花八樣的，聲音和氣味四面八方的飄來，它仿佛一下進入了一處神秘而又未知的神奇世界。
平常它只習慣在院子裏兜悠著，不認識外面的路，此刻它瞪大了眼睛，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
氣味上，它可是狩獵專家，它遠可以聞見樹林裏知了的味道，近可以嗅到草叢裏老鼠的臭味。
三兩同學來來回回，學生們開始休憩。
有的坐在圓石墩上開始偷偷拿出mp3開始聽歌，有的已經跑回了教室裏看著電影，有的喜歡呆在外頭於是湊在一塊聊著隔壁班的八卦。
在這裏有一個形影單只的人。
虎紋目光也落到樓檐下袁田田的身上。
它有些看不明白袁田田在做什麽，因為她既沒有像它們一樣會三兩互相一拍打招呼，也沒有像它一樣會蹲在一個舒適安逸的角落裏悠哉悠哉睡覺。
她似乎什麽都沒做。
只是靜靜發著呆。
她從人群中走過，形成了一處逆流。
身上沾著昨天給它餵過的貓糧味，虎紋熟悉又開心的看到了她。
於是它順從著本能，想選擇一處低一點的窗檐跳下去，它都等不及了，它想和她玩！
袁田田走到操場的小道旁，那裏擱著一條小的長椅，袁田田只要是體育課就喜歡在長椅上看故事書。
教室的氛圍太過於壓抑，她喜歡透過亮堂堂的光，看樹的影子，落下來在腳底的花紋。
她又開始看著書，只要不回教室裏，在外頭就沒人會管著她，她自然也可以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了。
“袁田田在偷偷看漫畫書！哈哈哈哈！”
三兩的人停了下來，開始有人竊竊私語笑起來。
“袁田田，你怎麽不敢在班上看啊！哈哈哈哈，好學生做不到了嗎？”
袁田田知道是哪個小人，因為她是語文課代表，有時需要去聽從老師的指令去檢查小組課本背誦情況，而這項工作總是會得罪人。
於是她沒有回過頭，置之不理。
“袁田田，大麻子。”那聲音蒼蠅似的纏著她，袁田田狠狠地放下書，“你是！你是！”
虎紋跳到了低一點的窗檐上，被這個聲音嚇了一大跳。
“王志虎！你煩不煩！”
袁田田叫著。
“你是閑的沒事做嗎！？”
王志虎當然不怕她說的，袁田田說的這些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大巫見小巫，他天天在家被父母罵的該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這點小汙水打到他身上算什麽？王志虎笑的更惡劣了些。
他從教室裏拿了一把剪刀，是他偷偷從家裏帶來的。
他今天非要把她的紅領巾給剪了不成！
猶疑著，王志虎當然是一個會懂得觀察周圍環境的人。
“袁田田，我們握手言和。”
袁田田露出真的假的眼神看向他，“王志虎，你是不是有想做壞事，我警告你，我會告訴老師的。”
“喲喲喲。又想告訴老師了？”
王志虎說著，從階梯下方往上走去。
“你非要和我水火不容是嗎？”
袁田田壓根不想搭理他，“你要是因為我記了你的名，你可以和老師說去。”
王志虎一想到這事就惱火，因為袁田田記了他的名，導致他‘連中三元’，連續被記三次老師就要給學生打電話，他就因為這件事，老狐貍班主任親自找上了他家裏。
王志虎的父母自然將他惡狠狠的批鬥了一頓，還雙向搭配，各打他一頓！
小小年紀，他以此為恥。
這事，他王志虎和袁田田沒完！
王志虎走到臺階上，袁田田終於放下了書，“你這目光，怎麽怪怪的？”
“袁田田，你的紅領巾歪了。”
“哦，謝謝。”袁田田取下了紅領巾，正準備重新系一下。
王志虎掏出剪刀，正準備向空中劃過。
窗檐下閃過一道黑影。
從窗檐下飛速躍過，王志虎一下反應不及。
