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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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任佳禾的分手理由讓人哭笑不得，梁應清也從沒想過“黏人”二字能和自己沾上邊。
他有幾分無奈，想為自己辯解兩句，又見她現在的狀態，就算是說了也是耳旁風。
任佳禾自認為只是有點小醉，意識還算清醒，就是有些管不住嘴巴，別人一問問題她就忍不住想回答。
她維持著端正的坐姿，腦子轉了幾轉，才意識到自己回答的是什麽問題。
露臺上的燈光只能算是勉強看得清人臉，任佳禾仔細分辨了一下梁應清的表情，沒有不高興。
沒有不高興就行，她放下心，扶著桌子站起來，口齒清晰地為自己找逃跑理由：“天色不早，我要回房休息了。”
梁應清也站起來，跟在她身後。
“你跟著我幹什麽？”任佳禾驚詫地轉頭，發覺他竟然跟上來了。
“因為我黏人。”梁應清註意著她下樓的腳步，順便幫她打開走廊上的頂燈，盯著她別一個踉蹌摔下樓去。
他一直跟到她的房間門口，確認她撲倒在床上而不是地上，順手幫她帶上了忘記關的房門。
梁應清差點因為她的“黏人”評價失眠整晚，但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沒能把問題的關竅想通，倒是睡著了。
周六是他固定晨練的日子，他繞著後花園和前院跑了五圈，回去剛好趕上奶奶吃早餐的時間。
他換好鞋走進飯廳，奶奶已經在吃早飯，身旁坐著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任佳禾。
眼見著她的腦袋快要埋進面前的碗裏，他走到奶奶的另一側坐下，餘光註意到她松了口氣。
“我一會兒跟李阿姨出門散散步。”梁奶奶放下筷子，“你們慢慢吃。”
奶奶一走，任佳禾壓力陡然增大，碟子裏晶瑩剔透的蝦餃也讓她沒了食欲。
“我昨晚沒胡言亂語吧。”她決心再掙紮一下，雖然她昨晚只是稍稍不清醒，所有的事情她都還記得，但是萬一自己的記憶出錯了呢，萬一是她做夢呢。
“沒有，你的評價我接受。”
他的語氣十分平淡，任佳禾聽了心頭一顫。她吃完碟子裏的蝦餃，剛剛還感覺有些空空的肚子瞬間飽了。
這下她不僅和酒吧有緣無份，和酒也一樣。
“我吃飽了。”任佳禾抽了張紙巾擦嘴，遠離了飯廳。
兩人好不容易緩和了一點的關系好像又回到了起點。
今天梁應清不用上班，她要一整天都和他待在同一個房子裏，說不尷尬是假的。
任佳禾回房間和蘇晝打視頻電話，現在蘇晝應該還沒起床，她打了三個過去才被接起來。
“晝晝，完了。”
蘇晝還處在休眠的大腦被她這句聽起來無比絕望的話嚇醒了，連忙爬起來詢問緣由。
“你分手的時候會跟你前男友說原因嗎？”
“不會，都鬧到分手這個地步了，雙方應該都有點感覺得到吧。”
任佳禾都想不起來分手那天讓她下定決心具體是因為什麽。
她嘗試過和梁應清牽手，嘗試過和他擁抱，也嘗試過和他接吻，她敢確定，這些時刻的每一秒她都很心動。
當幸福感攀升到頂點，她卻被突如其來的落空感拉扯下墜。
內心一邊渴望和他更加親密，一邊讓她不要太過投入，避免失去。
“那你會在戀愛談得最甜蜜的時候放手嗎？”
“怎麽可能！最甜蜜就一直要抓牢啊。”蘇晝不解，“甜蜜雖然不能一直高濃度，但是你努力對方也努力，就會一直保持啊。”
是嗎？為什麽她總是想要逃避呢？
“你說完了是什麽完了？”蘇晝扯回正軌。
“我好像得罪梁應清了？”
“什麽意思？你在港城又碰到他了？”蘇晝也覺得奇妙。
“對，甚至現在還住在他們家裏。”
“不是吧佳禾，你要舊情覆燃啊？”蘇晝震驚，哪有這麽巧的，她又聯想到剛剛任佳禾問的沒頭沒尾的問題，“話又說回來，你得罪他的原因不會是你告訴他了分手原因吧。”
又被猜中了，任佳禾在床上打了個滾，開始措辭。
“你先別說話，”蘇晝想到問題的關鍵，“梁應清都不知道你們為什麽分手？你和他在熱戀期分手的啊？”
任佳禾沈默，對著鏡頭點了點頭。
“準確來說，我們的戀愛只維持了兩周，才起步。”任佳禾對著攝像頭比了個“二”的手勢，“還有，駁回舊情覆燃，沒有舊情覆燃。”
