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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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盛許不由來覺得陳英這一代人的思想有些可悲，又或許是一直如此，就連盛許他們都深陷其中。
夜晚的小區燈火通亮，盛許倚靠在房間飄窗邊的墻上看著外面出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盛許聽見敲門的聲音。
其實門虛掩著，估計也只有駱成宇這麽禮貌，在自己家裏還敲一下門，得到盛許的準許才進門。
駱成宇可能是剛下班，他脫了西裝外套，襯衫袖子挽起，眼神中有一絲疲憊。
盛許在駱成宇面前不自覺地放松下來，看著他進來反手關了門。
盛許兩只手支在背後直接坐在飄窗上面。
駱成宇看著盛許直直走過來，沒等他反應過來，駱成宇的食指和中指並攏搭在盛許的額頭上，問道：“怎麽臉色這麽差，哪裏不舒服嗎？”
盛許有些出神，靜了幾秒，眼眸微微垂下，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嘴唇，才回答道：“沒有。”
駱成宇也知道問盛許基本是白問，於是不由分說拉著盛許往出去走。
“怎麽了？”盛許反手抓著他，問道。
駱成宇扔下三個字，“去醫院。”
盛許額角突突直跳，連忙拉住駱成宇要開臥室門的手，他似乎是真的有些煩，筋疲力盡地說道：“我沒事，就是工作太忙了，有點累。”
駱成宇轉過身來，沈沈的眸子盯著盛許，讓盛許有些不知所措。
盛許說：“真的，就是今天的檸檬水有些難喝。”
難喝到那股酸澀感現在還留在盛許的胃裏面亂攪，盛許原本不想動的，陳英催促了一下，盛許也不好在陳英面前下齊好的面子，就勉強喝了幾口。
駱成宇有些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摸了摸盛許炸起來的幾嘬毛，有些勸告地語氣說：“你的胃不好，檸檬水什麽的以後就別喝了，我去給你找藥。”
“——駱成宇。”盛許忽然叫了他一下。
駱成宇轉過身，那雙黑而亮的眸子沈沈盯著盛許，盛許也看著他，他其實很想問一句：為什麽。
為什麽要我住在你這裏？
為什麽要照顧我？
是因為之前在祁水鎮的原因嗎？
但之前的事情盛許不想再記起，也不想再拿出來說了。
那樣難堪的過往，和駱成宇的初見混在一起，剪不斷，理不清。
盛許忽然莫名地有些怨恨駱成宇，更多的是怨恨自己。他是不是不該來的。
想著眼眶就蓄上了淚水，他忍著沒掉下來，整個頭都痛了。
不敢再看駱成宇，盛許轉了下身，眼淚瞬間落到地上，他說：“我不想吃藥，我想睡覺了。你自便。”
駱成宇拳頭捏得死緊，看著盛許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沈默半晌，駱成宇還是按下門把手出去了，這幾天駱成宇都是這樣的，雖然晚上睡在一個房間，但是駱成宇擔心盛許不自在，所以在客廳待到很晚才進來睡覺。
聽見駱成宇出去的腳步聲，盛許感覺自己的心好像空了一塊兒。
臥室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客廳的燈光從門縫中透進來，以門為分割點切成兩個幾何圖案，一半是光亮，一半是黑暗，盛許盯著那處空白望了好久好久。
-
晚上下班的時候，陳英和齊好堵在駱成宇的辦公樓下，駱成宇正好有點事也要找他們，於是便開車帶著她們去了一處餐廳吃飯。
直到落座，陳英和齊好都在感嘆這家餐廳的華麗。
駱成宇沒吃多少，期間齊好頻頻瞥向駱成宇，被陳英看在眼裏。
陳英笑了一下說：“我去個衛生間，順便出去轉一轉，這塊兒都沒來過呢，還挺新奇的。”
齊好掩面笑：“阿姨註意安全。”
駱成宇也囑咐她，“別去遠地方。”
“你們倆還怪有默契的，”陳英調侃，“放心吧，我都這麽大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等陳英離開之後，駱成宇依舊沒說話。
齊好主動找話題，“成宇哥哥，你們公司看起來好忙啊。”
駱成宇說：“叫駱成宇就行。”
齊好掩面笑：“成宇。”
“你還挺一本正經的嘛。”
