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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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冬至
◎“十多年的老鼠？”◎
冬至這日天清氣朗, 一大早，嚴東笙就準備和沈南意去鎮上采買東西。
“我們出門了，回來會把你的快遞也帶回來。”嚴東笙坐在門廊處的長凳上穿著鞋子。
冬禧站在客廳裏歪頭看著他“嗯”了一聲。
村裏並沒有快遞員, 最近的快遞點在鎮上，所以每周他們都會去鎮上一兩次采辦物資和取快遞。
沈南意拿著一個速寫本，仔細檢查著要采辦的物品, “唔，還有什麽遺漏的嗎？”
“我看看。”嚴東笙接過本子，“還得買些紙錢, 下午要去給爺爺奶奶掃墓。”
嚴東笙說完拿起門廊上掛著的背包, “我們走了，你和夏安要是出去玩的話一定要註意安全哦。”他又招呼了一聲, 隨後和沈南意一起出門了。
在家裏閑著也是閑著, 冬禧和夏安商量了一下決定去山上找菜花蛇。
菜花蛇活了好幾十年，知道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最近冬禧很喜歡去聽它講故事。
夏安脖子上掛著零食, 兩只貓又往後山上跑去。
到了楊梅樹那兒，冬禧喊了一聲：“阿花！”卻並沒有聽到蛇的回覆。
冬禧有些納悶, 看了看樹上又看了看樹窩，四處都沒有蛇的身影，“它去哪了？”
夏安擡頭嗅了嗅, 隨後看著一個方向說道：“在墳墓那邊，過去嗎？”
“去唄。”橘白小貓點點頭，又往墳墓那邊跑去。
到了地點，果然看見菜花蛇嘶嘶游走在墳地上, 四處探望著什麽。
“你在幹什麽呢？”冬禧小跑過去問道。
“最近有老鼠偷祭品。”菜花蛇冷冷道。
冬禧看了一下, 果然有不少墓前的祭品上都有著牙印。
夏安尾巴清掃了一下地面, 淡淡說道：“這只耗子不小。”
菜花蛇點頭，“十幾年了一直沒抓到。”
“十多年的老鼠？”橘白小貓震驚，“這得多大啊？”
菜花蛇綠豆大的圓眼盯著小貓看了一下，又看了一下它的小腳，委婉地吐了吐蛇信子，“估計比你還要大點。”腿也要長一些。
“真的假的？比我還大？那不得二十斤？”冬禧毛臉懷疑。
還沒來得及細問，便被菜花蛇打斷了，“有人上來了，我們回去吧。”
說罷它就朝前游走了起來，冬禧連忙擡腳跟上。
“今天好多人來燒紙啊。”兩貓一蛇縮在山拐處，看著有不少的村民上來祭祖。
“今天是冬至，老傳統了，要祭祖的。”菜花蛇嘶嘶道。
冬禧還真是第一次知道。他雖然在華國出生，但很小的時候就被福利院送到了棱鏡裏，從沒有接觸到過這些傳統文化。
因著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橘白小貓對於鬼神之說雖然不信，但也十分好奇。
他擡著毛臉問菜花蛇：“真的有鬼嗎？”
菜花蛇聞言，竟是笑了一下，“你怕鬼嗎？”
“不怕。”冬禧搖頭。開玩笑，槍子我都不怕，還會怕鬼？
菜花蛇彎著身子仔細看了看冬禧，半晌直起身說道：“不怕是對的。”
“為啥？什麽叫對的？”冬禧緊接著就問。
阿花帶著兩只貓往楊梅樹游去，嘶嘶回道：“華國有句古話，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冬禧聽了一楞。嚴格意義上來說，自己也不能算是好人吧，但虧心事應該是沒做過的。
菜花蛇接著又說：“就算有鬼，鬼又有什麽好怕的呢？他們害怕的鬼，只不過是別人朝思暮想想要見的人罷了。”
“就和那個小孩一樣。”菜花蛇直起身子，默默看著上山小徑上出現的一個小孩子。
“那是鬼嗎？”冬禧連忙探頭去看。
菜花蛇有些奇於冬禧的腦回路，哽了一下，嘶嘶道：“那是人。”
冬禧白了他一眼，“那你說就和那個小孩一樣。”
菜花蛇也是轉不過來彎，被冬禧繞暈了過去。夏安這時攬著冬禧的腰身輕聲道：“它的意思是，對於這個小孩來說，如果能看到朝思暮想的亡者，即使是鬼又有什麽關系。”
“是的是的，你們先回去吧。今天的天不好，山上待會要起霧了。”菜花蛇直起身子爬回樹上，嘶嘶說道。
