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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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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第 98 章

◎“殺你就殺你,要什麽理由。”◎

梁雲家的大門被錘得梆梆作響。

小孩的神情並不害怕, 他走上前去,將門打開。

門口的女人一把將梁雲推開,怒氣沖沖地進了屋子就翻找起來, “是不是你偷的!?”

“翠霞嬸嬸,我沒拿你的東西。”小孩穩了穩身形回道。

冬禧皺著毛臉看著眼前瘦瘦小小卻粗魯野蠻的女人,“喵的, 你怎麽這麽沒禮貌?”

女人翻找了一遍空蕩蕩的堂屋,確實沒發現東西,她一邊說著:“真不是你偷的?”一邊回頭, 恰好看到了騎在哈士奇身上的冬禧。

吳翠霞楞了一下, 隨後怒氣沖沖就是一聲暴吼:“你說不是你偷的?你還養了貓和狗?不是你偷的?就你這家庭情況你拿什麽餵他們?”

梁雲見她竟然扯到了小貓身上,頓時也有些生氣了。他嘴角繃緊, 聲音稚嫩卻認真, “我說了不是我偷的!我從沒偷過東西!”

吳翠霞冷笑了一聲,“沒偷過東西?我家田裏的稭稈不是你偷得?”

小孩深色的臉皮被說白了一個度, 他努力抑制住哽咽, “那是你們不要了我才拿回來燒火的。”

“不要了也是我家的!誰許你拿的?”

冬禧被她蠻橫的態度搞得貓頭一火,他坐在哈士奇背上舉爪指著她就罵, “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蠻不講理?平白無故就冤枉別人偷你東西?”

女人聽不懂,但下意識就覺得這聲粗啞的喵叫不是很對自己胃口,她看了看眼前又肥又圓的狗, 頓時計上心頭,不懷好意道:“你偷了我家的香腸,這狗就賠給我吧!”

冬禧都被她的厚臉皮驚呆了,這還是他活這麽久以來, 第一次見到這種性格的人, “你怎麽這麽不要臉!”橘白小貓氣得炸毛。

梁雲黑白分明的瞳仁裏帶著怒意, 他攔在貓狗身前,“這不是我的狗,你不能帶走!”

吳翠霞哪能聽他的,一把扯過小孩就揪住了哈士奇的後頸皮。

“嗷——”哈士奇發出一聲慘烈的喊叫,“有人打狗!有人打狗!”

冬禧也伸出毛爪不停撓著女人的手背,可惜他爪子都被嚴東笙仔細地修剪過,根本造不成傷害。

就在吳翠霞要接觸到冬禧的瞬間,她的左腳被梁雲抱住了,同時她渾身的雞皮疙瘩突然一起。

她看著門外,停了動作。

吳翠霞看見一只巨大的黑貓從門外邁步走了進來。它一步一步緩慢地踱進屋中,泛著冷光的爪子悄無聲息地伸出又收回,帶有暴力美的流線型肌肉在皮毛下隱隱繃緊,金色的瞳孔正緊緊地盯住自己。

吳翠霞吞咽了一下口水,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結果左腿還被梁雲抱著,踉蹌了一下屁股著地摔在了地上。

冬禧扭頭一看夏安過來了,氣得喵喵直叫就是告狀:“這女人好不講道理!冤枉小孩偷東西!”

“還打狗!壞人!”哈士奇也嗷嗷叫著附和。

黑色大貓金瞳瞇了瞇,站在女人的面前冷冷審視。

“翠霞嬸嬸,我真的沒偷你家東西。”梁雲松開女人的左腳,起身認真地又說了一遍。

吳翠霞條件反射地就是想反駁他,話沒出口,就聽見一聲低沈且頗具威脅感的嘶吼,“滾!”夏安壓低聲音發出一聲咆哮。

她被嚇了一跳,肉都抖了一下,連忙爬起來往屋外跑去。

冬禧板著臉問梁雲:“她總是來這麽鬧你嗎?”

小孩抿了抿嘴角搖搖頭,“不是的。”他猶豫了一下,隨後低聲道:“確實是有東西偷她家的東西。”

橘白小貓擡爪安撫了一下還在告狀的哈士奇,“什麽東西?”

