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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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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白雪

金烏高飛,碧空如洗,一夜未睡的除了方景澤還有邵暮,邵暮回了府後向邵盛告知了雷炎的處理情況,便回了自己院子,一大早就梳洗好了,獨自進了宮。

邵暮先是去了凝黛宮待了許久,見邵貴妃事務繁忙了起來,便起身告退了,邵欣讓人送邵暮出宮,邵暮向邵欣行了一禮,回頭時不經意間瞟過一旁一位宮人,出了凝黛宮後,邵暮跟著帶路的小公公行至一處時,擡手摸了摸耳垂,正要說話時就聽見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喚:“邵小姐!”

邵暮和小公公一道回過頭,見一個宮女正往這邊來,等宮女近到眼前行禮後,遞上了一只耳環,“這是邵小姐的耳環吧!”

邵暮看了銀杏一眼,隨後驚訝道:“是我的!多謝!”

說著又摸上了耳垂,疑惑道:“我還有一只不見了!”

銀杏聞言急忙作緊張模樣,“我只見到了這一只!”

邵暮嘆了口氣道:“這是王夫人給我的,我日日戴著,怎麽今日偏丟了一只!這可如何是好?”

銀杏瞟了一眼一旁的小公公,向邵暮道:“不如我陪邵小姐前去找找?”

邵暮有些猶豫地看向一旁引路的小公公,小公公見邵暮這般,他也聽過邵府的傳聞,便也不忍心邵暮回去被王夫人折磨,於是道:“那我就陪邵小姐前去找找!”

邵暮滿眼感激,“只怕是會耽誤公公的大事!”

一旁的銀杏便急忙道:“不如公公先去忙你的事,讓我陪邵小姐去找吧!我正好也要去雁棲宮送硬黃紙!”

小公公思量了片刻,便道:“也行,那你就陪邵小姐去找,找到後送邵小姐出宮!”

銀杏應下,邵暮俯首道:“多謝!”

小公公朝邵暮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就在小公公轉身後,邵暮擡起頭看著小公公離開,一旁的銀杏左右看了看,隨後上前低聲道:“小姐找我是為了何事?”

邵暮將手展開,掌心上是另一只耳環,邵暮一邊將耳環帶上一邊說道:“有一個人,必須除掉!”

銀杏聽後一楞,驚訝地看了看邵暮。

邵暮轉身朝太後的懿祥宮走去,回過神的銀杏急忙跟上。

鮮有人走的宮道上,邵暮打量著眼前這荒涼之處,朱紅色的大門顯得有些破舊,除了有宮中巡邏的侍衛,這邊很少有宮人前來,邵暮提起裙邊,正要進去就聽見一旁傳來聲響,邵暮回頭看去,正是銀杏和白雪。

白雪見到邵暮便急忙道:“你說雷炎要你帶什麽消息了?”

邵暮看了一眼一旁的銀杏,提起裙邊進這處荒涼的宮院,銀杏四處看了看,道:“白媽媽,有什麽話我們先進去再說吧!不然被人看見了不好!”

白雪擡頭看了一眼,似乎不太想進去,於是又側頭掃了一眼周圍,才踏步跟上邵暮,銀杏也緊跟其後。

白雪跟著邵暮在院中停下,白雪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邵暮卻是四處打量了一圈,隨後指著一處,道:“這便是當年賢妃所住之地吧?”

白雪並未看向她指著的方向,見她不回答自己的話,於是轉身就想離開,銀杏正要攔她,就聽見邵暮道:“雷炎被抓了!”

白雪驚訝地回過頭,思忖道:“被誰?”

邵暮看了一眼當年賢妃住的地方,隨後轉身朝另一邊廂房而去,銀杏看著白雪停在原地似乎在想什麽,最後還是朝邵暮走了過去,銀杏才跟上。

三人進了這側的廂房,見裏面滿是蛛絲和灰塵,邵暮擡手掩了口鼻,一直到這處房間後面的小院子中才停下,邵暮看著小院中那口枯井,看來兩邊房間的布局都是一樣的。

白雪打量著邵暮,見她今日似乎有些異常,又見這院中陰暗,便十分警惕起來。

邵暮道:“他被沈安寧抓了!”

