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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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秋少關最近幾天都跟著樂隊行動,沒單獨出過門,自從上次音樂節張揚了一把之後,網上出現了不少現場給他們抓拍的照片,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絕筆。

而秋少關最出圈的反倒是陰差陽錯,現場的時候,秋少關全心投入時總是將整個人緊繃起來,無意識地咬嘴唇,正也正是為什麽主辦方給他安排了個鮮艷的唇彩,著重唇妝的打扮。

他咬著嘴唇的時候有種難以言喻的魅力,金發紅唇,艷麗而不俗媚,驚嘆而不膩人,但偏偏那場的時候他唇角的傷口就被他唇齒力度牽扯著裂開,比唇彩更艷的鮮血順著唇角蜿蜒而下。

而抓拍的那張照片中,他垂眸睨著拍照那人,眼神冷漠而犀利,無形地壓迫著你的寸寸神經,微伸出來的舌尖舔過唇角模糊的鮮紅,如同古世紀的吸血鬼一般,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

那一刻的張揚吸粉無數,微博裏無數粉絲嗷嗷喊著讓兩個月沒發博的秋少關火速更新。但他幹脆連在現實都銷聲匿跡了。

有不少粉絲得知秋少關等人還停留在哈城,都幹脆在樂隊有可能出現的地方蹲守,但偏偏就是除了秋少關之外的其他人都或多或少被偶遇過幾次,只有秋少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不出去下館子,吃飯認準外賣快餐,像是想專心練音樂,但樂隊裏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這分明是有心事。

起初喻末初見他脖子上多了幾個顏色深得嚇人的草莓,上午問了一嘴,結果秋少關矢口否認。

沒談戀愛沒情況,要問,就是朋友之間交流感情,什麽朋友?好朋友。

大家也都知道秋少關家裏的情況,以前秋少關也沒少出現過現在這種狀態,那時候只要稍微旁敲側擊一下,就能知道秋少關家裏糟心事兒不少,後來為了避免二次傷害,只要猜到可能跟家裏沾一點兒邊,幾人立馬住嘴火速換話題。

這次大家也都默契地歸為一談,幹脆冷處理,假裝沒察覺,給秋少關留出了冷靜的空間。

但實際上也不用刻意去留,樂隊裏其他人都有對象,得了空閑自然是想著跟對象一起過,都出去壓馬路看電影,只有秋少關一個單身狗留守空房。

秋少關其實沒什麽情緒,只是單純懶得動。那天晚上搞得太過了,姿勢換了又換,或是施力方,或是受力方,事兒後都會覺得直不起腰來,使用過了度,再加上他最近這一年主要專心搞樂隊的事兒,雖然偶爾有健身,但還是大不如從前,那天晚上連翻幾個墻頭也有點兒勉強他現在這幅身子骨了,大腿肌肉疼了兩天。

平常見他動作緩慢,樂隊裏面人都以為他是心情低落,但其實他就是單純的肌肉松弛。

秋少關在房間裏對著鏡子照他身上青紫的印子時候還在想,他之後得了空閑要多去健身房練練,要不說不準都不用等到三十歲,或許在他二十六七的時候,稍微一放縱就像被人綁起來用棍棒虐待了一晚上一樣。

但事實不是,他爽翻了。

蘇乞白看起來像是情場老手,但是其實他的動作更多都是蠻力,沒什麽技巧,當然也不排除他是故意宣誓主權,讓秋少關記住他的力度,可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反而顯得像一張沒來得及染墨的白紙。而秋少關就是漆黑的墨水。

秋少關等身上印子消下去之後就換了套裝備,直奔健身房。

他特意找了個偏僻的方位。

但還沒超過半小時,秋少關便又感覺到那黏在他身上的視線,那視線很特殊,獨獨鐘情他蝴蝶谷的位置,不高不低,哪怕他突然回頭,也不過是將視線撞上他表達不了半分情緒的胸膛。

此刻,秋少關就知道,上次他說的話,有人沒聽進去。

秋少關沒理會他,但也沒接著練,而是進了淋浴室,簡單沖了個澡,才走出去,徑直朝著他早就鎖定好的方位走過去,揪住那人的後脖頸。

“出來。”秋少關的聲音繃緊,冷冷的。

男人沒料到自己又被抓住,今天的他完全換了副裝扮,怕被認出來,他從頭到腳都變了個徹底,甚至連臉上都抹了淡淡一層妝,讓他那張原本就偏中性的臉逐漸趨向女性化,而且他的骨架不算大,穿著也是一貫的中性風,落在別人眼裏,他更像是個身材高挑、比較酷的女生。

秋少關將他揪到健身房的更衣室。這家健身房的位置實在是太偏,甚至差點就出了市中心,因此人流量少得可憐,此刻在更衣室裏也不過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男人嚅囁著嘴唇,解釋道:“哥,我很快就會回帝都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秋少關呵笑一聲,“顧躍桓,你是在跟誰討價還價?我讓你不要再跟著我,我是在通知你,是什麽給你一種這件事是可退讓、可更改的錯覺?”

