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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努力想做攻的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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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努力想做攻的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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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後園。

裴昭雲早已在此等候多時,見裴予川一臉喪氣的回來,難免失笑:“怎麽這副德行,去太子那兒廖表誠意,結果被拒絕了?”

今晨她回來時就見過裴予川了,裴予川向她坦言愛慕太子,她覺得這個侄子瘋了,震驚過後她又提議讓裴予川去向太子投誠並說明心意,裴予川信誓旦旦的去,垂頭喪氣的回,這個結果她早已預料到了。

楚白玉是什麽人,她這些年在京中觀其做派,深知此人心狠手辣,為排除朝堂異己不擇手段,同他老師蘇沐的狡詐陰險如出一轍。

裴予川在他的眼裏,就宛若一個天真的傻子,艷驚九州的太子殿下,怎麽可能會看得上一個心思單純,在朝堂上毫無勢力可言的莽夫呢?

裴昭雲褪下一身錚錚鎧甲,素白襦裙的她凈手點茶剪花,動作嫻熟輕柔,盡管遠離閨閣生活多年,也依舊得心應手,風韻猶存。

“不是姑姑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善兒,你還是太年輕了。梁府的婚事,你可想明白太子為何幫你橫加阻攔,寧願拼著和二皇子殿下反目成仇的風險,也要將這樁婚事強行塞給他?”

裴予川濃眉微挑,思索片刻後仍不得其解。若說幫他拒了梁府婚事,是為了保住他手裏的兵權同楚南風抗衡,那倒情有可原。可為何……這樁婚事楚白玉一定要許給楚青崧呢?

裴予川試探道:“姑姑有何見解,侄兒願聞其詳。”

“梁禎那個老狐貍,是最會盤算的。他一直扶持太子,對東宮忠心耿耿,滿朝文武皆知。而皇後這幾年一直在為二皇子殿下的婚事發愁,既要替他尋個助力,以待太子來日登基能保全他,還不能比魏家差,這選擇放眼滿京都可不多啊。”

“試想倘若這樁婚事成了,梁禎是太子一黨,那日後楚青崧若是有個什麽二心,梁禎可會幫他?”

裴昭雲的幾句話讓裴予川瞬間醍醐灌頂,甚至不禁暗暗背脊發涼,竟不成想楚白玉利用這樁婚事,直接連走了三步棋。

一則,保留了他手中的兵權制衡楚南風,若楚南風有任何異動,他和北楚軍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二則,讓梁靜月嫁給楚青崧,有梁府的監視把控,楚青崧恐怕這輩子都跟皇位無緣了。楚白玉幾乎斷了他的爭位之路,不費吹灰之力便掌控和解決了這個唯一可能會對他登位不利的親弟弟。

三則,楚白玉用梁府的聯姻穩住了皇後那邊。皇後這幾年越發忌憚和害怕楚白玉,擔心他登基以後會不顧手足之情除掉楚青崧,所以這幾年沒少暗地裏栽培勢力防著這個兒子,就連蘇家那邊的眼線也未真正交到楚白玉手裏。

倘若皇後真能狠下心來,讓楚青崧娶了唯一的表妹,也就是蘇府的小姐,那蘇家就不得不和楚青崧綁在一起。所以無論楚青崧娶誰,楚白玉都不願意看到。

這樁婚事來得湊巧,楚白玉只好順水推舟,對他而言,百利無害。

楚白玉……

這或許不是他能招惹的人。

裴予川心裏再清楚不過,可他偏偏是個撞了南墻也不會回頭的人。

裴予川隱去星眸裏的異色,對裴昭雲微微頷首:“姑姑言之有理,此番去往東宮,是我唐突了。”

裴昭雲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一笑:“你能想清楚就好,如今蜀關無戰事,陛下一心想要收回咱們裴家的兵權,你不可妄動,一切有我。”

她的眼神別有深意,裴予川似懂非懂,卻還是悶悶點頭答應下來。

天色很快忽明忽暗,譚嘯前來打斷了正在下棋的姑侄兩人,“裴姑姑,將軍,時辰不早了,該進宮了。”

譚嘯如今升任為巽字營的副將,他是整個大周上下最優秀的弓箭手,而曾經教他弓箭之人,正是裴昭雲。

譚嘯從小在裴府長大,也喚裴昭雲一聲姑姑,他是裴家除了裴予川之外,裴昭雲最關心的後輩了。

裴予川應了一聲,臨行回房更衣,譚嘯突然朝他湊過去,小聲問道:“將軍,您那個……送出去了嗎?”

他家將軍這幾個月不辭辛苦,瀝盡心血終於刻成了一塊白璧無瑕,晶瑩剔透的美玉。那玉白潤,上面沒有雕刻任何裝飾,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裴予川尋了足有將近三年才尋到這一塊,覺得這世間唯一能與太子殿下相配的,就是這塊玉了。

可他今天沒能送出去。

“當然,太子殿下已經收了,還喜歡的不得了呢。”

裴予川實在沒臉說他今日叫楚白玉給趕出來的事,只好撒了個慌。

幸虧譚嘯人傻,也沒想那麽多,裴予川三言兩語就這麽敷衍過去了。

——

月色冷稀,皇宮上下一片燈火通明,隱約可聞悅耳清麗的絲竹之聲。

今夜宮宴,朝中閣臣紛踏而至,場面歡聲笑語,眾人齊聚寒暄好不熱鬧。

此刻,太子殿下正被楚雲簫在後殿纏著考究學問,楚雲簫虛心好學,大抵是攢了一肚子問題要問楚白玉,楚白玉被他纏得難以脫身,厭煩至極卻又不得不忍耐著回答。

“表兄對儒學的見解臣弟遠不能及,甘拜下風。若有機會,臣弟還想去拜訪一下蘇學士,不知表兄可否應允?”

