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宮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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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宮宴（一）
華暄帶著莫吟嘯一路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他自從得到曲京傳來的消息，皇兄要將莫吟嘯放在靖王府，更加無所顧忌，要不是莫吟嘯還掛念著莫川林，他們恐怕還要遲上許多時日才返回曲京。
等回到曲京，莫吟嘯想先去賢王府找莫川林，華暄攔下他。
“急什麽，明日就是乞巧節，皇上要在宮中設宴，你大哥肯定會去，到時候就能見面。”
“要是世子敢欺負我大哥，我可不會放過他！”
“有我在，誰敢欺負你們？你到底和淵渟有什麽仇，對他敵意這麽大。”
“哼！你們華家沒一個好東西！”
“嘖，在我面前說說沒事，別被人聽去。”
莫吟嘯扮了個鬼臉，嫌棄華暄越來越啰嗦，真像莫川林在他耳邊嘮叨。
華暄準備了滿滿一桌子好菜，莫吟嘯看見美酒就想倒來喝，華暄按住他的手，吩咐下人把酒杯和酒壺一塊兒拿走，自己輕輕彈了一下莫吟嘯的腦門。
“嗯？你忘了答應我什麽，不能飲酒。”
“哎呀，我病已經好了～喝酒跟我的病又沒什麽關系……”
莫吟嘯撇撇嘴，咬著筷子，眼珠子跟著那壺酒走，嘴饞得緊。
“哦～沒事兒？那不知道是誰喝醉了，第二日醒來嚷嚷著頭疼，又是誰生起病來六親不認？反正不是我。”
“小點聲！好了好了，不喝就是。都說宮裏規矩最多，我要註意些什麽沒有？”
“跟緊我，別亂跑。不然～小心被鬼捉去當小鬼！”
華暄起了逗弄的心思，莫吟嘯心裏想這人在唬小孩呢。旁邊伺候的下人差點端不穩酒壺，莫吟嘯怕他浪費了好酒，一把奪了過來先飲為敬。
下人生怕王爺責怪，哆嗦著就要下跪，但瞧見自家王爺笑意更深，便知無事。
華暄知道攔不住他，喝也沒事，反正在他的靖王府，由莫吟嘯胡鬧，只要他高興，拆了重建都成。
他的病，等明日進宮，再向皇兄討幾個禦醫到府上，專門給莫吟嘯治病，不會再叫他受苦。
與此同時，賢王府卻一派冷清，華淵渟照舊陪著游扶雨，給她念今日新授的文章。飛星和纖雲在門口守著，這些日子她們已經習慣世子這樣做，要是世子功課緊，她倆就讀給游扶雨聽。
賢王府的侍女可不是誰都能當得，更不必說像飛星和纖雲這樣，跟在主子身邊伺候的人。放在外頭，普通人家的小姐都要被比了下去。
聽說游小姐救了自家世子的性命，更是敬佩，深怕照顧不周。賢王府只有世子一個主子，實在清閑得很，好不容易來個活兒，她們必須拿出看家本事。
莫川林教過華淵渟晚課後，先是去洗漱，聽說明日要進宮赴宴，不知道會是怎樣熱鬧的光景。他要是能從鵲橋過去看他爹娘該有多好，誰說只能情人相會，真無趣。
此時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好弟弟，莫吟嘯已經到達曲京，並且在靖王府飲酒作樂，逍遙快活呢。莫川林還擔心，那個陰晴不定的靖王，會不會為難莫吟嘯。
還有莫吟嘯的病，將近半個月了，是不是再次發作，身邊有沒有人照顧。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充斥著他的腦海，比那些排兵布陣更覆雜。
莫川林一遍遍擦拭自己的佩劍，回想起從前和軍營的將士們沖鋒殺敵的時日，便覺得熱血沸騰。再環顧四周，高墻深院，連騎馬奔騰都做不到，想再多也只是紙上談兵。
華淵渟資質不錯，進步很快，他的父王，賢王華晟從前也是赫赫有名的將軍，想必是虎父無犬子吧。倒是那個太子，總是一臉陰郁相，看起來比莫吟嘯還多病。
