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番外之鳳煦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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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番外之鳳煦篇（四）
鳳煦的話, 到底是給無雙帶來了極大的刺激，自己的親生母親是這樣一個冷血自私的人，任誰都無法接受, 凰湘已經瘋瘋癲癲了, 聽說每日都在嚷著有人要來報仇, 還嚷著：“妧兒，你不要怪母後，要怪，就怪你是個女孩兒。”
凰湘在懷無雙的時候, 先帝就說, 若是個男孩兒，就叫鳳煦, 若是個女孩兒，就叫鳳妧, 而當時姜雲曦已經被接到胤宮, 由凰湘撫養，姜雲曦十分羨慕凰湘腹中的孩兒, 因為這孩兒, 若是男孩, 便是大胤的太子，未來的天子，若是女孩, 便是大胤的嫡出公主, 尊貴的鳳凰血脈，遠不是她這個小國公主能比的。
等凰湘宣布誕下男孩後, 姜雲曦便給自己起了小名，叫阿妧, 誰能料到，冥冥之中，蕭讓又將這個名字賜給了無雙，引發了眾多誤會，其實無雙，才是阿妧這個名字的主人。
也不知道如果姜雲曦知道她羨慕萬分的鳳妧公主，被自己的親生母親餵下毒藥，扔到江中，不知道還會不會還羨慕她。
鷹鳶軍攻破洛邑後，又將鳳氏皇族的人帶回雍都別宮幽禁，無雙曾經去看過凰湘一次，當時瘋瘋癲癲的的凰湘再沒了昔日的精明強幹，整個人蓬頭垢面，揮舞著雙手，看著虛空中的影子，喊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無雙默然，自此回了雍宮，直到凰湘死在雍都別宮，都沒再見過凰湘一次。
她就當自己沒有這個母親了。
靈昌的衛氏夫婦，才是她的父母。
-
滅亡大胤後，蕭讓開始加快統一天下的步伐，他在軍事方面的才能，的確出類拔萃，區區數年，就攻下了整個天下，自此，蕭讓登基稱帝，而無雙，也成為了大雍的皇後。
但是當今皇後的身世，卻有眾多流言蜚語，無雙只承認自己是靈昌衛氏女，可卻有傳言，說無雙其實是鳳凰血脈，是前朝大胤帝後的嫡出公主，身份比私生子出身的皇帝蕭讓高多了，而那被囚在別宮的前朝天子，其實是個假天子。
流言蜚語，愈演愈烈，蕭讓也曾問過無雙，要不要懲治那些談論之人，無雙想了想：“算了。”
她道：“你剛統一天下，根基不穩，此時宜施德政，不能再像打天下那樣做派了，豈能因為傳言殺人呢？更何況，這傳言，本就是真的。”
無雙總是這般為蕭讓著想，這讓蕭讓又愧疚又感動，馬上就是無雙的生辰，他也準備送給無雙一件讓她無法忘懷的禮物。
-
生辰的前一天，無雙正在和憐兒陪伴下漫步，她身上紫竹舟毒未解，身體已經愈發虛弱，才走了幾步，便有些心慌氣喘，憐兒扶她在假山涼亭休息，卻聽到假山後兩個宮女竊竊私語：
“陛下真的寵幸那個叫茱萸的女子了嗎？”
“自然是真的，茱萸每晚都被陛下召去禦書房，一呆就是一晚上，除了寵幸，還有什麽事？”
“唉，可憐皇後娘娘還蒙在鼓裏，我原以為，陛下對皇後，是真心的。”
“再怎麽真心，也抵不過子嗣的誘惑，陛下一統天下，威震四海，如今都三十二歲了，膝下卻連個一男半女都沒有，這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難道要拱手讓人嗎？另尋新歡，那是再正常不過了。何況那茱萸姑娘年輕貌美，聽說才十六歲，長的還和皇後有幾分相似，陛下寵幸她，也很正常。”
“唉，可是皇後娘娘脾氣那麽好，對待我們也很好，我真的為她打抱不平。”
“這不是你我該操心的事。”
