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番外之鳳煦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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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番外之鳳煦篇（二）
犬戎人雖然兇殘, 但是都只知使用蠻力，絲毫沒有戰術，而蕭讓的鷹鳶軍訓練有素, 擅於行兵布陣, 所以這場戰役, 雖然打的辛苦，但是最終還是大敗了犬戎軍。
隨著犬戎人倉皇逃竄，蕭讓也終於攻下了洛邑。
他騎於馬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巍峨古樸的洛邑城, 這大胤都城, 終是他的囊中之物。
群臣曾問過他，為何非要攻打洛邑, 蕭讓只道：“洛邑雖不足為懼，但天子好歹是天子, 若他落入其他人手中, 終究是個麻煩。”
所以，要奪天下, 先要攻洛邑。
而無雙也在他身側, 望著洛邑城, 不言不語，蕭讓問：“在想什麽？”
無雙搖頭：“只是在想，他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你在說你那位好皇兄？”
無雙道：“我不知道是他變了, 還是他藏的太深了。”她看著滿目瘡痍、處處火光的洛邑：“多漂亮的一座都城啊, 他怎麽忍心將它送給犬戎人糟蹋呢？”
蕭讓道：“我倒覺得，鳳煦從來沒有將自己當天子過。”他緩緩道：“因為大胤天子, 是不可能將洛邑送給犬戎的。”
“我不知道。”無雙道：“也許，只有見到他的時候, 才知道。”
-
而此時胤宮之中，已是一片混亂，宮女宮人都在四處逃竄，凰湘也準備逃走，只是還沒踏上宮門，卻被鳳煦所阻。
鳳煦手中執劍，揮下間，已是殺了凰湘身邊伴著的凰氏貴女，凰湘恐懼地後退：“天子，你要做什麽？”
“這句話，應該是兒臣問母後才對。”鳳煦眼神平靜：“這裏是胤宮，母後要去哪？”
“自然是逃出去！”凰湘道：“留在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難不成天子想殉國嗎？”
鳳煦哈哈一笑：“朕不想殉，但是，母後不得不殉。”
凰湘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要殺了母後？你這逆子！”
鳳煦忽嗤了一聲：“逆子？母後，這兩個字，從您口中說出，徒添諷刺。”他步步逼近：“你我是不是母子，你心知肚明。”
凰湘嚇得跌倒在地：“你……你要做什麽？”
“做一件早就想做的事。”
鳳煦將劍抵在凰湘心口：“母後就陪兒臣，一起等著吧。”
-
蕭讓和無雙進宮的時候，部將稟報，說在太後的鳳儀宮找到了凰湘和鳳煦。
無雙踏入鳳儀宮的時候，鳳煦正拿著劍，橫在凰湘的脖子上，凰湘披頭散發，滿臉驚恐，絕艷的臉上也沒有往日的盛氣淩人，無雙訝異萬分，鳳煦和凰湘不是母子嗎？他挾持凰湘算怎麽回事？
當看到無雙的時候，鳳煦溫文爾雅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無雙，朕終於又見到你了。”
無雙抿唇：“你放下劍，蕭讓和我會善待你們母子的。”
鳳煦道：“善待？你們當然會善待朕，畢竟朕是天子，殺了朕，你們難堵悠悠眾口。”
“你既然知道，那就放下劍。”
鳳煦卻沒有放，而是問：“無雙，你恨不恨朕？”
無雙道：“你騙了我，我當然恨你。”
“你覺得朕為何要騙你？”
鳳煦的問題，愈發奇怪，無雙看了看身旁臉色不善的蕭讓，她道：“你要利用我，殺蕭讓。”
鳳煦搖頭：“不是。”
無雙有些奇怪，她又道：“你要利用你，挽救你的大胤江山。”
鳳煦搖頭：“不是。”
“你要利用我，去殺雍王。”
“不是。”
