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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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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聶思遠臉上發燙, 同手同腳地從床上一咕嚕就翻了下來,哪還敢往封琰那湊, 幹脆出門去看隔壁的熱鬧。

封琰也沒想到自己只是客氣了一下,說不讓他管,他就真不管了,頓時氣得狠狠捶了下床板。

老馬失蹄,他去小庫房探查的時候還是大意了,竟中了暗算。

雖沒什麽危險, 但卻有些麻煩,若那人不走,沒準還真會出亂子。

封琰趴在被子上,深深地吸了兩口氣, 突然聞到了那人殘存下來的氣息。

他目光微動, 悄悄擡起頭看了看門口,見確實沒有人了,立刻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也不知道在裏面做什麽。

聶思遠出去後,微微平覆了下心跳, 就見月姨正臉色難看地指揮人把兩句屍體搬出去,見到他之後, 勉強擠出個笑。

“爺怎麽起來了?先回房吧, 別看這些腌臜東西, 再影響了吃早飯的胃口。”

聶思遠冷笑:“胃口?大清早上睡得好好地就闖我房間裏來了,還要我有什麽胃口?”

月姨賠笑,連忙道:“這事兒確實是我莽撞了, 給您賠個不是, 下次您再來喝酒, 給您打半折!”

聶思遠滿臉好奇:“怎麽回事啊?玩什麽能玩出人命來?”

這時正好有人將那具女屍給擡了出來,雖然被簾子裹著,但還是有一股腥臭的味道直沖面門,差點把他熏了個跟頭。

現在已是深秋,就算是南方溫度也說不上暖和,只是還不用點暖爐罷了。

不過一個晚上,這屍體怎麽會爛出這麽大的味道?

月姨用手帕捂了捂鼻子,也十分的無奈和嫌棄。

“這男的沒什麽出息,但因為祖產還算豐厚,所以是我們這的常客,也許是玩的久了,覺得有心無力,不知道從哪倒騰了什麽壯陽的藥,結果把自己給玩了進去。”

她連連嘆氣,“可惜了我家姑娘,也是個模樣好的,就這麽被他給折騰死了,這種事情又沒辦法報官,我也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聶思遠露出十分嘲諷的模樣,像是好奇一樣掀開了蓋著女屍的簾子。

“玩的什麽能把人給折騰死啊?”

月姨連忙攔住他的手,並不願意讓他多看屍體情況。

“我說閆爺,你這心可真夠大的!大清早上看死屍,一會兒還吃不吃飯了!還動手去掀這裹屍布,你也不嫌晦氣!”

聶思遠連忙甩開了手,嫌惡說道:“確實晦氣,不看了不看了。”

月姨見他沒有糾纏,也沒多想。

“就是,你晾著被窩裏的美人不管,湊這個熱鬧幹什麽。”

聶思遠打了個哈欠,突然就笑了。

“昨晚陪我那個是新來的?叫什麽呀?”

他嘿嘿直笑,“我還從未沒碰到過這麽帶勁的!雖然個高,但那腿也是真長,往腰上那麽一纏......”

聶思遠色瞇瞇的猥\瑣模樣讓月姨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可是我們剛來的紅焰姑娘,昨晚還是第一次呢,爺若是覺得有趣,就再多留一會兒,不加收您的錢!”

聶思遠隨意笑了笑,直接從懷裏掏出來一包沈甸甸的銀子塞進月姨手裏。

“只要爺喜歡,錢還是個事兒?這兩日先別讓人動她,先讓我玩個盡興。”

月姨把銀子往懷裏一塞,喜笑顏開地把他往房裏推。

“成!就給爺留著嘗鮮兒!這兩日只要您過來,都讓她陪著您!”

聶思遠這才滿意地進了屋,再次將門關上,只是剛一轉身,眉眼立刻陰沈起來。

剛剛的屍體不對勁。

雖只是眨眼間的功夫,看他看清了,女屍上沒有外傷,也沒有中毒的跡象,死的莫名其妙,最詭異的是面容竟栩栩如生,全無半點死氣。

若不是那撲鼻的惡臭,他險些以為那是個活人。

就在聶思遠沈思的時候,並沒有註意到一道黑影朝著他悄悄靠近,他只覺得眼前一暗,剛擡起頭,便被人猛地扣住肩膀,直接按在了門上。

“封......”

聶思遠大驚,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布滿血絲的眸子,差點喊出封琰的名字,又立刻想到此時兩人就在門口,若是鬧出什麽動靜,很容易就被外面的人發現,不得不壓低了聲音。

“怎麽了?”

他低聲問道,發現封琰狀態有些不對,像是失去了意識,呼吸也極為急促混亂。

想到剛剛離開時候這人身上的異樣,聶思遠心裏猛地生出一個不太妙的猜想。

這狗東西不會真被暗算了吧!

他大感不妙,轉身就要開門逃跑,結果被人從後面直接攔腰摟住,強行又將身子轉了過來。

“你別在這發瘋!”

聶思遠低聲斥道,用力地推搡著,結果封琰雙眼猩紅混亂,哪還有半點理智和清醒,抓著他的頭發逼著他仰起頭,直接堵了上去。

“唔!......封琰!封......嗚嗚......”