兩個宮女邊說，邊漸漸走遠，憐兒惴惴不安地看了眼無雙：“娘娘，奴婢去打探打探。”
無雙搖頭：“不必了。”
憐兒為她著急：“可是，陛下寵幸新人，萬一那新人是個不好惹的主，到時候害了娘娘怎麽辦？”
無雙一笑：“我與陛下相識十二年，這十二年的相處，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我相信他。”
“可是……”
“不必再說了。”無雙道：“他召這名為茱萸的女子，定有他的原因，我不必探究。”
-
無雙說不探究，便真的不探究，只是她沒有想到，她不去找茱萸，茱萸倒來找她了。
的確如同那兩個宮女所說，茱萸長得年輕貌美，雖然容顏比不上無雙，但也算是傾國傾城了，而且她的面容，的確和無雙有幾分相似。
她跪拜過無雙後，便開門見山：“娘娘難道不問問，茱萸為什麽來求見娘娘嗎？”
“哦？為什麽？”無雙的語氣有些平淡。
茱萸低頭，然後道：“宮中人都說，陛下極為寵愛茱萸，難道娘娘不妒忌嗎？”
無雙望著茱萸年輕嬌艷的面容，她忽一笑：“本宮與陛下，早已約定互不欺瞞，他若寵幸你，定會向本宮說個清楚，既然他不說，就代表了他並未寵幸你。”
茱萸道：“娘娘這般信任陛下嗎？”
無雙點頭，茱萸憤憤然咬唇，然後她道：“茱萸今年十六歲，娘娘和陛下相遇那年，也是十六歲，況且人人都說，茱萸和娘娘有幾分相似，難道娘娘不怕，陛下是移情茱萸了嗎？”
她這話說的挑釁，憐兒大怒：“放肆！”
無雙擡手，制止住憐兒，無雙目光漸冷，她一字一句道：“本宮有何好怕？本宮信陛下，陛下也信本宮，我夫妻二人，同心同德，豈是你能挑撥的？”
茱萸見無雙這般信任蕭讓，她咬唇，終是承認道：“娘娘說的不錯，陛下從未寵幸過茱萸。”
茱萸索性全部說出來：“娘娘身中紫竹舟之毒，雖然服了壓制之藥，但到底沒有解藥，身體日漸衰弱，太醫說，娘娘活不過三十歲，陛下心急如焚，舉國尋找能為娘娘解毒之人，而茱萸自告奮勇揭了皇榜，說能替娘娘解毒，這才獲得了陛下信任。”
無雙探究似地看著茱萸：“你小小年紀，如何敢誇下海口替本宮解毒？陛下又為何會信你？”
“因為茱萸姓凰。”茱萸道：“就是前朝後族的凰氏。”
“你是凰氏女？”無雙驚訝，自從大胤滅亡、凰湘被囚後，蕭讓對這禍害了大胤三百年的後族沒有絲毫好感，甚至極為厭惡，要不是看在無雙的面子上，早將他們族滅了。
凰氏族人也識趣，於是四散而逃，她已經很久沒聽到這個家族的消息了。
茱萸點頭：“眾所周知，紫竹舟是凰氏一族培育，也只有凰氏一族能解毒，茱萸雖然年紀小，但是從小耳濡目染，也跟著家族長輩學了一些醫術，所以會解紫竹舟之毒，陛下屢次召茱萸，就是為了研制解藥，其實茱萸和陛下，根本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茱萸說和蕭讓什麽事都沒發生，這本就在無雙的意料之中，無雙道：“既然你和陛下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你為何要過來挑釁本宮？”
茱萸幽幽嘆了口氣，道：“陛下雄才大略，天縱英才，無可否認，茱萸和陛下相處的過程，確實有些傾慕陛下，所以動了些不該動的心思，這才過來挑釁娘娘，但見陛下對娘娘愛意甚篤，而娘娘對陛下全心信任，茱萸覺得自己是枉做小人，求娘娘責罰。”
無雙還未開口，憐兒氣憤之下，已經開口：“你當咱們大雍的皇後是軟柿子不成？讓你想捏就捏？今日就算娘娘心軟不責罰你，陛下也不會輕饒了你！”
茱萸惶恐叩首：“茱萸知錯，只是……這解藥，還需要一味藥引，需要茱萸為娘娘把脈，才能配置，請娘娘允茱萸把了脈，再責罰茱萸。”
無雙並未說話，茱萸又誠懇道：“娘娘，茱萸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挑釁娘娘，如今茱萸羞愧難當，只想為娘娘配藥，等娘娘身體大好，要打要罰，都悉聽娘娘尊便。”
