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渣得明明白白，渣得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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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渣得明明白白，渣得理直氣壯。
一定是他自己聽錯了。
翌日，暖陽高升。洋洋灑灑的光鋪滿了帳頂，像是鍍了層金輝那般閃爍耀眼。
一絲光暈恰好打在裴予川的臉上，他悠悠轉醒，酒勁剛過，劇烈的頭疼便排山倒海似的襲來，震得他耳鳴目眩，好半天都沒能起身。
裴予川望著遍地狼藉，濃眉擰得很深。他已經很多年沒宿醉成這樣了，就為一個背叛了他的賤人，真是昏了頭了。
“將軍，您可算是醒了。”張靖聽見帳子裏有悉悉索索的響動聲，趕忙跑了進來，將竹筒裏的消息奉上，“馮忌傳來的消息，他會在明晚帶人行動，在濉河渡口堵截楚南風。”
裴予川打開竹筒掃了一眼，確認他們之前制定的計劃無疑後，淡淡地嗯了一聲，捏著自己酸痛的眉心，好似不經意間的隨口一問：“他醒了嗎？”
張靖知道他說的人是誰，黢黑的臉上閃過些許不耐煩，沒好氣道：“陛下早就醒了，還來看過將軍一次。自打醒了以後，從驛館裏飛往九州各地的信鴿不下十幾只。陛下心思極深，將軍還是小心點為妙……”
兩人正說著時，帳外忽然傳來了士兵的通報聲，寒鳴奉楚白玉之命親自送來了解酒湯，還有幾個新鮮的開胃小菜。
寒鳴放下食盒，恭敬地朝著裴予川行了個禮。他始終壓低著腰，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之意，刻意將語速放緩，慈眉善目道：“奴才給將軍請安了。”
“陛下體貼將軍，特意命奴才送來了解酒湯。”寒鳴呈上湯碗後便退至到了一旁，並未言其他。
楚白玉來看過他一次，裴予川依稀還能憶起喝醉時的零星片段。那長相水靈的美人，眼含柔情，宛若一顆晶瑩剔透珍珠，大著膽子向他靠近……
那根本不是夢。
裴予川垂眸看向那還被他握在手中的玉玦，深吸一口氣後，突然大發雷霆掀飛了那碗解酒湯，暴喝一聲：“滾出去！”
砰——
碗碎成片，熱湯灑了一地，寒鳴嚇得渾身一抖，卻還是硬著頭皮上前說道：“將軍何辜大動肝火，陛下也是關心您……”
關心他？裴予川冷冷一笑，楚白玉是個什麽秉性，在一起這麽多年他難道還會不清楚嗎？！
可他們之間越是這樣糾纏不清，裴予川就越惱恨。他惱恨自己怎麽還沒弄死楚白玉，惱恨自己怎麽就這麽賤！
裴予川星眸燃起熊熊怒火，一眼瞪過去，險些把寒鳴整個人被灼燒殆盡。他攥緊手中的玉玦，骨節都在發顫，力氣大到幾乎將其生生捏碎。
良久，他強壓心緒，冷漠地註視著寒鳴道：“既有所求，便叫他自己來說！搞這套虛情假意示弱的把戲，本將軍不待見，你滾吧！”
——
唳！
簌簌簌——
彼時的濉河渡口，狂風卷得蘆葦叢沙沙作響。馮忌帶著幾人蹲守在暗處，望向不遠處停留的那數十艘大躉船，眼角的冷意逐漸加深。
半月前，楚白玉還病得昏迷不醒時，馮忌曾去見過裴予川一次。
裴予川模樣頹廢，守在楚白玉床前久久不肯離去。看到裴予川生不如死的那一刻，馮忌猶豫了。
他甚至會害怕，害怕真的殺了楚南風之後，他會比裴予川還要痛苦。
“剩下的烏金石你們到底打算怎麽辦？”馮忌當然不希望那些烏金石落入楚南風手中，楚南風野心勃勃，萬一將此物用到戰場上，還不知要死多少人。
裴予川凝望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病弱美人，嗓音嘶啞道：“還能怎麽辦，既然拿不到手，便毀去吧。”
他說著，回頭看向馮忌，意有所指道：“雲王世子這些年也收攏了不少趙氏一族的舊部，對付楚南風，想必你很樂意出一份力。”
馮忌迎上他的目光，冷道：“看來將軍是算計好，要利用我來對付楚南風了。”
裴予川不可置否，當年楚氏兄弟奪位，幾乎將趙氏一族屠戮殆盡，馮忌是趙氏僅剩的唯一血脈，那些暗藏在九州各地的趙氏舊部，勢必會想盡辦法與他聯絡。
如今趙氏覆辟還不成氣候，裴予川並不擔心他們能掀起什麽風浪，棘手的反倒是多年割據一方屹立不倒，勢力龐大的楚南風。
馮忌隱忍蟄伏多年，自然也培植了不少可用之人。最終他答應幫忙毀去落在楚南風手裏的這批烏金石，但條件是以後一旦楚南風戰敗被俘，人必須交給他親手處置。
