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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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晚上蘇言和盛許並肩走在路上，蘇言很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啊盛許，你來找我，還讓你陪我忙了這麽久。”
“道什麽歉。”盛許再一次陳述，“是我自己想來的，以後你不要這樣想了，而且我覺得和你一起這樣兼職很有意思，至少比我一個人枯燥地坐在圖書館有意思得多。”
蘇言低著頭，“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我一點用都沒有。”
盛許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蘇言，鄭重道：“蘇言，我們是朋友，因為上大學所以隔得這麽遠，你又是一個人，我擔心你的狀態不是很正常，換做我是你，你難道會心安理得地待在象牙塔裏，對我不管不問嗎？”
蘇言擡眼看他。
盛許繼續說：“你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蘇言，沒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了。”
“真的嗎？”蘇言眼睛亮亮地問。
盛許肯定道：“真的。”
蘇言一下子高興起來，他抱著盛許的手臂繼續往前走，“自從上大學之後，我其實都習慣了，因為步調不一致，所以和室友關系也一般，我一直都是一個人，這還是有人第一次陪我一起下班，我很開心。”
這次換盛許問了：“真的嗎。”
蘇言看著前方眨了眨眼，說：“這條路其實還挺黑，也挺長的。”
沈默片刻，盛許說：“會好的，蘇言，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你說得對。”
夜晚的街道靜謐又安寧，昏黃的燈光隱在林蔭裏，斑駁的樹影灑在他們的臉上，仿佛寫著——未來可期。
這兩天盛許再沒去別的地方，蘇言閑的時候帶著盛許觀賞了一下尚河大學，這還是盛許強烈要求的，別的地方盛許也不去。
第二天蘇言去外面兼職送快遞，帶不上盛許，於是將盛許托付給陳沫，因為蘇言發現盛許對陳沫的奶茶店還挺感興趣的。可能是天生的少女情懷，陳沫將奶茶店布置得很精致，看著就很舒心。
晚上剛忙完一陣，盛許正在吧臺前站著擦杯子，陳沫從後廚出來說：“看你幹活都這麽賞心悅目，我是真的不想讓你走了。”
盛許對著她笑了笑。
“明天幾點的票？”陳沫問。
盛許回答：“下午三點。”
陳沫點點頭，思考：“那你一點就得出發，這兒離機場還挺遠的。”
盛許“嗯”了一聲。
陳沫繼續說：“話說盛許，你……”
後面的話陳沫還是沒說完，這兩天都是這樣的，奶茶店總是會來顧客，他們的對話都會被打斷，之後想接也接不起來了，就這樣不了了之。
進來了兩個男生，給人的第一感覺是氣質出眾，看到其中一人面龐的那一瞬間，盛許的眼神堪稱慌亂，好在那人並沒有看向盛許也沒有走向吧臺，而是就近找了椅子坐下。另一個男生拿出背包裏的電腦放到桌子上，“拜托拜托，明天就要交了，你再幫我看看吧。”
“早幹嘛去了。”駱成宇淡淡問。
站著的男生說：“我這不是給忘了嗎，你慢慢弄，我給你點杯喝的。”
說完那男生走到吧臺，“陳沫，兩杯檸檬水。”
盛許聽到之後就主動拿杯子去做了，耳濡目染了一天多的時間，這些簡單的他還是會弄的。
陳沫挑眉道：“人家給你改論文，你就請人家喝個檸檬水啊，賀之昀你也忒小氣了。”
賀之昀懶懶靠在吧臺上，眉眼間帶著笑，他說：“沒辦法啊，成宇不喜歡喝這些東西，就檸檬水還能灌兩口。”
“暴殄天物。”陳沫直直道。
賀之昀附和道：“誰說不是呢。”
話音一落，駱成宇的聲音傳來：“我聽見了，你們可以小聲一點。”
陳沫笑著問：“幹嘛不去圖書館啊，我這兒人多的時候很吵的。”
