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在和我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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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在和我說話嗎？
瞎子在這樣大的別墅裏，確實是委屈了。
他這樣想。
就在他正想要做出什麽很大動靜，想要嚇一嚇宋嶼時。
宋嶼腳步虛浮，差點踩空一個階梯，從樓梯上摔下來，好在他穩住自己，不顧形象的坐樓梯上。
莫別離扔下手機，大步走向樓梯，宋嶼聽見輕微地腳步聲，怔了怔。
下一秒，莫別離聲音他耳邊，很煩躁地說：“別從我家摔下去，我可不想打120。”
聽起來很怨恨他，宋嶼沈默幾秒，鄭重地點了點頭。
“……”莫別離真想一腳把他踹下去。
宋嶼沒聽到莫別離離開的聲音，但他不能坐樓梯上一動不動和他維持這樣尷尬的情況。
所以宋嶼要去摸圍欄，順著柱子往上摸，但沒摸到就碰上莫別離的手，宋嶼一觸就猛地收回：“抱歉……”
莫別離望著宋嶼的眼睛看了許久，要不是被他碰到，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忙直起身走了。
宋嶼：“……”
隨後聽到門砰的一聲關上。
莫別離緊張的，拿了手機就躲了，沒弄清楚自己為什麽緊張。
他還記得，小時候把宋嶼的手弄出血，最後惹得宋嶼發了高燒，他被莫延成狠狠抽了一頓。
他大聲反抗：“你讓他做你兒子，行了吧！”
宋嶼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感到很愧疚，他不知道自己就因為這麽一個小傷口，處理不得當，竟然發了高燒。
至此，宋嶼就對莫別離格外寬容，像個大哥哥一樣更包容莫別離。
莫別離從家跑到學校，大半夜打籃球，燈光還一閃一閃的。
畢竟這是個報廢的籃球場，過不了幾天，就會被徹底拆除。
楊探西大晚上接到電話，迷糊地接：“你在我家？”
莫別離抱著球，站在路燈下：“嗯。”
楊探西穿著睡衣，迷瞪地下樓開門，簡直難以理解莫別離一分鐘也不願意待在家裏的行為。
覺得他幼稚。
“大晚上游泳去了？一身濕。”
莫別離讓他先去睡，他去洗個澡。
楊探西趁著睡意還在，立馬爬床上睡了過去。
一大早，莫別離又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了。
楊探西看起來，很習慣，看著桌前這一份浪費的早餐，他想了下，用個一次性飯盒裝起來。
給樓下的流浪狗吃了。
讓楊探西震驚的是，莫別離竟然天天大半夜來他家，早讀課也總是遲到。
楊探西有一次沒忍住問：“你現在每天幹什麽大事去了？”
莫別離擡眼看他：“要你管。”
楊探西一忍再忍，皮笑肉不笑地說：“你最好今晚別敲我家門。”
莫別離對楊探西愛答不理，拿著筆別有介事的畫圈圈。
先是畫圈圈後來不知道怎麽開始寫名字了，一同亂寫，大概沒有人知道他寫的是什麽名字，像蛇一樣蜿蜒，楊探西湊過來，嫌棄地說：“你寫的字什麽時候醜成這樣了？”
莫別離心虛地用一張a4紙蓋過，認真的寫了一個名字，再然後他把這張紙撕掉，扔進垃圾桶。
宋嶼這幾天放學更晚了，因為老師給他和其他幾個同學重點補習一下，播音發聲還有一些節奏訓練。
所以放學的時候很晚了，晚上七八點，這時候他只要趕一趕還是可以做上公交，所以他盲棍在路上噠噠的響，好在一路沒什麽阻礙，他很快就到了公交站臺，如願的坐上公交。
這樣的情況再第三天的時候就不太對勁了，宋嶼感到身後有人跟著他，他聽力絕不會出錯，每當他停下來認真聽腳步時，那人也停下來。
宋嶼心裏一跳，強裝鎮定，實則還是會害怕的。
終於在第四天的時候，宋嶼在路上的某個巷口躲進去，身後的人感覺自己眨了個眼，人就不見了，立馬毫無芥蒂的追了上來。
宋嶼給他一棒，打的那男人痛呼一聲。
宋嶼身形一抖，但還是將盲棍橫在身前。
“你是誰，為什麽跟著我。”
莫別離沈著臉一言不發，看著宋嶼戒備心這麽強，竟然稍顯安慰，真是有病。
但他現在一條手臂火辣辣的疼，他穿的短袖，過去不到一分鐘，手臂有很明顯的棍印。