若不是陳英昨天晚上說了一句連盛許都見過齊好雲雲，他不會與齊好見面的。
駱成宇和盛許相處許久，對盛許的心思也有一點了解，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盛許昨天狀態不對。
想到盛許，駱成宇目光柔和了一瞬，不過也只是一瞬而已，對著齊好，駱成宇還是很冷淡，他沒接齊好任何話題，徑自開口，“你跟盛許說什麽了？”
駱成宇很突兀地在這裏提起了盛許，齊好臉色一變，隨即道：“也沒說什麽啊。”
駱成宇看著齊好，忽然就覺得這一趟出來的有點多餘，他懶得再浪費時間，起身就要離開，齊好叫住了他，“成宇！”
駱成宇停下了腳步，但是沒有看她。
他聽見齊好在他身後說：“是不是那個盛許跟你告狀了？”
“我就知道他不是省油的燈。”
駱成宇轉過身，一字一句道：“你說了什麽，值得他跟我告狀？”
“他一個有手有腳的大男人，賴在你那裏不走，我就隨口說了兩句，也沒什麽意思啊。”
“所以這跟你有什麽關系？”駱成宇陳述。
齊好還以為自己幻聽了，“你說什麽？”
“所以這些跟你有什麽關系？”駱成宇難得有耐心地重覆。
齊好看著駱成宇，啞口無言，“我……”
“成宇，我們……”
駱成宇搖搖頭，他直接冷聲挑明，“沒有我們，我想告訴你的是，無論我媽跟你說過什麽或者承諾過什麽，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你能明白嗎？”
駱成宇說話的聲音不大，語速也很正常，但是平白聽著就有一股冷氣往上竄，齊好還是不死心，她直問“為什麽？”
又說：“是因為那個盛許嗎，如果是的話，我可以向他道歉。”
齊好說完這番話，餐廳裏特別安靜，本身駱成宇就找了一家很舒適的地方吃飯，周圍都沒有人在。
期間駱成宇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低頭回覆信息，完了將手機熄屏擡眼，“他不需要你的道歉，如果你還有一點自知之明的話，就離我身邊的人遠一點。”
說完駱成宇直接走了。
他第一次對女孩子這麽不禮貌。
之前上大學念研究生的時候也有人跟他表白，成年人也不會搞寫情書那一套，只會當面問，拒絕了也沒關系，顯得很是落落大方。有次就連賀之昀都感動了，因為對方是外文系的系花，長得漂亮不說，還經常出現在獎學金和各類大賽的獲獎名單中，駱成宇禮貌拒絕之後，賀之昀感慨了好長時間，說為什麽要拒絕，要是駱成宇同意的話，首先他倆的外刊就有救了。當時駱成宇笑了笑，沒有應話。
回去的路上駱成宇開著車，抿著唇不說話，陳英都習慣自家兒子這樣了。
但還是愁啊。
眼見著車快要開到地下車庫，陳英還是開口問了，“你今天晚上跟齊好談的不好嗎？”
陳英不太會看眼色，但是駱成宇都陰霾成那個樣子了，如果她還是老樣子的話，那著實有點可怕。
很難得的，駱成宇接了陳英的話，他說：“媽，你真的覺得齊好很好嗎？”
陳英一噎，停了停繼續說：“齊好可能學歷和長相是差了那麽一點，但是我們家條件也不是特別好啊，現在有很多女孩子嫁人都是看的夫家情況，我們確實沒什麽能力，比不得盛許他們家都有編制什麽的。你們要是能安穩地在一起過日子，那不就行了嘛，我看她挺踏實的。”
說起盛許，駱成宇幾乎是在告誡陳英，“媽，不管別人怎麽樣，盛許是我想讓他住在我那裏的，而且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到處說盛許的身體情況了，趙阿姨對你信任，不是讓你這樣做的。”
陳英悻悻，“我就是和齊好隨口說了兩句，而且我和她在一起也沒什麽話題，左右只能聊一聊你，聊一聊你身邊的人。我也是想讓她多了解一點你的身邊人，多了解你一點。”
駱成言正色道：“一個男生，被別人說家裏養的嬌氣，身體不好所以離不了人，寄人籬下。這是好話？”
“媽，你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被駱成宇這樣一問，陳英瞬間有點心虛，“那我……我就是隨口就說出去了嘛，我也不知道會被那姑娘記在心裏。”
駱成宇直接無語。
-
盛許中午下樓買飯，眼見著外面要變天了，於是順手拿上了雨傘，剛下樓就碰上齊好。
齊好穿著一件碎花裙子，現在尚河的天氣其實有些冷。
齊好看見盛許有些驚訝，走過去站在盛許面前，說：“原來你在這兒上班啊？”