莫川林不禁把華渭和華淵渟比較了起來，當今皇上只有一個兒子，以後很有可能就是華渭繼承大統。可是華淵渟和太子一樣的年紀，要是華淵渟也是皇子，那誰當皇帝就說不定，他覺得華淵渟比華渭強上許多。
但不管誰當皇帝，他莫家都是荷國的臣，他也要像他爹一樣為荷國打天下。華暉值得他爹為他守護江山嗎？他將來是要為華渭接過他爹的擔子嗎？
仗怎麽老打不完！小時候，莫函去前線都要帶上一家人，用他爹的話來說，就是與其被俘，不如就義，連莫吟嘯都是在戰場上生下的。苗宛一直支持莫函，真真做到了生死與共。
但是莫川林那時候會小小地嫉妒一下他弟弟，因為苗宛為了莫吟嘯的病，表現得像普通的母親一樣，會膽怯、傷心、祈求，這些在訓練他時不曾表露的情緒，偶爾令莫川林吃味。
他希望莫吟嘯不再生病，娘就不用再流淚。他何時才能帶著莫吟嘯回家呢？
乞巧節這天，曲京城內十分熱鬧，到處張燈結彩，還沒到點燈的時候，街上游玩的百姓已是摩肩接踵。
靖王和世子他們差不多同時出門，賢王府的馬車先抵達宮門前，依然只有華淵渟一個人，賢王不會來這種宴會。莫川林也下了馬，把佩劍取下交給宮人。
二人正要坐轎進入皇城，旁邊一輛裝飾過於華麗的馬車停下，華淵渟都不用多看一眼，就知道是他小皇叔，靖王府裏的馬車。
從前他出宮回王府，若是正好碰上靖王也要回府，小皇叔都會隨口問他一句，要不要載他回去。年少無知的華淵渟坐過一次靖王府的馬車，發誓從此以後再也不搭乘靖王的馬車。
他實在欣賞不來華暄的品味，平日裏就屬他獨樹一幟，穿得那是一個花枝招展，連馬車也是別具一格。華暄若是個公主，怕是滿曲京的鮮花都不夠他霍霍的。
今日從馬車上下來兩個人，華淵渟不禁心生好奇，猜想是哪個倒黴蛋被騙去坐他小皇叔的馬車。
這個倒黴的人就是莫川林的弟弟，莫吟嘯。
這也怪不得莫吟嘯，昨日來接他們的馬車不是這輛，那輛看上去只是稍微大了些，不像今天這輛這麽難以形容。
饒是他和華暄相處了小半個月，對華暄的品味稍稍了解一點，也不免震驚。這個華暄，總叫他下不來臺！
華淵渟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小皇叔和那個莫小公子，看來兩人相處得不錯，不然以他小皇叔的脾性，被莫小公子甩了手，還能不改笑容沖他們打招呼，真是難得。華淵渟可沒見過一般人敢不給靖王好臉色，恐怕只有閻王見過。
莫川林的臉色變了又變，他沒想到莫吟嘯已經到了曲京，今日還這麽招搖地坐靖王的馬車來。
莫吟嘯被他大哥盯得頭低下去，趕緊扯開華暄拉著他袖子的手，小跑兩步到莫川林身邊。
“哥！這麽巧啊！你也到了。”
“呵，是啊。你什麽時候到的曲京？怎麽不來找我？”
“就昨日……我想去找你……”
“是本王不讓他去，莫大公子有氣，沖本王來。”
莫川林真有點生氣，自己的弟弟和這個靖王才認識多久，怎麽就對靖王言聽計從？就算他要教訓自己弟弟，有他靖王什麽事。莫川林也甩開莫吟嘯的手，站得離莫吟嘯遠了一些。
莫吟嘯自知理虧，又去扯莫川林的袖子賠罪。華暄看了一眼，轉頭對華淵渟說：
“淵渟，聽說莫大公子在教你武藝，這做了世子的師傅就是不一樣，這就把譜擺上了。”
華淵渟本來在看戲，不想華暄點了他的名字。什麽意思，既然小皇叔都說莫川林是他的師傅，那他不能駁自己的面子不是。
“對呀，皇伯父欽點的，皇叔要是羨慕，莫小公子身手肯定也不差，不如你也向他學兩招。下次就說是靖王的師傅，誰敢不給他面子。”
說完就入轎帶著莫川林進宮，他可不是一般人，他還要和閻王搶游扶雨的命呢。
等到了宴會上，華燈初上，宮娥如織，忙碌個不停。
今年宮裏的乞巧節，是由嵐貴妃操辦，於是就將整個地方布置成了荷花池的樣子。霧氣彌漫，曲水流觴，別有意趣。
游府也在受邀之列。游府來了游望山、游柏森、游霽曉和游載星。
皇上說難得嵐貴妃在嚴州的親戚都搬來曲京，就邀請到宮中聚上一聚。但是他不知道游望山和二房實際上已經分家，他並不想二房的人出現在宴會上，打著他的名號結交貴人。
