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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 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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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n給梁格擦淚的手驀地停下,眼裏有說不出的不可置信,久久看著梁格,眼眶慢慢變紅,似是在隱忍,整個身子竟有些抖。

終於,一發不可收拾,再多的重擔在此刻被他卸下,眼淚傾然落下,同時吻住了同樣泣不成聲的梁格。

苦澀的淚水在兩人的唇間堆積,不斷從唇縫中滲進兩齒之間、寂靜的泳池只有梁格的啜泣聲和Evan隱忍的喘氣聲。

“梁格。你怎麽…什麽時候想起來的…”Evan放開了梁格的唇,隨後又緊緊將她帶進了懷裏。

太久了,真的過了很久,這個懷抱的溫度使他如此的貪戀不舍的在這個世界想了13年。

梁格說:“在丹源的時候,我們在蘭鎮相遇的那一天。”

Evan失笑,又輕輕在她的發心落下一吻。

他說:“你們還真是演技派。”

梁格聽聞,離開Evan的懷抱,擦了擦眼角的淚,擡頭看向笑得溫柔如水的男人。

“Evan,我們本來不打算認你們的。可我看到你身上的傷疤…我又想到胖丹之前跟我說的,你或許有苦衷…我想,是時候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跟我說明白,整件事情的真相。”

梁格很認真的模樣看的Evan的心竟異常的平靜,或許,講明白,以後的路才能走的不那麽覆雜。

“好,我都告訴你。”

拾起地上的三腳架,將浴巾隨意地搭在肩上,一只手緊緊抓著梁格,走幾步低頭看看身旁的小女人,生怕突然又從指縫間消失。

拇指腹時不時摩擦著梁格的手背,撓的梁格的全身有股奇怪的癢意。

走進房間,東西一扔,Evan直接環抱起梁格進了臥室。梁格一個心驚,趕忙抱住了他的脖子,挽著頸部的手指絞在了一塊。

將梁格放在了床上Evan俯身壓在了她身上,浴巾掉落在地,梁格的長裙被Evan撩了半部分上去,潔白無瑕的玉腿被Evan有力的大腿夾在了中間。

Evan憐惜地撩開她散落的長發,掌心滾燙地撫摸著她的臉,一遍又一遍。梁格癡癡地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過了那麽久,他的靠近,還是讓人那麽心動不已。

手臂不知什麽時候將他的脖子拉近了點,什麽時候兩片唇瓣貼在了一起,舌齒交融絲絲牽絆。梁格發間的木簪被Evan拿了下來,一頭烏黑的長發散落在大床,白裏透粉的身軀盡顯妖嬈。整個房間似乎都漫著粉色,空氣中都透著旖旎的味道,春光十色的午後,兩具身體糾纏不休,似是經歷過泥沼終得重見天日般的解脫。

躺在Evan的懷裏,玉指在他的胸膛上有意無意地打著圈兒,嗅著他身上的氣味,梁格的心漸漸冷靜下來。

她並不後悔,相反,她覺著心裏澄凈無比。將事情打開天窗說亮話,應該是早就能想到的方法。

“到底怎麽一回事?你們為什麽要鋸我們的手?還有你們怎麽過來的?一切的一切我真的太想知道了。鈴一—”

梁格再一次叫了這個名字。

“我說過我會用我全部的生命來愛你,我也記得我說我會恨你一輩子,在我想起來後我確實沒有原諒你的打算,我想就這麽永不揭穿地過一輩子。可是看到你的傷疤,你知道嗎,我的心竟然再一次痛了。胖丹說過你當時在和她講對不起,她說你可能有苦衷,她是當事人都選擇原諒你,我想我有必要給你一次機會讓你解釋清楚。我受不了與你的這樣的漠然相處了,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Evan將被子往上扯了扯,替梁格擋了擋,又用力抱緊,剛做完運動的他聲音有些嘶啞,可在安靜的房間卻顯得格外空靈性感。

拉魯戈聽著電鋸入耳的聲音瘋狂地笑出聲,看著昔日高傲沒把自己眼裏的梁格一遍又一遍的磕頭,一遍又一遍的求饒,她得到了極大的快感。

“梁格,使勁磕,給我用力的磕!磕得我滿意了,或許我會放過她。”

拉魯戈走到牢房外,蹲下身,腳趾因為突然壓下來的力變得有些發白。

“你不是一向看不起人嗎?我和你說過,我不會放過你的。沒人敢和我作對,你看,後面那兩個人還不是聽我的話。”

這時,電鋸聲停下,拉魯戈狐疑的回頭,只見牢門不知什麽時候關上了,牢房內一下子變得昏暗,只有閃爍的油燈忽明忽暗。

角落裏有個白點在慢慢變大,沒過幾秒,出現了一個傳送門。

裏面的風很大,刮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只聽鈴一吼道,“秋,還楞著幹什麽?還不把她們扔進去!”

