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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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原諒
“喝酒了嗎？” 林書樾伸手拿過程熠洲脫下的外套。
程熠洲沒喝多少，意味不明的看了林書樾一眼，沒有回答，徑直走向沙發坐下。
林書樾心裏一揪，跟著過去，程熠洲從那天去公寓後連著兩天沒理他，不敢賭是不是他心裏想的那個原因。
兩人都沒再說話，過了好一會，他聽到程熠洲問他，“林書樾，你有什麽事瞞著我嗎？”
林書樾心頭一震，眼神有些閃躲，結結巴巴地說道：“沒有啊。”
程熠洲冷笑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逼近林書樾，直直地盯著他：“你同意跟我回這裏原因是什麽？我給你的錢，你用過嗎？”
林書樾咬著嘴唇，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他回答不了這兩個問題。
程熠洲嘴唇抿成了一條細線，微微顫抖著，看著林書樾的沈默，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如果我用你對待我的方式對待你，你會痛嗎？林書樾。”
說完轉身上樓。
這句話太有殺傷力了，直擊心臟，一直到林書樾回過神上樓躺床上還在痛。
半小時後，程熠洲從浴室出來，背對著在他身邊躺下。
林書樾翻了個身，面對著程熠洲的後腦勺，輕輕地說：“程熠洲，可以抱一下？”
程熠洲的身體微微一僵，但還是沒有轉過身來，房間裏彌漫著令人壓抑的沈默。
林書樾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睡不著，我去……”
客房睡三個字還沒說出口，程熠洲就轉了過來把他抱在懷裏。
黑暗中，林書樾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那沈重的呼吸。
興許是感覺到林書樾在看他，程熠洲沈默了片刻，冷冷的說：“睡覺。”
林書樾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程熠洲嘆了口氣，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語氣稍微緩和些：“再不睡天都亮了，這兩天在醫院還不夠累嗎？”
林書樾連連點頭，緊緊抱住了程熠洲，寂靜的夜晚，兩人心裏都藏著事，並且都不打算說出來。
LC集團大廈。
程熠洲一大早就把姜少宇喊來公司，最近兩人經常在一起喝酒，昨晚程熠洲走後，姜少宇又跟一群朋友喝到淩晨3點才回家。
一大早又被這位祖宗喊來公司，他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滿臉寫著我好困，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進了程熠洲的辦公室。
“我說程總，你這一大早的擾人清夢，到底有啥十萬火急的事兒啊？”姜少宇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程熠洲頭也不擡，繼續看著手中的文件，冷冷地說：“前兩天讓你辦的事兒，今天我就要知道。”
姜少宇揉了揉眼睛，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洲，我是人不是機器，好歹讓我緩半天吧！”
程熠洲猛地擡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絲惱怒，“姜少宇，你知道我很認真！”
姜少宇連忙擺手，“得得得，怕了你了，我今天保證給你辦好。”
程熠洲說了聲謝謝。
姜少宇無奈地站起身，“我現在就去辦行了吧，真是上輩子欠你的。”說完，便晃晃悠悠地走出了辦公室。
下午，林書樾接到程熠洲的電話就匆匆出了校門，上車拉過安全帶說：“你不用每天來接我的，公司的事情很多，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可以。”
林書樾不喜歡開車上下班，覺得開車很麻煩，打車就方便很多。
“先不回家，帶你去個地方。”
林書樾疑惑的看著他，“去哪裏？吃飯嗎？”
“事辦完了再去吃飯。”程熠洲直視前方，話裏聽不出什麽情緒。
林書樾也沒再繼續問，那天過後兩人的關系似乎很微妙，程熠洲對他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每天還是會接送他上下班，晚上也會抱著他睡，卻不會多跟他說話。
一路上，心裏裝著事的林書樾無心觀察車的行駛方向，直到車停到他公寓樓下他才回過神。
滿腦子問號，來這裏辦什麽事，程熠洲下車繞過車頭來到副駕駛，打開車門說：“下車。”
林書樾大概猜到會是什麽事，知道躲不掉只好下車跟著程熠洲上樓。
進了門，程熠洲徑直走向二樓，林書樾跟在後面，開始害怕，面對現實一直是他的弱項。
程熠洲微微俯身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筆記本啪一下扔在桌上。
林書樾心口猛的一滯，直挺挺的站著。
“還是沒想好怎麽說嗎？”程熠洲問。
林書樾小聲說著，“想好了，想了很多。”
程熠洲點點頭，說，“好，那你說，我聽著。”
林書樾眼眶含淚，白皙的皮膚下，紅紅的眼尾讓他看起來格外委屈。
他慢慢走到程熠洲身邊，擡起手想去抱抱程熠洲，“我已經好了，現在沒事了。”
程熠洲想往後退，到底還是忍住了，抓著林書樾擡起來的胳膊，把那條好看卻又礙眼的腕帶扯下來。
一道醒目的疤痕橫跨在那裏。
林書樾也沒反抗。
傷口很長，從手腕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表面凹凸不平，看上去有些粗糙，顏色深淺不一。
程熠洲有想過那個傷口的樣子，可是真的看到了，才知道這比自己想象的要嚴重很多。
他的心像是被撕開一道口子，血一個勁的往上冒，喉嚨堵著發不出一點聲音。
林書樾咬著嘴唇忍著眼淚想抽回手，程熠洲抓的很緊，擡頭對上那雙發紅的眼睛，聲音哽咽，“對不起，程熠洲，真的對不起。”
“對不起誰。”程熠洲聲音嘶啞，有些顫抖，“對不起我嗎？”
