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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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你給的屈辱，我不要。
“陛下真的喜歡過臣嗎？”
見楚白玉不回答，裴予川走上前兩步，冷薄的唇瓣幾乎快要貼在楚白玉的耳根上又問了一遍。
“沒有吧。”裴予川自問自答，語氣略帶譏諷：“從前我低三下四的討好你，你真的有正眼瞧過我嗎！”
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灼熱而又夾雜著一絲危險。楚白玉預感到這是裴予川要發脾氣的征兆，身子微抖，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
楚白玉望著那雙包含怒意的眼睛，原本呼之欲出的兩個字生生卡在了喉頭：“我……”
“你？”
裴予川將他摁倒在身下，揮起拳頭狠狠砸在了他頭頂的上方，地面隨之發出‘咚’地一聲悶響。
楚白玉不是沒挨過男人的揍，嚇得當即閉上了眼睛，張皇失措地喊男人的名字：“裴……裴予川！”
裴予川眸光一凜，將怒火強壓下去，臉上恢覆了以往的冷漠，咬著牙沈聲說：“我為了你在戰場上和別人拼命的時候，你卻在背後和別人一起設計害我，我那麽多兄弟都是因為你死的！楚白玉你記住，你這輩子都欠我的，欠北楚軍的！”
裴予川松開了手，厲聲警告道：“陛下日後安分些，別再同臣玩之前那些把戲了。你我只是君臣，記住了嗎？”
只是君臣。
他們以後只是君臣……
裴予川總能輕易的一句話就讓楚白玉無地自容。
無論他做了多少，說了多少，裴予川還是恨他。
楚白玉垂眸無聲地望了一眼那套在手上的金環，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裴予川，你當真不要我了嗎？”
是羞辱還是報覆，亦或者是想讓他也嘗嘗愛而不得的滋味和痛苦。
總之裴予川做到了。
楚白玉心臟驟然緊縮，渾身仿佛有數萬只螞蟻在啃噬一般，痛苦萬分。
男人的臉上未見一絲動容，楚白玉眼神逐漸從絕望到麻木，他發了狠，不知道從哪來得力氣，竟當著裴予川的面生生掰斷了手上的金環。
他顧不得鮮血橫流的手腕，顫顫巍巍地攥著已經斷了的金環，毫不猶豫地扔進了火篝裏，劈裏啪啦燒了個焦黑。
“你不要我……那我就算，就算是死，也不要帶著這玩意兒……”楚白玉瞪著男人，一字一句道：“從今往後，你給的屈辱，我不要。”
嘩啦啦——
一場瓢潑大雨席卷過後，山間的天氣越發陰涼濕冷。而此時的南楚蕭營，戒備要比尋常森嚴了幾倍不止。
來回巡防的士兵一個個都瞪大了雙眼，生怕再有什麽刺客突然闖進來傷了他家將軍。
昨夜蕭遠山遇刺，整個蕭營都被一神秘刺客給攪得天翻地覆。那刺客武功極高且擅長易容，幾百人加在一塊恐怕都不是他一人的對手。
但刺客並沒有輕易取蕭遠山的性命，只是將蕭遠山悶聲狠打了一頓便走了。
等他們發現已經為時已晚，上百號人同時出手，竟還是讓那刺客逃了。
蕭遠山被傷得不輕，至今還臥床不起。
“將軍，吃點東西吧。”蕭六送了清粥小菜進來，趁著四下無人，悄悄附在蕭遠山的耳旁小聲說了句：“不出將軍所料，他來了。”
蕭遠山撐著兩支胳膊趴在床榻上，莫名哼笑了一聲：“該是咱們那位皇帝陛下料事如神，他早就猜到楚軒歌會來了。”
咱們？
蕭六反覆咂摸著這兩個字，紮滿胡子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了然，“將軍這是認可北楚那位皇帝了？”
蕭遠山沒有直說，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暗自心驚。因為楚白玉在跟隨北楚軍趕到渡船口之前，就已經布局謀劃好了一切。
他料到楚軒歌不是裴予川的對手註定會落敗，而楚軒歌必然會因走投無路而向他求援。
蕭遠山當時還不信，疑惑道：“上次我沒有派人支援，他怎會信我？你說還有大部分烏金石藏在滄瀾山中這倒是不假，但楚軒歌是不會輕易透露給我的，你如何有把握我能拿到剩下的全部烏金石？”
那日深夜，兩人密談。面對蕭遠山的疑惑，楚白玉也沒打算賣關子，姿態從容的執筆在紙上寫著什麽，淡色道：“楚軒歌鬥不過裴予川自然會迫不得已向你求援，因為他沒有退路。這一點裴予川也很清楚，所以他會幫你打消楚軒歌的疑慮，這是其一。”