秋恍然醒悟,連忙起身將意識不清的林丹微拖到傳送門前,兩個心腹想要上前拉扯,卻被秋突然拔出的槍嚇得後退了幾步,不敢有太大的動靜。

拉魯戈想要上前卻被秋搶先一步扼住了喉嚨,喉嚨裏發出詭異的“哢哢”聲——

鈴一眼看著傳送門慢慢又在變小,他的心突然揪緊,“秋,來不及了!”

秋沒有再猶豫,又瞬間放開掐著拉魯戈脖子的手,將她蠻橫地甩在一邊,又拿出手槍,“砰砰”兩聲,兩枚子彈準確無誤地打進了兩個想要上前阻攔的心腹的眉心,拉魯戈震驚,她沒想到秋竟這麽大膽,敢直接下手,眼睛似是充滿了鮮血——

“秋你竟然……我不會允許你們把這個賤女人救出去的!”

她顧不得喉嚨火燒般的難受迅速站起,一邊又快速打開了手槍的保險栓,還沒來得及開槍,突然刀起刀落,一道精光——

“啊!”

一條纖細的手臂掉落在地,拉魯戈慘叫,倒地不起。

秋扔了刀,顧不得臉上噴濺的鮮血,漠然地回了頭。

鈴一和他眼疾手快地將林丹微扔了進去,隨後又踢開擋著牢門的拉魯戈,打開牢門將梁格抱了出來。

傳送門的光圈正在迅速變小,鈴一顧不得地上還有個人便直接踩了過去,踩在拉魯戈的斷臂上,趁最後一點時間,把昏迷不醒的梁格扔進了傳送門。

頃刻間,烈風消失。

一切歸於平靜,只有禿零零的墻壁上的油燈劇烈地忽閃。

拉魯戈忍著劇痛爬了起來,面色慘白的臉陰晴不定地看著面前兩個面無表情的男人。她瘸著腿,一步一步走向了剛剛踩在她斷臂上的男人,她的心像是被無數螻蟻蹂躪了一番,在她被砍手後他的目光從沒在她身上,他的絕望他的嘶吼都是給了梁格那個女人。

“鈴一哥哥……”拉魯戈虛弱出聲。

鈴一也慢慢走向她,直到站在滿是血汙的拉魯戈面前,他的大手慢慢撫上拉魯戈的臉龐,美麗妖艷的面容下卻是一顆如此骯臟不堪的內心,手突然往下,收緊。

鈴一緊緊卡住拉魯戈的喉嚨,再一次,她發出了詭異的“哢哢”聲,可拉魯戈卻再也沒力氣反抗了。

“拉魯戈,我有沒有說過,你傷害梁格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現在,我履行諾言。”

慢慢使勁,拉魯戈懸空了雙腳,有氣無力地抽動著雙腳,面色發紫,嘴裏艱難地發出聲音,“鈴…”

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在拉魯戈絕望的,不可置信的眼中,她最後看到的,依舊是鈴一厭惡她的眼神,再無其他。

下一秒,“哢嚓”一聲——

拉魯戈的脖子被鈴一生生擰斷,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是你殺了拉魯戈?”梁格驚訝的坐起身子,胸前的春光展露無疑。

Evan的眼眸深了深,危險的瞇了瞇漂亮的藍眸,在梁格還沒反應過來前又將她壓在了身下,啃咬了一番才滿足。

良久,他才滿意地出聲,“是啊,她該死。”

梁格沈默,在他看來,是不是殺人就那麽輕松。

Evan似是捕捉到了她的想法,將手枕在了頸後,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梁格。你應該清楚這一點。還有,當時那個情況下,一只手臂和一條命,我沒得選擇。所以,對林丹微所做的一切,我很抱歉。”

梁格輕輕摁了一聲,隨即又問道:“然後呢?”

“然後——”

梁格重新縮進了他的懷裏,乖得像一只小貓。

“司令知道是我們殺了拉魯戈,就把我們關進了牢裏,嚴刑拷打,我身上的舊傷就是那時候打的。不過秋畢竟是他的兒子,關了幾天就被放出來了。我的話就多吃了點皮肉苦,秋罩著我,他把殺拉魯戈的罪名攬在自己身上了,我才逃過一劫。秋托人將我帶了出來,我們去了我父親那,哦對了,我父親是我的養父,他是個巫師,就和蘭鎮那個老爺子是一樣的。”

鈴一畢竟是從小摸爬滾打起來的,傷好的很快,不像秋,說實話是第一次受那麽嚴重的拷打,身體一下子受不了,反反覆覆發著燒。

去往叢林的路上,秋已經燒的意識模糊了,下車吐了好些次,鈴一說回去吧治好傷再去也不遲,秋沒同意,拖著病懨懨的身子堅持要去找鈴一的父親。

秋看到傳送門的時候不是沒有驚訝的,這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當鈴一著急叫他將她們扔進去的時候他才有點反應過來,這就是鈴一說的救人的方法。

所以當鈴一和他解釋後,又闡述了自己想去梁格那邊的想法,秋幾乎是沒有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鈴一說:“你想去嗎?”