蘇晝把任佳禾過往跟她說的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都拼湊起來，組成一條完整的時間線：“所以，你和我打賭的時候遇到的crush是他。他和你哥哥是朋友，我還鼓勵你追了他半個月，你把人家追到手談了半個月就甩了，是吧？”
“嗯。”任佳禾緊張地摳手機殼邊，之前她和蘇晝都是講一半藏一半，現在全被知道了，她還有點輕松。
“上周在深城偶遇，這周在港城偶遇？你現在還住到了他家去？”蘇晝都不敢相信這種緣分。
“其實今年第一次遇見是今年年夜飯的時候。”任佳禾回想起除夕晚上那個突如其來的吻，避開鏡頭不敢讓蘇晝看到她的表情。
“你還喜歡他嗎？”蘇晝直擊重點。
任佳禾猶豫著搖了搖頭，如果跟他有更親密的接觸會讓自己逃開的話，還是不喜歡比較好。
“你敢說我都不敢信。”蘇晝冷笑一聲，“放你跟我分開幾天你就成了這樣，任佳禾呀任佳禾。”
任佳禾真想給她一拳，隔著屏幕揮了揮拳頭以示恐嚇。
蘇晝才不怕她虛張聲勢。
“佳禾，有件事跟你說。”
電話兩頭一齊停止說話，任佳禾的房門被敲響。
前一秒才談到的梁應清下一秒就站在了門口。
任佳禾慶幸自己說話聲音不大，房間隔音效果應該也不錯，他什麽也沒聽到。
她舉著手機去給他開門。
他換了身家居服站在門口，手裏也拿著手機，對她的態度也沒有什麽不同。
她松了口氣。
梁應清掛斷電話，把剛剛得到的關於周游道歉的進度講給她聽：“你看看微博，周游天下的MCN和周游都發了道歉信。短映上也發布了道歉視頻。那幾個粉絲也找到了，在主頁發了視頻道歉。”
“喲，我看看。”蘇晝也聽到了，“先掛了哈，拜拜。”
梁應清把微博界面展示給她，道歉信還算誠懇，就算他再不情願，道歉一出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了。
任佳禾打開短映，推送給她的第一條就是“周游天下”的視頻，配文是“我在此誠摯地向佳禾@佳禾道歉，向那天在場的諸位道歉，我錯了”。
周游看起來一臉憔悴，胡茬都沒刮。
“首先，針對前幾天的事情，我向博主佳禾道歉，當時我見她看起來年紀不大，看起來好欺負動了點歪心思……”
道歉視頻總是這樣刻意賣慘，何嘗不是一種營銷手段。周游將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都完整地講述了一遍，最後再次道歉。
“不滿意的話我讓他們重新拍一個。”梁應清站在她身邊看完一遍，反正他是不太滿意。
故意弱化自己的形象，分明是始作俑者卻用受害者的態度錄視頻，其中提到他被網暴夜不能寐，還傷害到了他的家人，那佳禾呢？
下面有人跟他提出同樣的質疑。
事情沒法再更周全地解決，如果任佳禾要求再次道歉反而會被說成得寸進尺。
任佳禾不想在網絡上表態，這樣登上風口浪尖並不是她本意。
“算了，就這樣吧。”她把短映關掉，對上梁應清滿是擔憂的眼睛，“不用擔心我。”
“我買了游樂園的門票，想去嗎？”梁應清自有對策，他把游樂園電子票遞到她眼下。
“當然。”任佳禾來港城就打算要去玩，她暫時把糟心事拋到一邊，跟他講起游樂園的事，“你知道嗎？你帶我看的那部電影去年年前上了第二部，去年還新建了主題樂園。”
“是嗎？”梁應清見她註意力成功被轉移，也沒那麽擔心了。
任佳禾最後再確認了一遍梁應清沒有因為她昨晚的話不高興。
“怎麽一直看著我？”梁應清摸了摸下巴，他胡子剛才應該刮幹凈了。
“沒啊，不是要去玩嗎？”任佳禾擠出一個微笑，“你去換衣服，我也準備準備，樓下集合。”
為了和她喜歡的冰雪主題對應，她特意找了條天藍色的亞麻吊帶裙，在單邊麻花辮上夾了幾個雪花夾子，快速化了個適合拍照的妝容。
她去一樓找早已準備好的梁應清，他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穿著和她同色的短袖休閑襯衫，內襯搭了一件白色短袖。
沒註意到她下來，任佳禾站在他身後看他飛速回覆郵件。
梁應清聞到她身上熟悉的甜香，知道她準備好了，他合上電腦，摘下眼鏡，轉頭看到她站在自己身後，默契地和自己穿了同色的衣服。
他知道她喜歡藍色，買了一櫃子藍色衣服沒有用武之地，這兩天才終於有機會穿出來。
