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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朝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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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朝會

高進擡手示意,立即從一旁黑暗中出來了一隊侍衛,高進指了指方景澤手中的黑衣人道:“本官再此抓犯人啊!”

方景澤嘲諷道:“大半夜的,大理寺卿親自來抓犯人?”

高進道:“食人俸祿,替人辦事,自當盡心盡力!”

方景澤身後的侍衛和獄卒終於是趕了上來,一見方景澤手中還抓著人,正要上前詢問時,方景澤將手中黑衣人丟出,“我倒不知大理寺卿是食何人俸祿?替何人辦事?”

高進身後的侍衛急忙上前抓住了想要跑的盜賊,高進這才道:“自然是食聖上俸祿,替聖上辦事!”

方景澤冷哼一聲,“今夜大獄丟了重要犯人,聽聞大理寺卿剛從大獄中出來,可有曾見到那個犯人?”

高進問道:“是何長相?說來看看,興許見過?不過我今夜一直都在設法抓這竊賊,想必是對殿下幫助不大了!”

方景澤打量了高進許久,畢竟眼前這人是大理寺卿,自己沒有證據也不能將他如何,現在只能先回大獄看看,想到這,方景澤轉身離開了。

高進在他身後道:“恭送殿下!”

等方景澤帶著侍衛、獄卒等人已經看不見身影後,高進身後的隨從上前道:“大人!”

高進目光逐漸冰冷,“那人如何了?”

隨從低聲道:“交給邵府的人了!說來這邵府小姐還真有幾分聰慧,既能猜到魏王會追上來,還替我們找了份差交。”

高進點了點頭,隨從將心中的不解問道:“大人,我們為何要附庸邵家?”

高進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洛京兩分天下,總要選一方,否則便會是兩方的棄子!”

隨從更是不解了,壓低了聲音湊近道:“可魏王已是尚書令,聖上雖未立太子,可人人都能看出這個位置是何用意,大人為何……”

高進回過頭看向方景澤離去的方向,“魏王這些年做的事有目共睹,聖上雖給了他尚書令一職,卻又讓趙王和他一同代管政事,想來聖上心中也沒定下人選,更何況……即使成了太子又怎麽樣,只要沒到……”

隨從急忙打斷道:“大人!”

高進收回了目光,“人帶回大獄,連夜提審!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說完便頭也沒回地朝自家府上而去,隨從回頭吩咐了以後立即跟了上去。

方景澤回了大獄,將大獄翻了個遍都沒找出一絲線索,心中十分氣憤,忽然他想起邵暮之前來找自己,難道她是有意前來拖延時間?

方景澤命人將雷炎的屍體查驗了一番,也依然無所獲,他忙活了一夜,最後回了府。

第二日,沈安寧正要和張千、陳子洵等進宮上朝,穿戴衣物時,忽然看見放在桌上的青銅扇,她上前拿起了扇子,撫摸了扇骨,隨後將扇子一展,原本空白的扇面被畫上了一幅畫,畫中少女騎著馬提著紅纓槍,夕陽立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沈安寧又擡手撫摸上一旁的題字:良馬既閑,麗服有暉。左攬繁弱,右接忘歸。風馳電逝,躡景追飛。淩厲中原,顧盼生姿。

沈安寧忽然想起,趙巳曾說過若是有人能在這空白的扇面上繪上一幅畫或是寫上一篇文章,那必然是好看的,看來他果然說得很對,想到這,沈安寧將扇子收起,叫來了晴雲,讓她等方景淮醒了將扇子送過去,隨後便和張千、陳子洵等進宮上朝。

第一次朝會有女子參加,諸位大臣雖有些不習慣,但畢竟沈安寧剛收覆了赤州城,又是聖上欽定的元帥,眾人也就不敢再多言。

大殿上除了商討一些朝中事務,還討論了邊境安防等要事,等諸事都探討的差不多了,邵盛朝一旁的高進使了個眼色,高進提起了昨夜沈府遇見刺客一事,“昨夜我處理城北失竊案時,在大獄聽聞昨日沈元帥府上遇見了刺客?”

龍椅一旁的方景澤聞言目光緊盯著邵盛。

邵盛卻不慌,昨夜邵晨派去的人都死了,死無對證,雷炎也被處理掉了,他還有什麽可慌的。

朝中大臣聽聞此事都紛紛議論起來,龍椅另一旁的方景澄看向邵盛,似乎在向邵盛確認此事是否和自己相關,見邵盛示意自己無事,才放下了心,看著大殿眾人討論。

一位大臣朝沈安寧問道:“可有抓到疑犯?”

沈安寧看向方景澤,為何是大理寺卿提起此事?沈安寧想起了阿月死時也是大理寺卿,看來這個大理寺卿是邵府的人,這時提起昨夜的刺客,難道是被方景澤提走的刺客出了什麽事?

這不就是被人當槍使嗎?沈安寧心中明了,思量了片刻還是順著那人的話道:“抓到了!只是不知魏王審的如何了?”

眾人聞言都看向方景澤,方景澤道:“昨夜抓到的那刺客已經遇害……”

方景澤話還未完,邵盛便準備出聲打斷,誰知他還未出聲,就聽見上方傳來方景澄的聲音。

“抓到大獄了還能遇害?看來魏王並未將沈元帥的安危放在心上,雖說你以前帶人抓過沈元帥,可再怎麽說如今的沈元帥也是為我姜國收覆了赤州城啊!你怎能如此掉以輕心?”

此話一出,低下眾人又開始議論紛紛,方書君和杜楨對視一眼後看向了方景澤。

方景澄又朝沈安寧道:“不過說起來也不能怪魏王,昨夜沈元帥府上出現刺客,魏王還能及時出現,想來也並不是全然不放在心上!”

