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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要不讓小裴去挖野菜吧,我看他挺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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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要不讓小裴去挖野菜吧,我看他挺合適的。

小裴註定就是去山裏挖野菜的那個,哈哈哈

大殿之上,楚北堂重新整理儀容歸來。他背靠龍椅,神情懨懨,那雙原本妖嬈多情的鳳眼變得深沈陰郁,還隱約暗藏著幾許驚慌之色。

楚南風不知去往何處,楚北堂又是一副臉頰粉薄,精神欠佳的模樣。而這一切落入楚雲簫眼中,他不動聲色地笑了笑,笑容頗有些耐人尋味。

這時,楚白玉三人魚貫而入,打斷了楚雲簫的思緒。他很快便被為首那冷艷高貴的美人吸引住目光,待他們一同向楚北堂見禮過後,便主動上前請安:“太子表兄,多年不見,可還安好?”

聞言,楚白玉視線睨過去,迎上楚雲簫炙熱如火般的眼神,不冷不熱回道:“一切安好,有勞郡王掛念了。”

楚白玉有意生疏,楚雲簫又豈會看不出來,他臉色微僵了下,但又很快恢覆如常,正想再說些什麽,卻突然被一旁的裴予川打斷:“怎麽不見淮南王?早聞他乃是滇南一帶出了名的猛將,臣今日進宮,特來討教一二,還請陛下恩準。”

楚北堂剛才受驚過度,至今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當中,聽裴予川提到楚南風的名號,才堪堪反應過來,“準,只是……”

只是他也不知道楚南風去哪了,那該死的賊人到底有沒有被捉到?

倘若他們兩人的關系暴露,楚北堂一顆心墜入谷底,簡直連想都不敢想。這個後果沒人能承受,就算是死都不能脫身幹凈。

楚北堂臉色愈發青白,就連楚青崧這個平日裏缺心少肺的傻子都瞧出不對勁了,蹙眉問:“父皇可是身子不舒服?不如先回宮歇息吧。”

楚白玉也看出了端倪,只是懶得言語,氣氛鬧得正僵硬時,楚少弦摳了摳腦門,一臉不解:“欸?父王不是同陛下去後花園論茶敘話,他人怎麽沒和陛下一起回來?”

話落,眾人視線齊聚在了楚北堂身上,目光各異,卻都宛若刀子般割過來,令楚北堂不知所措。

好在楚南風在這時趕回來了。

他步行瀟灑,不緊不慢道:“本王聽說裴參軍和她的副將也回京了,便先行代皇兄去迎接了一下,皇兄不會怪罪我吧?”

眾人聽罷,這才註意到他身後還跟進來了兩個人。女子一身戰袍盔甲,英姿颯爽,面若芳華,眉宇間自帶一股蓬勃朝氣,舉手投足間盡顯兵家風範,令人不可小覷。

此人正是裴予川的姑姑,前任北楚軍領頭大將,如今的嶺南參軍裴昭雲。

而站在她身側的男子,樣貌俊秀,眼似桃花,年近三十卻依舊沾染著少年風韻,哪怕是同楚南風站在一起比較,也絲毫不遜色。

蕭遠山曾是蜀王世子,幾年前他祖父去世,蕭家逐漸沒落,他父親繼承王位沒多久就被人設計彈劾,因而丟了爵位。

蕭家雖丟了勳爵王位,但卻還有兩萬私兵,他們忠於蕭家,哪怕是前朝趙氏皇族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因東南一帶,靠近沿海通商的關口,統統都由蕭家把持著。

蕭遠山的父親好堵,是個扶不上墻的爛泥,他十幾歲就被祖父培養從軍,如今執掌偌大一個蕭家,手裏又握有兵權,楚北堂始終不能放心,於是借著他祖父去世詔他入京,給了他一個閑職,想把他困於京中掌控。

蕭遠山也不是什麽省油燈,當時裴昭雲接管了北楚軍,他便投身到裴昭雲麾下做了她的副將,借此將蕭家私兵和北楚軍捆綁到一塊,才得以保全了整個蕭家。

後來北楚軍歸裴予川繼承,他又隨裴昭雲離京南下,此番回來,亦不知目的何為。

“參見陛下。”

兩人一同下跪行禮過後,裴昭雲笑著解釋道:“陛下準許臣去嶺南游歷,還特意給了臣參軍的職位,臣幸不辱命,南莽如今已退兵,短時間內必不敢再犯,臣回京述職,正巧趕上了九月皇家狩獵宴的熱鬧,想親自上陣野獵,不知陛下可否成全?”

她說這番話,就是隱晦表明想要留在京都,楚北堂又豈會聽不明白。不過在楚北堂看來,裴昭雲留在京中也是件好事,這樣一來她在北楚軍的舊部勢必會擁戴她上位重掌北楚軍。

屆時裴予川的地位岌岌可危,這姑侄二人鬥起來,於朝廷來說可是大為有利啊。

楚北堂不動聲色,眼中卻暗藏算計,笑道:“裴參軍南下整頓嶺南軍,又數次擊退了南莽的敵襲,朕心甚悅。你立了如此大功,朕當然要賞。就如你所願,朕就親封你為此次皇家狩獵宴的主事,全權負責,務必要保證狩宴當日萬無一失。”

裴昭雲半跪行禮,鄭重其事道:“謝陛下隆恩,臣當竭盡全力,定不負陛下所托。”

隨後眾人又聊了幾句,皆是些無關痛癢的話。楚北堂身子乏了,便揮手讓眾人先行散去,待晚上直接去前殿的芷蘿宮赴宴即可。

昨夜荒唐一宿,楚白玉此刻早已疲憊不堪。他一臉倦怠的回了東宮,寢殿內被楚青崧攪得亂七八糟,宮人們正七手八腳的收拾。

楚白玉看得心煩:“都滾下去。”

宮人們不敢置喙,紛紛惶恐地退下。寒鳴踱步而入,小心翼翼道:“殿下,淮南王世子和郡王剛剛都派人送來了禮物,說是前陣子您生辰他們未能趕回京都,還望殿下海涵一二。”

楚白玉按揉著眉心,“那就收下吧。”

咻咻咻——

“什麽人!”