剪刀被敏捷地一抓，還沒來得及看清到底是什麽，他手中的物品竟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王志虎，你怎麽了？”系好了紅領巾，袁田田擡頭問。
“不——”
他一下被驚嚇到回不過神。
向樓上跑去。
教學樓響了七回。
到下課時間了。
袁田田收拾好背包裏的東西，向校門口外走去。
她今天感覺一天都過的特別順利，在體育課後也沒有再遇到令她討厭的事了。
就連她最討厭的人，王志虎這個家夥竟然今天這一天都沒煩她。
她可開心了。
連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
袁珍早就在門口三十分鐘前就在旁邊那頭的小賣部等著袁田田了。
此刻，成群的學生們從校門口走出來，高的胖的瘦的，她目光始終停留在尋找那小小的身影上。
袁田田向後回頭看了看，那討厭的身影還在不遠處。
“田田！”
“媽媽！”
袁田田看到了媽媽，開心的笑起來。
坐上了車。
跟在身後的王志虎，卻不敢再往前走。
此刻學生三五成群已經零零散散走光了。
他還在校園門口的後道上。
不敢向前跨過去。
他面前趴著一只黑白相間的貓。
攔在了路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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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有點大，袁珍騎著的車不穩，在經過拐角的時候總是差點兒摔地上。
經過家旁邊那條菜市場，路像一條細長細長的綢緞，人流川流不息。吆喝的，擺攤的，左右走動的，袁珍走在地面上，勉力地在小道中推著車，寸步難行。
好不容易經過了這段最難走的路後，袁珍又回到車上，開始騎著。
袁田田抱著袁珍的腰，突然覺得媽媽很辛苦。
袁珍總是會在這段送袁田田的上學路上，盡量找著話題和她聊著校園生活。
“媽媽給你把紅領巾洗幹凈了。”
袁田田低聲地應了一聲，“嗯。”
“紅領巾，怎麽會有灰呢？”
袁田田答：“一不小心掉地上了。”
“有什麽事，和媽媽說。”
“知道。”
那段絡繹不絕人流的路段總算過去了，袁田田向後一看，那只小貓竟還跟著她們。
只可惜，剛才袁田田叫的那聲，由於騎著車，袁珍無法回頭。
就這樣。
空曠的路上，一車一貓，竟達成了一種詭異奇妙的組合。
每當人流多的地方，小貓就會跳上屋檐。
一上一下的並列同行。
而空曠的路上，就會跟隨著她們奔跑。
像一條長線後面的尾巴。
穿過泥濘與人群，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而又在一條又一條覆雜不斷的路拐角分岔口。
一路跟隨。
校門口。
袁珍將袁田田從後座放下來，袁田田站在門前，袁珍為她攏了攏衣領。
門口，孩子們紛紛走進校園門。
“在學校要聽話，啊？”
袁田田的眼睛一個勁地在看些什麽，哎，小貓呢？
小貓怎麽不見啦？
“問你話呢，看什麽？”袁珍問。
袁田田眼睛一亮，答道：“媽媽，我剛還看見那只小貓送我們來學校了！這會兒它又不見了。”
“你這孩子！”
袁珍掃視了後頭一圈，果真看到了一個黑白相間的貓，正大眼骨碌碌的一轉，正聚精會神地看著她們。
袁珍一驚奇，車差點倒地上。
“你看見它送我們過來的？”
“是的媽媽……它真的跑得好快！一直跟在我們後頭追——”
袁珍心底暗暗稱奇，她倒是沒想到，貓是這樣機警的一個生物。
竟然能從一千米外的地方就這樣跟著她一直抵達到孩子的校園門口。一時，她心裏也對昨晚將它從床上摔在地上的事感到了一絲內疚。
