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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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謝謝。”任佳禾也很滿意今天的自己,想誇他看起來“年輕帥氣”,又怕他太敏感,聽見“年輕”兩個字就會不高興。

所以她沒給精心打扮自己一番的梁應清評價。

梁應清給奶奶打了個電話告知去向,帶著任佳禾前往游樂園。

他們抵達的時間剛剛好,趕上游樂園開門進第一撥游客的時間。

任佳禾有幾年沒來港城這個全球知名的游樂園,進門的瞬間就被各處可可愛愛的卡通人物吸引,連最後一絲不爽都被他們治愈。

她入園最先進了商店,買了兩個發箍,一個戴在自己頭上,另一個隨手遞給了梁應清。

梁應清撥弄了一下發箍上的兩只長長的耳朵,他實在無法想象把這個東西戴在自己頭上的樣子,最後掛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今天游玩的重中之重當然是年前新開的園區。他們今天到達算是最早的一批,排隊不到十五分鐘,任佳禾就玩上了奇幻之旅。

飛快刷完這個園區的項目,到了拍照環節,她今天準備得十分充分,還帶了一臺小相機。

她把手機和相機都塞給梁應清,告訴他不同設備的拍照顯高顯瘦小秘訣。

梁應清一點就通,拍出來的照片不能說百分之百,有百分之七十都能誇一句拍得不錯。

任佳禾刪除一些拍得不夠好的照片,點開評價軟件比較附近幾個園區哪個設施更有趣一些。

雖然她之前都玩過,但具體哪個園區有什麽設施她都忘得差不多了。

左右兩個園區她都想去,決斷不了,於是她轉向一直站在她身旁的梁應清。

“上面說旋轉木馬晚上很出片,我們晚點再去。”梁應清指著評價的最後一條。

任佳禾采納了他的建議,向右拐去玩其他的項目。

不知不覺時間過得很快,任佳禾坐在旋轉木馬上對著鏡頭比愛心的時候才驚覺天已經完全黑了。

她走下木馬,立馬被身旁的人拉住,指著走在她身後低頭看相機的梁應清,問她:“你租的這個攝影多少錢?”

“攝影?”任佳禾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梁應清也正好擡起頭看她們。

“就是你身後的那個男的,剛剛我坐在他後面,看他拍的圖都不錯誒。”那人誇讚道,“還會拍兩份,我看他手機相機都拍了。”

梁應清扶額,澄清自己的身份:“不好意思,我是她的朋友。”

“啊啊啊啊,抱歉抱歉。”那人雙手合十舉過頭頂,“我看你設備挺專業以為你是職業的。”

“沒關系。”梁應清擺擺手,目送那人跑遠。

他把自己已經篩過一遍的照片遞給任佳禾再次篩選。

晚上排隊的人明顯減少很多,任佳禾把白天因為太多人而懶得排隊的項目玩了一遍。

走去廣場正好能趕上光影之旅。

越靠近觀賞點人越多,項目因為表演停運,大家都在往同一個目的地趕,大人牽著小孩,情侶牽著手一起跑向前方。

任佳禾也不動聲色地加快了腳步,希望自己到的時候還有好位置。

八點半,游樂園的焰火準時奔向夜空綻放。

她如願以償地站在了正對著煙花的地方,城堡被不同顏色的光染上不同色彩,耳邊是游客們對漫天燦爛發出的驚嘆。

梁應清站在她的身邊,被她發自內心的笑容吸引。

周邊有人在許願,他也閉上眼。

他的願望很簡單,希望任佳禾能每天都快樂。

“佳禾,要許願嗎?”他拽了拽她腦袋上的兔子耳朵,周圍有點吵,他俯下身湊近她的耳朵。

“不許了,上次我許的願望還沒實現。”任佳禾大聲回答他,她現在只想欣賞煙花,並不想把自己的願望寄托在短暫的美麗上。

好吧,其實還是上次許願不靈。

任佳禾拽了拽他手腕上不受寵的小狗耳朵發箍,沒註意到他再次俯下身:“你看你看,前面有情侶在接吻誒。”

“嗯。”梁應清點點頭表示自己也看到了,“剛剛求婚成功,你看見戒指了嗎?”

“什麽戒指?哪裏有戒指?”任佳禾探頭探腦,耳廓擦過一點溫熱柔軟。

她停止晃動腦袋到處亂看,好像被人施了定身咒語。

如果她沒感應錯,剛剛她擦過她耳邊的是……

嘴唇嗎?