“都晚上了能有什麽人啊，我好不容易在學校裏逮到成宇，”賀之昀解釋：“圖書館這會兒估計已經沒位置了，教室有人在上自習，仔細想想，有凳子有椅子還離校門近的地方就只有這兒了。”
“難道你們宿舍沒凳子沒椅子？”
賀之昀說：“最近陳隨在準備司法考試，睡得早，我們不好吵醒。”
“喲——”陳沫調侃，“你個富二代還懂禮貌得很，早叫你不要考研，被駱成宇硬生生的拖著畢業了你也是一個能幹人。”
盛許適時將兩杯檸檬水端到吧臺上，賀之昀氣急敗壞地說：“你個富二代不是也成天不務正業，在這兒守著一個奶茶店。”
說完還有心跟盛許說一句謝謝，反射性的看了盛許一眼，“唉你這兒什麽時候換人了？”
陳沫被他氣得火冒三丈，“要你管！”
賀之昀將兩杯檸檬水端走了，但是沒有付錢，他轉頭走的一瞬間又轉過來說：“長得很帥，就是和你不太搭。”
陳沫氣得扔了一包卷紙，怒聲道：“我看你是想死。”
“——哈哈哈。”
接下來賀之昀都沒有時間再和陳沫打嘴仗，他和駱成宇坐在店裏就沒有動過，時不時討論一下，然後繼續倒騰電腦上面的東西。
時間流逝得很快，等駱成宇他們弄完，附近的店鋪都關門了，就陳沫的奶茶店還亮著燈，先前陳沫就讓盛許回去，盛許搖搖頭，表示自己回去也沒事幹，所以就一直陪陳沫待著。
弄完之後賀之昀把電腦拿過來檢查了一遍，激動得沖到駱成宇身上抱住了他，“大哥，你真是我親哥，謝謝你好兄弟。”說著還象征性地拍了他兩巴掌。
駱成宇把賀之昀扯起來，“起來，快回去，你不看看都幾點了。”
賀之昀看了一眼，“我去。”
說著他撓撓頭看向陳沫，“那個……謝謝你啊，今天對不起，我不應該那麽說你，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請停止你的彩虹屁，不需要謝謝。”陳沫冷哼一聲，“還有，你不要自作多情，要不是駱成宇在這裏，我早就趕你出去了，弄完了就趕緊滾。”
“要不要送你回去啊？”賀之昀笑嘻嘻地問。
陳沫說：“不需要，有人接我，快滾。”
賀之昀馬上收拾電腦，“滾了滾了，你們也路上小心，拜拜。”
駱成宇起身朝陳沫點了下頭，擡腳離開。
陳沫看著他們離開，松了一口氣，四處轉了一下，“盛許？”
盛許掀起簾子從後面出來，“怎麽了？”
“哦，沒事，你也快回去吧。”
盛許看了一下前面，說：“我幫你收拾一下吧，反正回酒店也是一個人待著，蘇言還沒下班呢。”
“唉，小言年紀輕輕的，真辛苦。”陳沫感慨。
盛許點點頭默認，然後從後面拿了笤帚打掃衛生，地上大多都是空杯子和紙巾，剛才駱成宇他們一直在忙，陳沫就沒有打擾他們。
快掃完的時候，盛許移開駱成宇坐過的凳子，彎腰剛要掃下去，就看到了一張淺藍色的卡。上面寫著駱成宇的姓名班級和學號，旁邊有一張一寸的證件照，是他的學生卡。
盛許拇指和食指指尖捏著卡片一角，看了許久，久到陳沫察覺不對勁叫他，他才回過神來。
打掃完把垃圾倒掉之後，盛許把兜裏的學生卡遞給陳沫，解釋：“剛才掃地的時候撿到的。”
陳沫接過看了一眼，感嘆道：“證件照都能這麽帥，不知道以後會找個怎麽樣的女朋友呢。”
盛許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於是他只能說：“我先走了，沫沫姐。”
陳沫點頭，“今天辛苦你了，快回去吧。”
盛許“嗯”了一聲然後將身上的裝備放到後面的櫃子裏就離開了。
這幾天蘇言一直跟盛許睡在酒店。晚上盛許洗完澡躺在床上，久久都沒有睡意，他看著酒店的天花板說：“蘇言，我今天……”
話沒說完，蘇言不輕不重地呼吸聲傳來，他已經睡著了。這幾天盛許切身體會了蘇言兼職的常態，確實很累。
沒人聽盛許說話，於是盛許便不再說了。
他起身給蘇言蓋好被子，一個人靠在床頭坐到深夜。
第二天蘇言沒有去打工，他的課在下午，也不能送盛許去機場。雖然盛許說，都是出租車司機開的，一來一回的還要許多錢，還浪費時間。
蘇言知道盛許的家境很好，但是盛許在蘇言這裏，一分一毛都是緊著用的，生怕花了蘇言的血汗錢。
他們早上起來不緊不慢地吃了一個早餐，轉眼就磨蹭到中午了。
走的時候盛許和蘇言去了陳沫的奶茶店，陳沫給盛許做了一杯料很多的奶茶，讓盛許路上就喝掉。
