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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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翌日，天璣的朝會正常進行，大臣執笏在殿內各自私語，無非是議論王上已停朝數日，今又身體不適，許多上書的折子尚未批下，於國不利啊。
國師則示意奉常令與大臣們表示天官署的祈福之功，齊之侃在一旁只是默默聽著無甚表示。
朝會的時辰已到，天璣王尚未會朝臣，也不見有宮人來傳取消朝會，大臣們在等待中卻早已各懷心思。
晚了一個時辰的天璣王終於出現在殿內，大病初愈的王揮手虛扶示意眾臣平身。
齊之侃趁起身的縫隙擡眼去看天璣王，見他仍然是眉目緊蹙，雙唇抿成一條線，臉色略顯蒼白，眼神卻十分銳利的盯著下首的朝臣。
王上又不開心了，齊之侃擡眼瞧了一瞬便低下頭崩出這個念頭。
蹇賓朝身旁的宮人示意，宮人便趕忙向王座下的大臣道：“王上嗓子不適，各位大人無事便不必請示了。”
還未等齊之侃回稟出使遖宿的情況，上大夫等一眾文臣早已出列稟報近日堆積之事。
天璣王頗有耐心的聽完，清了清嗓子一一回應，期間還有幾聲實在壓抑不住的咳嗽。
齊之侃悄然退到一旁，讓階下一旁的宮侍去備些熱茶。
國師見狀忙出列道：“王上萬金之軀何等金貴，如今貴體有恙，臣等心中甚是擔憂，還請王上務必保重身體早日康覆。”
眾臣附和，天璣王只是點了點頭，眼神不經意的掃視了位列兩旁的大臣，在見到齊之侃時停頓了一下。
國師此言正好引出諫議大夫出列諫言：“王上以國事為重未曾設立後宮，故而如今尚無子嗣。王上一心為國為民，是臣等與百姓之福，然如今局勢不可不防。臣以為王上應盡早從王室宗族中選一位世子由太師教導，如此才可保天璣之根基千秋萬載。”
眾臣默默在心裏為諫議大夫豎大拇指，以往誰要是敢提立儲之事，王上輕則摔折子罵人，重則直接罰俸三年，是以眾臣早已做好王上大發雷霆的準備。
出乎意料的是王座上的天璣王並未發火，只是嗤笑道：“千秋萬載？愛卿可真是為本王著想！如此本王若不答應，可就真是不通情理了。也罷，此事就交給愛卿與太師去做吧。”
蹇賓見眾臣也說的差不多了，抿了一口茶水看向國師：“本王有一夢，不知國師可解否？”
國師忙出列，顯得有些受寵若驚：“臣雖不才，但願為王上分憂。”
“本王這些時日常夢到父候，夢中他似是在斥責本王，可本王卻聽不清父候所責為何。本王自問為君以來，勤政為民，大小事宜不敢懈怠，可為何父候近日卻夜夜在夢中斥責與我？”
國師沈思片刻道：“臣認為先王並未有斥責王上之意，反而是先王思念王上才有入夢之說。先王逝於都城真一觀，但王上自繼位以來甚少到觀中為先王在神明面前祈福。臣想若王上親至觀內為先王祈福，讓神明為先王傳達王上的孝心，如此才能令先王安心啊。”
“原是這般麽？”蹇賓低嘆，面上的失望稍現即逝一派溫和道：“那此事國師便辛苦些去安排吧，本王明日便至觀中為父候祈福。且依國師所言是父候心中牽掛，那除了各位愛卿再請些老臣一同去參禮吧，另準許王城的百姓，特別是老人前去觀禮，想來父候是惦念著他的子民的。”
站在後首的都尹趕忙出列道：“王上，若放任百姓前來參禮恐怕不妥。”
蹇賓覷了一眼都尹挑眉道：“既如此本王便尋個妥當的人來任都尹吧。”
看向下首一頭冷汗的都尹，蹇賓氣從心起呵斥道：“平日裏讓你們辦些差事，這也不妥那也不妥，那本王還要你們何用！”
“臣知罪！”王上一怒，底下的臣子也不好過，只能告罪。
“哼！知罪，你們倒是說說自個兒都知些什麽罪！”蹇賓一通話下來嗓子疼的緊，氣性一上來，手邊的茶盞全部摔到殿前，劈裏啪啦的茶水散了一地。
跪在中間的都尹喊道：“臣知罪，臣回去立馬調人手，守候王城秩序。”
此時沈默許久的齊之侃出列道：“王上，王城雖一向守衛森嚴，但難免有居心叵測之人，都尹的擔憂不無道理，是以臣請旨專門從軍中調一隊人馬在附近守衛王上安全。”
天璣王的怒氣從來都不會到大將軍齊之侃身上，是以眾臣見他出列，便知王上應是不會發怒了。
“如此也可，只是此事交由校尉去辦即可。本王收到密信，天璇邊境似乎有所動作，齊將軍不如為特使替本王走一趟去看看吧。”
王上啊，上次你讓齊將軍去天樞邊境看看，天樞沒了五座城池，如今可不是打打殺殺之時啊！
還沒等眾臣反對，上首的宮侍已傳出焦急的喊聲。
原來是蹇賓從王座上起身，不料還未站起便已暈厥過去。
大殿瞬間亂成一片，大臣們紛紛想上前一探究竟，又怕沖撞聖容。齊之侃哪裏還顧得許多，上前扶起王座上暈厥的王，中氣十足的焦急聲傳遍殿內。
“快去請醫丞！”
留下一殿面面相覷的文武官員。須臾，殿中傳來呵斥聲。
“齊將軍怎可如此沖撞王上，他…他竟直接將王上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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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璣的朝會正常進行，大臣執笏在殿內各自私語，無非是議論王上已停朝數日，今又身體不適，許多上書的折子尚未批下，於國不利啊。