袁田田目光中突然溜地閃過一抹黑白色的小影子。
她就知道，它還在！
這小貓真是她見過的最聰穎的貓，不僅會跟著人類跑，還認識媽媽帶她來學校的路。
袁珍又坐上車，“好了，快進學校吧，媽媽一會兒把它抓回去。你再按捺著在這一會兒可就要遲到了。”最後，看著校園口的門，又念叨了幾句：“你快進去吧，我去把它帶回去。”
“好！”
袁珍又說：“可記住了，在學校，要好好學習！”
袁珍說完，袁田田心中再也沒有擔憂了，蹦蹦跳跳地跑進校門口。
“知道了媽媽！”
看著袁田田的背影消失在校門口內，袁珍推著車，尋找著那只貓。
不過速度太快了，沒一會兒功夫，袁珍竟就發現它竟不再剛才的原位了。
還是沒找到，可能混在人影裏消失了，袁珍一時認同：貓是一個極度敏捷的動物，只要它們想躲，就沒有躲不了東西。而昨天她生氣中憤怒地拍了它的額頭，而它卻什麽都沒躲，硬是生生的挨了她這一巴掌，可能，它原本就是不想躲的。
校園門前的學生漸少，袁珍也不執著於尋找了，打算坐上車出發。
她始終沒有尋得它，又或許是它害怕了，怕她再度抓到它揍它。還要回去做飯買菜呢，袁珍不打算繼續在學校附近浪費時間了。
如果袁田田回來，她只好說它跑了。
想著，袁珍騎上了車，駛離了校園門口。
體育課。
袁田田最討厭的就是上體育課。
她不擅長跑步，也不喜歡壓腿。
往往老師喊她們去跑步，她總是會掉到隊伍的最後一排，然後就是被人落下到最後一列。
“袁田田！你行不行啊！”
插著腰開始跑著，她感覺到胸口一陣氣喘，背後有聲音傳過來。
氤氳的天，汗止不住的流。
不知不覺，袁田田跑著，又到了隊伍的末流。
譏笑的聲音從她耳邊傳過來，“喲喲喲，大媽又要開始保護全列隊伍了！”
袁田田沒有回頭，那聲音緩緩不遠不近的傳來，一旦她跑的慢了，聲音就在前方，一會兒她又趕上去了聲音又從後方飄過來。
她想不通，為什麽會有這麽討厭的男生。
跑著，袁田田閉緊了嘴。
“倒數第一！倒數第一！倒數第一！”
三圈結束。
所有人圍著校園的欄桿開始做鍛煉。
這是爬完步後的固定流程。
袁田田是一個骨頭特別硬的人，往往做拉伸和下腰，其它同學都可以做的很輕松，很簡單。
也不會感受到骨頭拉扯下的難受，但她不同，她光是下腰就痛得不行。
一只貓跳在窗沿下，朝這邊看過去。
虎紋也沒想到，它今天會來這麽遠的地方。
這裏和它熟悉的區域不同，人類更是五花八樣的，聲音和氣味四面八方的飄來，它仿佛一下進入了一處神秘而又未知的神奇世界。
平常它只習慣在院子裏兜悠著，不認識外面的路，此刻它瞪大了眼睛，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
氣味上，它可是狩獵專家，它遠可以聞見樹林裏知了的味道，近可以嗅到草叢裏老鼠的臭味。
三兩同學來來回回，學生們開始休憩。
有的坐在圓石墩上開始偷偷拿出mp3開始聽歌，有的已經跑回了教室裏看著電影，有的喜歡呆在外頭於是湊在一塊聊著隔壁班的八卦。
在這裏有一個形影單只的人。
虎紋目光也落到樓檐下袁田田的身上。
它有些看不明白袁田田在做什麽，因為她既沒有像它們一樣會三兩互相一拍打招呼，也沒有像它一樣會蹲在一個舒適安逸的角落裏悠哉悠哉睡覺。
她似乎什麽都沒做。
只是靜靜發著呆。
她從人群中走過，形成了一處逆流。
身上沾著昨天給它餵過的貓糧味，虎紋熟悉又開心的看到了她。
於是它順從著本能，想選擇一處低一點的窗檐跳下去，它都等不及了，它想和她玩！
袁田田走到操場的小道旁，那裏擱著一條小的長椅，袁田田只要是體育課就喜歡在長椅上看故事書。
教室的氛圍太過於壓抑，她喜歡透過亮堂堂的光，看樹的影子，落下來在腳底的花紋。