無雙已經失去耐心了：“若非這三個理由，你為什麽會挑中身為奴婢的我？騙一個奴婢，對你有什麽好處？”
“因為，朕真正要報覆的人，是你。”鳳煦徐徐道：“脅迫蕭讓活人換骨灰，讓你傷心欲絕，讓你受十八根銀針入腦的痛苦，忘記蕭讓，讓你重新愛上蕭讓，又想起一切，讓你痛苦，這都是朕對你的報覆。”
無雙愕然，蕭讓也愕然，無雙首先道：“鳳煦，你是不是瘋了？我對你做過什麽，你要報覆我？”
身為奴婢的時候，她壓根就不認識鳳煦，她實在想不通，鳳煦為什麽要這麽瘋狂，為什麽要報覆她？
鳳煦卻不急著回答，只是道：“無雙，朕想和你說一個故事。”
-
這個故事，要從二十三年前說起。
二十三前，凰湘的二妹凰雅雖然嫁給雍王為繼後，但不得雍王寵愛，她難耐寂寞，於是和侍衛淩衍私通，凰雅懷上了淩衍的孩子，她怕東窗事發，於是想先下手為強，利用紫竹舟之毒毒死雍王，誰料到被雍王發現，雍王反而將紫竹舟之毒餵給了凰雅，凰雅毒發身亡，臨死之前，誕下了孩子。
侍衛淩衍抱著那個孩子，亡命天涯，但是他知道雍王一定會派人追殺他和孩子，於是，便一路逃到了洛邑，希望凰雅的姐姐，當今太後凰湘，能夠看在姐妹之情的份上，救下他們。
而凰湘當時的煩心事也一堆，首當其沖的就是天子花心濫情，她的皇後地位搖搖欲墜，見到淩衍和孩子時，她絲毫沒有喜色，反而將兩人關了起來，準備送給雍王。
凰湘的陪嫁侍女瞧著不忍心，對凰湘道：“不救大人就算了，可孩子畢竟是二姑娘的骨血，娘娘和二姑娘是一母同胞的姐妹，當初夫人去世的時候，還囑咐娘娘照顧二姑娘的，娘娘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凰湘絲毫沒有動容：“本宮沒有照顧她嗎？若非本宮，她能嫁到雍國做王後嗎？須知雍國是天下最強大的諸侯國，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和一個低賤侍衛私通，還生下孽子，簡直是自尋死路！”
侍女又勸：“雍王只惦記元後，忽視了二姑娘，二姑娘內心苦悶，所以才做下傻事。”
凰湘冷笑：“男人的愛算什麽？沒了愛，就會死不成？本宮這妹妹，一向愚蠢，沒想到嫁了人，更加愚蠢！”
她罵了一陣之後，還覺不解氣，於是又罵道：“她私通的事情東窗事發後，居然還想讓本宮去向雍王求情，本宮才不願摻和她這破事，雍王要怎麽處置她，那都是她活該，她不能幫襯著本宮就算了，還給本宮扯後腿，難道她以為，本宮這個皇後，就做的固若金湯嗎？若再誕不下皇子，天子遲早會廢了本宮！”
說到“皇子”二字，凰湘忽然撫摸著隆起的肚子，若有所思：“皇子……”
她忽問侍女：“那孽種，是男孩女孩？”
侍女還以為凰湘心軟，於是忙道：“是個男孩，長得可漂亮了，也不哭，安安靜靜的，很招人疼。”
凰湘的肚子，圓圓的，她悠悠說道：“聽人說，如果肚子是圓的，就很可能懷的是個女孩。”
侍女明白了她意思，她嚇了一大跳：“娘娘，這……”
“與其看著皇後之位被廢，倒不如搏一把。”凰湘忽嘴角彎起，意味深長地笑了：“雅兒，看來你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終於幫了長姐一把。”
-
未過幾日，凰湘分娩。
天子還在溫柔鄉中，都懶得來看凰湘一眼，但是他不來，卻正中凰湘下懷，皇後宮上上下下都被買通了，只待凰湘誕下孩子了。
但是讓凰湘失望的是，她誕下的，果然是個女兒。
凰湘看都懶得看那孩子一眼，這時早已準備好的竹籃送到了寢宮，穩婆從編著鳳凰圖案的竹籃中取出另一個男嬰，遞給凰湘。
凰湘抱著安安靜靜的男嬰，那男嬰似乎知道自己的命運一般，不哭也不鬧，而是睜著秀氣的雙眸，看著凰湘，凰湘抱著他，吩咐眾人道：“你們聽著，本宮生下的，是一個兒子，而他，將成為大胤的太子。”
“是。”
眾人齊聲答應著，無人在乎侍女手上，那哭得聲竭力嘶的女嬰。
等屏退眾人後，侍女懷抱著那女嬰，嬰兒小小的，軟軟的，大概是要知道生身之母要將她拋棄，在嚎啕大哭，凰湘嫌惡地瞟了眼女嬰：“哭的這麽厲害，怎麽給她帶出宮？”