“宋嶼，你是真的行。”莫別離咬牙切齒，一句一字蹦出來。
宋嶼瞪大眼睛，說來也好笑，他的眼睛看不見，但他瞪大眼睛那一瞬間，莫別離覺得他像個假娃娃，眼神裏沒有任何神色變化，只是從垂落的眼睫猛地睜大。
“……你，你怎麽在這裏。”宋嶼結結巴巴地開口。
他怎麽都想不到，跟了他兩天的人是莫別離……
他沒聽出來。
莫別離掀起眼瞼，冷淡地盯著宋嶼：“我回家啊，我女朋友在你們學校。”
宋嶼感到很抱歉，張了張嘴想要問問莫別離有沒有事，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畢竟是被他揮了一棍子。
他想了想又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抱歉。”
“……”莫別離看得出，宋嶼很自責，聳了聳肩膀很不在意，又聯想到宋嶼根本看不見，他不鹹不淡：“走啊，回家，呆在這，我們能飛回家還是怎麽著。”
宋嶼很乖的點頭，他無比讚同。
他今天穿著白色的襯衫，褲子是米白色的，顯得很樸素。
莫別離卻覺得，宋嶼穿的什麽破爛，褲子都發黃了。
腦子裏想到時，又劃過宋嶼是看不見的，他心上莫名一窒。
莫別離又在過分岔路口的紅綠燈時，拉著宋嶼袖口的衣服，帶著他轉了個身，莫別離很不耐地說：“朝這邊！”
宋嶼很懊惱，他剛剛就想走這邊的，但是腳下不受控制就往另一邊走了，很郁悶。
“謝謝。”
聽到道謝聲的莫別離並沒有很開心，而是很在意周圍人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環境變了，莫別離很少感受到有打量的目光落到他身邊。
因此他似乎也沒有很討厭這個瞎子哥哥。
他帶著人走過分岔路口，一路直行，都沒有松開宋嶼的袖口，反而還上癮了。
喜歡指示宋嶼：“誰讓你走外面的，走裏面去。”
宋嶼之所以走外面是因為，外面的盲道是最明顯和沒有阻礙物的，因為外面會有不少自行車通過，雖然不安全，但是陌生人看出他是瞎子都會讓他的。
因此他為了避免找不到路，所以基本上不走裏面的盲道，那裏太多雜物堆砌，他有一次盲棍掃的不及時，他下巴差點磕上去，人家放了個冰箱在哪兒。
“好的。”宋嶼從來不和人對著幹，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好像莫別離才是哥哥。
這樣乖順的行為讓莫別離有著極大的滿足，被人無條件順從。
宋嶼很奇怪莫別離今天沒有心情不好，沒有對他報以嘲諷呢。
而宋嶼一直註意到，莫別離沒有松開他的衣袖，讓他不太自在，他準備提醒一下：“你，要不要松開……”
莫別離好似受驚的兔子，突地松開，好似提前預料宋嶼說的就是衣袖，因為宋嶼的話還沒說完。
“……”
這段回家的路，是一條大馬路，兩側都是樹。
回家後，莫別離臉紅的不行，莫姨從小照顧莫別離到大，一直都是稱職的保姆。
也是第一個發現莫別離羞澀的臉，她聲音不大不小，很關懷地問：“麗麗，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莫別離面無表情說：“熱的。”
莫姨點點頭，從一樓斜眼往窗外看，太陽才落山，晚霞紅撲撲的，確實會熱一點。
宋嶼聽到這話，也點頭，他也有點熱。
宋嶼進大門又對莫別離說了句：“謝謝。”
莫別離一天聽著話的次數，都要趕上他一整年聽到的了：“嗯。”
莫姨疑惑地看了下這倆人，竟然好好說話了……
莫別離受不住，因莫姨用這種眼神看他，丟下一句：“我去洗澡。”就上了樓。
莫姨更驚訝，莫別離看到宋嶼也還願意待在家？
莫姨的視線一直在宋嶼身上，上下都看了個遍，連帶著莫別離對他的好眼色，莫姨都不討厭宋嶼了。
主動開口：“小宋，你想吃什麽呀？莫姨給你做！”
宋嶼渾身一僵，機器的扭過身，說：“都可以……”
他此刻，真的感受到了某種善意。
宋嶼每天都會寫日記，但好可惜，他寫的盲文，沒有人看得懂。
所以這也算是他的小天地，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將日記擺放在書桌上。
完全不擔心，會被人窺探，然後被嘲笑。
更意外的出現了，莫別離沒有被莫延成逼迫，也願意和宋嶼在一張餐桌上吃飯。