中午這會兒很忙，陳沫也不能出來，就只能打聲招呼說再見了。
最後要走的時候陳沫說：“盛許，下次你來的時候給你試試店裏的新品。”
盛許說了好。
再說就要來不及了，蘇言把盛許送到校門外面上了出租車，然後就跑回去上課了。
下午的時候陳沫休閑了一會兒，正無所事事地調新品，擡眼一看，是駱成宇。
“喝什麽？”
駱成宇說：“不喝，昨天之昀忘付錢了，他今天說起來，我就過來了。”
陳沫道：“他昨天就是故意的。”
“你也是，我們好歹也是同窗四載，你還要跟我計較這兩塊錢嗎？”
駱成宇舉著手機剛要掃碼，聞言頓了一下，看向陳沫，幾秒之後收了手機，“那好，改天請你吃飯。”
“那好，”陳沫好像就在等這一句話，她毫不客氣地說，“我想吃烤肉。”
駱成宇點點頭，“行。那我先走了。”
剛走到門口，陳沫追出來，將手中的卡片遞給他說“你的學生卡。”
“原來掉這裏了嗎。”駱成宇接過，說，“我還以為掉哪條路上了。”
早上要吃早餐的時候駱成宇就發現不見了。
陳沫說：“是啊，要不是盛許撿到，以我眼盲的程度，估計就直接給你掃垃圾桶裏了。”
本意是開玩笑的一句話，誰知駱成宇聽了之後臉色都變了，“你說誰？”
“什麽誰？”陳沫莫名其妙。
駱成宇小心翼翼問：“你說誰撿到的？”
陳沫恍然，“哦，是這幾天來的一個弟弟，沒什麽事就幫我幹了兩天的活。”
“你說他叫盛許？”駱成宇再一次確認。
陳沫點頭：“是啊，你認識他？”
駱成宇像抓住了什麽一樣問：“他長什麽樣？”
“長什麽樣？”陳沫扶手思索了一下，如實回答：“穿著一身黑色的衛衣，長得很好看，桃花眼，皮膚很白，也很瘦。”
“身高大概到你這裏。”說著她往駱成宇鼻尖的位置比了一下。
“他人呢？”
“走了啊。”陳沫說，“他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是來看我一個員工的，今天下午三點的飛機，這會兒人都在飛機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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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蘇言和盛許並肩走在路上，蘇言很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啊盛許，你來找我，還讓你陪我忙了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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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低著頭，“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我一點用都沒有。”
盛許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蘇言，鄭重道：“蘇言，我們是朋友，因為上大學所以隔得這麽遠，你又是一個人，我擔心你的狀態不是很正常，換做我是你，你難道會心安理得地待在象牙塔裏，對我不管不問嗎？”
蘇言擡眼看他。
盛許繼續說：“你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蘇言，沒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了。”
“真的嗎？”蘇言眼睛亮亮地問。
盛許肯定道：“真的。”
蘇言一下子高興起來，他抱著盛許的手臂繼續往前走，“自從上大學之後，我其實都習慣了，因為步調不一致，所以和室友關系也一般，我一直都是一個人，這還是有人第一次陪我一起下班，我很開心。”
這次換盛許問了：“真的嗎。”
蘇言看著前方眨了眨眼，說：“這條路其實還挺黑，也挺長的。”