梁雲擡眼看了一下桌上的遺照,隨後湊近小貓的耳朵小聲說:“是一只大老鼠,很大很大。”

冬禧楞了一下,感覺這話好像在哪聽見過。他的耳朵被小孩說話的熱氣熏得有些癢,抖了一下又問:“很大是多大?”

夏安湊過來蹭了蹭小貓的腦袋,淡淡說道:“比你還要大一些。”

“哈?真的有這麽大的老鼠?”冬禧有些不信,老鼠能有多大?在他的感官裏,也就一個蘋果大小不得了了吧。

梁雲有些害怕一樣捂住小貓的嘴巴,“小聲點,奶奶說老鼠很記仇的。你念叨它的話,它會乘著你睡覺的時候來咬你的臉。”

冬禧小爪撥開他的手,毛臉上滿是不屑,“哼!我還怕它不成?”

哈士奇聽言就是附和,“小貓厲害!打大貓!”

橘白小貓清了清嗓子,拍了拍狗頭,“低調。”

夏安這時輕聲哄道:“哥哥,先回家吃午飯吧。”

冬禧粗著嗓子“嗯”了一聲,隨後看向梁雲,“你和貓一起過去吃飯。”他有點擔心他們走後,隔壁的女人又來找梁雲麻煩。

小孩連忙搖頭,“我就不去了。”

“又不聽話了是不是?!”冬禧擡爪撲到他身上就揍了兩拳,“我說什麽來的!”

梁雲手忙腳亂地把小貓抱在懷裏,低頭細細回了:“我是小弟,要聽你的話。”

“那現在該怎麽做!”橘白小貓板臉。

於是梁雲乖乖地插上門栓,抱著小貓跟在大貓和狗的身後,往位於後頭高處的嚴家走去。

嚴東笙和江潮正在準備午飯。

一旁的沈南意礙手礙腳,被嚴東笙嫌棄地趕到了一旁,“去把卡皮巴拉餵了。”

沈南意彎著眉眼接過食碗,走到院子裏。

水豚還睡在秋千架下面一動不動。沈南意拿著草料往它的鼻子前放了放,這玩意自動地就張開了嘴吃了起來。

“倒是省事。”沈南意輕笑。

“什麽省事?”電話那頭的江潮問。

“我給孩子買了一個卡皮巴拉。”

“卡皮巴拉是什麽鬼?”

沈南意嘲笑,“土包子,連卡皮巴拉都不知道。對了,你和魯蕭怎麽說?”

電話那邊靜了靜,隨後江潮的語氣有些無奈,“人家不願意就算了唄,什麽怎麽辦。”

“哼。”沈南意不信,“那就這樣,掛了。”

“沈南意!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家夥,說好了讓冬禧和我視頻的呢?還有卡皮巴拉是什麽鬼?餵?餵?餵!”

沈南意聽著友人氣急敗壞的語氣,心情很好地掛了電話。

“嗯?寶寶回來了?”他剛一擡頭,就看見冬禧小跑著走了過來。沈南意起身想將小貓抱起來,就看到了梁雲。

“沈叔叔好。”看著沈南意臉上的笑意褪去,小孩小聲地打了一聲招呼。

沈南意眉眼重新彎了一下,輕聲回道:“你也好。”

有冬禧和哈士奇這兩個開心果在,午飯的氣氛還算熱鬧,梁雲也悄悄掛上了笑意。

吃飯完,冬禧本來準備帶著小孩玩會游戲,就看見夏安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你去哪?”橘白小貓狐疑。

夏安輕輕擺了擺尾巴,柔聲道:“貓去山上找菜花蛇。”

“又去?去幹嘛?”冬禧直覺他又有事瞞著自己。

黑色大貓眼見蒙混不過,有些無奈說道:“去抓老鼠。”

冬禧一聽,雞血上頭,翹著小腳蹦了起來,“我也去!”我就不信了,還真有比貓還大的老鼠!