國師則示意奉常令與大臣們表示天官署的祈福之功，齊之侃在一旁只是默默聽著無甚表示。
朝會的時辰已到，天璣王尚未會朝臣，也不見有宮人來傳取消朝會，大臣們在等待中卻早已各懷心思。
晚了一個時辰的天璣王終於出現在殿內，大病初愈的王揮手虛扶示意眾臣平身。
齊之侃趁起身的縫隙擡眼去看天璣王，見他仍然是眉目緊蹙，雙唇抿成一條線，臉色略顯蒼白，眼神卻十分銳利的盯著下首的朝臣。
王上又不開心了，齊之侃擡眼瞧了一瞬便低下頭崩出這個念頭。
蹇賓朝身旁的宮人示意，宮人便趕忙向王座下的大臣道：“王上嗓子不適，各位大人無事便不必請示了。”
還未等齊之侃回稟出使遖宿的情況，上大夫等一眾文臣早已出列稟報近日堆積之事。
天璣王頗有耐心的聽完，清了清嗓子一一回應，期間還有幾聲實在壓抑不住的咳嗽。
齊之侃悄然退到一旁，讓階下一旁的宮侍去備些熱茶。
國師見狀忙出列道：“王上萬金之軀何等金貴，如今貴體有恙，臣等心中甚是擔憂，還請王上務必保重身體早日康覆。”
眾臣附和，天璣王只是點了點頭，眼神不經意的掃視了位列兩旁的大臣，在見到齊之侃時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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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臣默默在心裏為諫議大夫豎大拇指，以往誰要是敢提立儲之事，王上輕則摔折子罵人，重則直接罰俸三年，是以眾臣早已做好王上大發雷霆的準備。
出乎意料的是王座上的天璣王並未發火，只是嗤笑道：“千秋萬載？愛卿可真是為本王著想！如此本王若不答應，可就真是不通情理了。也罷，此事就交給愛卿與太師去做吧。”
蹇賓見眾臣也說的差不多了，抿了一口茶水看向國師：“本王有一夢，不知國師可解否？”
國師忙出列，顯得有些受寵若驚：“臣雖不才，但願為王上分憂。”
“本王這些時日常夢到父候，夢中他似是在斥責本王，可本王卻聽不清父候所責為何。本王自問為君以來，勤政為民，大小事宜不敢懈怠，可為何父候近日卻夜夜在夢中斥責與我？”
國師沈思片刻道：“臣認為先王並未有斥責王上之意，反而是先王思念王上才有入夢之說。先王逝於都城真一觀，但王上自繼位以來甚少到觀中為先王在神明面前祈福。臣想若王上親至觀內為先王祈福，讓神明為先王傳達王上的孝心，如此才能令先王安心啊。”
“原是這般麽？”蹇賓低嘆，面上的失望稍現即逝一派溫和道：“那此事國師便辛苦些去安排吧，本王明日便至觀中為父候祈福。且依國師所言是父候心中牽掛，那除了各位愛卿再請些老臣一同去參禮吧，另準許王城的百姓，特別是老人前去觀禮，想來父候是惦念著他的子民的。”
站在後首的都尹趕忙出列道：“王上，若放任百姓前來參禮恐怕不妥。”
蹇賓覷了一眼都尹挑眉道：“既如此本王便尋個妥當的人來任都尹吧。”
看向下首一頭冷汗的都尹，蹇賓氣從心起呵斥道：“平日裏讓你們辦些差事，這也不妥那也不妥，那本王還要你們何用！”
“臣知罪！”王上一怒，底下的臣子也不好過，只能告罪。
“哼！知罪，你們倒是說說自個兒都知些什麽罪！”蹇賓一通話下來嗓子疼的緊，氣性一上來，手邊的茶盞全部摔到殿前，劈裏啪啦的茶水散了一地。
跪在中間的都尹喊道：“臣知罪，臣回去立馬調人手，守候王城秩序。”
此時沈默許久的齊之侃出列道：“王上，王城雖一向守衛森嚴，但難免有居心叵測之人，都尹的擔憂不無道理，是以臣請旨專門從軍中調一隊人馬在附近守衛王上安全。”
天璣王的怒氣從來都不會到大將軍齊之侃身上，是以眾臣見他出列，便知王上應是不會發怒了。
“如此也可，只是此事交由校尉去辦即可。本王收到密信，天璇邊境似乎有所動作，齊將軍不如為特使替本王走一趟去看看吧。”
王上啊，上次你讓齊將軍去天樞邊境看看，天樞沒了五座城池，如今可不是打打殺殺之時啊！
還沒等眾臣反對，上首的宮侍已傳出焦急的喊聲。
原來是蹇賓從王座上起身，不料還未站起便已暈厥過去。
大殿瞬間亂成一片，大臣們紛紛想上前一探究竟，又怕沖撞聖容。齊之侃哪裏還顧得許多，上前扶起王座上暈厥的王，中氣十足的焦急聲傳遍殿內。
“快去請醫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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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將軍怎可如此沖撞王上，他…他竟直接將王上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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