但是又怕皇上怪罪，只能帶了游載星來，畢竟一個女兒家，他還能看不住？況且這個二妹妹素日也安分，不像是會作妖的人。
除了游望山和游柏森，游霽曉和游載星都是第一次來宮裏，更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的王公貴族。游載星雖然驚訝，但還是淡淡的沒有東張西望，只跟著兩個哥哥移動。
而游霽曉大不一樣。她自從到了曲京，就日日盼著能進宮瞧瞧，可是她大姐姐一次也沒派人接她進宮去。她也不敢問大哥，她與游望山並不親近，甚至有些怕。畢竟他們父親去世得早，游望山和她相差了十歲，長兄如父，大概是這個緣由。
這次終於如願以償進到宮裏，果然如別人說的一樣，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在皇宮裏。還有天下最好的男子也在這裏，游霽曉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見到皇上，激動地路都走不穩，拽得游載星眉頭一皺。
江乘舟自然也帶著江寄舟進宮赴宴。他倒不是頭回進宮，不說他現在已在朝中當官，就是當年殿試，他也早踩過皇宮裏的地面。
嵐貴妃此時還未露面，江乘舟坐在案前，握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發抖。一別三年，再見佳人，居然真有這麽一天！
江乘舟一門心思全在游嵐霧身上，根本沒註意到游載星也來參加宴會。倒是江寄舟一早就發現了游府的人，他可是時時刻刻都在關註游霽曉。
游霽曉感受到江寄舟的目光，好似沒看見，側過身和游載星說話，沒給江寄舟半分眼神。
這人真是討厭！怎麽不學學他哥哥，萬一別人誤會他倆有私情怎麽辦！聽二哥說，等天氣涼快些，要送她去學堂讀書，到時不會遇上這家夥吧！
游載星也看見了江家兩兄弟，但她心裏已泛不起多大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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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從得到曲京傳來的消息，皇兄要將莫吟嘯放在靖王府，更加無所顧忌，要不是莫吟嘯還掛念著莫川林，他們恐怕還要遲上許多時日才返回曲京。
等回到曲京，莫吟嘯想先去賢王府找莫川林，華暄攔下他。
“急什麽，明日就是乞巧節，皇上要在宮中設宴，你大哥肯定會去，到時候就能見面。”
“要是世子敢欺負我大哥，我可不會放過他！”
“有我在，誰敢欺負你們？你到底和淵渟有什麽仇，對他敵意這麽大。”
“哼！你們華家沒一個好東西！”
“嘖，在我面前說說沒事，別被人聽去。”
莫吟嘯扮了個鬼臉，嫌棄華暄越來越啰嗦，真像莫川林在他耳邊嘮叨。
華暄準備了滿滿一桌子好菜，莫吟嘯看見美酒就想倒來喝，華暄按住他的手，吩咐下人把酒杯和酒壺一塊兒拿走，自己輕輕彈了一下莫吟嘯的腦門。
“嗯？你忘了答應我什麽，不能飲酒。”
“哎呀，我病已經好了～喝酒跟我的病又沒什麽關系……”
莫吟嘯撇撇嘴，咬著筷子，眼珠子跟著那壺酒走，嘴饞得緊。
“哦～沒事兒？那不知道是誰喝醉了，第二日醒來嚷嚷著頭疼，又是誰生起病來六親不認？反正不是我。”
“小點聲！好了好了，不喝就是。都說宮裏規矩最多，我要註意些什麽沒有？”
“跟緊我，別亂跑。不然～小心被鬼捉去當小鬼！”
華暄起了逗弄的心思，莫吟嘯心裏想這人在唬小孩呢。旁邊伺候的下人差點端不穩酒壺，莫吟嘯怕他浪費了好酒，一把奪了過來先飲為敬。
下人生怕王爺責怪，哆嗦著就要下跪，但瞧見自家王爺笑意更深，便知無事。