楚雲簫竟然想去拜見蘇沐,這倒是讓楚白玉頗為意外。

楚白玉不動聲色:“自然,只是老師喜靜,過午後便不要再去打擾。”

宮宴上歌舞升平,楚北堂攜同蘇璃陽姍姍來遲,眾人下跪見禮,小太監跑來催促,楚白玉總算得以脫身,和楚雲簫並肩踏進大殿,一個是清艷脫俗,貴氣斐然的美人,一個是素雅俊逸,飄飄若仙的君子,很快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魏淑貞也遠遠瞧著這一幕,嬌羞癡看著那位讓她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坐在她身側的梁靜月有所察覺,暗自捂嘴偷笑,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落在楚青崧身上。

佳人猶在,嫣然若紅,宛如一朵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

可惜此美景終是無人欣賞。

裴予川此刻也在看楚白玉,那眼神好似在欣賞一道遙不可及的珍饈美饌,表情愈發猙獰垂涎。

偏偏就是這樣古怪,令人不恥的眼神,吸引到了楚白玉。兩人隔空對視,幾乎都恨不得生撕啃咬對方那般,像狼在爭搶獵物,不擇手段,瘋癲成狂。

兩人根本無心什麽宴會,楚白玉腦海中時不時浮現出白天和裴予川吵架的一幕,繼而又想起那日楚青崧說過的話。

尋個幹凈、敞亮的人過一輩子。

裴予川真的會是這樣的人嗎?

他需要找一個這樣的人來聊以慰藉嗎,真是可笑又荒唐。

楚白玉暗暗嘲笑著自己,可這樣的想法一旦生出萌芽,便怎麽也在心裏消失不掉。他多飲了幾杯,又尋個由頭跑到廊外去吹冷風。

瘋了,他真是瘋了。

一陣冷風突然襲來,吹散了美人身上的熱氣。男人高大的身影遮擋住了皎皎月光,帶有溫度的大手霸道地摁捏在美人白而細的脖頸上,逼迫其臣服。

楚白玉抖了個機靈,被捏得疼了,憤恨回頭去瞪男人:“你……唔……”

裴予川一手掐著楚白玉脖子,唇舌放肆侵占,另一只手勾住楚白玉的腰,將他整個人牢牢禁錮在懷裏,像是野獸在做什麽變態的標記,不留餘地,急切又野蠻。

他猩紅的舌尖漸漸滑落在美人的喉結、鎖骨,引起陣陣顫酥,劇烈炙熱的氣息將美人層層包圍住,那一瞬間,美人抑制不住的開始失神情動。

他是需要裴予川的。

他需要這樣的裴予川。

像是掙紮於陰暗沼澤之人得以窺見一絲天光,楚白玉也伸手擁抱住了裴予川,給了他一次最真心的回應。

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裴予川正盡興時,那雙纖細如玉的手突然悉悉索索的在他身上移動起來,最後停留在了……他的屁股上。

裴予川嚇了一跳,一把攥住楚白玉的手腕,要笑不笑道:“殿下,你這是……”

楚白玉挑眉望他,眼含情熱:“怎麽?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好嗎,那我疼你一次可好?”

聽楚白玉這話,是想反過來上他?

裴予川覺得太子殿下可能是對他有所誤解,但是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吞吐拒絕:“不……殿下,你……”

楚白玉大發慈悲地松開了手,他並非愚蠢,裴予川真以為他不懂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就想對他為所欲為嗎?

“你不樂意就算了吧。”楚白玉揮揮手打算走人,裴予川又追上來喊:“殿下,等等。”

“這個送給你。”裴予川將精心雕刻的玉親手奉上,語氣無比認真道:“我曾經說過要尋這世間最美、最好看的玉送給殿下,手藝不好,殿下別嫌棄。”

他俊臉薄紅一片,送完以後都不敢和楚白玉正面對視,轉身逃似的離開了。

楚白玉握著那塊玉,攤開掌心仔細打量一番,似乎很合心意,他還用手指搓了兩下,唇角微微揚起,喜不自知。

但很快,他的臉色又陰沈了下來。

這算什麽,定情信物嗎?

他如果收了,是不是就表明他和裴予川之間真的是那種讓人不恥的關系。

這怎麽行。

楚白玉糾結著,玉貼著他的掌心,又讓他又些戀戀不舍。

最終他狠了狠心,尋個僻靜無人,雜草橫生之處,順手把玉扔了。

作者有話說:

玉玉:沒事沒事問題不大,過兩天等我反悔了,我在撿回來。

玉玉前期就是這麽一個覆雜的人設,可以說他壞透了,根本不懂什麽情愛啊真心,他在想盡一切辦法排斥小裴,雖然扔了玉也沒什麽用,只是他自己在心理上對自己的一個警示,但是這樣做真的很傷小裴的心,玉玉卻完全感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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