“嗯。”
“方便請我喝杯咖啡嗎？”
盛許挺想說不方便的，但是想著上次還欠著一杯檸檬水，於是就同意了。
兩人走到一家咖啡廳，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
盛許有些疑惑，不知道為什麽，齊好每次看見他就好像打開了什麽話匣子一樣，特別能說，還是齊好一直如此，所以才能讓陳英滿意她這個人。
盛許對咖啡不感冒，要了一杯白水。
他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杯壁轉來轉去，就是不拿起來喝一口。
齊好看著盛許，突然說：“我突然覺得你和成宇哥挺像的。”
盛許頓了頓，擡眸看了齊好一眼，聽不出什麽語氣地說了一句，“是嗎？”
也沒問到底是哪裏像或者怎麽看出來相像的。
他們兩個坐在一起，話題無非就是駱成宇，盛許突然就覺得有些煩躁，可能是今天的天氣也不是很好，要晴不晴要陰不陰的。
其實正常人都能察覺出來，盛許有些冷淡。或許齊好不是正常人，也不是很在意盛許的態度，繼續自顧自地說：“陳阿姨說你身體不好，為此家裏折騰了老大一頓，才把你安置在成宇哥家裏，讓他照顧，看來成宇哥還是挺會照顧人的嘛，我都不怎麽能看出來，你哪裏不好了。”
咖啡廳放的音樂舒緩而溫和，坐著的人都溫聲細語的，生怕吵到這麽安靜的氛圍。
盛許的神色幾乎是一瞬間就冷了下來，他其實一直都很討厭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議論，小時候長輩只覺得他不懂事，所以編排人起來肆無忌憚，在他面前什麽都說，這也導致了盛許從未見過駱成宇，卻在很小的時候就聽說過他的事跡。
他對於自己的私事被別人拿出來說有股莫名的抵觸心理，盛許知道趙秋然在這些家長裏面已經算好了的，至少對於盛許，她幾乎是無條件付出的，只是就是因為趙秋然不放心他一個人，想找個人幫忙照顧一下，也成低三下四求人的那種了，好像盛許是什麽拖人的累贅一樣。
齊好好像沒有什麽眼力勁兒，也不懂得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她就是單純地覺得他和駱成宇不能成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面前的這個人。
盛許轉頭看了窗外一眼，快要下雨了，他收起手機，說：“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公司還有事。”
齊好笑了笑說：“現在大中午的能有什麽事，我們現在都在這座城市裏謀生，以後可能也會有接觸，所以不先了解了解嗎？”
無非就是住著駱成宇的房子這一件事，盛許突然覺得有些後悔，就因為這個，所以要在這兒浪費這麽多時間聽她說廢話。因為他理虧，因為占了別人好處，所以就要在這兒討回來了嗎？
盛許按捺著坐下來，語氣有些清冷地說：“你想了解什麽？”
沒等齊好回答，他繼續說，“不管你想了解什麽，我想這個人也不該是我吧，你怎麽就知道我們以後會接觸，如果我說不會呢。你這個時候不應該洗手作羹湯守在駱成宇的樓下嗎，是因為從他那裏突破不了嗎？所以才找上的我，但是你怎麽不想一下 ，我只是住在那裏，以後可能也會搬走，到時候和你們還會有關系嗎。就算有，也只是跟駱成宇，房東與租客的關系，你與其在這兒跟我浪費時間，不如多去討好陳阿姨。我想，她應該很喜歡跟你閑聊。”
似乎是沒想到盛許會說這麽多，齊好的臉繃著，有些懵了。
盛許也沒管，看著外面電閃雷鳴，雨突然就落下來，他將傘留給齊好，最後說：“一把傘就不用還了，再見。”
然後去前臺結賬，隨手將小票塞到口袋裏，推開玻璃門，清脆的鈴聲混在雨滴聲裏，盛許踩著積水走進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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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許在駱成宇面前不自覺地放松下來，看著他進來反手關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