她說的誠懇，就連剛才生氣的憐兒都有些遲疑了，萬一這茱萸說的是真的，如果無雙不讓她把脈，那藥引不就沒了嗎？
憐兒於是想勸無雙接受茱萸把脈：“娘娘……”
無雙卻忽然微微一笑，她對茱萸道：“好，你且過來。”
-
無雙坐於椅子上，稍稍拉起袖子，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腕，茱萸坐在她對面，為她把著脈，茱萸把了會，然後收回手，往袖口摸去：“茱萸還需要銀針為娘娘取血……”
只是她從袖口掏出的，卻不是銀針，而是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她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匕首就直刺向無雙心口，憐兒眾婢在一旁服侍，根本來不及相救，眾人都大驚失色，茱萸嘴角得意，心想此次肯定十拿九穩，沒想到無雙卻早有防備，茱萸剛拿出匕首的時候，她就往後仰，然後疾步後退，這一點功夫，憐兒等人已經擋在無雙身前，侍衛也趕了過來，將茱萸擒獲。
茱萸被押跪在地上他，她憤憤道：“你早就料到了？”
無雙平靜道：“是。”
“我哪裏露出破綻了？”
“你處處是破綻。”無雙道：“憑你，也能研制紫竹舟的解藥？陛下焦急之下信了你，本宮可不會信你。”
茱萸咬牙，無雙冷眼看她：“你為何要殺本宮？”
“因為你該死！”茱萸怒道：“你明明也是凰氏族人，也偏說自己姓衛！數典忘宗，此一大罪也！坐視自己生母被幽禁而死，罔顧人倫，此二大罪也！大胤天子被囚，你不管不顧，此乃不忠不義，三大罪也！你身為帝後嫡女，大胤公主，卻嫁給了滅了大胤的仇人，還恬不知恥和他鶼鰈情深，此四大罪也！你母族被蕭讓驅逐，流離失所，貧困交加，你視若無睹，此五大罪也！你有這五大罪，還不該死？”
茱萸振振有詞，憐兒等人瞠目結舌，憐兒忙喚道：“一派胡言，快堵了她嘴！”
“慢著！”無雙不怒反笑：“凰茱萸，你給我列出了這五大罪，倒真是清楚明白！看來養育你的凰氏族人，教了你許多！”
茱萸昂首道：“只要是凰氏族人，哪個不對你咬牙切齒？我們本可以在洛邑穿金戴銀，但是現在卻過著流離失所的日子，而且除了凰氏族人，百姓只要知曉你真實身份的，都不齒你所作所為！”
“原來本宮不救凰湘，不救凰氏，就是罪大惡極了？”
“難道不是嗎？”茱萸不屑道：“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你不忠不孝，就算和蕭讓一起坐享天下，將來史書之上，也落不到什麽好名聲！”
無雙冷笑：“你給我聽著，本宮從不後悔不救凰湘，也從不後悔不救凰氏，而且什麽鳳凰血脈，帝後嫡女，本宮姓衛，和你們凰氏，沒有半點關系！”
她吩咐道：“拉下去，處死！”
侍衛得令，於是拖著猶在辱罵的茱萸下去，憐兒不安地去看無雙，果然身體虛弱的無雙臉色發紅，然後竟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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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煦的話, 到底是給無雙帶來了極大的刺激，自己的親生母親是這樣一個冷血自私的人，任誰都無法接受, 凰湘已經瘋瘋癲癲了, 聽說每日都在嚷著有人要來報仇, 還嚷著：“妧兒，你不要怪母後，要怪，就怪你是個女孩兒。”
