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神諭5

關燈
神諭5

八角的屋子與墻數相同擺著八個書架,書架上只零零落落的放著幾本舊物,此外遍布的便是灰塵與蛛網。

那聲招呼打得遲嶼脊背發涼,總是覺得背後有鬼,聲落便喊問:“誰在哪兒?”

錦厭塵側耳聽了一會兒,那聲音又道:“我和你們一起玩玩罷了,幹嘛嚇成這樣?!”錦厭塵刻意說道:“既然你想和我們一起,你暗我明,躲起來算什麽?你要真心一起,就出來不是。”

那聲音好久沒了動靜,周圍陷入沈寂。

錦厭塵忽是將胳膊搭到遲嶼肩上,感到遲嶼整個人一哆嗦,笑著說:“你不是從小習武嗎?膽子還這麽小。”

遲嶼顫顫巍巍:“我…我習武是和人打,又不是同鬼鬥!”

錦厭塵輕笑:“得了得了,害怕的話你就跟好了,跑丟了我可不管。”說到底,遲嶼還是個十幾的孩子,害怕自然也很正常。

錦厭塵看著書架,思忖片刻後,說:“這應該不是普通的書架,這八個架子後面,一定會有一個的後面有通道,不然他們難道要在這裏看書嗎?”他說著徑直走到正對著的書架,抓起上面一本潦草的翻翻看看,試圖在裏面尋找什麽夾藏著的東西。而奇怪的是,這本書的封頁上題寫著的是佛經,而裏面卻是空白。

“無字天書?”錦厭塵翻看著,自語道。

遲嶼也沒閑著,在旁側的書架上翻看,忽是道:“你看這個。”他遞過一張泛黃的紙去。

這張紙上,是一只手繪的朱雀,南明離火,焚盡萬物,是傳說中的四方神之一。

朱雀是南方之神,於八卦為其上離卦,於五行之中為火,也是天之南陸。錦厭塵略思思考了一會兒,道:“朱雀作為南方神獸,是鳥的外形,而在神獸圖騰之中,朱雀往往象征了人們對太陽的崇拜。”這也就是說,太陽神的祭城裏,以朱雀為主神獸。“咱們快找找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神獸的圖騰。”錦厭塵向遲嶼說。

他又自行一本本翻看起來,好一會兒,又從一本書裏掉出一張紙。錦厭塵看了看,卻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麽東西?”這張紙上,畫的也是只鳥,但並非朱雀,這兩鳥皆為展翅之狀,可放才出卻圖騰之色以紅色為主,這只鳥以金、黑色為主。即便是拋開顏色不看,最奇怪的是,這只鳥長了三只爪子。

遲嶼湊過來看了看,說:“這大概是三足金烏,我以前聽家裏的長輩說過,以前神話裏講,這種鳥站在太陽裏,大多數生著三只爪子,是烏鴉的原型,只不過黑色的烏鴉站在紅日的中間,被映照的發出金、紅色的光,大概是為了和朱雀區分,才畫成金色。”

錦厭塵有些奇怪——自己看了這麽多書,也算見過不少各種各樣的神獸,可卻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三足金烏,他倒是聽說過金烏這種鳥,不過是兩足的,因此方才第一眼看見三只爪子有些懵。

“那他為什麽有三只爪子?”錦厭塵問。

“不知道,以前我聽的神話故事裏一直都是三只爪子。”遲嶼如實相告。

“那既然是這樣,我就知道了。”錦厭塵恍然道,“我以前也看到過這種叫金烏的鳥,是傳說中駕馭日車的神鳥。說到底,它也還是和太陽神脫不了幹系。”

遲嶼若有所思,好一會兒後道:“我覺得不對。剛才朱雀是在我這個書架上找到的,這次金烏是在你那個上找到的,這樣看來,每一面書架上應該都會有一張神獸圖像,朱雀為南方之神,剛才我這個架子上找到的朱雀,應該就代表這邊為南,如果這樣的話,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應該對應著四方神,而其他穿插於中間的四個,應該就是類似於金烏這樣的小神獸。”

他們繼續馬不停蹄地找起來,果不其然,青龍、白虎、玄武,再加上剛才的朱雀,鎮守四方的四大神獸,叫他們找了個齊全。他們遂又在其餘的幾個書架上找到了火麒麟、畢方、犼三只神獸的圖騰,湊了一番後發現,這三只小神獸都是掌管火,與火和太陽有關的神獸。

錦厭塵正思慮著,遲嶼又在一旁喊:“厭塵兄你快來看。”

“什麽?”錦厭塵疑惑的走過去,邊走邊問。再從左向右數第三個書架的最下層,擺著一個紅色的銅瓶——這上面的紅色顯然是之後染上去的,這是一件青銅器,看上去時間已久,上面的紅色顏料都已褪色脫落,不過這並沒有損害到青銅器本身,這瓶子,整個面分為四部分——從下往上,依次為直棱紋,蟠螭紋,朱雀紋,雲紋,看上去十分華美。

