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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鈴一 你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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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湘美陪姥姥姥爺回江零市了,因為要祭祖。梁格對這方面有點抵觸所以從小就不參加這方面的事情,這次也沒強求,梁正去外地培訓了,沒個把個月回不來,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了林湘美。

臨走前,姥姥將手上的玉鐲交給了梁格,她一直笑盈盈地說看到梁格有喜歡的人她就放心了。梁格有些二丈摸不著頭腦,後知後覺才意識到她說的是Evan,臉上沒理由地有些燒。反駁了一句,但姥姥似乎認定了這個洋孫女婿,一聽自己說不是便皺起了眉頭,直說Evan的好。

總共只見了一面啊,梁格忍不住抽動嘴角。姥姥又說每天她去菜場回來的時候基本上都能碰見Evan出去跑步,只要碰見了,Evan會幫她把東西提上去後再下樓。

姥姥到上車一直都在誇Evan的好,連林湘美都聽出苗頭了,直言說等她回來後好好去看看那個男生。

梁格茫然地看著手上的玉鐲,想把它拿下來,卻再也拿不下來了,剛剛明明帶進去很輕松,現在卻好像縮小了般,無論梁格怎麽使勁都沒用,沒一會手腕上出現了掙紮無果的紅痕,梁格只得放棄。

姥姥臨走前的話音似乎還在耳邊:格兒,這個玉鐲是你太奶奶留給我的,她說這是一只有靈性的鐲子。戴上它,你的命定之人不會再離開你,無論之前經過多少的磨難與荊棘。

到了雜志社,安可不在,去出差了。邱晟在梁格一進門後就把她叫到了辦公室。

“什麽?就我和他兩個人?”梁格驚呼。

“是。因為許山出外景了,我聽林丹微說你大學是攝影協會的副會長,攝影應該不錯的,這次的話只是去度假村拍套寫真,很快的,過去一個小時不到的車程,我還在度假村的酒店給你們定了鐘點房,你們可以在那稍作休息,修修片什麽的,晚上十二點前把片子給我就行。具體情況我已經和Evan說了,你們溝通就好——”

他又低頭看了看手表,長嗯了一聲,“時間差不多了,現在是9點整,他應該快到了。你準備一下吧,我還有個會。”

梁格腦子似乎還是沒轉過來,“哎不是,我怎麽就變成攝影師了?雜志社沒其他人了嗎就找我?”

邱晟開門的手停下,微微偏頭,鏡片下的眼睛掃了身後的女人一眼,語氣有些不耐,“這麽點事都辦不成?你也不過如此。”

梁格要被氣笑了,怎麽會有那麽自以為是的男人?不過如此?

待邱晟關上門後,梁格再也忍不住,罵了句:我操。

走到樓下就看見那輛牛逼哄哄的悍馬,今天的Evan穿了一件白色低領長背心半塞進褲腰,胸前淡淡的胸毛隨著他的動作起伏若隱若現。下身一條窄口五分西褲,依舊是那一雙綠尾小白鞋,配了一雙襪口為彩色條紋的中筒襪。墨鏡隨意地掛在胸前,走近會發現,鏡面裏是梁格的倒影。

梁格看的有些燥熱,不自然的別開眼,坐進車內就覺得一股熱氣往上冒,Evan很知趣地打開了空調。

梁格齊腰長的頭發披著有些熱,她重新解了安全帶,從包裏拿出一根木簪橫咬在嘴裏,利索地盤了個髻將木簪插了進去,又怕不牢固,在包裏摸索了一會,拿出幾根黑色的發夾給別上。

Evan默默看她一氣呵成盤好了頭發,便發動了車子。

“你器材什麽都帶了吧。”

“嗯。”

“那拍完咱們早去早回。”

“哦。”

Evan今天語氣似乎不同於往日的輕快,這讓梁格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胸前的墨鏡早已被他架在了高挺的鼻梁上,只能夠看得見他的側眼,墨鏡下的長睫毛時不時抖動。

Evan冷不丁偏頭看了一眼梁格,嚇得梁格正襟危坐,表情都沒收回來。

噗嗤——

Evan不知怎的,原本嚴肅的臉上破了功,梁格幽怨地白了他一眼,“幹什麽,有那麽好笑?”

Evan還煞有其事地附和著點點頭。

一路上梁格和Evan時不時拌嘴,路程不知不覺在慢慢縮短。

到了度假村已經半中午,江豐市的熱天來的總是特別早,還沒真正入夏就已經讓人忍不住光著膀子了。

梁格沒想過今天有那麽熱,手和腳沒有塗防曬,早早撐起了陽傘,走進了大廳。剩下Evan一人在後備箱搬器材。

東西不多,就相機、鏡頭、三腳架以及一塊聚光板,另外還有一臺筆記本用來修片。

Evan走進大堂便看見梁格站在大堂柱子前來回踱著步。

頭發有些松散了,但她置若未聞,來來往往的男人都忍不住在她身上多看了幾眼。Evan有些氣悶,快步上前,那相機包撞了撞她,梁格擡頭。

“在這站的很好看嗎?”語氣有些沖,聽得梁格一楞楞的,不知所以。

“跟我來,去辦入住。”

梁格被他說的一頭霧水,也沒回口,跟著他走向了前臺。

“只定了一間?你再看看,會不會搞錯了?”

Evan蹙起俊眉,這邱晟搞什麽名堂?