凰湘在懷無雙的時候, 先帝就說, 若是個男孩兒，就叫鳳煦, 若是個女孩兒，就叫鳳妧, 而當時姜雲曦已經被接到胤宮, 由凰湘撫養，姜雲曦十分羨慕凰湘腹中的孩兒, 因為這孩兒, 若是男孩, 便是大胤的太子，未來的天子，若是女孩, 便是大胤的嫡出公主, 尊貴的鳳凰血脈，遠不是她這個小國公主能比的。
等凰湘宣布誕下男孩後, 姜雲曦便給自己起了小名，叫阿妧, 誰能料到，冥冥之中，蕭讓又將這個名字賜給了無雙，引發了眾多誤會，其實無雙，才是阿妧這個名字的主人。
也不知道如果姜雲曦知道她羨慕萬分的鳳妧公主，被自己的親生母親餵下毒藥，扔到江中，不知道還會不會還羨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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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默然，自此回了雍宮，直到凰湘死在雍都別宮，都沒再見過凰湘一次。
她就當自己沒有這個母親了。
靈昌的衛氏夫婦，才是她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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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亡大胤後，蕭讓開始加快統一天下的步伐，他在軍事方面的才能，的確出類拔萃，區區數年，就攻下了整個天下，自此，蕭讓登基稱帝，而無雙，也成為了大雍的皇後。
但是當今皇後的身世，卻有眾多流言蜚語，無雙只承認自己是靈昌衛氏女，可卻有傳言，說無雙其實是鳳凰血脈，是前朝大胤帝後的嫡出公主，身份比私生子出身的皇帝蕭讓高多了，而那被囚在別宮的前朝天子，其實是個假天子。
流言蜚語，愈演愈烈，蕭讓也曾問過無雙，要不要懲治那些談論之人，無雙想了想：“算了。”
她道：“你剛統一天下，根基不穩，此時宜施德政，不能再像打天下那樣做派了，豈能因為傳言殺人呢？更何況，這傳言，本就是真的。”
無雙總是這般為蕭讓著想，這讓蕭讓又愧疚又感動，馬上就是無雙的生辰，他也準備送給無雙一件讓她無法忘懷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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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的前一天，無雙正在和憐兒陪伴下漫步，她身上紫竹舟毒未解，身體已經愈發虛弱，才走了幾步，便有些心慌氣喘，憐兒扶她在假山涼亭休息，卻聽到假山後兩個宮女竊竊私語：
“陛下真的寵幸那個叫茱萸的女子了嗎？”
“自然是真的，茱萸每晚都被陛下召去禦書房，一呆就是一晚上，除了寵幸，還有什麽事？”
“唉，可憐皇後娘娘還蒙在鼓裏，我原以為，陛下對皇後，是真心的。”
“再怎麽真心，也抵不過子嗣的誘惑，陛下一統天下，威震四海，如今都三十二歲了，膝下卻連個一男半女都沒有，這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難道要拱手讓人嗎？另尋新歡，那是再正常不過了。何況那茱萸姑娘年輕貌美，聽說才十六歲，長的還和皇後有幾分相似，陛下寵幸她，也很正常。”
“唉，可是皇後娘娘脾氣那麽好，對待我們也很好，我真的為她打抱不平。”
“這不是你我該操心的事。”
兩個宮女邊說，邊漸漸走遠，憐兒惴惴不安地看了眼無雙：“娘娘，奴婢去打探打探。”
無雙搖頭：“不必了。”
憐兒為她著急：“可是，陛下寵幸新人，萬一那新人是個不好惹的主，到時候害了娘娘怎麽辦？”