“世子……世子殿下？”馮忌回過神來，聽身旁的侍衛喚道：“滄瀾山那邊傳來消息，烏金石會在明晚之前全部押送上船，運往嘉南關，我們何時準備動手殺楚南風那個狗賊？！”
得知這批烏金石要運往嘉南關，馮忌眸色一沈。他跟隨楚南風多年，自然了解楚南風的心思，想必下一步，楚南風就要打算揮師北上了。
可戎國那邊呢？戎國君主完顏擎蒼壽辰在即，九州各小國紛紛派使者前往祝壽，就連天曜都和聖昌都派遣了皇子，聲勢浩大。
他們表面明為賀壽，實際卻想要伺機挑起戎國內亂，好分得一杯羹。楚南風既然已經答應會幫狼族大王子耶律阿亓奪位，他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嗎？
馮忌沈思片刻，吩咐道：“明晚動手截船，將烏金全部扔進河裏毀去，不得有誤。”
侍衛瞪大了眼睛，見馮忌轉身要走，趕忙追上去問：“世子，烏金石這麽好的東西，我們為何不自己奪下，言伯說……”
他話不待完，便被馮忌一個淩厲的眼神給堵了回去。
“你們以為裴予川是傻子嗎？趙氏如今茍延殘喘，一旦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先死的就是你們。”
馮忌眼神冷漠，氣勢駭人，嚇得侍衛渾身一抖，登時不敢在言語了。
遂及他轉身朝著滄瀾山的方向而去，很快不見了蹤影……
深夜，晚風溫涼。賬內燭火通明，檀香迷離，楚南風正獨自坐在桌案前百無聊賴地處理著政務，神情倦怠，像是剛剛才睡醒。
他隨意搭了一件外袍在身上，白嫩緊實的胸膛半遮半裸，長腿微微收攏，鞋襪早已不知丟到何處，赤腳踩在狐裘毯上，一舉一動，魅惑純然，隱約可見當年楚家小郎君的風姿。
楚南風大概沒想到馮忌會來找他，而且一來就把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守衛呢？這麽多人，都是死人嗎！”楚南風眼含怒意，瞪著馮忌又小聲咒罵了一句臟話。
馮忌面無表情，神情冷酷道：“你手下裏，沒人能打得過我。”
楚南風嗤笑一聲，望著橫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劍，譏諷道：“本王這是養了個狼崽子，含辛茹苦栽培你這麽多年，你卻背叛本王！”
馮忌眼神一凜，不自覺攥緊了手中的劍，語氣略帶幾分波瀾起伏：“我來只是想聽你親口承認，雲王府當年慘遭滅門，是你做的，你認還是不認？！”
嘩啦——
劍鋒敏銳殺氣逼人，楚南風被迫向後摔去，身軀抵在桌角上，馮忌順勢壓過來，掀飛了一桌的雞零狗碎。
“認。”楚南風直視著男人的雙眼，滿臉桀驁，劣性難掩，有恃無恐道：“我做都做了，你能怎麽樣啊？”
霎那間，馮忌眼底燃起滔天怒火，沖動之下直接棄了劍，大手死死掐住楚南風的脖子，臟話脫口而出：“你他媽的——你就是個卑鄙無恥的賤人！”
馮忌活了三十多年，外冷內熱，是個不折不扣的正直君子，從未說過一句不得體的話。今天他把畢生能想到的最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而罵得那個人，是從小將他養大，他曾經愛過、拿命護過的楚南風。
這樣難聽的話，楚南風還是頭一回聽馮忌說。他難以置信這種話會從馮忌的口中說出，並且還是罵他的。
馮忌怎麽能這樣罵他呢，還罵得如此難聽，是不是跑出去幾天就跟別人學壞了……
楚南風眼底浮現出幾分委屈，但很快被他一笑而過，伸手一把薅住馮忌的衣襟，不甘示弱道：“你敢罵本王？你有什麽資格罵本王？！你不過就是本王養大的一條狗而已，你真以為你有多像我皇兄？你也配！”
楚南風怒火暴漲，用盡全力推開了馮忌，嘴上半點不饒人，對著馮忌一通冷嘲熱諷：“你連他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本王這樣說，你滿意了？不是你自己像條狗一樣求著本王疼愛你的時候了，需不需要本王寫個文書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個雲王世子是怎麽給我當狗的！”
啪——
馮忌忍無可忍，一巴掌甩在了楚南風臉上。
楚南風被這一巴掌生生打懵了，反應良久後，怨毒之色在眼中肆意滋生，擡手就想要打回去時，突然聽馮忌悶聲說了兩個字。
“婊/子。”