秋當時沒有給出答案,直到鈴一開車出去的時候,他發現秋早已在門口等他。

他說:“我無比後悔在林丹微和司令職位之間選擇了後者,但我又無比慶幸我終於有機會可以正大光明地走進她的世界。”

到了叢林入口,看到了那輛熟悉的吉普,鈴一和秋對視了一眼,迅速下車邁開了步子向裏走去。

父親早就在木屋前等著他們,一路小跑了過去,但在快走近的時候兩人都頓住了腳步。

父親仿佛老了幾十歲,他虛弱地坐在門口的躺椅上,呼吸都有些吃力了。二十多年未老的人,現在卻已古稀。

“父親…”鈴一跨步上前半跪在他面前。

“鈴一,我知道你們此行的目的…咳咳…我強留著一口氣等你們來,送你們過去…咳咳…去那邊…或許比在這邊…要好……”

“父親…您的身體…怎麽會這樣……”

還沒等父親開口,從屋內出來的秋神色有異,“鈴九在裏面。”

鈴一騰地站起身卻被父親那雙枯槁的雙手給抓住了衣角,“他已經是個活死人了。他魂穿了過去。時間不多了,來吧。”

父親強撐著起身,幾乎站不穩,有些涼風襲來,竟吹得他有些搖晃。窗前婆娑舞動的符文沙沙作響,門口窄廊頂上的風鈴跟著叮鈴晃動。

從窗臺上拿出一卷紅線,纏在二人的小指間。又用火柴點燃了燭臺上的蠟燭,風有些大,火苗被吹得變形。

“過去後,那邊的時間線和我們這邊不一樣,那邊的時間是一直往前走的,和你們的時間線可能有出入,所以你們到了那邊要盡快適應,在沒有和那邊世界的時間到達一樣的腳步,你們在那邊只是重新經歷一遍那邊世界的發生過的一切,明白了嗎。還有,你們的身體會出現各自不同的後遺癥,做好心理準備。記住不要試圖改變,我們都鬥不過老天。”

那是鈴一最後一次看見父親。

枯槁黃瘦的父親。

“Evan,不要難過。”梁格挪了挪身子坐的上去了點,抱住了Evan的頭,不停親吻著他的眼睛,睫毛有些刺,可她置若未聞。

“沒事,那是父親該有的宿命。”他的大手覆上她的後腦勺,仿佛永遠不會厭,一直憐惜地來回撫摸著。

“所以說,你的後遺癥是身體的這個變換嗎?那邱晟呢?”

“嗯。不過已經停止轉換了,應該和你記憶恢覆有關。邱晟的話,是記憶力衰退。所以我會寫傳記,給他寫的。”

“看來你們經歷了很多。”

“為了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我們要做的比你想象的多很多,沒關系,總歸是苦盡甘來了不是嗎。”

“對了你說,鈴九……”

“蘭鎮老爺子他殺的,應該是老爺子認出了他,這麽多年我都沒有找到他,卻在這節骨眼上用這麽一個方式跟我們打了一個照面。雖說是他救了你們,可他不是為了救你們而救,他是為了自己。所以你要小心,他可能就在我們身邊。”

梁格有些摸不著頭腦,“為什麽…我和他沒什麽交集啊……頂多就是跟我告白被我拒絕了…”茫然地蹙眉,想了很久也沒想通。

“他很喜歡你。比你想象地還要多,就像你喜歡我,也沒有為什麽,人的感情就是這樣,沒有那麽多的為什麽,喜歡就喜歡了。只不過他的喜歡是建立在他的臆想和把我當假想敵的基礎上。”

期間邱晟打過來一個電話,被Evan按了,梁格疑惑他為什麽不接,Evan聳聳肩表示不用理他,又打電話叫了兩份外賣。

兩人填飽肚子後,Evan斜躺在沙發上無聊地看起了電視,梁格打開了電腦開始導入樣片認真地修了起來。

時不時過來親梁格一口,像個愛玩的大男孩,梁格無語地給他幾記白眼警告他,Evan都裝作看不到,依舊要調戲她,到後來,梁格也隨他了。

“梁格,邱晟在追林丹微你知道嗎?”

“知道啊。”梁格專心致志地盯著屏幕,沒有擡頭,隨口應了一句。

“他認真的,你呢也別太給他使絆子。”

“看我心情。”

Evan倒也無所謂,淺淺一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忽然又想起什麽,他放下手中的遙控器,走到梁格身後,環抱住了她,腦袋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頭發。

梁格一驚,但隨即放開握著鼠標的手,反握住Evan垂在她胸前的手。

“怎麽了?”

“和我在一起,可能一路上不會走的太平坦,有很多未知的危險。”

梁格偏頭,臉頰貼上他的面容,額頭碰了碰他的,低聲細語,但卻是一記強心劑打在他的心臟——

“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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