期間還說了莫姨的菜做的有點鹹。
莫姨欣慰地點頭：“下次，莫姨全做你愛吃的！”
莫別離胃口說不上的好，吃了兩碗飯，而宋嶼一碗還沒吃完，莫別離開口：“誒，你吃飯怎麽這麽墨跡。”
宋嶼眨了眨眼睛，不太確定他主動和自己說話，停頓下來，指了指自己：“你在和我說話嗎？”
“……你什麽意思？”莫別離放下碗筷，碗和桌面碰撞出一聲脆響。
宋嶼臉上的愧疚溢於言表：“沒有，感到很驚訝，你主動和我說話。”
莫別離臉躁紅，有種被戳破孩子氣行為的羞。
莫姨在邊上很短淺地笑了一聲。莫管家站邊上一絲不茍，一點驚訝都沒有，好像看破什麽。
“不會說話是吧，那閉嘴行不行！”
“……”宋嶼不再說話，小嘴幅度很小的嚼著飯菜。
陳阿姨今天不在，不然應該會為宋嶼感到高興，還會在宋嶼耳邊叨叨，讓宋嶼讓著莫別離。
周獻前幾天回醫院覆查了，今天一回來，就跟在宋嶼身邊和他分享他聽到很多聲音，鋼琴，吉他，二胡，音樂。
鋼琴是柔美恬靜，舒軟安逸，絲絲扣弦。
吉他是飽滿穿透力很強的。
“真棒，你的普通話會越來越好的。”宋嶼認真說。
剛要開口的周獻，略顯失望：“我進步很大了，老師都說。”
宋嶼真的也看到周獻突飛猛進地普通話，於是乎他說：“和我比差遠了。”
周獻落寞的小眼神，頓時睜大高興了起來。
但又一個不太好的消息，就是周獻家裏為了給他配一個耳蝸花費巨大，所以可能不太能負擔他上這樣高學費的國際藝術學校。
雖然這裏把周獻培育的不至於自卑，但也不能從骨子裏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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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別離扔下手機，大步走向樓梯，宋嶼聽見輕微地腳步聲，怔了怔。
下一秒，莫別離聲音他耳邊，很煩躁地說：“別從我家摔下去，我可不想打120。”
聽起來很怨恨他，宋嶼沈默幾秒，鄭重地點了點頭。
“……”莫別離真想一腳把他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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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宋嶼要去摸圍欄，順著柱子往上摸，但沒摸到就碰上莫別離的手，宋嶼一觸就猛地收回：“抱歉……”
莫別離望著宋嶼的眼睛看了許久，要不是被他碰到，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忙直起身走了。
宋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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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小時候把宋嶼的手弄出血，最後惹得宋嶼發了高燒，他被莫延成狠狠抽了一頓。
他大聲反抗：“你讓他做你兒子，行了吧！”
宋嶼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感到很愧疚，他不知道自己就因為這麽一個小傷口，處理不得當，竟然發了高燒。
至此，宋嶼就對莫別離格外寬容，像個大哥哥一樣更包容莫別離。
莫別離從家跑到學校，大半夜打籃球，燈光還一閃一閃的。
畢竟這是個報廢的籃球場，過不了幾天，就會被徹底拆除。
楊探西大晚上接到電話，迷糊地接：“你在我家？”
莫別離抱著球，站在路燈下：“嗯。”
楊探西穿著睡衣，迷瞪地下樓開門，簡直難以理解莫別離一分鐘也不願意待在家裏的行為。
覺得他幼稚。
“大晚上游泳去了？一身濕。”
莫別離讓他先去睡，他去洗個澡。
楊探西趁著睡意還在，立馬爬床上睡了過去。
一大早，莫別離又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了。