無雙一笑：“我與陛下相識十二年，這十二年的相處，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我相信他。”
“可是……”
“不必再說了。”無雙道：“他召這名為茱萸的女子，定有他的原因，我不必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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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說不探究，便真的不探究，只是她沒有想到，她不去找茱萸，茱萸倒來找她了。
的確如同那兩個宮女所說，茱萸長得年輕貌美，雖然容顏比不上無雙，但也算是傾國傾城了，而且她的面容，的確和無雙有幾分相似。
她跪拜過無雙後，便開門見山：“娘娘難道不問問，茱萸為什麽來求見娘娘嗎？”
“哦？為什麽？”無雙的語氣有些平淡。
茱萸低頭，然後道：“宮中人都說，陛下極為寵愛茱萸，難道娘娘不妒忌嗎？”
無雙望著茱萸年輕嬌艷的面容，她忽一笑：“本宮與陛下，早已約定互不欺瞞，他若寵幸你，定會向本宮說個清楚，既然他不說，就代表了他並未寵幸你。”
茱萸道：“娘娘這般信任陛下嗎？”
無雙點頭，茱萸憤憤然咬唇，然後她道：“茱萸今年十六歲，娘娘和陛下相遇那年，也是十六歲，況且人人都說，茱萸和娘娘有幾分相似，難道娘娘不怕，陛下是移情茱萸了嗎？”
她這話說的挑釁，憐兒大怒：“放肆！”
無雙擡手，制止住憐兒，無雙目光漸冷，她一字一句道：“本宮有何好怕？本宮信陛下，陛下也信本宮，我夫妻二人，同心同德，豈是你能挑撥的？”
茱萸見無雙這般信任蕭讓，她咬唇，終是承認道：“娘娘說的不錯，陛下從未寵幸過茱萸。”
茱萸索性全部說出來：“娘娘身中紫竹舟之毒，雖然服了壓制之藥，但到底沒有解藥，身體日漸衰弱，太醫說，娘娘活不過三十歲，陛下心急如焚，舉國尋找能為娘娘解毒之人，而茱萸自告奮勇揭了皇榜，說能替娘娘解毒，這才獲得了陛下信任。”
無雙探究似地看著茱萸：“你小小年紀，如何敢誇下海口替本宮解毒？陛下又為何會信你？”
“因為茱萸姓凰。”茱萸道：“就是前朝後族的凰氏。”
“你是凰氏女？”無雙驚訝，自從大胤滅亡、凰湘被囚後，蕭讓對這禍害了大胤三百年的後族沒有絲毫好感，甚至極為厭惡，要不是看在無雙的面子上，早將他們族滅了。
凰氏族人也識趣，於是四散而逃，她已經很久沒聽到這個家族的消息了。
茱萸點頭：“眾所周知，紫竹舟是凰氏一族培育，也只有凰氏一族能解毒，茱萸雖然年紀小，但是從小耳濡目染，也跟著家族長輩學了一些醫術，所以會解紫竹舟之毒，陛下屢次召茱萸，就是為了研制解藥，其實茱萸和陛下，根本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茱萸說和蕭讓什麽事都沒發生，這本就在無雙的意料之中，無雙道：“既然你和陛下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你為何要過來挑釁本宮？”
茱萸幽幽嘆了口氣，道：“陛下雄才大略，天縱英才，無可否認，茱萸和陛下相處的過程，確實有些傾慕陛下，所以動了些不該動的心思，這才過來挑釁娘娘，但見陛下對娘娘愛意甚篤，而娘娘對陛下全心信任，茱萸覺得自己是枉做小人，求娘娘責罰。”
無雙還未開口，憐兒氣憤之下，已經開口：“你當咱們大雍的皇後是軟柿子不成？讓你想捏就捏？今日就算娘娘心軟不責罰你，陛下也不會輕饒了你！”
茱萸惶恐叩首：“茱萸知錯，只是……這解藥，還需要一味藥引，需要茱萸為娘娘把脈，才能配置，請娘娘允茱萸把了脈，再責罰茱萸。”