他一拳打在顧躍桓身後的儲物櫃上,指關節因為巨大的撞擊而泛起一片駭人的白。

顧躍桓扭頭看了眼還停留在自己耳側的拳頭,低垂了下頭,視線看著秋少關和自己腳尖中央的空地,他的聲音很低很低,比起回答,更像是懦弱的自言自語:“……哥,我只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秋少關覺得這句話刺耳極了,他扯扯嘴角,說:“顧躍桓,你的每一個字只會讓我覺得惡心,言煙知道你來找我嗎,她允許你來找我嗎,她舍得你這個寶貝兒子來和秋家的窮人接觸嗎?”

秋少關後退兩步,緊攥的拳頭像是卸力般松了開來,他打量著顧躍桓那張臉,不得不說,言煙的基因實在是太過強大,看著顧躍桓妝後的樣子,秋少關恍惚間還能想起言煙那虛偽的樣子。

顧躍桓連忙說:“哥!母親她始終掛念著你的…..”

門口處傳來微弱的聲響,但情緒正上頭的兩人都沒空去搭理。

“母親一直記著你以前特別喜歡吃甜食,有時候家裏來客人做客,她準備甜品的時候還會恍惚一陣,她也記得你一直很喜歡音樂,她雖然不懂,但是還是會去關註那些和你有關的消息,而且母親也在物色合適的人選,她很希望你能有個幸福的家庭,她很內疚,也很…..”

“幸福的家庭?”秋少關不知道是該感嘆言煙做美夢做得太久了,還是應該反思自己這麽多年都沒能言煙明白自己有多恨她,“她還真是喜歡自顧自地減輕自己心裏的負擔,是又睡得不安穩了嗎,才想起來念叨我。”

顧躍桓連忙伸手去抓秋少關,“你怎麽能這樣說她……”

“呦。”蘇乞白側肩挎著個裝飾包,嘴裏叼著個棒棒糖,腦袋上的棒球帽帽沿壓得很低,但也不耽誤他揚起下巴看清楚面前的戲劇性一幕。

“看來我進來得不是時候?”蘇乞白話是這麽說,但完全沒有要退出去的打算,像是就準備站在這光明正大地看戲。

顧躍桓掃了他一眼,沈著臉,下顎弧度鋒利,他擡著下巴看人,和在秋少關面前完全就是兩幅面孔,他冷著聲音,直言驅趕蘇乞白:“出去。”

蘇乞白笑了一下,直接走過去,一只手勾上秋少關的脖子,聲音不大不小,隱隱還帶著笑意:“秋少關,不是說好只和我睡了嗎,怎麽還在外面到處亂搞,你不怕得病我還怕呢。”他扭過頭和秋少關四目相對,一字一頓:“晚上來我房間,親自檢查。”

秋少關也被他搞的這一出弄得只發笑,他幹脆由著蘇乞白掛在自己身上,更是順勢摟住他的腰,牽引著他往外走。

“顧躍桓,言煙她早就知道我只上男人,你倆在我面前裝什麽?”秋少關一錘定音:“真那麽喜歡裝好人就接個活兒去葬禮上安慰家屬,雖然錢少,但架不住你們天賦異稟啊。”

出了更衣室,蘇乞白才反應過來,“他不是追你的?”

秋少關隨口說:“怎麽不是,就一個跟蹤狂,挺變態的。”

“那你口中那個言煙是?”蘇乞白不信這倆人之間交集不深。

“同夥。”秋少關垂眸看他,說:“真正的變態總是成群出現,很煩人的。”

蘇乞白咂巴了下嘴,知道秋少關就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但也沒繼續糾結下去。畢竟話都說出口了,而且那男人的語氣他不喜歡。

他是在命令誰?

他以為他是誰。

蘇乞白說:“離變態遠點兒。”

秋少關說:“當然,我又不是變態。”

出了健身房蘇乞白才覺過味兒來,他白跑一趟,還沒健身就被拐出來了。

“我還沒健身呢。”蘇乞白瞥他一眼,說:“你給我整出來幹什麽?”

秋少關問:“不跟我走?”

“跟你走什麽?”蘇乞白說:“不約哈,最近要錄制節目了,我要修身養性了,戒驕戒躁。”

說著他就點了根煙。

秋少關說:“煙你都抽了還有什麽不能碰的?”

“少忽悠我。”蘇乞白咬著煙,“這都不是一碼事兒。”

頓了頓,蘇乞白又問:“你什麽時候離開哈市?”

“我?”秋少關說:“下次活動就離開了。”

“你們主要在哈市?”蘇乞白仔細一想,他的導師裴止念負責他的那一陣子是沒少提哈市的事兒,一看就是常在哈市,他家是帝都的,那來哈市只能是來找他對象——White Crayon的主唱齊承奕。

秋少關應:“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樂隊簽署公司在哈市呢。”

蘇乞白點點頭,說:“可惜了,我主要在帝都錄節目,這期錄完就啟程回帝都。”

秋少關點點頭,說:“帝都變態最多,註意安全。”

蘇乞白說:“今晚?要不說好的給你檢查身體就成空話了。”

秋少關看了眼這小子坦坦蕩蕩的模樣,說:“你不清心寡欲?”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蘇乞白沒了耐心:“你來不來?”

秋少關認下:“買幾盒?”

蘇乞白:“?”

蘇乞白:“哈市變態不多,你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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