楊探西看起來，很習慣，看著桌前這一份浪費的早餐，他想了下，用個一次性飯盒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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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探西有一次沒忍住問：“你現在每天幹什麽大事去了？”
莫別離擡眼看他：“要你管。”
楊探西一忍再忍，皮笑肉不笑地說：“你最好今晚別敲我家門。”
莫別離對楊探西愛答不理，拿著筆別有介事的畫圈圈。
先是畫圈圈後來不知道怎麽開始寫名字了，一同亂寫，大概沒有人知道他寫的是什麽名字，像蛇一樣蜿蜒，楊探西湊過來，嫌棄地說：“你寫的字什麽時候醜成這樣了？”
莫別離心虛地用一張a4紙蓋過，認真的寫了一個名字，再然後他把這張紙撕掉，扔進垃圾桶。
宋嶼這幾天放學更晚了，因為老師給他和其他幾個同學重點補習一下，播音發聲還有一些節奏訓練。
所以放學的時候很晚了，晚上七八點，這時候他只要趕一趕還是可以做上公交，所以他盲棍在路上噠噠的響，好在一路沒什麽阻礙，他很快就到了公交站臺，如願的坐上公交。
這樣的情況再第三天的時候就不太對勁了，宋嶼感到身後有人跟著他，他聽力絕不會出錯，每當他停下來認真聽腳步時，那人也停下來。
宋嶼心裏一跳，強裝鎮定，實則還是會害怕的。
終於在第四天的時候，宋嶼在路上的某個巷口躲進去，身後的人感覺自己眨了個眼，人就不見了，立馬毫無芥蒂的追了上來。
宋嶼給他一棒，打的那男人痛呼一聲。
宋嶼身形一抖，但還是將盲棍橫在身前。
“你是誰，為什麽跟著我。”
莫別離沈著臉一言不發，看著宋嶼戒備心這麽強，竟然稍顯安慰，真是有病。
但他現在一條手臂火辣辣的疼，他穿的短袖，過去不到一分鐘，手臂有很明顯的棍印。
“宋嶼，你是真的行。”莫別離咬牙切齒，一句一字蹦出來。
宋嶼瞪大眼睛，說來也好笑，他的眼睛看不見，但他瞪大眼睛那一瞬間，莫別離覺得他像個假娃娃，眼神裏沒有任何神色變化，只是從垂落的眼睫猛地睜大。
“……你，你怎麽在這裏。”宋嶼結結巴巴地開口。
他怎麽都想不到，跟了他兩天的人是莫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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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嶼感到很抱歉，張了張嘴想要問問莫別離有沒有事，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畢竟是被他揮了一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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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別離卻覺得，宋嶼穿的什麽破爛，褲子都發黃了。
腦子裏想到時，又劃過宋嶼是看不見的，他心上莫名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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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嶼很懊惱，他剛剛就想走這邊的，但是腳下不受控制就往另一邊走了，很郁悶。
“謝謝。”
聽到道謝聲的莫別離並沒有很開心，而是很在意周圍人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環境變了，莫別離很少感受到有打量的目光落到他身邊。
因此他似乎也沒有很討厭這個瞎子哥哥。