“很漂亮。”他真心地誇讚，把“像情侶裝”四個字藏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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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佳禾的分手理由讓人哭笑不得，梁應清也從沒想過“黏人”二字能和自己沾上邊。
他有幾分無奈，想為自己辯解兩句，又見她現在的狀態，就算是說了也是耳旁風。
任佳禾自認為只是有點小醉，意識還算清醒，就是有些管不住嘴巴，別人一問問題她就忍不住想回答。
她維持著端正的坐姿，腦子轉了幾轉，才意識到自己回答的是什麽問題。
露臺上的燈光只能算是勉強看得清人臉，任佳禾仔細分辨了一下梁應清的表情，沒有不高興。
沒有不高興就行，她放下心，扶著桌子站起來，口齒清晰地為自己找逃跑理由：“天色不早，我要回房休息了。”
梁應清也站起來，跟在她身後。
“你跟著我幹什麽？”任佳禾驚詫地轉頭，發覺他竟然跟上來了。
“因為我黏人。”梁應清註意著她下樓的腳步，順便幫她打開走廊上的頂燈，盯著她別一個踉蹌摔下樓去。
他一直跟到她的房間門口，確認她撲倒在床上而不是地上，順手幫她帶上了忘記關的房門。
梁應清差點因為她的“黏人”評價失眠整晚，但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沒能把問題的關竅想通，倒是睡著了。
周六是他固定晨練的日子，他繞著後花園和前院跑了五圈，回去剛好趕上奶奶吃早餐的時間。
他換好鞋走進飯廳，奶奶已經在吃早飯，身旁坐著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任佳禾。
眼見著她的腦袋快要埋進面前的碗裏，他走到奶奶的另一側坐下，餘光註意到她松了口氣。
“我一會兒跟李阿姨出門散散步。”梁奶奶放下筷子，“你們慢慢吃。”
奶奶一走，任佳禾壓力陡然增大，碟子裏晶瑩剔透的蝦餃也讓她沒了食欲。
“我昨晚沒胡言亂語吧。”她決心再掙紮一下，雖然她昨晚只是稍稍不清醒，所有的事情她都還記得，但是萬一自己的記憶出錯了呢，萬一是她做夢呢。
“沒有，你的評價我接受。”
他的語氣十分平淡，任佳禾聽了心頭一顫。她吃完碟子裏的蝦餃，剛剛還感覺有些空空的肚子瞬間飽了。
這下她不僅和酒吧有緣無份，和酒也一樣。
“我吃飽了。”任佳禾抽了張紙巾擦嘴，遠離了飯廳。
兩人好不容易緩和了一點的關系好像又回到了起點。
今天梁應清不用上班，她要一整天都和他待在同一個房子裏，說不尷尬是假的。
任佳禾回房間和蘇晝打視頻電話，現在蘇晝應該還沒起床，她打了三個過去才被接起來。
“晝晝，完了。”
蘇晝還處在休眠的大腦被她這句聽起來無比絕望的話嚇醒了，連忙爬起來詢問緣由。
“你分手的時候會跟你前男友說原因嗎？”
“不會，都鬧到分手這個地步了，雙方應該都有點感覺得到吧。”
任佳禾都想不起來分手那天讓她下定決心具體是因為什麽。
她嘗試過和梁應清牽手，嘗試過和他擁抱，也嘗試過和他接吻，她敢確定，這些時刻的每一秒她都很心動。
當幸福感攀升到頂點，她卻被突如其來的落空感拉扯下墜。
內心一邊渴望和他更加親密，一邊讓她不要太過投入，避免失去。
“那你會在戀愛談得最甜蜜的時候放手嗎？”
“怎麽可能！最甜蜜就一直要抓牢啊。”蘇晝不解，“甜蜜雖然不能一直高濃度，但是你努力對方也努力，就會一直保持啊。”
是嗎？為什麽她總是想要逃避呢？
“你說完了是什麽完了？”蘇晝扯回正軌。
“我好像得罪梁應清了？”
“什麽意思？你在港城又碰到他了？”蘇晝也覺得奇妙。
“對，甚至現在還住在他們家裏。”
“不是吧佳禾，你要舊情覆燃啊？”蘇晝震驚，哪有這麽巧的，她又聯想到剛剛任佳禾問的沒頭沒尾的問題，“話又說回來，你得罪他的原因不會是你告訴他了分手原因吧。”
又被猜中了，任佳禾在床上打了個滾，開始措辭。
“你先別說話，”蘇晝想到問題的關鍵，“梁應清都不知道你們為什麽分手？你和他在熱戀期分手的啊？”
任佳禾沈默，對著鏡頭點了點頭。
“準確來說，我們的戀愛只維持了兩周，才起步。”任佳禾對著攝像頭比了個“二”的手勢，“還有，駁回舊情覆燃，沒有舊情覆燃。”
蘇晝把任佳禾過往跟她說的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都拼湊起來，組成一條完整的時間線：“所以，你和我打賭的時候遇到的crush是他。他和你哥哥是朋友，我還鼓勵你追了他半個月，你把人家追到手談了半個月就甩了，是吧？”