侍女不敢作聲，生怕凰湘又生出了別的心思，但是凰湘卻忽道：“你將本宮的孩子，抱給本宮看看。”
侍女還以為凰湘看女嬰哭的淒慘，突然有了母子之情，於是忙不疊將女嬰送到凰湘手上：“這孩子，長得和娘娘多像啊，以後一定會和娘娘一樣傾國傾城。”
凰湘接過孩子，侍女又道：“其實也不必將她送出宮，就說娘娘生下的是龍鳳胎，不就可以了嗎？反正這兩孩子是表兄妹，將來長得也會有幾分相似，不會惹人懷疑的……”
凰湘細細撫摸著嬰兒的臉龐，她忽取出一個瓷瓶，拔下瓶塞，倒出一粒藥，塞到啼哭不止的孩子口中，強迫嬰兒咽下。
侍女目瞪口呆，這藥，是紫竹舟之毒！
她聲音都發抖起來：“娘娘，您為何……這可是您的親生骨肉啊！”
凰湘悠悠道：“本宮不能留下任何後患，只有讓她死於無色無味的紫竹舟之毒，才不會有人發現。”
“可是……可是……這是您的孩子啊，您對她沒有半點憐憫之心嗎？”
凰湘斥道：“憐憫之心？本宮憐憫了她，誰來憐憫本宮？要怪，就怪她是個女兒身吧！”
她將孩子塞到侍女手中：“給她扔到江裏去。”
侍女眼中含淚，她不肯相信，她從小服侍的小姐，什麽時候變得這般狠心了？
難道深宮之中，真的能夠吃人嗎？
凰湘見她不動，於是催促：“還等什麽，快去！”
侍女不敢違背凰湘，於是只好抱著孩子，倉皇出了宮。
而目睹了這一切的男嬰，仍然不哭不鬧，只是睜著黑亮的雙眸，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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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戎人雖然兇殘, 但是都只知使用蠻力，絲毫沒有戰術，而蕭讓的鷹鳶軍訓練有素, 擅於行兵布陣, 所以這場戰役, 雖然打的辛苦，但是最終還是大敗了犬戎軍。
隨著犬戎人倉皇逃竄，蕭讓也終於攻下了洛邑。
他騎於馬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巍峨古樸的洛邑城, 這大胤都城, 終是他的囊中之物。
群臣曾問過他，為何非要攻打洛邑, 蕭讓只道：“洛邑雖不足為懼，但天子好歹是天子, 若他落入其他人手中, 終究是個麻煩。”
所以，要奪天下, 先要攻洛邑。
而無雙也在他身側, 望著洛邑城, 不言不語，蕭讓問：“在想什麽？”
無雙搖頭：“只是在想，他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你在說你那位好皇兄？”
無雙道：“我不知道是他變了, 還是他藏的太深了。”她看著滿目瘡痍、處處火光的洛邑：“多漂亮的一座都城啊, 他怎麽忍心將它送給犬戎人糟蹋呢？”
蕭讓道：“我倒覺得，鳳煦從來沒有將自己當天子過。”他緩緩道：“因為大胤天子, 是不可能將洛邑送給犬戎的。”
“我不知道。”無雙道：“也許，只有見到他的時候, 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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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胤宮之中，已是一片混亂，宮女宮人都在四處逃竄，凰湘也準備逃走，只是還沒踏上宮門，卻被鳳煦所阻。
鳳煦手中執劍，揮下間，已是殺了凰湘身邊伴著的凰氏貴女，凰湘恐懼地後退：“天子，你要做什麽？”
“這句話，應該是兒臣問母後才對。”鳳煦眼神平靜：“這裏是胤宮，母後要去哪？”
“自然是逃出去！”凰湘道：“留在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難不成天子想殉國嗎？”