“這瓶子十分古怪,先放著,待我們再尋一番續說。”錦厭塵說。他說罷,隨手又在旁邊書架上摸過一本書來,他忽然一驚——這書怎麽這麽新?竟是沒有落得一點兒灰。他一回頭。那書櫃就向兩側緩緩移開,灰塵瞬間抖落,一片全新的天地展現在他們眼前。

而隨著這扇書架的打開,旁側兩邊又同時開了兩扇書架,看來,設計者是有意讓三名持有神諭的人分別進入三扇書架,讓他們錯開來,恐怕不是個什麽好事。

錦厭塵正打算帶著遲嶼走進去,眼看著其餘兩個書架暗門的打開,頓住了腳步,左右看了看,決定問:“看來這是有人有意而為啊,你選一個吧。”

“你不會要把我丟了吧?這裏面會不會有鬼啊?”遲嶼略是恐慌的說。

“真是個二百五!”錦厭塵扶額,無奈搖頭,道:“設計這裏的人明顯是想讓三個人每人走進一間暗室,他既然這樣弄了,就說明我們兩個必須一人進一個,第三個進不進的,你先別管,總之我進這個,你得從另外兩個裏面選一個!”

“哦。”遲嶼松了一口氣,“那我隨便進一個就是唄。不過話說回來,我進去了,咱們兩個再怎麽匯合?”

“我現在還不能確定。”錦厭塵嘖了聲,“目前有兩種可能:一,這三扇門會連通向同一個方向,從而使三個持有神諭的人在同一處匯合,不過三扇門大概率來講,裏面的東西是不一樣的;二,這三扇門會連通向三個不同的方向,進去的人只能依靠自己的頭腦突破出去,可能是太陽神對持神諭者的考驗,能夠走出這裏的人,才能在以後真正成為神侍。這兩種情況各有可能,我們只有自己去看看才行。”

“那咱們還得找個聯系的方法啊。”遲嶼道。

“這裏是太陽神使者的碉樓,他必然也是這兒的設計者,你覺得我們能想到留個聯系以防萬一他們就想不到嗎?這是面必然是隔斷了的,進去,就意味著與外界所有的人失去聯系,留了也沒用,不過是個擺設,拿著白挨累。”錦厭塵說。

“得了,那我進那裏頭吧。”遲嶼隨手指了一個門。

“嗯,那你小心點,裏面可保不齊會有什麽妖魔鬼怪。”錦厭塵說。

遲嶼深吸一口氣,率先邁進門去。那裏似乎有個什麽屏障,他進去的一瞬間便失了蹤影,再也不見。

錦厭塵定了定神,也向面前那扇門走進去。

他看見的,是一尊巨大的神像。這神像足有三米多高,雕刻十分精細,神主一手端著一個盤似的東西,一手握著數珠,臉上並無和藹可親之意,也並非怒目圓睜令人可怕,只是微合著眼,十分嚴肅。

在神像的腳前,很近的地方,有一個香爐,裏面厚厚的香灰不知放了多久,奇怪的是,這香爐裏卻還插著三根香,沒有燃盡,現在仍在冒著裊裊細煙。

“奇怪,怎麽會呢?這地方大概已經很久沒人涉足,又是個暗室,誰會來這兒,又點上三根香在這呢?”錦厭塵感到莫名其妙。他靠近那香爐看了看,上面還有幾絲火星,看上去是剛點燃不久的。

他身後忽然一陣寒涼,像是有什麽東西跑過去。他猛一回頭,看見一個人影,紅衣黑篷,長發在肩,如此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背影,錦厭塵怎會不識?這是江子由啊!

錦厭塵心裏更加奇怪:“他怎麽會在這兒?不對!難道又是有人假扮的?可是,又有誰能到這兒來呢?”他略是想了片刻,隨後朝那人影消失的地方喊道:“江子由?是你嗎?”沒有任何回答的聲音傳來。錦厭塵略微有些失落,只當是幻覺,繼續觀察起那香爐來。

他在香灰裏翻了半天,手在底下掏來掏去,忽是摸到幾個圓滑的東西,抓起來看,像是琉璃珠子,可反過來,卻見外白中黑,這是一顆眼珠子!錦厭塵被嚇了一跳,差點沒甩出去,幸虧還忍得住,又往前舉了舉,仔細觀察起來——這不像是人的眼珠,反而像是…狗,可問題就是,這裏怎麽會有狗的眼珠呢?就算是這裏以前有什麽祭祀儀式,也沒聽說過拿狗當祭品的啊——以活物作祭,要麽是人,要麽便是牛羊,從未有所聽聞,拿狗來做祭品,而且又非整副的狗骨,卻是一個眼珠。

難道,這香灰裏還有別的東西?或許,能拼成一副骨架?

錦厭塵想罷,忙是在裏面又一次翻找起來。

而這時,有一個冰涼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輕輕碰了兩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