“嗯。”任佳禾緊張地摳手機殼邊，之前她和蘇晝都是講一半藏一半，現在全被知道了，她還有點輕松。
“上周在深城偶遇，這周在港城偶遇？你現在還住到了他家去？”蘇晝都不敢相信這種緣分。
“其實今年第一次遇見是今年年夜飯的時候。”任佳禾回想起除夕晚上那個突如其來的吻，避開鏡頭不敢讓蘇晝看到她的表情。
“你還喜歡他嗎？”蘇晝直擊重點。
任佳禾猶豫著搖了搖頭，如果跟他有更親密的接觸會讓自己逃開的話，還是不喜歡比較好。
“你敢說我都不敢信。”蘇晝冷笑一聲，“放你跟我分開幾天你就成了這樣，任佳禾呀任佳禾。”
任佳禾真想給她一拳，隔著屏幕揮了揮拳頭以示恐嚇。
蘇晝才不怕她虛張聲勢。
“佳禾，有件事跟你說。”
電話兩頭一齊停止說話，任佳禾的房門被敲響。
前一秒才談到的梁應清下一秒就站在了門口。
任佳禾慶幸自己說話聲音不大，房間隔音效果應該也不錯，他什麽也沒聽到。
她舉著手機去給他開門。
他換了身家居服站在門口，手裏也拿著手機，對她的態度也沒有什麽不同。
她松了口氣。
梁應清掛斷電話，把剛剛得到的關於周游道歉的進度講給她聽：“你看看微博，周游天下的MCN和周游都發了道歉信。短映上也發布了道歉視頻。那幾個粉絲也找到了，在主頁發了視頻道歉。”
“喲，我看看。”蘇晝也聽到了，“先掛了哈，拜拜。”
梁應清把微博界面展示給她，道歉信還算誠懇，就算他再不情願，道歉一出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了。
任佳禾打開短映，推送給她的第一條就是“周游天下”的視頻，配文是“我在此誠摯地向佳禾@佳禾道歉，向那天在場的諸位道歉，我錯了”。
周游看起來一臉憔悴，胡茬都沒刮。
“首先，針對前幾天的事情，我向博主佳禾道歉，當時我見她看起來年紀不大，看起來好欺負動了點歪心思……”
道歉視頻總是這樣刻意賣慘，何嘗不是一種營銷手段。周游將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都完整地講述了一遍，最後再次道歉。
“不滿意的話我讓他們重新拍一個。”梁應清站在她身邊看完一遍，反正他是不太滿意。
故意弱化自己的形象，分明是始作俑者卻用受害者的態度錄視頻，其中提到他被網暴夜不能寐，還傷害到了他的家人，那佳禾呢？
下面有人跟他提出同樣的質疑。
事情沒法再更周全地解決，如果任佳禾要求再次道歉反而會被說成得寸進尺。
任佳禾不想在網絡上表態，這樣登上風口浪尖並不是她本意。
“算了，就這樣吧。”她把短映關掉，對上梁應清滿是擔憂的眼睛，“不用擔心我。”
“我買了游樂園的門票，想去嗎？”梁應清自有對策，他把游樂園電子票遞到她眼下。
“當然。”任佳禾來港城就打算要去玩，她暫時把糟心事拋到一邊，跟他講起游樂園的事，“你知道嗎？你帶我看的那部電影去年年前上了第二部，去年還新建了主題樂園。”
“是嗎？”梁應清見她註意力成功被轉移，也沒那麽擔心了。
任佳禾最後再確認了一遍梁應清沒有因為她昨晚的話不高興。
“怎麽一直看著我？”梁應清摸了摸下巴，他胡子剛才應該刮幹凈了。
“沒啊，不是要去玩嗎？”任佳禾擠出一個微笑，“你去換衣服，我也準備準備，樓下集合。”
為了和她喜歡的冰雪主題對應，她特意找了條天藍色的亞麻吊帶裙，在單邊麻花辮上夾了幾個雪花夾子，快速化了個適合拍照的妝容。
她去一樓找早已準備好的梁應清，他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穿著和她同色的短袖休閑襯衫，內襯搭了一件白色短袖。
沒註意到她下來，任佳禾站在他身後看他飛速回覆郵件。
梁應清聞到她身上熟悉的甜香，知道她準備好了，他合上電腦，摘下眼鏡，轉頭看到她站在自己身後，默契地和自己穿了同色的衣服。
他知道她喜歡藍色，買了一櫃子藍色衣服沒有用武之地，這兩天才終於有機會穿出來。
“很漂亮。”他真心地誇讚，把“像情侶裝”四個字藏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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