身旁的男人好像若無其事,他還在擡頭看點亮半個天空的煙花。

任佳禾清清嗓子,試圖讓自己壓下耳朵傳到臉上的熱意。

“我們上次來看過這個嗎?”梁應清再次湊近她耳邊問她,熱氣撲灑,好像把她的耳朵架在火上烤。

她一時不知道梁應清是真的不記得還是故意這麽問。

上次來,任佳禾記得因為有個項目出了點故障,她排到的時候表演也即將開場。

她結束後怎麽算都來不及趕到正面,幹脆擺爛了。

他們站在視野不太好的側面看了全場,身旁一個人都沒有。

她對那天煙花的記憶甚少,甚至不能說看了全場。

因為他趁著八點半的煙花升上天空,俯下身吻住了她。

煙花連續在空中綻放發出的聲音和她的心跳聲重合,她的大腦混沌一片,附近所有的事物好像都變成了虛擬的信號。

這是她的初吻。

她用餘光掃到天空中煙花的邊角,唇畔是他帶笑的低語:“佳禾,專心一點好不好?”

時間好像無限延長,親吻結束時她看見最後一支煙花升上天空。

他註意到了她的遺憾,所以說:“佳禾,我欠你一場焰火,下次帶你來看。”

所以,是今天嗎?

任佳禾摸了摸發燙的耳朵,大聲回答他:“沒有,沒看到。”

“今天的怎麽樣?剛好來得及。”梁應清還記得自己的承諾。

種種原因爽了的約,竟然在今天兌現了。

他把手肘上的發箍戴在了自己頭上,黃色的長耳朵垂下來看起來還挺可愛。

任佳禾趁他沒註意偷拍了一張。

焰火表演結束,一切散場,熱鬧隨著人群與他們漸行漸遠。

任佳禾手裏拿著兩個發箍,沿著來時的路出園,又有幾分失落感。

“今天玩得開心嗎?”她問梁應清。

“當然開心。”梁應清見她情緒不太對勁,以為她又想起早上的事情。

“散場之後也開心嗎?”

“也開心。”梁應清拿過她手上的兩個耳朵發箍,把紫色兔子耳朵再戴回到她的腦袋上,給自己也戴上小狗耳朵,“散場是暫時的,如果還沒盡興,我們明天再來,游樂園會一直在這裏。”

“不用了。”任佳禾壓制住失落,看向戴著發箍的梁應清,誇他,“你一下子年輕了十歲。”

“謝謝。”梁應清欣然接受,“不用找時光機回去了。”

兩人都沒吃晚飯,梁應清打電話給李阿姨讓她準備點宵夜。

到家接近十點,奶奶已經休息了。

任佳禾餓得前胸貼後背,也懶得管現在是不是太晚,更懶得管攝入太多碳水對維持身材的阻礙。

李阿姨應該是學習了梁奶奶的手藝,一桌子菜都特別合她胃口,她吃了兩大碗飯才滿意離桌。

坐在沙發上休息片刻,任佳禾見梁應清要上樓,一個箭步跟上他,問他:“今晚來一杯嗎?”

梁應清搖頭,義正辭嚴地拒絕她:“不行。”

“那你昨晚……”

“昨晚是昨晚,現在是現在。”

任佳禾悶悶不樂地回了房間,給手機充電,自己先去洗漱。

她邊走邊包著幹發帽,打算看看這一小會兒沒看手機有沒有什麽消息。

蘇晝給她分享了兩條搞笑視頻,並追問她這一天都去哪了,為什麽打了三個電話都沒接。

她回撥過去,蘇晝迅速接通:“任大小姐百忙之中終於抽出了點時間答覆我了。”

“這麽晚還不休息?”

“現在才幾點!”蘇晝不滿,“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好嗎!”

“自從知道你和梁總的關系後我夜不能寐,你怎麽敢的?你當時真的按我說的追的?”

“真的。”任佳禾都不敢回想自己當年多勇敢。

“分享給我聽聽。梁總看起來很難追啊,我看他有種會禮貌地拒絕表白的樣子。”

“沒有,他很好追。”任佳禾當初也是這麽以為的。

畢竟她只有半個月能在港城,已經做好了追不到就跑走的打算。

梁應清和她在一起總是保持著適當的距離,蘇晝的感覺沒錯,他總是禮貌又疏離,她能感覺到他一開始確實只是把她當妹妹看。

但是,她暗戳戳追了五天看不見成效,有些懷疑自己的人格魅力。

所以,她勇敢地打了一記直球。

自從她喝醉被梁應清帶回家後就一直住在他家。

梁應清當時跟她談的條件是不跟她家裏人說可以,但是要每晚八點前都保證出現在他面前。

她照做,每晚八點乖乖報道。

那天她特意跑了老遠買了一捧玫瑰,放在玄關,照常等他下班回家,聽到門口的響動,她捧著玫瑰站在玄關迎接他。

她還記得梁應清被她手裏的玫瑰嚇了一跳,問她是不是有哪個小男生在追她。

她否認,把玫瑰塞到他懷裏,趁他還不明所以,問他:“你看得出來我在追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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