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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肇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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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肇始

城樓上的葉雲舒疑惑道:“毅王府世子?”

方景淮摩挲著手中的青銅扇,“親王本不該留在京城,可這一年毅王因為各種事耽誤一直未能回到端州,太多的巧合就成了刻意,更何況……”

方景淮頓了頓,想起兩次看見的方書君和杜楨,“以杜楨的才能,往年卻從未聽說過他,他的家鄉是端州文雄,離毅王的封地並不遠,去年方書君回了京,今年他便在一眾考生中脫穎而出,高中狀元,這一切說來都太巧了!”

葉雲舒思忖了片刻,“你是說方書君是有意留在洛京的?”

說著葉雲舒又想起了去年方書君染上瘟病的時間,那是已經有了解藥並且有人痊愈了以後,葉雲舒有些疑惑道:“可這未免太過冒險了?有什麽可以值得他用自己的身體去換?”

方景淮緊握青銅扇,“這就要去看看了!”

葉雲舒看向方景淮,問道:“看看?”

方景淮點了點頭,朝城中走去,葉雲舒滿心疑惑不解,見他走遠了便跟了上去。

葉雲舒跟著方景淮穿梭在城中,兩人繞了幾條巷子後在一處檐廊下停下,方景淮看著前方一扇老舊的房門,葉雲舒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處大白天也大門緊閉的老屋,葉雲舒正要發問,就聽見方景淮解釋道:“我和阿寧曾遇見過一個黑衣人,當時以為是穆文欽所以一路跟了過來,卻沒想到是方書君,當時洛京城中正是瘟病橫行的時候,他一人鬼鬼祟祟的前來,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或許和他為什麽留在洛京城有關。”

說著方景淮回過頭,又道:“我們勢單力薄,他才來了洛京一年,便既和杜楨關系匪淺,又能得谷鵬相助,想來他是有幾分本事的,再加上他和杜家都跟邵陸兩家沒有牽扯,是我們可以拉攏的人選,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他的目的是什麽,也好有交涉的籌碼。”

葉雲舒聽後思量了片刻,似乎這一刻才真的覺得方景淮是認真的,於是問道:“你不是也準備離開洛京了嗎?”

方景淮正盯著那老屋,一聽身後傳來這話,他正色道:“鎮北侯和江夫人去世了,她不會就此罷休的!”

葉雲舒看著他,方景淮回頭道:“我知道你回洛京不僅是為了淑妃娘娘身上的毒,還是為了梁府滿門,既然我只有一年的時間了,何不用這一年的時間為她……也為我阿娘做點什麽。”

說著方景淮又回過頭觀察著那老屋,葉雲舒沈思了許久,最後道:“你對她……真好!”

方景淮輕笑了一聲,道:“我對她還不夠好,倒是你,能不計前嫌照顧江夫人,確實難得!”

葉雲舒疑惑道:“不計前嫌?”

說著葉雲舒忽然想起了之前沈安寧誤會沈海參與梁家滅門一事,“你也覺得侯爺參與了梁府滅門一案?”

方景淮聞言回過了頭看向葉雲舒,“難道不是?”

頓了頓,方景淮又道:“我也?還有誰……阿寧?”

葉雲舒點了點頭,又向方景淮解釋了一番那時的情況,“當時沈姑娘還說會給我一個交代,我想估計是想替父贖罪吧!”

說著葉雲舒看著似乎在想什麽的方景淮,又道:“既然你一直認為侯爺參與了,那你為何對沈姑娘……不過說明白了也好,往後你和沈姑娘之間便不會有隔閡了!”

方景淮擡頭問道:“她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葉雲舒想了想,“宮變之前,怎麽了?”

方景淮聽後一楞,那當時在探春時,沈安寧明明知道梁府之事與沈海無關卻沒有說,想來是顧及葉雲舒的身份,方景淮一笑,道:“沒什麽!”

說著方景淮回過頭去,看向那老屋,“既如此,那我們想想該怎麽去打聽才能不被方書君知曉吧!”

葉雲舒見他不再往下說便也能沒再細究,朝那邊看了看後,道:“不如先去問問鄰居?”

方景淮思量了片刻,“也行。”

兩人朝那老屋而去。

此時的邵府中,邵暮正拿著那只邵盛給的哨子坐在自己院子中,心中思量著,這些人是邵盛的人,那自己若安排他們去做什麽,他們會不會立刻就告知給邵盛,可自己既然已經邁出了這一步,便就不能回頭了,倒不如叫他們前去跟蹤方景澤,一來自己可以知道方景澤是不是真的和長樂坊的佩娘有關系,二來,可以得知邵盛會不會真的放手給自己去做。

想到這,邵暮小心地吹響了哨子,可緊張地等了一會沒有一個人影,於是邵暮又一次吹響了哨子,忽然一陣黑影閃過,將邵暮嚇了一跳,那黑影掉到了地上,又緩緩起身,一身黑衣,看不清面貌。

邵暮強壓著恐懼,又小心地朝四周瞟了瞟,那人似乎看出了邵暮的想法,道:“人多容易暴露,你有什麽吩咐?”

邵暮緊握著拳,道:“我阿爹可和你們說了?”

黑衣人道:“主人讓我們聽從你的吩咐!”

邵暮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人,思量道:“那我想讓你們前去跟著方景澤,看看他近日都去了哪,見了什麽人,都一一詳細探來!”