方景澤道:“趙王這字字句句都像是意有所指啊?我雖抓過沈元帥那也是秉公辦事,這次自然也是!至於人為何會進了大獄還遇害,我定會查清楚給沈元帥一個交代的!”

說著方景澤回頭看向低下眾人,“沈元帥剛回洛京就發生這樣的事,只怕是有心之人故意為之,其用意也許不在沈元帥身上!”

說完方景澤轉頭看向對面的方景澄,方景澄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那魏王可要盡快啊!沈元帥是我們姜國的功臣!可莫要讓她再遇刺了!”

沈安寧看著上方兩人一來一回,並未言語。

不一會就到了中午,沈安寧正跟著張千、陳子洵等去廊廡下吃飯,見方書君和杜楨過來,正要一道坐下時就聽見一位小公公走了過來朝沈安寧道:“沈元帥!三位公主有請!”

眾人看向遠處,三位公主正在檐廊下等著,沈安寧和張千、陳子洵等示意後,就跟著小公公去了公主們所在之處。

方昭瀟一見沈安寧就十分高興,拉著沈安寧道:“師父!大殿那邊沒事了吧?沒事了就快來教我槍法!”

沈安寧被她拉著朝後宮走去,一旁的方昭溪道:“你還是先把文章背了吧!不然明日田博士又要說你了!”

方昭瀟撇了撇嘴,哼了一聲道:“不要你管!”

方昭溪轉過頭去,“誰願意管你?”

說著方昭溪就要往前走,沈安寧立即道:“不知兩位公主找我是為何事?”

方昭瀟朝沈安寧笑道:“當然是想讓師父……想見師父!這才跟著四娘前來!”

沈安寧看向方昭淺,她和方昭淺自宮變一事後並未有多少接觸,之後聽方景淮和葉雲舒說起自己下獄後,方昭淺所做的,沈安寧對她很是感激,只是一直沒有一個合適的時機。

一旁安靜許久的方昭淺這才開口道:“聽聞有一種從杞國而來的毒藥,能讓中毒之人如正常衰老而死。”

說著方昭淺頓了頓,看著沈安寧道:“九郎和淑妃娘娘所中之毒,會不會就是這個?”

沈安寧一聽便知是葉雲舒故意放出的消息,方昭瀟立即道:“若真的是這個毒藥,那可有解藥?”

方昭淺搖了搖頭,“不知!”

方昭瀟有些失望地低下了頭,方昭溪卻疑惑道:“杞國來的毒藥?九郎是在宮中中毒的,難道是……”

方昭溪話剛說到這,就想起方昭淺還在一旁,於是趕緊收了聲,想了想又道:“既然知道毒藥了,那讓太醫署的那些醫師去配解藥不就行了嗎?”

方昭淺道:“我阿娘是看著九郎長大的,她不會害九郎的!”

說完方昭淺就轉身離開了,方昭溪自知當著她的面懷疑她母親是不對,也不好再多言,方昭瀟不明是怎麽回事,朝著方昭淺的背影道:“四娘!”

見方昭淺並未回頭,方昭瀟嘀咕道:“怎麽生氣了呢?”

說著方昭瀟才想起鐘昭儀是翎王府郡主,又回頭朝方昭溪道:“都怪你!”

方昭溪氣不過,轉身朝反方向離去了。

沈安寧拉著方昭瀟道:“我去追四公主吧!”

方昭瀟點了點頭,“我得回去背書,你待會若是有了空閑就來找我,教我槍法!”

沈安寧應下了,就跟著方昭淺的方向而去,到了一處回廊的轉角處,才追上了方昭淺。

“四公主!且慢!”

方昭淺這才停下了腳步,回過頭見是沈安寧追了上來,於是等了片刻,等沈安寧追上後,她才開口道:“你也覺得是我阿娘給九郎下毒是嗎?”

思量了片刻,方昭淺又問道:“九郎……也是這麽想的是嗎?”

沈安寧行了一禮,擡頭道:“燕王從未說過是鐘昭儀下毒,我想他也不會這樣想的。”

方昭淺擡頭看向沈安寧,“那你呢?”

沈安寧嚴肅道:“我信他,既然他相信不是,那我也相信不是!”

方昭淺盯著沈安寧看了片刻,緊皺的眉頭才漸漸放開,“那你追上來是為何事?”

沈安寧又行了一禮,“我聽葉姑娘和燕王說起我入獄後公主為我做的事,一直沒有機會向公主表示感謝!”

方昭淺道:“你不用感謝我,我也沒做什麽事,就當是還你的人情吧!”

“人情?”沈安寧不解。

方昭淺轉過頭,“謝你當日在禦書房有意護我阿娘名聲,又將我摘出。”

沈安寧這才想起當時的情景,擡頭準備說話時,透過前方的一處月洞門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那人正是銀杏,銀杏神色倒是如常,並無異樣,只是那邊正是原先鐘昭儀住的雁棲宮和盧婕妤所住的幽月宮,這兩宮本就清靜,自兩人去世後,雁棲宮雖還有方昭淺住,但這邊除了方昭淺的宮人外更是少有其他宮人前來了。

方昭淺久未聽見沈安寧的聲音,便回頭見沈安寧正盯著遠處月洞門發呆,於是問道:“沈元帥?”

沈安寧這才回過神來,思量了片刻道:“我聽聞公主收藏了許多古籍,想去看看,不知是否可行?”

方昭淺心中疑惑,但面上依舊是不顯任何情緒,道:“既然沈元帥有此興致,那便隨我來吧!”

“多謝公主!”

說著沈安寧跟著方昭淺一道朝雁棲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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