無雙並未說話，茱萸又誠懇道：“娘娘，茱萸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挑釁娘娘，如今茱萸羞愧難當，只想為娘娘配藥，等娘娘身體大好，要打要罰，都悉聽娘娘尊便。”
她說的誠懇，就連剛才生氣的憐兒都有些遲疑了，萬一這茱萸說的是真的，如果無雙不讓她把脈，那藥引不就沒了嗎？
憐兒於是想勸無雙接受茱萸把脈：“娘娘……”
無雙卻忽然微微一笑，她對茱萸道：“好，你且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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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坐於椅子上，稍稍拉起袖子，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腕，茱萸坐在她對面，為她把著脈，茱萸把了會，然後收回手，往袖口摸去：“茱萸還需要銀針為娘娘取血……”
只是她從袖口掏出的，卻不是銀針，而是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她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匕首就直刺向無雙心口，憐兒眾婢在一旁服侍，根本來不及相救，眾人都大驚失色，茱萸嘴角得意，心想此次肯定十拿九穩，沒想到無雙卻早有防備，茱萸剛拿出匕首的時候，她就往後仰，然後疾步後退，這一點功夫，憐兒等人已經擋在無雙身前，侍衛也趕了過來，將茱萸擒獲。
茱萸被押跪在地上他，她憤憤道：“你早就料到了？”
無雙平靜道：“是。”
“我哪裏露出破綻了？”
“你處處是破綻。”無雙道：“憑你，也能研制紫竹舟的解藥？陛下焦急之下信了你，本宮可不會信你。”
茱萸咬牙，無雙冷眼看她：“你為何要殺本宮？”
“因為你該死！”茱萸怒道：“你明明也是凰氏族人，也偏說自己姓衛！數典忘宗，此一大罪也！坐視自己生母被幽禁而死，罔顧人倫，此二大罪也！大胤天子被囚，你不管不顧，此乃不忠不義，三大罪也！你身為帝後嫡女，大胤公主，卻嫁給了滅了大胤的仇人，還恬不知恥和他鶼鰈情深，此四大罪也！你母族被蕭讓驅逐，流離失所，貧困交加，你視若無睹，此五大罪也！你有這五大罪，還不該死？”
茱萸振振有詞，憐兒等人瞠目結舌，憐兒忙喚道：“一派胡言，快堵了她嘴！”
“慢著！”無雙不怒反笑：“凰茱萸，你給我列出了這五大罪，倒真是清楚明白！看來養育你的凰氏族人，教了你許多！”
茱萸昂首道：“只要是凰氏族人，哪個不對你咬牙切齒？我們本可以在洛邑穿金戴銀，但是現在卻過著流離失所的日子，而且除了凰氏族人，百姓只要知曉你真實身份的，都不齒你所作所為！”
“原來本宮不救凰湘，不救凰氏，就是罪大惡極了？”
“難道不是嗎？”茱萸不屑道：“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你不忠不孝，就算和蕭讓一起坐享天下，將來史書之上，也落不到什麽好名聲！”
無雙冷笑：“你給我聽著，本宮從不後悔不救凰湘，也從不後悔不救凰氏，而且什麽鳳凰血脈，帝後嫡女，本宮姓衛，和你們凰氏，沒有半點關系！”
她吩咐道：“拉下去，處死！”
侍衛得令，於是拖著猶在辱罵的茱萸下去，憐兒不安地去看無雙，果然身體虛弱的無雙臉色發紅，然後竟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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