華暄知道攔不住他，喝也沒事，反正在他的靖王府，由莫吟嘯胡鬧，只要他高興，拆了重建都成。
他的病，等明日進宮，再向皇兄討幾個禦醫到府上，專門給莫吟嘯治病，不會再叫他受苦。
與此同時，賢王府卻一派冷清，華淵渟照舊陪著游扶雨，給她念今日新授的文章。飛星和纖雲在門口守著，這些日子她們已經習慣世子這樣做，要是世子功課緊，她倆就讀給游扶雨聽。
賢王府的侍女可不是誰都能當得，更不必說像飛星和纖雲這樣，跟在主子身邊伺候的人。放在外頭，普通人家的小姐都要被比了下去。
聽說游小姐救了自家世子的性命，更是敬佩，深怕照顧不周。賢王府只有世子一個主子，實在清閑得很，好不容易來個活兒，她們必須拿出看家本事。
莫川林教過華淵渟晚課後，先是去洗漱，聽說明日要進宮赴宴，不知道會是怎樣熱鬧的光景。他要是能從鵲橋過去看他爹娘該有多好，誰說只能情人相會，真無趣。
此時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好弟弟，莫吟嘯已經到達曲京，並且在靖王府飲酒作樂，逍遙快活呢。莫川林還擔心，那個陰晴不定的靖王，會不會為難莫吟嘯。
還有莫吟嘯的病，將近半個月了，是不是再次發作，身邊有沒有人照顧。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充斥著他的腦海，比那些排兵布陣更覆雜。
莫川林一遍遍擦拭自己的佩劍，回想起從前和軍營的將士們沖鋒殺敵的時日，便覺得熱血沸騰。再環顧四周，高墻深院，連騎馬奔騰都做不到，想再多也只是紙上談兵。
華淵渟資質不錯，進步很快，他的父王，賢王華晟從前也是赫赫有名的將軍，想必是虎父無犬子吧。倒是那個太子，總是一臉陰郁相，看起來比莫吟嘯還多病。
莫川林不禁把華渭和華淵渟比較了起來，當今皇上只有一個兒子，以後很有可能就是華渭繼承大統。可是華淵渟和太子一樣的年紀，要是華淵渟也是皇子，那誰當皇帝就說不定，他覺得華淵渟比華渭強上許多。
但不管誰當皇帝，他莫家都是荷國的臣，他也要像他爹一樣為荷國打天下。華暉值得他爹為他守護江山嗎？他將來是要為華渭接過他爹的擔子嗎？
仗怎麽老打不完！小時候，莫函去前線都要帶上一家人，用他爹的話來說，就是與其被俘，不如就義，連莫吟嘯都是在戰場上生下的。苗宛一直支持莫函，真真做到了生死與共。
但是莫川林那時候會小小地嫉妒一下他弟弟，因為苗宛為了莫吟嘯的病，表現得像普通的母親一樣，會膽怯、傷心、祈求，這些在訓練他時不曾表露的情緒，偶爾令莫川林吃味。
他希望莫吟嘯不再生病，娘就不用再流淚。他何時才能帶著莫吟嘯回家呢？
乞巧節這天，曲京城內十分熱鬧，到處張燈結彩，還沒到點燈的時候，街上游玩的百姓已是摩肩接踵。
靖王和世子他們差不多同時出門，賢王府的馬車先抵達宮門前，依然只有華淵渟一個人，賢王不會來這種宴會。莫川林也下了馬，把佩劍取下交給宮人。
二人正要坐轎進入皇城，旁邊一輛裝飾過於華麗的馬車停下，華淵渟都不用多看一眼，就知道是他小皇叔，靖王府裏的馬車。
從前他出宮回王府，若是正好碰上靖王也要回府，小皇叔都會隨口問他一句，要不要載他回去。年少無知的華淵渟坐過一次靖王府的馬車，發誓從此以後再也不搭乘靖王的馬車。
他實在欣賞不來華暄的品味，平日裏就屬他獨樹一幟，穿得那是一個花枝招展，連馬車也是別具一格。華暄若是個公主，怕是滿曲京的鮮花都不夠他霍霍的。
今日從馬車上下來兩個人，華淵渟不禁心生好奇，猜想是哪個倒黴蛋被騙去坐他小皇叔的馬車。
這個倒黴的人就是莫川林的弟弟，莫吟嘯。
這也怪不得莫吟嘯，昨日來接他們的馬車不是這輛，那輛看上去只是稍微大了些，不像今天這輛這麽難以形容。
饒是他和華暄相處了小半個月，對華暄的品味稍稍了解一點，也不免震驚。這個華暄，總叫他下不來臺！