冬禧還想聽它講故事的，但見它有心事的樣子也沒多言。他從夏安脖子處的零食袋裏扒拉出來了一袋小魚幹，擡起頭說道：“給你帶了零食，放樹下了哦。”
菜花蛇應了一聲，接著便睡覺了的樣子。
冬禧看了一眼山上，真的開始起霧了。“我們回去打游戲吧。”冬禧扭頭看向夏安。
黑色大貓點點頭，跟在小貓後面朝著山下走去。
走到一個下山的拐角處，冬禧看見了一個穿著老式襯衫和布鞋的小老頭在原地轉悠迷路了的樣子。
橘白小貓走進一看，只見那老人頭發花白，滿面皺紋。個子瘦高，神情有些迷茫。
“你迷路了嗎？”冬禧昂著小腦袋粗聲問道。
夏安不動聲色地走到小貓身邊，將他摟住往懷裏帶了帶。
“你幹嗎？”冬禧掙紮著想出來。
夏安蹭了蹭他的腦袋，輕輕說著：“我有點冷。”
冬禧一聽倒是沒再扒拉，只是又擡頭看著眼前的老人。
老人聽到冬禧的喵叫聲，低下頭看了看他，也沒說話，隨後又扭頭看向兩條岔路。
“哥哥，我們回去吧，他聽不懂的。”夏安推了推冬禧的身子，示意他趕緊走。
橘白小貓白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在急什麽，接著昂起腦袋又叫了一聲：“你要是下山的話可以跟在我們後面。”說罷，他甩著尾巴在前方帶路。
夏安淡淡看了老人一眼，沒再言語，跟上小貓的步伐走了。
那老人盯著兩只貓的背影靜靜看了一會，擡腳跟了上去。
冬禧小跑到山腳，有些熱了，正吐著舌頭回頭找夏安，“我要吃雪糕。”
夏安寵溺地蹭了過來，“回家拿錢包去小賣店買。”
冬禧“嗯”了一聲，隨後張著腦袋望向身後，“咦？那個老頭沒跟上來嗎？”
他也沒多想，回家取了錢包便和夏安一起去村裏的小賣鋪買雪糕吃。
大冬天的，還是村裏，小店裏雪糕種類很少，都不是太好吃的那種。守店的菊嬸嬸笑著將冬禧抱了起來，“小饞貓又帶著大貓來買零食啊？”
冬禧咧著小嘴“嗯”了一聲，被菊嬸嬸又是摸了摸腦袋，“小乖乖真聰明，嚴家那小子怎麽教得喲？”
冬禧伸著小爪指著冰櫃裏的可愛多，叫了一聲。菊嬸嬸示意，笑著將它放了下來，“還是兩個哦。”
夏安上前，把脖子上的小錢包取了下來遞給菊嬸嬸。她笑個不停，從包裏拿了幾塊錢出來，然後掛回大貓的脖子上。
兩只貓回家的路上剛好遇到開車回來的嚴東笙和沈南意。
“冬禧！”嚴東笙頭伸出窗外喊自家小貓。
冬禧停下腳步，嚴東笙打開車門讓貓們上來。
“又買可愛多了？”嚴東笙轉身從夏安的脖子上取下一個，撕開包裝後拿在手裏餵冬禧。
沈南意打著方向盤，輕笑著說：“等過兩天飛機到了，後面開車去市裏囤一些。”
“你還真的買了直升機？”嚴東笙驚訝。
沈南意停好車，褪下安全帶不太在意地說著：“開車太慢了，急事或者接人的話直升機方便。”
回到家後，兩個人拎著一袋紙錢往山上走去，“我們去掃墓，你們先吃點零食吧，待會回來吃餃子。”
冬禧躺在沙發上翹著小腳，看著客廳裏的懸掛電視。夏安躺在他的身邊，突然擡頭看向庭外。
“怎麽了？”冬禧納悶，透過透明的全景玻璃，視線穿過不小的庭院。
“有什麽東西嗎？”冬禧問。他話音未落，便聽見大門的鐵質柵欄門被敲擊了一下。
“嗯？誰啊？”冬禧從沙發上跳了下來，顛顛地就往門口跑。
“哥哥，等會。”夏安還沒能來得及阻止，冬禧便已經跑到了大門處。
他們家的大門是指紋和面容鎖，人類的高度有一個，貓的高度也有一個。
冬禧也不需要開門，腦袋伸進欄桿的縫隙裏扭頭四處看了看，“沒人啊？”
夏安無奈地抱著他的腰身把他拔了出來，“可能是敲錯了吧，或者是風聲。”
兩只貓還在門口說著話，便聽見嚴東笙他們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了，“他們回來了。”冬禧連忙按下低處的開門鍵，咧著小嘴就往外面跑。
嚴東笙手上拎著空袋子，對著一輛橘白小貓車喊了起來，“你沒穿鞋！別出來！”接著他大笑著往前跑了幾步，張著塑料袋，一把就將冬禧兜進袋子裏。
冬禧被裹在紅色的塑料袋裏，被拎著回到家中。
“今天包什麽餡？”沈南意從冰箱裏取了一堆菜放在案臺上。
嚴東笙給冬禧擦完小腳，放在一旁的沙發上，“把電視打開，放點片子看。”
“肉的素的都做些吧，我再炒幾個菜。”嚴東笙將袖子捋起來，朝著沈南意走了過去。