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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盛許反手抓著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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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成宇轉過身來，沈沈的眸子盯著盛許，讓盛許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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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成宇有些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摸了摸盛許炸起來的幾嘬毛，有些勸告地語氣說：“你的胃不好，檸檬水什麽的以後就別喝了，我去給你找藥。”
“——駱成宇。”盛許忽然叫了他一下。
駱成宇轉過身，那雙黑而亮的眸子沈沈盯著盛許，盛許也看著他，他其實很想問一句：為什麽。
為什麽要我住在你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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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之前的事情盛許不想再記起，也不想再拿出來說了。
那樣難堪的過往，和駱成宇的初見混在一起，剪不斷，理不清。
盛許忽然莫名地有些怨恨駱成宇，更多的是怨恨自己。他是不是不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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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再看駱成宇，盛許轉了下身，眼淚瞬間落到地上，他說：“我不想吃藥，我想睡覺了。你自便。”
駱成宇拳頭捏得死緊，看著盛許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沈默半晌，駱成宇還是按下門把手出去了，這幾天駱成宇都是這樣的，雖然晚上睡在一個房間，但是駱成宇擔心盛許不自在，所以在客廳待到很晚才進來睡覺。
聽見駱成宇出去的腳步聲，盛許感覺自己的心好像空了一塊兒。
臥室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客廳的燈光從門縫中透進來，以門為分割點切成兩個幾何圖案，一半是光亮，一半是黑暗，盛許盯著那處空白望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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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的時候，陳英和齊好堵在駱成宇的辦公樓下，駱成宇正好有點事也要找他們，於是便開車帶著她們去了一處餐廳吃飯。
直到落座，陳英和齊好都在感嘆這家餐廳的華麗。
駱成宇沒吃多少，期間齊好頻頻瞥向駱成宇，被陳英看在眼裏。
陳英笑了一下說：“我去個衛生間，順便出去轉一轉，這塊兒都沒來過呢，還挺新奇的。”
齊好掩面笑：“阿姨註意安全。”
駱成宇也囑咐她，“別去遠地方。”
“你們倆還怪有默契的，”陳英調侃，“放心吧，我都這麽大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等陳英離開之後，駱成宇依舊沒說話。
齊好主動找話題，“成宇哥哥，你們公司看起來好忙啊。”