在他十幾歲時便勾搭他上床偷禁果，玩弄了他的感情還以此沾沾自喜，得意到恨不得都告知天下人他馮忌有多蠢，認賊作父不說，還低三下四地伺候著，甚至一心想要……
想要奢求他們就一輩子這樣過下去，白頭偕老，同赴黃泉。
多麽可笑。
實在太可笑了。
楚南風害他背負著家族上百條人命的血海深仇活了半輩子，他卻變成了個連狠手都下不去的癡情傻子。
毀他毀成這樣，不是攻於心機，恬不知恥的婊/子還能是什麽！
楚南風揚起的巴掌停在了半空中，渾身僵硬到發冷，冷得他忍不住想要打顫，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說什麽？”
像是幻覺那般，楚南風恍惚以為自己好像聽錯了什麽似的。
馮忌那麽愛他，怎麽會舍得這樣罵他……
一定是他自己聽錯了。
作者有話說：
我（拿著筆的手，微微顫抖）：你……你殺人全家，你咋還這麽理直氣壯的？
楚南風：哼！狗作者你有種把我寫死，作為本文年齡最大的渣受，別的本事沒有，我就是頭鐵！
我：？
馮忌：？
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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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予川望著遍地狼藉，濃眉擰得很深。他已經很多年沒宿醉成這樣了，就為一個背叛了他的賤人，真是昏了頭了。
“將軍，您可算是醒了。”張靖聽見帳子裏有悉悉索索的響動聲，趕忙跑了進來，將竹筒裏的消息奉上，“馮忌傳來的消息，他會在明晚帶人行動，在濉河渡口堵截楚南風。”
裴予川打開竹筒掃了一眼，確認他們之前制定的計劃無疑後，淡淡地嗯了一聲，捏著自己酸痛的眉心，好似不經意間的隨口一問：“他醒了嗎？”
張靖知道他說的人是誰，黢黑的臉上閃過些許不耐煩，沒好氣道：“陛下早就醒了，還來看過將軍一次。自打醒了以後，從驛館裏飛往九州各地的信鴿不下十幾只。陛下心思極深，將軍還是小心點為妙……”
兩人正說著時，帳外忽然傳來了士兵的通報聲，寒鳴奉楚白玉之命親自送來了解酒湯，還有幾個新鮮的開胃小菜。
寒鳴放下食盒，恭敬地朝著裴予川行了個禮。他始終壓低著腰，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之意，刻意將語速放緩，慈眉善目道：“奴才給將軍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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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玉來看過他一次，裴予川依稀還能憶起喝醉時的零星片段。那長相水靈的美人，眼含柔情，宛若一顆晶瑩剔透珍珠，大著膽子向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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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予川垂眸看向那還被他握在手中的玉玦，深吸一口氣後，突然大發雷霆掀飛了那碗解酒湯，暴喝一聲：“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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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他？裴予川冷冷一笑，楚白玉是個什麽秉性，在一起這麽多年他難道還會不清楚嗎？！