白雪眉頭一皺,“沈安寧?”

邵暮回頭看向她,“是啊!你們殺了沈海,她這次回京,怕是會一筆一筆都討回來!”

“我們殺了沈海?”白雪嘲諷一笑,“難道你們邵府沒有動手嗎?難道邵小姐你不怕她來尋仇嗎?”

邵暮坦蕩道:“我可沒說邵府沒動手!只是她要找的是邵府,關我何事?我又有什麽好怕的?”

說著邵暮上前道:“你還是先想想如何救雷炎吧!”

白雪警惕地看向邵暮,“你……”

白雪話還未完就感覺眼前一黑,後腦有什麽在向外流,她一邊回過身,一邊緩緩擡手摸到了後腦勺,再一看手中滿是鮮血,銀杏見白雪回頭看向自己,她看著手中的石頭,有些害怕白雪,於是又將石頭扔向了白雪,白雪這才倒地了。

銀杏看著自己發抖的雙手,一旁的邵暮按下了她的雙手,回頭蹲在白雪面前,白雪已經是說不出話來,邵暮看著那口枯井道:“聽聞當年賢妃就是在這宮中跳井自殺,我也算是給你找了個人陪了!”

白雪緊盯著邵暮,邵暮低頭看了一眼白雪,便要起身,忽然她見白雪因一直發抖,懷中有一包不知是什麽的東西掉出,邵暮伸手拿了起來拆開一看,是一包黃色藥粉,一旁的銀杏見狀上前蹲在邵暮一旁道:“今日在宮中聽聞有一種從杞國而來的毒藥,能讓中毒之人如正常衰老而死,她是杞國人,會不會說的就是這個?”

邵暮盯著那包藥粉看了許久,忽然笑了,“原來當初給淑妃和方景淮下毒的……是太後!”

銀杏聞言一驚,邵暮將藥粉收起,朝白雪道:“這算不算因果報應呢?賢妃的兒子被你下毒,你又死在這裏!”

白雪躺著的地方血漸漸漫開,邵暮想了想將一點藥粉沾了白雪的血給白雪餵了下去,隨後又和銀杏一道將白雪丟進了枯井中。

邵暮正要往外走,見銀杏並未跟上,邵暮回頭看去,銀杏正盯著那口枯井。

邵暮思量了片刻,上前道:“你不會成為今日的她的!”

銀杏回頭看向邵暮,邵暮接著說道:“我也不會成為陸太後,所以將來你乖乖聽話,你只會比她更風光!”

銀杏聽後想了想,認真道:“我今後便只聽小姐的!”

邵暮點了點頭,看著銀杏,心中有些鄙夷,她自小便是奴婢,所以她認為最好也不過是最有權力的奴婢,想到這,邵暮忽然心一驚,銀杏是如此,難道自己不是嗎?自小被困於內宅,一心想著怎麽對付王夫人,可這一切罪魁禍首是誰?

自己明明不比這些個皇子公主差,卻只能去幫方景澤搶皇位,若是自己將來有了皇子,那龍椅是不是自己也能坐上一坐?

邵暮目光逐漸聚攏,收了心思,轉身道:“走吧!”

銀杏跟著邵暮離開了此處,到了人多些的宮道上時,邵暮便出宮去了,銀杏則是去了趟雁棲宮。

銀杏還未走多久,沈安寧便跟著方昭淺一道回了雁棲宮,剛進了宮門,宮人們就上前道:“公主!沈元帥!”

方昭淺免了她們的禮就要引著沈安寧往裏走,一旁的宮人道:“公主!剛剛貴妃娘娘命人將公主的硬黃紙送來了!我們收下放在公主書房了!”

方昭淺只淡淡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宮人便下去了。

沈安寧暗自思忖了片刻,凝黛宮的宮人?難道銀杏真的是來送硬黃紙的?

方昭淺見沈安寧似乎在想什麽,便擡手屏退了眾人,才問道:“我知道你並不是真心來看古籍,你是有什麽想問我還是發現了什麽異常?”

沈安寧回過神來,笑了笑,“我也不是有意要瞞公主,只是……許是我多想了!我這就告辭了!不打擾公主了!”