前臺小姐有些抱歉地微笑,“不好意思先生,確實是一間。”

“那再開一…”話還未說完,梁格擋住Evan拿卡的手,搖搖頭。

“沒關系,一間就一間,反正就呆一個下午,很快就回去了。”

兩個前臺的姑娘一副我懂的樣子,笑瞇瞇地照著梁格的話將房間辦了下去。

Evan把手上的東西放在了地上,兩個手掌交叉往外掰了掰,那股酸疼勁才稍稍緩和了些。看梁格似乎沒有接收到前臺的暧昧眼光,忍笑用英文提醒了她一句。

“咱們開一間,人家以為我們情侶呢。”

梁格臉紅,作勢打了Evan的手臂,不疼,軟綿綿的力氣讓Evan覺得有些癢,“好了。這是房卡,祝你們生活愉快。”

收到了前臺妹子一副“我懂得”的表情,梁格快速接過房卡,故作鎮定地小跑到了電梯口。

“跑那麽快幹什麽,你這樣我們本來沒什麽,都被人誤認為有什麽了。”

“你閉嘴。”

梁格發現,對待這個男人,她已經沒有淑女形象可言,張口閉口都是臟話。

好在邱晟還算大方,定了一個行政套房,房間挺大還有觀景陽臺。

進房間後,梁格便接過Evan手中的器材搗鼓了起來。搗鼓了一會才想起有什麽地方不對,擡頭問坐在沙發上的Evan,“你除了器材包和電腦,你的衣服呢?就穿這一套嗎?”

Evan聽聞,臉上浮起可疑的紅暈,他不知道怎麽開口。當初邱晟和他說的時候他是拒絕的,他非常的後悔跟邱晟說了自己想待在梁格身邊的想法,這下好了,他自作主張搞了這麽一出戲,好巧不巧安可出差,許山又被邱晟派出去出外景。

“額那個,邱晟說…要弄一個夏日專欄,所以額…那什麽,要適合這個風格…所以就沒帶衣服…”

梁格裝鏡頭的手一頓,表情千變萬化,又情不自禁的臉紅了。

“所以,拍裸…”梁格的聲音越來越小。

“上半身就行。”

第一場在度假村的噴泉許願池邊。這個江豐市最大的度假村整一現代羅馬的風格,許願池,教堂一個不少。

其實今天Evan的著裝很適合這個主題,游客很多,梁格覺得大庭廣眾之下脫衣服有點不雅,還是讓Evan穿著衣服。

梁格發現他很會擺pose,難不成還專門去學過,拍了幾張,看著效果都不錯,梁格都比較滿意,她叫池邊的Evan走過來看看樣片。

Evan很高,梁格想把相機舉起來給他看,但他輕輕將梁格的手壓下示意不用。彎下腰湊近梁格。

梁格有些害羞,Evan因為擺了太多的pose微微有些氣喘,不明顯但近在咫尺的梁格感受得到,男人身上的汗味混雜著蘭花香皂的味道,還有他身上散發的熱氣,梁格覺得耳朵發癢。

Evan倒蠻認真的一張張看過去,看到最後梁格也沒說話,他轉頭看向梁格,梁格的眼神有點游離,耳垂微微泛紅,臉上的絨毛沾著汗珠在陽光下顯得晶光發亮,皮膚因為白皙所以面頰上有幾顆小雀斑。

一股熱氣呵在梁格的臉上,梁格渾身一震。只聽耳畔傳來一句富有磁性的男聲——

“照片看完了。”

第二場是在他們那一層的室內游泳池。中午的時間都被邱晟包下來了,梁格感嘆有錢真好——

Evan本來想說先去吃飯可梁格想拍完再吃,他倒也沒拒絕。

梁格站在池邊擺弄三腳架,可鼓搗了一會發現三腳架少了一個零件支撐不起來,梁格不耐煩的嘟囔了幾句就將三腳架扔在了一邊。

Evan上下身各披裹一條浴巾赤腳走了出來,走到梁格身邊坐了下來。

“你幹嘛裹得像個粽子樣?”梁格挑眉,有些不解。

“你ps技術怎麽樣?”Evan不答反問。

“還行。怎麽了。”梁格問。

“拍我上身可能需要你ps了。”

“難不成你要我給你p肌肉……”

話語倏地打住,梁格的打趣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背後全是觸目驚心的傷痕,很多都已經是舊傷了,有些傷口呈粉紅色看樣子是新愈合不久。

當初教她游泳的時候他的背光滑有力,沒有一絲的傷痕,這些傷口必然是之後造成的,什麽時候,她走了之後?還是來到這邊後受傷的?

太多的疑問了。

Evan已率先站了起來,表情淡漠如水,將手中的浴巾隨手扔在了椅子上,看了梁格一眼,“開始吧。早點結束早點吃飯。”

梁格有些邁不動步伐,心裏有只野獸在叫囂著,看到傷口後,她發現自己的心竟然猛烈地抽痛,一下比一下痛。

那些傷口徹底刺痛了她的雙眼。

她不知道拍攝是什麽時候結束的,渾渾噩噩按了幾十下快門,便草草了事。

Evan結束拍攝後,邊又重新裹上了浴巾,濕漉漉的雙腿一直滴著水,他將另外一塊浴巾隨意地將大腿擦了擦便又圍上。

拿起三腳架裝進了袋子裏,走了幾步發現後面沒有腳步聲傳來,疑惑的回頭卻見梁格已淚濕滿面。

有些慌亂,Evan沒多想便扔下了三腳架向梁格快步走去——

沒有餐巾紙,他手忙腳亂地拿起浴巾一腳想給梁格擦眼淚,邊問:“你怎麽了?好端端怎麽哭了?”

擦淚的手沒有停下,直到梁格忍著哭腔,沙啞抽泣的聲音響起——

“鈴一,你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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