可他們之間越是這樣糾纏不清，裴予川就越惱恨。他惱恨自己怎麽還沒弄死楚白玉，惱恨自己怎麽就這麽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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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強壓心緒，冷漠地註視著寒鳴道：“既有所求，便叫他自己來說！搞這套虛情假意示弱的把戲，本將軍不待見，你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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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濉河渡口，狂風卷得蘆葦叢沙沙作響。馮忌帶著幾人蹲守在暗處，望向不遠處停留的那數十艘大躉船，眼角的冷意逐漸加深。
半月前，楚白玉還病得昏迷不醒時，馮忌曾去見過裴予川一次。
裴予川模樣頹廢，守在楚白玉床前久久不肯離去。看到裴予川生不如死的那一刻，馮忌猶豫了。
他甚至會害怕，害怕真的殺了楚南風之後，他會比裴予川還要痛苦。
“剩下的烏金石你們到底打算怎麽辦？”馮忌當然不希望那些烏金石落入楚南風手中，楚南風野心勃勃，萬一將此物用到戰場上，還不知要死多少人。
裴予川凝望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病弱美人，嗓音嘶啞道：“還能怎麽辦，既然拿不到手，便毀去吧。”
他說著，回頭看向馮忌，意有所指道：“雲王世子這些年也收攏了不少趙氏一族的舊部，對付楚南風，想必你很樂意出一份力。”
馮忌迎上他的目光，冷道：“看來將軍是算計好，要利用我來對付楚南風了。”
裴予川不可置否，當年楚氏兄弟奪位，幾乎將趙氏一族屠戮殆盡，馮忌是趙氏僅剩的唯一血脈，那些暗藏在九州各地的趙氏舊部，勢必會想盡辦法與他聯絡。
如今趙氏覆辟還不成氣候，裴予川並不擔心他們能掀起什麽風浪，棘手的反倒是多年割據一方屹立不倒，勢力龐大的楚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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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世子殿下？”馮忌回過神來，聽身旁的侍衛喚道：“滄瀾山那邊傳來消息，烏金石會在明晚之前全部押送上船，運往嘉南關，我們何時準備動手殺楚南風那個狗賊？！”
得知這批烏金石要運往嘉南關，馮忌眸色一沈。他跟隨楚南風多年，自然了解楚南風的心思，想必下一步，楚南風就要打算揮師北上了。
可戎國那邊呢？戎國君主完顏擎蒼壽辰在即，九州各小國紛紛派使者前往祝壽，就連天曜都和聖昌都派遣了皇子，聲勢浩大。
他們表面明為賀壽，實際卻想要伺機挑起戎國內亂，好分得一杯羹。楚南風既然已經答應會幫狼族大王子耶律阿亓奪位，他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嗎？
馮忌沈思片刻，吩咐道：“明晚動手截船，將烏金全部扔進河裏毀去，不得有誤。”
侍衛瞪大了眼睛，見馮忌轉身要走，趕忙追上去問：“世子，烏金石這麽好的東西，我們為何不自己奪下，言伯說……”
他話不待完，便被馮忌一個淩厲的眼神給堵了回去。
“你們以為裴予川是傻子嗎？趙氏如今茍延殘喘，一旦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先死的就是你們。”
馮忌眼神冷漠，氣勢駭人，嚇得侍衛渾身一抖，登時不敢在言語了。
遂及他轉身朝著滄瀾山的方向而去，很快不見了蹤影……
深夜，晚風溫涼。賬內燭火通明，檀香迷離，楚南風正獨自坐在桌案前百無聊賴地處理著政務，神情倦怠，像是剛剛才睡醒。
他隨意搭了一件外袍在身上，白嫩緊實的胸膛半遮半裸，長腿微微收攏，鞋襪早已不知丟到何處，赤腳踩在狐裘毯上，一舉一動，魅惑純然，隱約可見當年楚家小郎君的風姿。
楚南風大概沒想到馮忌會來找他，而且一來就把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守衛呢？這麽多人，都是死人嗎！”楚南風眼含怒意，瞪著馮忌又小聲咒罵了一句臟話。
馮忌面無表情，神情冷酷道：“你手下裏，沒人能打得過我。”
楚南風嗤笑一聲，望著橫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劍，譏諷道：“本王這是養了個狼崽子，含辛茹苦栽培你這麽多年，你卻背叛本王！”