方昭淺見沈安寧不說,也沒強求,只點了點頭,叫來了一個宮人送沈安寧出宮。

此時的懿祥宮中,太後正在那副菩薩畫像前上香,一旁來了一位老公公,他步伐匆忙,但見太後正上著香,便也規矩地立在一旁。

太後擡頭看了眼畫像,道:“什麽事?”

老公公這才上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隨後低聲道:“宮中聽聞有一種從杞國而來的毒藥,能讓中毒之人如正常衰老而死,這種毒藥和它的解藥都只長在杞國。”

太後一頓,拿起了佛珠手串,老公公立即上前扶住了太後另一只手,太後轉過身卻沒走,老公公便低著頭等著。

忽然老公公聽見頭頂傳來太後的聲音,“白雪去哪了?”

老公公答道:“老奴這就去找!”

太後擡起手擺了擺,老公公低著頭退了下去。

第二日一早,沈安寧便在院中練起了槍,院中風鈴伴隨著空中揮舞的槍響動,待晴雲端著洗漱的物品前來時,沈安寧已經練了一個時辰了。

沈安寧一見晴雲來了便收了槍,習慣地回頭看去,若是以前,常會有一個活潑的丫頭在此為自己歡呼,沈安寧神情有些失落,這時晴雲身後忽然傳來方景淮的聲音。

“沈家娘子!這槍法真是出神入化!”

沈安寧回過頭,笑了笑,便道:“你怎麽來了?大病初愈,應當要好好休息的!”

沈安寧將槍丟進了一旁的兵器架上,上前扶著方景淮,方景淮低頭看了一眼沈安寧扶著自己的手,笑著坐到了一旁的石桌旁。

晴雲見狀將手中的物件放進了屋中,又出去準備飯菜了。

方景淮看著沈安寧,見她因剛剛練槍而讓發髻有些散亂,伸手去幫她整理了額頭的碎發,沈安寧見狀一楞,轉頭看向方景淮,窗邊風鈴響動,沈安寧發覺面上有些熱,想來是剛剛練槍所致,於是很不自然地轉頭道:“你是不是也在懷疑白媽媽?”

方景淮正在想自己是不是因為解了毒,沒有以前那邊畏寒了,聽見沈安寧的聲音,才正色道:“聽聞白媽媽是當初太後在洛京城攻陷之時遇見的,之後先帝登基,太後成為了皇後,便將白媽媽帶回了宮成了她的貼身侍女。”

方景淮說著又想起一事,“之前我見過白媽媽同宮外的人交易,當時沒多想,現在想來,這種事也不至於讓她這樣身份的人親自去做。”

沈安寧聞言一怔,“同宮外的人交易?我也見過一次。”

方景淮正要接話,陳子洵和葉雲舒急急忙忙走了過來,沈安寧和方景淮聞聲回頭看去,陳子洵便急道:“阿寧!太後身邊那個白媽媽死了!”

沈安寧和方景淮聞言皆是一驚,葉雲舒解釋道:“聽聞昨日白媽媽就失蹤了,太後命人將整個皇宮都翻了一遍都沒找到,後來不知是誰說起……”葉雲舒頓了頓,看了一眼方景淮,才接著說道:“說起宮中還有一處未找,於是派人前去原先關押賢妃娘娘的地方找了一遍,在那西廂房後的枯井旁發現了血跡,又在枯井中找到了白媽媽的屍體,不過……她像是中了毒,除了後腦失血過多,體內五臟像是個百歲的老者。”

“中毒?”

沈安寧見葉雲舒點了點頭,思忖了許久。

方景淮垂眸思量道:“近日似乎總有人走在我們前面。”

沈安寧擡頭道:“我去找一趟谷大將軍,和白媽媽交易的人一定要找出來,還有昨日被方景澤帶走那人,他有藍甲,想必是見過阿月,還有長樂坊的佩娘……”

說到這,沈安寧楞了楞,一旁的方景淮似乎也想到了什麽,兩人目光相碰,像是都明白對方的想法,葉雲舒見狀,思忖道:“你是想說,他們可能是同一個人?”

沈安寧和方景淮一同看向了葉雲舒,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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