蕭遠山擰了擰眉，似懂非懂之後眉頭漸松，問：“還有其二？”
楚白玉：“其二，楚南風老謀深算，烏金石事關重大他不可能只派楚軒歌一人全權負責，楚軒歌不過是他拋出來的魚餌罷了，要想對付裴予川，楚南風很清楚，只能是那個人親自出馬。”
“那人曾執掌北楚軍，也曾執掌關軍，如今她坐鎮武夷城，南楚三大勢力：玄境司、千弩營以及鳳臺閣皆在她的掌控之下。”
楚白玉將宣紙捏在指尖，對著上面還未幹的墨跡輕輕吹了吹，又不動聲色地放回了桌案上。
蕭遠山看過去，只見紙上清楚地寫了三個字，一個讓他忘不敢忘的名字——裴昭雲。
若說冠絕古今，天下奇人眾多，可裴昭雲的奇，足矣堪稱寫進史書裏。
毫不誇張的說，有她一人在，南楚氣數至少三十年內都不會絕盡。
裴昭雲先後執掌了兩軍大權，雖為女子卻武藝超群，性情豪邁，很有已故的裴老將軍風範，甚得軍心。
她幾次敗在自己的侄子手裏，但與其說是敗，不如說是讓。即使不當女將軍，天資斐然的她也依舊可以在其他領域混得風生水起。
當年離開北楚軍之後，她一直暗中栽培自己的勢力，不出幾年的光景便成了南楚第一富商，同時掌控了天下諜網，是個相當了不得的人物。
蕭遠山不自覺瞪大眼睛：“裴昭雲……你是說裴昭雲會來？”
“一定會的。”楚白玉淺眉微揚，算無遺漏道：“這批烏金石對南楚有多重要她比誰都清楚，但如今僅憑她手下的那些人……玄境司護衛，還有一群江湖三教九流之輩，如何有能力從北楚軍的鐵騎手中爭奪呢？所以蕭家軍是她最好的選擇。”
“楚軒歌或許不會完全信任你，但他一定會信任裴昭雲。”楚白玉說著，擡頭對蕭遠山勾唇一笑：“蕭將軍，你無需做什麽，這剩下的烏金石就自會落入到你手中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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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楚白玉不回答，裴予川走上前兩步，冷薄的唇瓣幾乎快要貼在楚白玉的耳根上又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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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灼熱而又夾雜著一絲危險。楚白玉預感到這是裴予川要發脾氣的征兆，身子微抖，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
楚白玉望著那雙包含怒意的眼睛，原本呼之欲出的兩個字生生卡在了喉頭：“我……”
“你？”
裴予川將他摁倒在身下，揮起拳頭狠狠砸在了他頭頂的上方，地面隨之發出‘咚’地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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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予川眸光一凜，將怒火強壓下去，臉上恢覆了以往的冷漠，咬著牙沈聲說：“我為了你在戰場上和別人拼命的時候，你卻在背後和別人一起設計害我，我那麽多兄弟都是因為你死的！楚白玉你記住，你這輩子都欠我的，欠北楚軍的！”
裴予川松開了手，厲聲警告道：“陛下日後安分些，別再同臣玩之前那些把戲了。你我只是君臣，記住了嗎？”
只是君臣。
他們以後只是君臣……
裴予川總能輕易的一句話就讓楚白玉無地自容。
無論他做了多少，說了多少，裴予川還是恨他。
楚白玉垂眸無聲地望了一眼那套在手上的金環，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裴予川，你當真不要我了嗎？”
是羞辱還是報覆，亦或者是想讓他也嘗嘗愛而不得的滋味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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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臉上未見一絲動容，楚白玉眼神逐漸從絕望到麻木，他發了狠，不知道從哪來得力氣，竟當著裴予川的面生生掰斷了手上的金環。