他們那天吃得餃子，當晚飯又早當午飯又遲，吃完才下午四點。沈南意將餐具收進洗碗機裏，擦了擦手看向和冬禧一起躺在沙發上歪頭看電視的嚴東笙。
“我去工作間處理工作，你睡會吧？”沈南意坐在一旁摸了摸嚴東笙的小卷毛。他的眼睛看起來就有些困倦了，半闔著睜不開的樣子。
嚴東笙打了個哈欠將小貓抱進懷裏，“好，你先去吧，我睡會就來。”
“嗯。”沈南意將電視聲音調小，給睡在另一個沙發上的夏安也蓋了條小毯子，隨後將暖氣調高了些，關門走向庭裏的回廊。
四下安靜了下來，電視機裏的聲音突然變得微小了，夏安猛地睜開了金色的瞳孔。
一個老人坐在嚴東笙的身旁，擡起充滿溝壑的手掌，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發。
作者有話說：
我又要扯玄學了！
但其實講些封建的，我媽真的看到過我外公(小聲)
之前的小貓國番外，我原先打算放進新出的那個福利番外裏面的(但是要完結才能設置)，看到有寶寶催，大家急的話我就先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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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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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禧站在客廳裏歪頭看著他“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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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的，你們先回去吧。今天的天不好，山上待會要起霧了。”菜花蛇直起身子爬回樹上，嘶嘶說道。
冬禧還想聽它講故事的，但見它有心事的樣子也沒多言。他從夏安脖子處的零食袋裏扒拉出來了一袋小魚幹，擡起頭說道：“給你帶了零食，放樹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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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禧看了一眼山上，真的開始起霧了。“我們回去打游戲吧。”冬禧扭頭看向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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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白小貓白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在急什麽，接著昂起腦袋又叫了一聲：“你要是下山的話可以跟在我們後面。”說罷，他甩著尾巴在前方帶路。
夏安淡淡看了老人一眼，沒再言語，跟上小貓的步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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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禧小跑到山腳，有些熱了，正吐著舌頭回頭找夏安，“我要吃雪糕。”
夏安寵溺地蹭了過來，“回家拿錢包去小賣店買。”
冬禧“嗯”了一聲，隨後張著腦袋望向身後，“咦？那個老頭沒跟上來嗎？”