此時兩人的身高差距徹底體現出來,聶思遠單薄的像個玩偶被眼前的人輕輕松松地就按在胸口。

在沒了內力之後,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與封琰的力量竟如此懸殊,根本就是毫無抵抗之力,只能被動地承受著兇狠粗野的吻。

之前的兩次親吻都是聶思遠主動,封琰乖順的不可思議,結果這次像是終於忍耐不住的野獸,兇狠地露出了隱藏許久的獠牙,不斷地掠奪著他的氣息,恨不得直接咬斷他的喉管,徹底將獵物咬死。

聶思遠全身輕顫,胡子被揉搓掉了大半,露出光潔的臉,眼角水光閃爍。

這個吻兇狠殘忍,沒有半點溫存,讓他躲無可躲,退無可退。

他找了個機會,身體掙不開就索性撞了上去,像摔跤一樣抱緊了對方的腰,果然讓封琰露出破綻,手臂松開了些許。

他便從那縫隙裏滑了出來,繞到封琰身後,頭也不敢回,直接竄向了窗戶。

結果聶思遠剛邁出一步,又被人扥著腰帶給強行薅了回來。

若是以前,雙腳接地生根,他能直接掙開,可他現在身子骨輕的像個風箏架,封琰沒怎麽費力就拎回了身前,重新按在了門板上。

聶思遠慌了,嘴巴上絲絲的疼,顫聲道:“你冷靜點!醒醒!”

可封琰就像是沒聽到他的話,那副失控發狂的模樣與在斷魂崖上幾乎一模一樣。

兩只手臂想鐵籠一樣困在聶思遠身邊,將他堵在狹小的空間內,他想從胳膊下鉆出去,結果又被人親個正著,根本喘不上氣來。

許久之後,聶思遠眼角滑落兩行水光,砸在了封琰手背上。

他麻木地放下手臂,停止了掙紮,就像在斷魂崖上一樣,在看到長劍斷裂後,便認了命。

但那兩顆淚像火星落下,燙的封琰手掌猛地哆嗦了一下,眼裏竟多了些清醒。

“你不是走了......怎麽又回來了?”

封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聲音啞的嚇人,眼中火光邪肆,欲念橫流,卻在下一刻擡掌擊向自己的胸口。

頓時他臉色慘白,吐出一大口血,把聶思遠也嚇懵了,沒想到他竟然會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

“走!”

封琰怔怔地看著聶思遠,顫抖著想伸出手拂掉他眼角的淚,最終卻將手又收了回來。

此時他眼神渙散,看似清醒,又不像是清醒,仿佛在透過眼前的人在看另外一個人,滿是藏不住的溫柔。

嘶啞的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

“我不會再傷到你,絕不會了......”

高挑的身體驟然倒下,聶思遠嚇了一跳,連忙將人扶住,這才發現封琰的內息混亂不堪,剛剛那一下竟然打的他近乎重傷。

他神色覆雜地看著昏迷不醒的封琰,緩緩攥緊了拳頭,目光混亂,心裏莫名生出了巨大的疑惑。

封琰這狗東西性子惡劣,任性妄為,卻也驕傲自負。

這樣的人難道只因為堂兄與自己原本的模樣有幾分相似就能做到如此程度嗎?

地宮中的事情不必多說,對方明知道他心藏殺機,還要堅持成婚。

封琰身為魔教教主,就算為了調查屬下下落,也不必放下尊嚴和驕傲換上女裝混入青樓。

但聶思遠只是哄著他,親了兩下,他竟真的同意了。

甚至此時中了迷藥,寧肯自傷都不願傷他,難道全都是為了之前那所謂霽月風光的聶家小家主?

聶思遠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好像也沒有之前那麽抵觸封琰對他的感情了,但又生出了另外一種膈應。

自己現在活生生地陪在這狗東西身邊,嬉笑怒罵全憑自心,終於做回了最真實的自己。

兩個人婚也成了,親也親了,難道還比不過以前裝模作樣?

這狗東西到底是喜歡他,還是喜歡他裝出來的樣子?!

他活著的時候,封琰處處找他麻煩,斷魂崖殺他的時候更是毫不猶豫,事後也沒給他收屍上香,還任由別人欺辱聶家人。

白月光死了,狗東西開始心疼了後悔了,那以前幹什麽去了?

現在又對著他這個替代品演什麽深情?

聶思遠越想越氣,心裏也越來越膈應,臉色鐵青地將封琰拖到床上,直接拿被子像裹屍一樣包住,然後就獨自坐在那沈思。

許久之後,封琰幽幽醒來,只覺得胸口鈍痛,晃了下神後才想起之前的事情,連忙坐起身,就見聶思遠正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他。

......唇上還帶著牙印。

封琰指尖一抖,感覺自己好像又闖禍了。

幸好這次他還記得自己做了什麽,沒像上次那麽慘烈。

“沒事了?”

聶思遠冷冷地哼了下:“說說吧,不過是去個沒人看守的後院倉庫,神功蓋世的封大教主是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的。”

他一條腿無比豪邁的踩在床沿上,聲音冷徹淬冰。

“說,不然我現在就扒了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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