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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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來一杯?”

霓虹暧昧閃爍,震耳欲聾的音樂奏響午夜的狂歡,成群結隊的人兒歡呼著碰杯。

秋少關扭頭看了眼說話的人。

那人長著一雙桃花眼,鼻梁挺拔,身上穿著件松松垮垮的襯衫,解開的兩顆紐扣下是半截鎖骨。

秋少關勾了抹笑,舉杯碰上去。

見此,那男人一邊仰頭喝下口酒,一邊伸手攬住秋少關的脖頸,燥人的音樂下,他湊到秋少關的耳邊扯著嗓子喊了句:“晚上有約嗎?”

秋少關回了句:“你要約我?”

男人笑了聲,反問道:“走不走?”

-

淩晨三點鐘。

慢節奏的哈市街道上幾乎看不到什麽人影,只有方才從酒吧一條街走出來的時候才能撞見幾個晃晃悠悠的酒鬼踉蹌著叫喊找不到回家的路。

秋少關倚靠著路燈,過爆的亮光正照在他頭頂,他斜睨著蹲在旁邊的男人,問:“兜兜轉轉又回到哈市了?”

男人扯了扯襯衫領口,無所謂地說:“現在經濟不景氣,在哪不還是一樣的?你不也還在哈市待著?”

秋少關搖搖頭,點了根煙,慢條斯理地抽著,“咱倆又不一樣,我的心在這兒,走不遠,你呢,沈憐風,當初在帝都的時候不是叫著嚷著要在那兒紮根兒嗎?”

沈憐風嘖了一聲,“當初心比天高,畢業之前覺得自己連年薪百萬的工作都看不上,覺得全世界老子就是最牛逼的了,現在不還是照樣吃不飽飯。”

“真吃不飽飯?”秋少關問:“要真吃不飽飯你哪還能來那烏煙瘴氣的地方晃悠,怎麽著,酒精也是糧食是吧?”

像是給自己的話逗笑,秋少關微微彎著眼睛,唇角勾著。

沈憐風真就應了聲,“酒是糧□□嘛。”

他伸手抽出秋少關兜裏的煙盒,掂出來根,自己叼上點了火,吸了一口,略顯嫌棄地攏著眉頭,“還抽這淡的沒味的萬寶路呢?”

秋少關瞥他一眼,“我樂意。”

沈憐風輕笑了聲,問:“你跟著誰來的?”

“沒誰。”秋少關神情淡淡地搖頭,“我自己。”

“喝悶酒?”沈憐風是做cv的,工作極其不穩定,加上他這幾年不知道怎麽的,可能是事業運出了點兒岔子,空下來的時間更是多,沒事兒的時候就抱著個手機在網上沖浪,最近秋少關名聲大噪,他更是刷著不少相關的帖子,“最近工作上不挺好的,你搞那樂隊相當牛逼了,還有啥事兒讓你發愁?感情?這兩年也沒見你發一條朋友圈,也沒聽誰說你搞對象了啊。”

停頓了下,沈憐風總結道:“你小子這兩年在私人生活上像失蹤了一樣,現在是失蹤人口回歸?”

夜晚的路燈總是格外招小蟲子。

這僅有的光亮處不時有飛蛾繞著圈得轉悠。

秋少關揮了揮手,驅散這招人厭煩的飛蛾,順手把煙也給扔地上踩滅,動作透露著抹漫不經心的冷淡,“沒,單純想喝酒了,覺得在家喝酒有點兒幹巴,過來喝兩杯特調,還不錯,你呢?過來獵艷?”

沈憐風笑,“獵艷?獵著個秋少關算嗎?”

“算球。”秋少關說:“各回各家,洗洗睡吧。”

沈憐風叫他:“明天一起吃個飯?挺多年沒遇著了。”

秋少關萬事都無所謂,“我下午五點下班,到時候再聯系。”

他朝身後擺了擺手,瀟灑離去。

沈憐風蹲在原地,看他離去的背影出神。

-

下班之後。

剛出了公司大門,秋少關就看見沈憐風已經等在那兒了。

沈憐風穿的還是和昨天差不多的風格,松松散散的,一雙上挑的眼睛擡起來看人的時候,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像身經百戰的花花公子。

秋少關走過去,“吃飯去?”

“行。”沈憐風毫無異意,“吃哪家?我最近才回哈市,目前為止還沒正經下過館子,你帶路。”

“秋少關!”這上揚的尾音一聽就是喻末初。

喻末初跳到秋少關身邊,滿臉八卦地盯著沈憐風瞧,“誒,就是你吧,早有耳聞啊。”

“早有耳聞?”沈憐風掃了眼秋少關,又看著喻末初,笑著問:“聞什麽了?”

喻末初笑的一臉暧昧,“你咬合力很強啊帥哥,秋少關脖子上的印可是好久都沒消下去,我前一陣子磨著任冬肯讓他給我拔的罐都沒那印子留存的長久。”

任冬肯過來揪喻末初,“走了。”

喻末初連忙牽住任冬肯的手,還不忘跟沈憐風說上句拜拜。

沈憐風悠悠看向秋少關,“這叫沒情況?”

“419。”秋少關率先走了,聲音飄過來,“不了解,不聯系,不戀愛。”

沈憐風輕笑了聲,“秋少關,你小子什麽時候也學壞了?”