他也沒多想，回家取了錢包便和夏安一起去村裏的小賣鋪買雪糕吃。
大冬天的，還是村裏，小店裏雪糕種類很少，都不是太好吃的那種。守店的菊嬸嬸笑著將冬禧抱了起來，“小饞貓又帶著大貓來買零食啊？”
冬禧咧著小嘴“嗯”了一聲，被菊嬸嬸又是摸了摸腦袋，“小乖乖真聰明，嚴家那小子怎麽教得喲？”
冬禧伸著小爪指著冰櫃裏的可愛多，叫了一聲。菊嬸嬸示意，笑著將它放了下來，“還是兩個哦。”
夏安上前，把脖子上的小錢包取了下來遞給菊嬸嬸。她笑個不停，從包裏拿了幾塊錢出來，然後掛回大貓的脖子上。
兩只貓回家的路上剛好遇到開車回來的嚴東笙和沈南意。
“冬禧！”嚴東笙頭伸出窗外喊自家小貓。
冬禧停下腳步，嚴東笙打開車門讓貓們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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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意打著方向盤，輕笑著說：“等過兩天飛機到了，後面開車去市裏囤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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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東西嗎？”冬禧問。他話音未落，便聽見大門的鐵質柵欄門被敲擊了一下。
“嗯？誰啊？”冬禧從沙發上跳了下來，顛顛地就往門口跑。
“哥哥，等會。”夏安還沒能來得及阻止，冬禧便已經跑到了大門處。
他們家的大門是指紋和面容鎖，人類的高度有一個，貓的高度也有一個。
冬禧也不需要開門，腦袋伸進欄桿的縫隙裏扭頭四處看了看，“沒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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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只貓還在門口說著話，便聽見嚴東笙他們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了，“他們回來了。”冬禧連忙按下低處的開門鍵，咧著小嘴就往外面跑。
嚴東笙手上拎著空袋子，對著一輛橘白小貓車喊了起來，“你沒穿鞋！別出來！”接著他大笑著往前跑了幾步，張著塑料袋，一把就將冬禧兜進袋子裏。
冬禧被裹在紅色的塑料袋裏，被拎著回到家中。
“今天包什麽餡？”沈南意從冰箱裏取了一堆菜放在案臺上。
嚴東笙給冬禧擦完小腳，放在一旁的沙發上，“把電視打開，放點片子看。”
“肉的素的都做些吧，我再炒幾個菜。”嚴東笙將袖子捋起來，朝著沈南意走了過去。
他們那天吃得餃子，當晚飯又早當午飯又遲，吃完才下午四點。沈南意將餐具收進洗碗機裏，擦了擦手看向和冬禧一起躺在沙發上歪頭看電視的嚴東笙。
“我去工作間處理工作，你睡會吧？”沈南意坐在一旁摸了摸嚴東笙的小卷毛。他的眼睛看起來就有些困倦了，半闔著睜不開的樣子。
嚴東笙打了個哈欠將小貓抱進懷裏，“好，你先去吧，我睡會就來。”
“嗯。”沈南意將電視聲音調小，給睡在另一個沙發上的夏安也蓋了條小毯子，隨後將暖氣調高了些，關門走向庭裏的回廊。
四下安靜了下來，電視機裏的聲音突然變得微小了，夏安猛地睜開了金色的瞳孔。
一個老人坐在嚴東笙的身旁，擡起充滿溝壑的手掌，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發。
作者有話說：
我又要扯玄學了！
但其實講些封建的，我媽真的看到過我外公(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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