駱成宇說：“叫駱成宇就行。”
齊好掩面笑：“成宇。”
“你還挺一本正經的嘛。”
若不是陳英昨天晚上說了一句連盛許都見過齊好雲雲，他不會與齊好見面的。
駱成宇和盛許相處許久，對盛許的心思也有一點了解，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盛許昨天狀態不對。
想到盛許，駱成宇目光柔和了一瞬，不過也只是一瞬而已，對著齊好，駱成宇還是很冷淡，他沒接齊好任何話題，徑自開口，“你跟盛許說什麽了？”
駱成宇很突兀地在這裏提起了盛許，齊好臉色一變，隨即道：“也沒說什麽啊。”
駱成宇看著齊好，忽然就覺得這一趟出來的有點多餘，他懶得再浪費時間，起身就要離開，齊好叫住了他，“成宇！”
駱成宇停下了腳步，但是沒有看她。
他聽見齊好在他身後說：“是不是那個盛許跟你告狀了？”
“我就知道他不是省油的燈。”
駱成宇轉過身，一字一句道：“你說了什麽，值得他跟我告狀？”
“他一個有手有腳的大男人，賴在你那裏不走，我就隨口說了兩句，也沒什麽意思啊。”
“所以這跟你有什麽關系？”駱成宇陳述。
齊好還以為自己幻聽了，“你說什麽？”
“所以這些跟你有什麽關系？”駱成宇難得有耐心地重覆。
齊好看著駱成宇，啞口無言，“我……”
“成宇，我們……”
駱成宇搖搖頭，他直接冷聲挑明，“沒有我們，我想告訴你的是，無論我媽跟你說過什麽或者承諾過什麽，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你能明白嗎？”
駱成宇說話的聲音不大，語速也很正常，但是平白聽著就有一股冷氣往上竄，齊好還是不死心，她直問“為什麽？”
又說：“是因為那個盛許嗎，如果是的話，我可以向他道歉。”
齊好說完這番話，餐廳裏特別安靜，本身駱成宇就找了一家很舒適的地方吃飯，周圍都沒有人在。
期間駱成宇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低頭回覆信息，完了將手機熄屏擡眼，“他不需要你的道歉，如果你還有一點自知之明的話，就離我身邊的人遠一點。”
說完駱成宇直接走了。
他第一次對女孩子這麽不禮貌。
之前上大學念研究生的時候也有人跟他表白，成年人也不會搞寫情書那一套，只會當面問，拒絕了也沒關系，顯得很是落落大方。有次就連賀之昀都感動了，因為對方是外文系的系花，長得漂亮不說，還經常出現在獎學金和各類大賽的獲獎名單中，駱成宇禮貌拒絕之後，賀之昀感慨了好長時間，說為什麽要拒絕，要是駱成宇同意的話，首先他倆的外刊就有救了。當時駱成宇笑了笑，沒有應話。
回去的路上駱成宇開著車，抿著唇不說話，陳英都習慣自家兒子這樣了。
但還是愁啊。
眼見著車快要開到地下車庫，陳英還是開口問了，“你今天晚上跟齊好談的不好嗎？”
陳英不太會看眼色，但是駱成宇都陰霾成那個樣子了，如果她還是老樣子的話，那著實有點可怕。
很難得的，駱成宇接了陳英的話，他說：“媽，你真的覺得齊好很好嗎？”
陳英一噎，停了停繼續說：“齊好可能學歷和長相是差了那麽一點，但是我們家條件也不是特別好啊，現在有很多女孩子嫁人都是看的夫家情況，我們確實沒什麽能力，比不得盛許他們家都有編制什麽的。你們要是能安穩地在一起過日子，那不就行了嘛，我看她挺踏實的。”
說起盛許，駱成宇幾乎是在告誡陳英，“媽，不管別人怎麽樣，盛許是我想讓他住在我那裏的，而且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到處說盛許的身體情況了，趙阿姨對你信任，不是讓你這樣做的。”
陳英悻悻，“我就是和齊好隨口說了兩句，而且我和她在一起也沒什麽話題，左右只能聊一聊你，聊一聊你身邊的人。我也是想讓她多了解一點你的身邊人，多了解你一點。”
駱成言正色道：“一個男生，被別人說家裏養的嬌氣，身體不好所以離不了人，寄人籬下。這是好話？”
“媽，你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被駱成宇這樣一問，陳英瞬間有點心虛，“那我……我就是隨口就說出去了嘛，我也不知道會被那姑娘記在心裏。”