“我什麽時候好過?”秋少關隨口說。

-

隨便找了家小菜館。

進去之後還有兩個服務生認出來秋少關,點完菜之後便滿臉激動地拉著他合影。

沈憐風也好脾氣地坐在一邊等著,邊看邊覺得這幅畫面挺好笑的。

兩個服務生看著尚且稚嫩,大抵也就二十歲左右,臉上笑得像花似的,把秋少關夾在中間。秋少關長頭發紮成小啾啾,面對鏡頭時候眉眼淡淡的,擺不出什麽情緒波動特別大的表情,看著就像是畢業季被倆乖乖學生強行架住的叛逆老師。

合照結束。

因為沈憐風那張臉長得不錯,那倆服務生硬是拉著他也拍了幾張合照,他就徹底笑不出來了。

包間門被關上。

沈憐風松了口氣。

“也是沾了大明星的光。”沈憐風揶揄,“真不知道要是靠我自己得哪輩子才能有這場面。”

秋少關大學時候就習慣了他這逮著機會就打趣人的性格,沒理會這句,而是問:“回哈市來幹什麽了?”

沈憐風說得輕松:“想家了,回來待一陣子。”

像是怕秋少關繼續糾結這個話題,他先提了句:“你怎麽還搞上不負責任的事兒了?”

秋少關聽懂他指的什麽,說:“意外,喝酒了,醒來之後一切都成定局了。”

沈憐風“哦”了一聲,說:“那情有可原,誰啊?我認識嗎?“

秋少關不打算把蘇乞白給透出來,“你不認識,打聽這事兒幹什麽,大學時候這種事兒多了去了也沒見你關心。”

這時候菜上來了。

兩人各自沈默了會兒。

等服務生出去了,門重新關好,沈憐風抿著唇,說了句:“我最近覺得有點兒亂,尤其感情方面。”

兩人在大學時是室友。

那時候是四人寢,另外兩個室友都是愛打游戲的宅男,他倆不怎麽碰這些東西,和那倆人沒什麽共同話題,就走得比較近。

此刻沈憐風看著面前正夾菜吃的秋少關,一如回到了大學時候,那張臉沒怎麽變,恍惚間,他就覺得好像時間一直都沒走,還停留在那兒,他大學時喜歡跟秋少關這個比他更成熟的室友談心的習慣也仿佛回來了。

“你記得上大學時候我跟你提過的我高中同桌嗎。”沈憐風吃了口菜,頓了頓,又叫服務員送了兩瓶酒進來,開了瓶,他喝了口酒,伴著嘴裏啤酒的苦澀味兒,才接著說:“他當作家了,他還寫小說了,他小說裏的主角你猜是誰?”

不等秋少關開口,他便說:“是他媽的我!”

“我草,我把他當同桌,他在小說幹我?還他媽的火了,是我配的音!”沈憐風看秋少關滿臉平靜,問:“你怎麽沒個反應啊?有人他媽的想把我壓在身底下啊!咱倆當室友四年,你連替我打抱不平的想法都沒一個嗎?”

秋少關咬著嘴裏的脆骨直作響,他的視線筆直地落在沈憐風身上,搖頭,說:“共情不了。”

秋少關豎起一根手指,“我是這個。”

他將手指彎下去一半,“你是這個。”

沈憐風:“……”

沈憐風悶頭吃飯,不再和他說什麽。

良久,他才冒出來一句:“秋少關,你現在看著特像人妻,剛在酒吧看見你的時候我沒好意思說,我想著照顧一下你的內心,畢竟我知道這是啥滋味,其實你才是不被負責的那個吧?”

沈憐風說完,特正常得擡眼覷了秋少關一眼,恍若嘮家常關心身體一般,又說:“現在自尊心還是那麽脆弱嗎。”

秋少關扯了下唇角,摘下來自己紮頭發的皮筋,“眼神兒不好就去看眼科,用我幫你預約大夫嗎?”

沈憐風語氣平平,“不是發型的問題,你也別想著剪頭發,單純是人的氣質,秋少關,你大學的時候可從來不喝瑪格麗特。”

“酒還能決定人了?”秋少關說。

沈憐風說:“我啥也沒說啊。”

秋少關吃了幾口就撂下筷子,反倒是沈憐風來了胃口。

秋少關又問:“你回哈市是為了躲他?”

“沒。”沈憐風說:“單純想家了,我還沒那麽窩囊。”

沈憐風最後吃了兩口菜,也放下筷子。

他擦嘴,說:“喝多了之後還能升桿嗎?你多了,他沒多?”

秋少關說:“你少管。”

“嗡“

手機震動了聲。

秋少關低頭看手機。

發現那倆服務生把合照都發到了微博上去。

不出意外,帖子火了。

還有人把秋少關和沈憐風單獨p到一起,也不知是怎麽看的,還有人直誇有夫妻相。

秋少關給那評論舉報了。

他看了眼信息。

難得。

是蘇乞白發過來的。

自從蘇乞白回帝都了之後,倆人整整兩個月沒聯系過。

在微博上關於對方的消息鋪天蓋地,在私人列表裏直接躺屍。

[BAI:前幾天我碰見健身房那個男的了。]

[BAI:微博上那個是新的?看起來壓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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