“是!”

黑衣人轉身便離開了,邵暮看著那黑影離開的方向,心忍不住的狂跳,除了驚慌,居然還有一絲興奮,她壓住了情緒,才緩步離開了院子。

一連幾天過去,邵修齊被葬入由先帝為跟隨他打下江山的眾人建的忠臣陵中,邵暮當晚正像往常一般看了會書,忽然聽見一聲哨子聲響,邵暮一楞,隨後便想到是那黑衣人來了,於是坐了起來,命眾人退下,山桃正為邵暮倒茶,就聽見邵暮道:“你也退下!”

山桃不解,可見邵暮這樣說,便也跟著其他丫鬟離開,離開前還不忘說道:“小姐你本就睡得淺,這茶還是少喝為好!山桃就先下去了!”

等山桃她們離開後,邵暮還未來得及回頭去看窗外,一個黑影便出現在眼前,邵暮輕吐了口氣。

黑衣人道:“魏王這幾日除了每日去皇宮上朝,便是去長樂坊找一個叫佩娘的人,前日在長樂坊見了劉洪,此外便沒有別的了。”

看來這個佩娘和方景澤關系確實不一般,那方景澤知道佩娘認識雷炎嗎?邵暮思量了片刻,道:“劉洪?”

黑衣人正要回答時,邵暮已經起身朝窗邊走去,“劉洪?劉主簿?他的夫人是大理寺卿高進之妹。”

看來方景澤真得在查那個侍女之死,邵暮輕笑了一聲,這倒是幫了自己大忙。

黑衣人見邵暮自言自語,似乎不需要自己回答,於是立了一旁,邵暮側頭道:“沒事了!你先下去吧!”

黑衣人卻沒應下,而是又道:“不過這幾日有個意外發現,我想還是要告訴你。”

“什麽?”

“有一個人在跟蹤你。”

邵暮一怔,回頭看向黑衣人,思量了片刻,問道:“難道是方景澤?”

“應該不會,那人應當不是侍衛,小姐這兩日也就這因老太爺的喪事出府了兩回,那人像是蹲守在府外,只等著小姐出府。”

邵暮眉頭緊皺,“不是方景澤?那會是誰?”

頓了頓,邵暮又道:“明天帶我去看看!”

黑衣人倒是被這話一驚,一向沒有表情的臉上也有了片刻的驚訝,“是!”

黑衣人走後,邵暮坐到了桌旁,看著那杯冷了的茶水,不知在想什麽。

第二日,邵暮帶著山桃出了府,她緊抓著山桃的手,不時地朝四周看著,確認黑衣人還在暗處才放下心繼續走,山桃看著漫無目的走著的邵暮問道:“小姐?我們今日是要去哪?”

邵暮又看了一眼身後,正要回山桃就聽見一聲非常小聲的哨子聲,邵暮知道那是黑衣人在提醒自己,那人來了。

山桃看著邵暮似乎有些緊張,更是疑惑了,問道:“小姐?”

邵暮卻沒再多言,只道:“走吧!”

山桃還要問她們去哪,就見邵暮已經朝一處巷子而去,山桃便急忙跟上。

到了巷子中時,邵暮忽然停下了,山桃上前問道:“小姐?”

邵暮卻沒理她,而是朝兩人身後道:“出來吧!”

許久後四周都沒有動靜,山桃正不明所以,邵暮又道:“我知道你在!出來!”

山桃被邵暮這一聲說得有些害怕,四周看了看又上前拉著邵暮的手,“小姐……”

話還未完,從她們剛進來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男子,山桃被嚇得抱住了邵暮的手,邵暮也有些警惕地看向那人,那人相貌平平,身量也只能算是中等,又十分枯瘦,一見邵暮兩人害怕便急忙道:“你們不要害怕!我沒有惡意的!”

邵暮打量著對方,道:“那你這幾天跟著我幹什麽?”

男子擡頭看了一眼邵暮身旁的山桃,又迅速低下了頭,“我……沒有。”男子頓了頓,又道:“我只是想找份差事做,聽聞小姐是邵國公府上的小姐,所以才跟著你。”

邵暮聽著這蹩腳的理由,忽然沒那麽害怕了,她吹了吹哨子,一人出現在三人面前,山桃又被嚇了一跳。

邵暮思忖了片刻,讓黑衣人帶山桃離開,山桃正被嚇得了沒了魂,一聽這話便顧不得什麽了,拉著邵暮道:“小姐,我不走!”

黑衣人也盯著邵暮,似乎在想邵暮要做什麽,邵暮卻只是盯著那男子,道:“你們先回府!”

山桃拉著邵暮不願離開,邵暮便朝黑衣人示意了一下,黑衣人便一掌打到了山桃肩上,山桃便昏了過去,被黑衣人帶走了。

邵暮的目光一直在那男子身上,見那男子看見山桃被打暈後有些緊張,直到山桃和黑衣人離開後,邵暮才道:“四周都是我的人,我現在給你機會,你最好和我說清楚。”

邵暮盯著男子道:“你跟著我是為了山桃吧!”

男子神色中的慌張被邵暮看到,邵暮又道:“你和她到底什麽關系?”

男子盯著地上看了許久,才擡頭看向邵暮,“那小姐可以答應我,先不告訴她嗎?”

邵暮思量了片刻,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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