鳳煦哈哈一笑：“朕不想殉，但是，母後不得不殉。”
凰湘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要殺了母後？你這逆子！”
鳳煦忽嗤了一聲：“逆子？母後，這兩個字，從您口中說出，徒添諷刺。”他步步逼近：“你我是不是母子，你心知肚明。”
凰湘嚇得跌倒在地：“你……你要做什麽？”
“做一件早就想做的事。”
鳳煦將劍抵在凰湘心口：“母後就陪兒臣，一起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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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讓和無雙進宮的時候，部將稟報，說在太後的鳳儀宮找到了凰湘和鳳煦。
無雙踏入鳳儀宮的時候，鳳煦正拿著劍，橫在凰湘的脖子上，凰湘披頭散發，滿臉驚恐，絕艷的臉上也沒有往日的盛氣淩人，無雙訝異萬分，鳳煦和凰湘不是母子嗎？他挾持凰湘算怎麽回事？
當看到無雙的時候，鳳煦溫文爾雅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無雙，朕終於又見到你了。”
無雙抿唇：“你放下劍，蕭讓和我會善待你們母子的。”
鳳煦道：“善待？你們當然會善待朕，畢竟朕是天子，殺了朕，你們難堵悠悠眾口。”
“你既然知道，那就放下劍。”
鳳煦卻沒有放，而是問：“無雙，你恨不恨朕？”
無雙道：“你騙了我，我當然恨你。”
“你覺得朕為何要騙你？”
鳳煦的問題，愈發奇怪，無雙看了看身旁臉色不善的蕭讓，她道：“你要利用我，殺蕭讓。”
鳳煦搖頭：“不是。”
無雙有些奇怪，她又道：“你要利用你，挽救你的大胤江山。”
鳳煦搖頭：“不是。”
“你要利用我，去殺雍王。”
“不是。”
無雙已經失去耐心了：“若非這三個理由，你為什麽會挑中身為奴婢的我？騙一個奴婢，對你有什麽好處？”
“因為，朕真正要報覆的人，是你。”鳳煦徐徐道：“脅迫蕭讓活人換骨灰，讓你傷心欲絕，讓你受十八根銀針入腦的痛苦，忘記蕭讓，讓你重新愛上蕭讓，又想起一切，讓你痛苦，這都是朕對你的報覆。”
無雙愕然，蕭讓也愕然，無雙首先道：“鳳煦，你是不是瘋了？我對你做過什麽，你要報覆我？”
身為奴婢的時候，她壓根就不認識鳳煦，她實在想不通，鳳煦為什麽要這麽瘋狂，為什麽要報覆她？
鳳煦卻不急著回答，只是道：“無雙，朕想和你說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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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要從二十三年前說起。
二十三前，凰湘的二妹凰雅雖然嫁給雍王為繼後，但不得雍王寵愛，她難耐寂寞，於是和侍衛淩衍私通，凰雅懷上了淩衍的孩子，她怕東窗事發，於是想先下手為強，利用紫竹舟之毒毒死雍王，誰料到被雍王發現，雍王反而將紫竹舟之毒餵給了凰雅，凰雅毒發身亡，臨死之前，誕下了孩子。
侍衛淩衍抱著那個孩子，亡命天涯，但是他知道雍王一定會派人追殺他和孩子，於是，便一路逃到了洛邑，希望凰雅的姐姐，當今太後凰湘，能夠看在姐妹之情的份上，救下他們。
而凰湘當時的煩心事也一堆，首當其沖的就是天子花心濫情，她的皇後地位搖搖欲墜，見到淩衍和孩子時，她絲毫沒有喜色，反而將兩人關了起來，準備送給雍王。
凰湘的陪嫁侍女瞧著不忍心，對凰湘道：“不救大人就算了，可孩子畢竟是二姑娘的骨血，娘娘和二姑娘是一母同胞的姐妹，當初夫人去世的時候，還囑咐娘娘照顧二姑娘的，娘娘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凰湘絲毫沒有動容：“本宮沒有照顧她嗎？若非本宮，她能嫁到雍國做王後嗎？須知雍國是天下最強大的諸侯國，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和一個低賤侍衛私通，還生下孽子，簡直是自尋死路！”