他帶著人走過分岔路口，一路直行，都沒有松開宋嶼的袖口，反而還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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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嶼之所以走外面是因為，外面的盲道是最明顯和沒有阻礙物的，因為外面會有不少自行車通過，雖然不安全，但是陌生人看出他是瞎子都會讓他的。
因此他為了避免找不到路，所以基本上不走裏面的盲道，那裏太多雜物堆砌，他有一次盲棍掃的不及時，他下巴差點磕上去，人家放了個冰箱在哪兒。
“好的。”宋嶼從來不和人對著幹，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好像莫別離才是哥哥。
這樣乖順的行為讓莫別離有著極大的滿足，被人無條件順從。
宋嶼很奇怪莫別離今天沒有心情不好，沒有對他報以嘲諷呢。
而宋嶼一直註意到，莫別離沒有松開他的衣袖，讓他不太自在，他準備提醒一下：“你，要不要松開……”
莫別離好似受驚的兔子，突地松開，好似提前預料宋嶼說的就是衣袖，因為宋嶼的話還沒說完。
“……”
這段回家的路，是一條大馬路，兩側都是樹。
回家後，莫別離臉紅的不行，莫姨從小照顧莫別離到大，一直都是稱職的保姆。
也是第一個發現莫別離羞澀的臉，她聲音不大不小，很關懷地問：“麗麗，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莫別離面無表情說：“熱的。”
莫姨點點頭，從一樓斜眼往窗外看，太陽才落山，晚霞紅撲撲的，確實會熱一點。
宋嶼聽到這話，也點頭，他也有點熱。
宋嶼進大門又對莫別離說了句：“謝謝。”
莫別離一天聽著話的次數，都要趕上他一整年聽到的了：“嗯。”
莫姨疑惑地看了下這倆人，竟然好好說話了……
莫別離受不住，因莫姨用這種眼神看他，丟下一句：“我去洗澡。”就上了樓。
莫姨更驚訝，莫別離看到宋嶼也還願意待在家？
莫姨的視線一直在宋嶼身上，上下都看了個遍，連帶著莫別離對他的好眼色，莫姨都不討厭宋嶼了。
主動開口：“小宋，你想吃什麽呀？莫姨給你做！”
宋嶼渾身一僵，機器的扭過身，說：“都可以……”
他此刻，真的感受到了某種善意。
宋嶼每天都會寫日記，但好可惜，他寫的盲文，沒有人看得懂。
所以這也算是他的小天地，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將日記擺放在書桌上。
完全不擔心，會被人窺探，然後被嘲笑。
更意外的出現了，莫別離沒有被莫延成逼迫，也願意和宋嶼在一張餐桌上吃飯。
期間還說了莫姨的菜做的有點鹹。
莫姨欣慰地點頭：“下次，莫姨全做你愛吃的！”
莫別離胃口說不上的好，吃了兩碗飯，而宋嶼一碗還沒吃完，莫別離開口：“誒，你吃飯怎麽這麽墨跡。”
宋嶼眨了眨眼睛，不太確定他主動和自己說話，停頓下來，指了指自己：“你在和我說話嗎？”
“……你什麽意思？”莫別離放下碗筷，碗和桌面碰撞出一聲脆響。
宋嶼臉上的愧疚溢於言表：“沒有，感到很驚訝，你主動和我說話。”
莫別離臉躁紅，有種被戳破孩子氣行為的羞。
莫姨在邊上很短淺地笑了一聲。莫管家站邊上一絲不茍，一點驚訝都沒有，好像看破什麽。
“不會說話是吧，那閉嘴行不行！”
“……”宋嶼不再說話，小嘴幅度很小的嚼著飯菜。
陳阿姨今天不在，不然應該會為宋嶼感到高興，還會在宋嶼耳邊叨叨，讓宋嶼讓著莫別離。
周獻前幾天回醫院覆查了，今天一回來，就跟在宋嶼身邊和他分享他聽到很多聲音，鋼琴，吉他，二胡，音樂。
鋼琴是柔美恬靜，舒軟安逸，絲絲扣弦。
吉他是飽滿穿透力很強的。
“真棒，你的普通話會越來越好的。”宋嶼認真說。
剛要開口的周獻，略顯失望：“我進步很大了，老師都說。”
宋嶼真的也看到周獻突飛猛進地普通話，於是乎他說：“和我比差遠了。”
周獻落寞的小眼神，頓時睜大高興了起來。
但又一個不太好的消息，就是周獻家裏為了給他配一個耳蝸花費巨大，所以可能不太能負擔他上這樣高學費的國際藝術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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