他顧不得鮮血橫流的手腕，顫顫巍巍地攥著已經斷了的金環，毫不猶豫地扔進了火篝裏，劈裏啪啦燒了個焦黑。
“你不要我……那我就算，就算是死，也不要帶著這玩意兒……”楚白玉瞪著男人，一字一句道：“從今往後，你給的屈辱，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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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蕭遠山遇刺，整個蕭營都被一神秘刺客給攪得天翻地覆。那刺客武功極高且擅長易容，幾百人加在一塊恐怕都不是他一人的對手。
但刺客並沒有輕易取蕭遠山的性命，只是將蕭遠山悶聲狠打了一頓便走了。
等他們發現已經為時已晚，上百號人同時出手，竟還是讓那刺客逃了。
蕭遠山被傷得不輕，至今還臥床不起。
“將軍，吃點東西吧。”蕭六送了清粥小菜進來，趁著四下無人，悄悄附在蕭遠山的耳旁小聲說了句：“不出將軍所料，他來了。”
蕭遠山撐著兩支胳膊趴在床榻上，莫名哼笑了一聲：“該是咱們那位皇帝陛下料事如神，他早就猜到楚軒歌會來了。”
咱們？
蕭六反覆咂摸著這兩個字，紮滿胡子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了然，“將軍這是認可北楚那位皇帝了？”
蕭遠山沒有直說，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暗自心驚。因為楚白玉在跟隨北楚軍趕到渡船口之前，就已經布局謀劃好了一切。
他料到楚軒歌不是裴予川的對手註定會落敗，而楚軒歌必然會因走投無路而向他求援。
蕭遠山當時還不信，疑惑道：“上次我沒有派人支援，他怎會信我？你說還有大部分烏金石藏在滄瀾山中這倒是不假，但楚軒歌是不會輕易透露給我的，你如何有把握我能拿到剩下的全部烏金石？”
那日深夜，兩人密談。面對蕭遠山的疑惑，楚白玉也沒打算賣關子，姿態從容的執筆在紙上寫著什麽，淡色道：“楚軒歌鬥不過裴予川自然會迫不得已向你求援，因為他沒有退路。這一點裴予川也很清楚，所以他會幫你打消楚軒歌的疑慮，這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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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玉：“其二，楚南風老謀深算，烏金石事關重大他不可能只派楚軒歌一人全權負責，楚軒歌不過是他拋出來的魚餌罷了，要想對付裴予川，楚南風很清楚，只能是那個人親自出馬。”
“那人曾執掌北楚軍，也曾執掌關軍，如今她坐鎮武夷城，南楚三大勢力：玄境司、千弩營以及鳳臺閣皆在她的掌控之下。”
楚白玉將宣紙捏在指尖，對著上面還未幹的墨跡輕輕吹了吹，又不動聲色地放回了桌案上。
蕭遠山看過去，只見紙上清楚地寫了三個字，一個讓他忘不敢忘的名字——裴昭雲。
若說冠絕古今，天下奇人眾多，可裴昭雲的奇，足矣堪稱寫進史書裏。
毫不誇張的說，有她一人在，南楚氣數至少三十年內都不會絕盡。
裴昭雲先後執掌了兩軍大權，雖為女子卻武藝超群，性情豪邁，很有已故的裴老將軍風範，甚得軍心。
她幾次敗在自己的侄子手裏，但與其說是敗，不如說是讓。即使不當女將軍，天資斐然的她也依舊可以在其他領域混得風生水起。
當年離開北楚軍之後，她一直暗中栽培自己的勢力，不出幾年的光景便成了南楚第一富商，同時掌控了天下諜網，是個相當了不得的人物。
蕭遠山不自覺瞪大眼睛：“裴昭雲……你是說裴昭雲會來？”
“一定會的。”楚白玉淺眉微揚，算無遺漏道：“這批烏金石對南楚有多重要她比誰都清楚，但如今僅憑她手下的那些人……玄境司護衛，還有一群江湖三教九流之輩，如何有能力從北楚軍的鐵騎手中爭奪呢？所以蕭家軍是她最好的選擇。”
“楚軒歌或許不會完全信任你，但他一定會信任裴昭雲。”楚白玉說著，擡頭對蕭遠山勾唇一笑：“蕭將軍，你無需做什麽，這剩下的烏金石就自會落入到你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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