她又開始看著書，只要不回教室裏，在外頭就沒人會管著她，她自然也可以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了。
“袁田田在偷偷看漫畫書！哈哈哈哈！”
三兩的人停了下來，開始有人竊竊私語笑起來。
“袁田田，你怎麽不敢在班上看啊！哈哈哈哈，好學生做不到了嗎？”
袁田田知道是哪個小人，因為她是語文課代表，有時需要去聽從老師的指令去檢查小組課本背誦情況，而這項工作總是會得罪人。
於是她沒有回過頭，置之不理。
“袁田田，大麻子。”那聲音蒼蠅似的纏著她，袁田田狠狠地放下書，“你是！你是！”
虎紋跳到了低一點的窗檐上，被這個聲音嚇了一大跳。
“王志虎！你煩不煩！”
袁田田叫著。
“你是閑的沒事做嗎！？”
王志虎當然不怕她說的，袁田田說的這些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大巫見小巫，他天天在家被父母罵的該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這點小汙水打到他身上算什麽？王志虎笑的更惡劣了些。
他從教室裏拿了一把剪刀，是他偷偷從家裏帶來的。
他今天非要把她的紅領巾給剪了不成！
猶疑著，王志虎當然是一個會懂得觀察周圍環境的人。
“袁田田，我們握手言和。”
袁田田露出真的假的眼神看向他，“王志虎，你是不是有想做壞事，我警告你，我會告訴老師的。”
“喲喲喲。又想告訴老師了？”
王志虎說著，從階梯下方往上走去。
“你非要和我水火不容是嗎？”
袁田田壓根不想搭理他，“你要是因為我記了你的名，你可以和老師說去。”
王志虎一想到這事就惱火，因為袁田田記了他的名，導致他‘連中三元’，連續被記三次老師就要給學生打電話，他就因為這件事，老狐貍班主任親自找上了他家裏。
王志虎的父母自然將他惡狠狠的批鬥了一頓，還雙向搭配，各打他一頓！
小小年紀，他以此為恥。
這事，他王志虎和袁田田沒完！
王志虎走到臺階上，袁田田終於放下了書，“你這目光，怎麽怪怪的？”
“袁田田，你的紅領巾歪了。”
“哦，謝謝。”袁田田取下了紅領巾，正準備重新系一下。
王志虎掏出剪刀，正準備向空中劃過。
窗檐下閃過一道黑影。
從窗檐下飛速躍過，王志虎一下反應不及。
剪刀被敏捷地一抓，還沒來得及看清到底是什麽，他手中的物品竟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王志虎，你怎麽了？”系好了紅領巾，袁田田擡頭問。
“不——”
他一下被驚嚇到回不過神。
向樓上跑去。
教學樓響了七回。
到下課時間了。
袁田田收拾好背包裏的東西，向校門口外走去。
她今天感覺一天都過的特別順利，在體育課後也沒有再遇到令她討厭的事了。
就連她最討厭的人，王志虎這個家夥竟然今天這一天都沒煩她。
她可開心了。
連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
袁珍早就在門口三十分鐘前就在旁邊那頭的小賣部等著袁田田了。
此刻，成群的學生們從校門口走出來，高的胖的瘦的，她目光始終停留在尋找那小小的身影上。
袁田田向後回頭看了看，那討厭的身影還在不遠處。
“田田！”
“媽媽！”
袁田田看到了媽媽，開心的笑起來。
坐上了車。
跟在身後的王志虎，卻不敢再往前走。
此刻學生三五成群已經零零散散走光了。
他還在校園門口的後道上。
不敢向前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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