冬禧要去,那哈士奇自然要跟著,梁雲更是只能跟著。

於是捕鼠小隊的大隊長夏安,身後跟著一連串只能拖後腿的隊員朝著山上走去。

剛到半山腰就迎到了前來接應的菜花蛇。“怎麽來了這麽多?”阿花吐著蛇信嘶嘶道。

夏安黑色的酷臉上罕見無奈,“走吧。”

菜花蛇示意,游走在旁小聲說道:“貓兄弟,你也是不容易啊。”妻管嚴啊簡直是。

一路上冬禧聽了個大概,知道了偷祭品和偷梁雲鄰居東西的老鼠都是同一只。

“那只老鼠馬上要滿一個檻了,再讓它吃下去,以後可能會傷人。”菜花蛇的聲音冰冷,帶著殺意。

冬禧屏息看著夏安和菜花蛇往一個洞口處堆著枯枝落葉,他超小聲問道:“這是老鼠的洞穴嗎?”

夏安點頭,“不用這麽小聲,其他幾個出口都被我們堵上了,它肯定只能從這裏出來。”

菜花蛇尾巴一甩,又將一個木棍丟了上去,“這裏本來是個兔子窩,一窩小兔子都被這耗子咬死了,窩也被霸占了。”

梁雲看動物們擦火柴的動作不是很靈敏,忍不住低聲道:“我來吧。”

夏安瞇著眼審視了他一眼,隨後點點頭示意他過來。

冬禧和哈士奇也想跟過去,被夏安摟住拖到一邊,“哥哥你站在這個方向堵著它。”他看了眼跟小貓表情如出一轍的傻狗,又補充道:“芝麻你也一起。”

傻狗嗷字只發出了一個口,鼻腔裏擠出來一個細弱的氣音,“嗷。”

一切準備就緒後,梁雲劃響了火柴將柴火點燃,隨後在夏安的示意下回到冬禧身邊,一行人目不轉睛地盯著洞口。

沒過多久,洞口忽然傳出窸窸窣窣的動靜。冬禧藍眼瞪得溜圓,就見一只體型巨大的老鼠猛地從洞中竄了出來。

它體型碩大,個頭至少有普通貓的兩倍大小,密密的灰褐色短毛,身軀肥碩。

就在老鼠試圖逃跑之時,夏安一個猛躍撲上前來,爪子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線。那老鼠的動作雖極為敏捷靈活,一個急轉躲了過去,卻還是被抓斷了一截尾巴。

“貓!鼠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幫著蛇害我?”老鼠黃豆大的眼睛裏發出滲人的綠光,陰慘慘地問道。

夏安金瞳緊縮,冷聲道:“殺你就殺你,要什麽理由。”實際上是黑色大貓敏銳覺察到了此鼠兇險,害怕繼續放任下去的話會威脅到小貓的生活環境。

他決不允許有任何的風險因子存在於賈亭西的身邊。

無需再多言,一時間肅殺的氛圍蔓延開來。

冬禧毛臉嚴肅,他攔住想湊上前的哈士奇,“芝麻梁雲,往後退。”他的直覺告訴自己,打起來的話他們三純屬湊數拖後腿。

梁雲和哈士奇聽話乖乖退出範圍圈,看著眼前的蛇鼠貓對峙著。

突然,他們動了。

老鼠四肢一震,猛地向一側竄出幾步,試圖沖破重圍。

夏安和菜花蛇雙雙撲擊而下。只聽“啪”的一聲,夏安的利爪精準地拍在老鼠背上,黑色的爪印頓時在老鼠毛發間浮現。

與此同時,菜花蛇也從另一側迅速繞上,緊緊纏住老鼠的尾巴不放。

老鼠高聲慘叫,拼命掙紮想要擺脫控制。但菜花蛇越纏越緊,夏安的利爪也緊隨其後就到。

老鼠奮力一擰身子,竟生生從菜花蛇的纏繞中扯斷了整條尾巴,帶著淩亂的毛發與皮肉的撕裂傷口,拼死向著一側狂奔而去。

梁雲黑白分明的瞳孔突得擴大,他用力奔跑攔在前方。

老鼠突圍的那處,正是嚴東笙三人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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