華淵渟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小皇叔和那個莫小公子，看來兩人相處得不錯，不然以他小皇叔的脾性，被莫小公子甩了手，還能不改笑容沖他們打招呼，真是難得。華淵渟可沒見過一般人敢不給靖王好臉色，恐怕只有閻王見過。
莫川林的臉色變了又變，他沒想到莫吟嘯已經到了曲京，今日還這麽招搖地坐靖王的馬車來。
莫吟嘯被他大哥盯得頭低下去，趕緊扯開華暄拉著他袖子的手，小跑兩步到莫川林身邊。
“哥！這麽巧啊！你也到了。”
“呵，是啊。你什麽時候到的曲京？怎麽不來找我？”
“就昨日……我想去找你……”
“是本王不讓他去，莫大公子有氣，沖本王來。”
莫川林真有點生氣，自己的弟弟和這個靖王才認識多久，怎麽就對靖王言聽計從？就算他要教訓自己弟弟，有他靖王什麽事。莫川林也甩開莫吟嘯的手，站得離莫吟嘯遠了一些。
莫吟嘯自知理虧，又去扯莫川林的袖子賠罪。華暄看了一眼，轉頭對華淵渟說：
“淵渟，聽說莫大公子在教你武藝，這做了世子的師傅就是不一樣，這就把譜擺上了。”
華淵渟本來在看戲，不想華暄點了他的名字。什麽意思，既然小皇叔都說莫川林是他的師傅，那他不能駁自己的面子不是。
“對呀，皇伯父欽點的，皇叔要是羨慕，莫小公子身手肯定也不差，不如你也向他學兩招。下次就說是靖王的師傅，誰敢不給他面子。”
說完就入轎帶著莫川林進宮，他可不是一般人，他還要和閻王搶游扶雨的命呢。
等到了宴會上，華燈初上，宮娥如織，忙碌個不停。
今年宮裏的乞巧節，是由嵐貴妃操辦，於是就將整個地方布置成了荷花池的樣子。霧氣彌漫，曲水流觴，別有意趣。
游府也在受邀之列。游府來了游望山、游柏森、游霽曉和游載星。
皇上說難得嵐貴妃在嚴州的親戚都搬來曲京，就邀請到宮中聚上一聚。但是他不知道游望山和二房實際上已經分家，他並不想二房的人出現在宴會上，打著他的名號結交貴人。
但是又怕皇上怪罪，只能帶了游載星來，畢竟一個女兒家，他還能看不住？況且這個二妹妹素日也安分，不像是會作妖的人。
除了游望山和游柏森，游霽曉和游載星都是第一次來宮裏，更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的王公貴族。游載星雖然驚訝，但還是淡淡的沒有東張西望，只跟著兩個哥哥移動。
而游霽曉大不一樣。她自從到了曲京，就日日盼著能進宮瞧瞧，可是她大姐姐一次也沒派人接她進宮去。她也不敢問大哥，她與游望山並不親近，甚至有些怕。畢竟他們父親去世得早，游望山和她相差了十歲，長兄如父，大概是這個緣由。
這次終於如願以償進到宮裏，果然如別人說的一樣，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在皇宮裏。還有天下最好的男子也在這裏，游霽曉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見到皇上，激動地路都走不穩，拽得游載星眉頭一皺。
江乘舟自然也帶著江寄舟進宮赴宴。他倒不是頭回進宮，不說他現在已在朝中當官，就是當年殿試，他也早踩過皇宮裏的地面。
嵐貴妃此時還未露面，江乘舟坐在案前，握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發抖。一別三年，再見佳人，居然真有這麽一天！
江乘舟一門心思全在游嵐霧身上，根本沒註意到游載星也來參加宴會。倒是江寄舟一早就發現了游府的人，他可是時時刻刻都在關註游霽曉。
游霽曉感受到江寄舟的目光，好似沒看見，側過身和游載星說話，沒給江寄舟半分眼神。
這人真是討厭！怎麽不學學他哥哥，萬一別人誤會他倆有私情怎麽辦！聽二哥說，等天氣涼快些，要送她去學堂讀書，到時不會遇上這家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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