馮忌眼神一凜，不自覺攥緊了手中的劍，語氣略帶幾分波瀾起伏：“我來只是想聽你親口承認，雲王府當年慘遭滅門，是你做的，你認還是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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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鋒敏銳殺氣逼人，楚南風被迫向後摔去，身軀抵在桌角上，馮忌順勢壓過來，掀飛了一桌的雞零狗碎。
“認。”楚南風直視著男人的雙眼，滿臉桀驁，劣性難掩，有恃無恐道：“我做都做了，你能怎麽樣啊？”
霎那間，馮忌眼底燃起滔天怒火，沖動之下直接棄了劍，大手死死掐住楚南風的脖子，臟話脫口而出：“你他媽的——你就是個卑鄙無恥的賤人！”
馮忌活了三十多年，外冷內熱，是個不折不扣的正直君子，從未說過一句不得體的話。今天他把畢生能想到的最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而罵得那個人，是從小將他養大，他曾經愛過、拿命護過的楚南風。
這樣難聽的話，楚南風還是頭一回聽馮忌說。他難以置信這種話會從馮忌的口中說出，並且還是罵他的。
馮忌怎麽能這樣罵他呢，還罵得如此難聽，是不是跑出去幾天就跟別人學壞了……
楚南風眼底浮現出幾分委屈，但很快被他一笑而過，伸手一把薅住馮忌的衣襟，不甘示弱道：“你敢罵本王？你有什麽資格罵本王？！你不過就是本王養大的一條狗而已，你真以為你有多像我皇兄？你也配！”
楚南風怒火暴漲，用盡全力推開了馮忌，嘴上半點不饒人，對著馮忌一通冷嘲熱諷：“你連他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本王這樣說，你滿意了？不是你自己像條狗一樣求著本王疼愛你的時候了，需不需要本王寫個文書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個雲王世子是怎麽給我當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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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忌忍無可忍，一巴掌甩在了楚南風臉上。
楚南風被這一巴掌生生打懵了，反應良久後，怨毒之色在眼中肆意滋生，擡手就想要打回去時，突然聽馮忌悶聲說了兩個字。
“婊/子。”
在他十幾歲時便勾搭他上床偷禁果，玩弄了他的感情還以此沾沾自喜，得意到恨不得都告知天下人他馮忌有多蠢，認賊作父不說，還低三下四地伺候著，甚至一心想要……
想要奢求他們就一輩子這樣過下去，白頭偕老，同赴黃泉。
多麽可笑。
實在太可笑了。
楚南風害他背負著家族上百條人命的血海深仇活了半輩子，他卻變成了個連狠手都下不去的癡情傻子。
毀他毀成這樣，不是攻於心機，恬不知恥的婊/子還能是什麽！
楚南風揚起的巴掌停在了半空中，渾身僵硬到發冷，冷得他忍不住想要打顫，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說什麽？”
像是幻覺那般，楚南風恍惚以為自己好像聽錯了什麽似的。
馮忌那麽愛他，怎麽會舍得這樣罵他……
一定是他自己聽錯了。
作者有話說：
我（拿著筆的手，微微顫抖）：你……你殺人全家，你咋還這麽理直氣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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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馮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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