“擅闖東宮,格殺勿論!”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聲,寒鳴臉色一變,趕忙跑出去查看情況,不出片刻他又苦著臉跑了回來:“殿下,裴將軍他……他又來了!”

之前楚白玉吩咐過,若是裴予川再敢擅闖進來,不必回稟直接當成賊人亂箭射死。

現下他又來了,侍衛們認出他是裴予川,不敢真的拿箭把他射死,再說了,他們也射不中啊……

裴予川飛檐走壁,像只靈敏又迅猛的豹子似的,滿東宮溜著他們跑,把太子殿下的親衛們都給累得夠嗆。

“一群廢物!”楚白玉就知道指望不上他們能擒住裴予川,影子們又不好公開露面,盡管憤然,卻也奈何不了。

裴予川在廡殿頂上躲了好一會,等到楚白玉出來才敢冒頭,故意大聲地喊:“哎呀,太子殿下可真是狠心啊。前日裏還留我吃飯呢,這突然翻臉就要取我性命,我好害怕呀。”

他動作誇張地拍拍胸口,那語氣像是壓抑著天大的委屈似的,可眼中卻無半點驚慌的之色。

楚白玉能看得出來,裴予川非但沒有害怕,反倒是被他激起了好勝欲,越挫越勇,星眸裏閃爍著別樣的興奮,好似楚白玉對他越狠越無情,他就越喜歡,越要舔著臉倒貼上去。

像是魔障了,像是發了什麽瘋病。

楚白玉不為所動,一臉冷漠地瞪著他:“你還不滾下來?”

裴予川利落地從房檐上跳了下來,雙手背在身後,掌心裏像是攥著個什麽東西,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捏拿把玩,不敢叫人瞧見。

“殿下,臣今日來,是想……”

裴予川俊臉難得一紅,支吾著想要說些什麽,但只要一對上美人殿下那雙瑩潤如水,涼薄似刃的眼眸,他就會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腦袋裏一片空白,結巴著嘴,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平日裏如何嬉鬧都行,但他這次來是鐵了心想要來表明心意的,來之前他還反覆提醒自己千萬不要莽撞。

但還未等他說完,楚白玉就已經惱了,語氣難免夾槍帶棒,冷嘲熱諷:“你是來看笑話的吧?如你所見,楚青崧跑過來鬧了一通,連我寢殿都砸了!裴將軍就把心放肚子裏吧,這樁婚事輪不到你頭上了。不過你也別得意太早,幾次三番來我東宮放肆,別以為本太子真的不敢把你怎麽樣!”

裴予川聽罷俊眉一擰,竟未曾想楚白玉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難道他在楚白玉眼中,就是個落井下石,精於算計的陰險小人嗎?

雖然他的確用無恥的手段脅迫過楚白玉,但那只不過是調情而已,他是氣憤他們在背後算計他的婚事,可沒真打算讓楚白玉為難啊。

楚白玉若是想要北楚軍的兵權,為什麽不能來直接找他說呢?就算是不找,他自己送上門來主動給還不行嗎!

為什麽楚白玉就這麽討厭他,非要置他於死地呢!

裴予川嗤笑一聲,眼裏染上幾分薄怒:“殿下就是這般想我的嗎?我原本只是想來……算了。”

“楚白玉。”裴予川直呼其名,不顧眾人驚慌失色的眼神,眸光堅定道:“那些骯臟算計的爭鬥,我裴予川從來就不屑。你若真的厭惡我就直說,就當我一廂情願,我日後再也不來糾纏你便是!”

楚白玉與他對視良久,才驚覺那雙星眸裏有太多他不敢去感受的情緒,他甚至害怕到想要逃避。

逃避一個人對他赤誠的真心和愛意,並拼命在內心裏掙紮叫喊,那是假的,都是假的。

不要相信。

他真的……討厭死裴予川這個人了。

楚白玉眼角微微泛紅,一字一句,狠心至極:“是,我厭惡你,你整個人都讓我厭惡透頂。”

裴予川呼吸一滯,眼眸黯淡低垂著,渾身的氣勢都頹然轟塌了下去。他什麽也沒說,默默地轉身離開了,背影像只孤寂又受傷的巨獸。

這一幕落在楚白玉眼中,不知為何,楚白玉內心突然煩躁起來,仿佛有一團無名火在中燒,燒得他整個人都開始不知所措。

他想,他或許是……

也或許不是……

但他沒有討厭裴予川。

作者有話說:

小裴:老婆是個事業腦怎麽辦嗚嗚嗚~

狗作者:那還能怎麽辦,你學別人挖野菜去?

玉玉:為了江山大業,老攻你犧牲一下。

裴予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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