沈默片刻，盛許說：“會好的，蘇言，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你說得對。”
夜晚的街道靜謐又安寧，昏黃的燈光隱在林蔭裏，斑駁的樹影灑在他們的臉上，仿佛寫著——未來可期。
這兩天盛許再沒去別的地方，蘇言閑的時候帶著盛許觀賞了一下尚河大學，這還是盛許強烈要求的，別的地方盛許也不去。
第二天蘇言去外面兼職送快遞，帶不上盛許，於是將盛許托付給陳沫，因為蘇言發現盛許對陳沫的奶茶店還挺感興趣的。可能是天生的少女情懷，陳沫將奶茶店布置得很精致，看著就很舒心。
晚上剛忙完一陣，盛許正在吧臺前站著擦杯子，陳沫從後廚出來說：“看你幹活都這麽賞心悅目，我是真的不想讓你走了。”
盛許對著她笑了笑。
“明天幾點的票？”陳沫問。
盛許回答：“下午三點。”
陳沫點點頭，思考：“那你一點就得出發，這兒離機場還挺遠的。”
盛許“嗯”了一聲。
陳沫繼續說：“話說盛許，你……”
後面的話陳沫還是沒說完，這兩天都是這樣的，奶茶店總是會來顧客，他們的對話都會被打斷，之後想接也接不起來了，就這樣不了了之。
進來了兩個男生，給人的第一感覺是氣質出眾，看到其中一人面龐的那一瞬間，盛許的眼神堪稱慌亂，好在那人並沒有看向盛許也沒有走向吧臺，而是就近找了椅子坐下。另一個男生拿出背包裏的電腦放到桌子上，“拜托拜托，明天就要交了，你再幫我看看吧。”
“早幹嘛去了。”駱成宇淡淡問。
站著的男生說：“我這不是給忘了嗎，你慢慢弄，我給你點杯喝的。”
說完那男生走到吧臺，“陳沫，兩杯檸檬水。”
盛許聽到之後就主動拿杯子去做了，耳濡目染了一天多的時間，這些簡單的他還是會弄的。
陳沫挑眉道：“人家給你改論文，你就請人家喝個檸檬水啊，賀之昀你也忒小氣了。”
賀之昀懶懶靠在吧臺上，眉眼間帶著笑，他說：“沒辦法啊，成宇不喜歡喝這些東西，就檸檬水還能灌兩口。”
“暴殄天物。”陳沫直直道。
賀之昀附和道：“誰說不是呢。”
話音一落，駱成宇的聲音傳來：“我聽見了，你們可以小聲一點。”
陳沫笑著問：“幹嘛不去圖書館啊，我這兒人多的時候很吵的。”
“都晚上了能有什麽人啊，我好不容易在學校裏逮到成宇，”賀之昀解釋：“圖書館這會兒估計已經沒位置了，教室有人在上自習，仔細想想，有凳子有椅子還離校門近的地方就只有這兒了。”
“難道你們宿舍沒凳子沒椅子？”
賀之昀說：“最近陳隨在準備司法考試，睡得早，我們不好吵醒。”
“喲——”陳沫調侃，“你個富二代還懂禮貌得很，早叫你不要考研，被駱成宇硬生生的拖著畢業了你也是一個能幹人。”
盛許適時將兩杯檸檬水端到吧臺上，賀之昀氣急敗壞地說：“你個富二代不是也成天不務正業，在這兒守著一個奶茶店。”
說完還有心跟盛許說一句謝謝，反射性的看了盛許一眼，“唉你這兒什麽時候換人了？”
陳沫被他氣得火冒三丈，“要你管！”
賀之昀將兩杯檸檬水端走了，但是沒有付錢，他轉頭走的一瞬間又轉過來說：“長得很帥，就是和你不太搭。”
陳沫氣得扔了一包卷紙，怒聲道：“我看你是想死。”
“——哈哈哈。”
接下來賀之昀都沒有時間再和陳沫打嘴仗，他和駱成宇坐在店裏就沒有動過，時不時討論一下，然後繼續倒騰電腦上面的東西。
時間流逝得很快，等駱成宇他們弄完，附近的店鋪都關門了，就陳沫的奶茶店還亮著燈，先前陳沫就讓盛許回去，盛許搖搖頭，表示自己回去也沒事幹，所以就一直陪陳沫待著。
弄完之後賀之昀把電腦拿過來檢查了一遍，激動得沖到駱成宇身上抱住了他，“大哥，你真是我親哥，謝謝你好兄弟。”說著還象征性地拍了他兩巴掌。
駱成宇把賀之昀扯起來，“起來，快回去，你不看看都幾點了。”
賀之昀看了一眼，“我去。”
說著他撓撓頭看向陳沫，“那個……謝謝你啊，今天對不起，我不應該那麽說你，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請停止你的彩虹屁，不需要謝謝。”陳沫冷哼一聲，“還有，你不要自作多情，要不是駱成宇在這裏，我早就趕你出去了，弄完了就趕緊滾。”
“要不要送你回去啊？”賀之昀笑嘻嘻地問。