侍女又勸：“雍王只惦記元後，忽視了二姑娘，二姑娘內心苦悶，所以才做下傻事。”
凰湘冷笑：“男人的愛算什麽？沒了愛，就會死不成？本宮這妹妹，一向愚蠢，沒想到嫁了人，更加愚蠢！”
她罵了一陣之後，還覺不解氣，於是又罵道：“她私通的事情東窗事發後，居然還想讓本宮去向雍王求情，本宮才不願摻和她這破事，雍王要怎麽處置她，那都是她活該，她不能幫襯著本宮就算了，還給本宮扯後腿，難道她以為，本宮這個皇後，就做的固若金湯嗎？若再誕不下皇子，天子遲早會廢了本宮！”
說到“皇子”二字，凰湘忽然撫摸著隆起的肚子，若有所思：“皇子……”
她忽問侍女：“那孽種，是男孩女孩？”
侍女還以為凰湘心軟，於是忙道：“是個男孩，長得可漂亮了，也不哭，安安靜靜的，很招人疼。”
凰湘的肚子，圓圓的，她悠悠說道：“聽人說，如果肚子是圓的，就很可能懷的是個女孩。”
侍女明白了她意思，她嚇了一大跳：“娘娘，這……”
“與其看著皇後之位被廢，倒不如搏一把。”凰湘忽嘴角彎起，意味深長地笑了：“雅兒，看來你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終於幫了長姐一把。”
-
未過幾日，凰湘分娩。
天子還在溫柔鄉中，都懶得來看凰湘一眼，但是他不來，卻正中凰湘下懷，皇後宮上上下下都被買通了，只待凰湘誕下孩子了。
但是讓凰湘失望的是，她誕下的，果然是個女兒。
凰湘看都懶得看那孩子一眼，這時早已準備好的竹籃送到了寢宮，穩婆從編著鳳凰圖案的竹籃中取出另一個男嬰，遞給凰湘。
凰湘抱著安安靜靜的男嬰，那男嬰似乎知道自己的命運一般，不哭也不鬧，而是睜著秀氣的雙眸，看著凰湘，凰湘抱著他，吩咐眾人道：“你們聽著，本宮生下的，是一個兒子，而他，將成為大胤的太子。”
“是。”
眾人齊聲答應著，無人在乎侍女手上，那哭得聲竭力嘶的女嬰。
等屏退眾人後，侍女懷抱著那女嬰，嬰兒小小的，軟軟的，大概是要知道生身之母要將她拋棄，在嚎啕大哭，凰湘嫌惡地瞟了眼女嬰：“哭的這麽厲害，怎麽給她帶出宮？”
侍女不敢作聲，生怕凰湘又生出了別的心思，但是凰湘卻忽道：“你將本宮的孩子，抱給本宮看看。”
侍女還以為凰湘看女嬰哭的淒慘，突然有了母子之情，於是忙不疊將女嬰送到凰湘手上：“這孩子，長得和娘娘多像啊，以後一定會和娘娘一樣傾國傾城。”
凰湘接過孩子，侍女又道：“其實也不必將她送出宮，就說娘娘生下的是龍鳳胎，不就可以了嗎？反正這兩孩子是表兄妹，將來長得也會有幾分相似，不會惹人懷疑的……”
凰湘細細撫摸著嬰兒的臉龐，她忽取出一個瓷瓶，拔下瓶塞，倒出一粒藥，塞到啼哭不止的孩子口中，強迫嬰兒咽下。
侍女目瞪口呆，這藥，是紫竹舟之毒！
她聲音都發抖起來：“娘娘，您為何……這可是您的親生骨肉啊！”
凰湘悠悠道：“本宮不能留下任何後患，只有讓她死於無色無味的紫竹舟之毒，才不會有人發現。”
“可是……可是……這是您的孩子啊，您對她沒有半點憐憫之心嗎？”
凰湘斥道：“憐憫之心？本宮憐憫了她，誰來憐憫本宮？要怪，就怪她是個女兒身吧！”
她將孩子塞到侍女手中：“給她扔到江裏去。”
侍女眼中含淚，她不肯相信，她從小服侍的小姐，什麽時候變得這般狠心了？
難道深宮之中，真的能夠吃人嗎？
凰湘見她不動，於是催促：“還等什麽，快去！”
侍女不敢違背凰湘，於是只好抱著孩子，倉皇出了宮。
而目睹了這一切的男嬰，仍然不哭不鬧，只是睜著黑亮的雙眸，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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