駱成宇直接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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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許中午下樓買飯，眼見著外面要變天了，於是順手拿上了雨傘，剛下樓就碰上齊好。
齊好穿著一件碎花裙子，現在尚河的天氣其實有些冷。
齊好看見盛許有些驚訝，走過去站在盛許面前，說：“原來你在這兒上班啊？”
“嗯。”
“方便請我喝杯咖啡嗎？”
盛許挺想說不方便的，但是想著上次還欠著一杯檸檬水，於是就同意了。
兩人走到一家咖啡廳，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
盛許有些疑惑，不知道為什麽，齊好每次看見他就好像打開了什麽話匣子一樣，特別能說，還是齊好一直如此，所以才能讓陳英滿意她這個人。
盛許對咖啡不感冒，要了一杯白水。
他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杯壁轉來轉去，就是不拿起來喝一口。
齊好看著盛許，突然說：“我突然覺得你和成宇哥挺像的。”
盛許頓了頓，擡眸看了齊好一眼，聽不出什麽語氣地說了一句，“是嗎？”
也沒問到底是哪裏像或者怎麽看出來相像的。
他們兩個坐在一起，話題無非就是駱成宇，盛許突然就覺得有些煩躁，可能是今天的天氣也不是很好，要晴不晴要陰不陰的。
其實正常人都能察覺出來，盛許有些冷淡。或許齊好不是正常人，也不是很在意盛許的態度，繼續自顧自地說：“陳阿姨說你身體不好，為此家裏折騰了老大一頓，才把你安置在成宇哥家裏，讓他照顧，看來成宇哥還是挺會照顧人的嘛，我都不怎麽能看出來，你哪裏不好了。”
咖啡廳放的音樂舒緩而溫和，坐著的人都溫聲細語的，生怕吵到這麽安靜的氛圍。
盛許的神色幾乎是一瞬間就冷了下來，他其實一直都很討厭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議論，小時候長輩只覺得他不懂事，所以編排人起來肆無忌憚，在他面前什麽都說，這也導致了盛許從未見過駱成宇，卻在很小的時候就聽說過他的事跡。
他對於自己的私事被別人拿出來說有股莫名的抵觸心理，盛許知道趙秋然在這些家長裏面已經算好了的，至少對於盛許，她幾乎是無條件付出的，只是就是因為趙秋然不放心他一個人，想找個人幫忙照顧一下，也成低三下四求人的那種了，好像盛許是什麽拖人的累贅一樣。
齊好好像沒有什麽眼力勁兒，也不懂得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她就是單純地覺得他和駱成宇不能成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面前的這個人。
盛許轉頭看了窗外一眼，快要下雨了，他收起手機，說：“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公司還有事。”
齊好笑了笑說：“現在大中午的能有什麽事，我們現在都在這座城市裏謀生，以後可能也會有接觸，所以不先了解了解嗎？”
無非就是住著駱成宇的房子這一件事，盛許突然覺得有些後悔，就因為這個，所以要在這兒浪費這麽多時間聽她說廢話。因為他理虧，因為占了別人好處，所以就要在這兒討回來了嗎？
盛許按捺著坐下來，語氣有些清冷地說：“你想了解什麽？”
沒等齊好回答，他繼續說，“不管你想了解什麽，我想這個人也不該是我吧，你怎麽就知道我們以後會接觸，如果我說不會呢。你這個時候不應該洗手作羹湯守在駱成宇的樓下嗎，是因為從他那裏突破不了嗎？所以才找上的我，但是你怎麽不想一下 ，我只是住在那裏，以後可能也會搬走，到時候和你們還會有關系嗎。就算有，也只是跟駱成宇，房東與租客的關系，你與其在這兒跟我浪費時間，不如多去討好陳阿姨。我想，她應該很喜歡跟你閑聊。”
似乎是沒想到盛許會說這麽多，齊好的臉繃著，有些懵了。
盛許也沒管，看著外面電閃雷鳴，雨突然就落下來，他將傘留給齊好，最後說：“一把傘就不用還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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