陳沫說：“不需要，有人接我，快滾。”
賀之昀馬上收拾電腦，“滾了滾了，你們也路上小心，拜拜。”
駱成宇起身朝陳沫點了下頭，擡腳離開。
陳沫看著他們離開，松了一口氣，四處轉了一下，“盛許？”
盛許掀起簾子從後面出來，“怎麽了？”
“哦，沒事，你也快回去吧。”
盛許看了一下前面，說：“我幫你收拾一下吧，反正回酒店也是一個人待著，蘇言還沒下班呢。”
“唉，小言年紀輕輕的，真辛苦。”陳沫感慨。
盛許點點頭默認，然後從後面拿了笤帚打掃衛生，地上大多都是空杯子和紙巾，剛才駱成宇他們一直在忙，陳沫就沒有打擾他們。
快掃完的時候，盛許移開駱成宇坐過的凳子，彎腰剛要掃下去，就看到了一張淺藍色的卡。上面寫著駱成宇的姓名班級和學號，旁邊有一張一寸的證件照，是他的學生卡。
盛許拇指和食指指尖捏著卡片一角，看了許久，久到陳沫察覺不對勁叫他，他才回過神來。
打掃完把垃圾倒掉之後，盛許把兜裏的學生卡遞給陳沫，解釋：“剛才掃地的時候撿到的。”
陳沫接過看了一眼，感嘆道：“證件照都能這麽帥，不知道以後會找個怎麽樣的女朋友呢。”
盛許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於是他只能說：“我先走了，沫沫姐。”
陳沫點頭，“今天辛苦你了，快回去吧。”
盛許“嗯”了一聲然後將身上的裝備放到後面的櫃子裏就離開了。
這幾天蘇言一直跟盛許睡在酒店。晚上盛許洗完澡躺在床上，久久都沒有睡意，他看著酒店的天花板說：“蘇言，我今天……”
話沒說完，蘇言不輕不重地呼吸聲傳來，他已經睡著了。這幾天盛許切身體會了蘇言兼職的常態，確實很累。
沒人聽盛許說話，於是盛許便不再說了。
他起身給蘇言蓋好被子，一個人靠在床頭坐到深夜。
第二天蘇言沒有去打工，他的課在下午，也不能送盛許去機場。雖然盛許說，都是出租車司機開的，一來一回的還要許多錢，還浪費時間。
蘇言知道盛許的家境很好，但是盛許在蘇言這裏，一分一毛都是緊著用的，生怕花了蘇言的血汗錢。
他們早上起來不緊不慢地吃了一個早餐，轉眼就磨蹭到中午了。
走的時候盛許和蘇言去了陳沫的奶茶店，陳沫給盛許做了一杯料很多的奶茶，讓盛許路上就喝掉。
中午這會兒很忙，陳沫也不能出來，就只能打聲招呼說再見了。
最後要走的時候陳沫說：“盛許，下次你來的時候給你試試店裏的新品。”
盛許說了好。
再說就要來不及了，蘇言把盛許送到校門外面上了出租車，然後就跑回去上課了。
下午的時候陳沫休閑了一會兒，正無所事事地調新品，擡眼一看，是駱成宇。
“喝什麽？”
駱成宇說：“不喝，昨天之昀忘付錢了，他今天說起來，我就過來了。”
陳沫道：“他昨天就是故意的。”
“你也是，我們好歹也是同窗四載，你還要跟我計較這兩塊錢嗎？”
駱成宇舉著手機剛要掃碼，聞言頓了一下，看向陳沫，幾秒之後收了手機，“那好，改天請你吃飯。”
“那好，”陳沫好像就在等這一句話，她毫不客氣地說，“我想吃烤肉。”
駱成宇點點頭，“行。那我先走了。”
剛走到門口，陳沫追出來，將手中的卡片遞給他說“你的學生卡。”
“原來掉這裏了嗎。”駱成宇接過，說，“我還以為掉哪條路上了。”
早上要吃早餐的時候駱成宇就發現不見了。
陳沫說：“是啊，要不是盛許撿到，以我眼盲的程度，估計就直接給你掃垃圾桶裏了。”
本意是開玩笑的一句話，誰知駱成宇聽了之後臉色都變了，“你說誰？”
“什麽誰？”陳沫莫名其妙。
駱成宇小心翼翼問：“你說誰撿到的？”
陳沫恍然，“哦，是這幾天來的一個弟弟，沒什麽事就幫我幹了兩天的活。”
“你說他叫盛許？”駱成宇再一次確認。
陳沫點頭：“是啊，你認識他？”
駱成宇像抓住了什麽一樣問：“他長什麽樣？”
“長什麽樣？”陳沫扶手思索了一下，如實回答：“穿著一身黑色的衛衣，長得很好看，桃花眼，皮膚很白，也很瘦。”
“身高大概到你這裏。”說著她往駱成宇鼻尖的位置比了一下。
“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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