“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的，林書樾，你好得很，哪裏會對不起我。”程熠洲一步一步向前逼著林書樾，“你差點死了你知不知道。”嘶吼著把林書樾抵在墻上。
壓抑這麽久的情緒終於在此刻爆發。
後背猛的撞到墻上，林書樾忍不住悶哼一聲，眼淚也終於止不住往下掉，仰著下巴看著程熠洲，“沒死，我還好好活著，程熠洲，你別生氣。”
程熠洲擰著眉站在那裏沒動，胸口快速起伏著，氣得快炸了，氣林書樾，也氣自己。
他不敢想像林書樾在生病時寫下這個日記的無助，也不敢再想林書樾寫那封遺書時的絕望。
“林書樾，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程熠洲盡量壓著自己的聲音。
“你說愛，我才能愛，說不愛，我就必須得滾，是嗎？你憑什麽替我決定愛不愛，原不原諒，你憑什麽。”到最後還是吼了出來，他太怕了，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林書樾好好的在他身邊。
林書樾哭喘得越來越來厲害，聲音都有些不連續，“不是這樣……的，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厲害呢？林書樾。”程熠洲看著哭得喘不上氣的林書樾，聲音也軟了很多，“還玩上自殺了，你不是不要我了嗎？不是放棄我了嗎？那還留封遺書給我幹嘛。”
林書樾無力的搖頭，他從來沒想放棄程熠洲，他只是做錯了選擇，並且那個後果他還承擔不了。
他以為假結婚可以安撫發瘋的媽，所以找了同樣需要假結婚的胡敏，到後來事情一步一步失控，他從無助到絕望到徹底崩潰，他離程熠洲越來越遠。
林書樾悶著頭試探著去抱程熠洲，手指輕輕地扣在他的腰間，程熠洲沒躲開。
程熠洲低垂著手，微仰頭長吐一口氣，環抱在腰上的手越來越緊。
“程熠洲，抱一下吧。”林書樾額頭抵在程熠洲鎖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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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了嗎？” 林書樾伸手拿過程熠洲脫下的外套。
程熠洲沒喝多少，意味不明的看了林書樾一眼，沒有回答，徑直走向沙發坐下。
林書樾心裏一揪，跟著過去，程熠洲從那天去公寓後連著兩天沒理他，不敢賭是不是他心裏想的那個原因。
兩人都沒再說話，過了好一會，他聽到程熠洲問他，“林書樾，你有什麽事瞞著我嗎？”
林書樾心頭一震，眼神有些閃躲，結結巴巴地說道：“沒有啊。”
程熠洲冷笑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逼近林書樾，直直地盯著他：“你同意跟我回這裏原因是什麽？我給你的錢，你用過嗎？”
林書樾咬著嘴唇，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他回答不了這兩個問題。
程熠洲嘴唇抿成了一條細線，微微顫抖著，看著林書樾的沈默，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如果我用你對待我的方式對待你，你會痛嗎？林書樾。”
說完轉身上樓。
這句話太有殺傷力了，直擊心臟，一直到林書樾回過神上樓躺床上還在痛。
半小時後，程熠洲從浴室出來，背對著在他身邊躺下。
林書樾翻了個身，面對著程熠洲的後腦勺，輕輕地說：“程熠洲，可以抱一下？”
程熠洲的身體微微一僵，但還是沒有轉過身來，房間裏彌漫著令人壓抑的沈默。
林書樾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睡不著，我去……”
客房睡三個字還沒說出口，程熠洲就轉了過來把他抱在懷裏。
黑暗中，林書樾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那沈重的呼吸。
興許是感覺到林書樾在看他，程熠洲沈默了片刻，冷冷的說：“睡覺。”
林書樾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程熠洲嘆了口氣，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語氣稍微緩和些：“再不睡天都亮了，這兩天在醫院還不夠累嗎？”
林書樾連連點頭，緊緊抱住了程熠洲，寂靜的夜晚，兩人心裏都藏著事，並且都不打算說出來。
LC集團大廈。
程熠洲一大早就把姜少宇喊來公司，最近兩人經常在一起喝酒，昨晚程熠洲走後，姜少宇又跟一群朋友喝到淩晨3點才回家。
一大早又被這位祖宗喊來公司，他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滿臉寫著我好困，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進了程熠洲的辦公室。
“我說程總，你這一大早的擾人清夢，到底有啥十萬火急的事兒啊？”姜少宇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程熠洲頭也不擡，繼續看著手中的文件，冷冷地說：“前兩天讓你辦的事兒，今天我就要知道。”
姜少宇揉了揉眼睛，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洲，我是人不是機器，好歹讓我緩半天吧！”
程熠洲猛地擡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絲惱怒，“姜少宇，你知道我很認真！”
姜少宇連忙擺手，“得得得，怕了你了，我今天保證給你辦好。”
程熠洲說了聲謝謝。
姜少宇無奈地站起身，“我現在就去辦行了吧，真是上輩子欠你的。”說完，便晃晃悠悠地走出了辦公室。
下午，林書樾接到程熠洲的電話就匆匆出了校門，上車拉過安全帶說：“你不用每天來接我的，公司的事情很多，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可以。”
林書樾不喜歡開車上下班，覺得開車很麻煩，打車就方便很多。
“先不回家，帶你去個地方。”
林書樾疑惑的看著他，“去哪裏？吃飯嗎？”
“事辦完了再去吃飯。”程熠洲直視前方，話裏聽不出什麽情緒。
林書樾也沒再繼續問，那天過後兩人的關系似乎很微妙，程熠洲對他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每天還是會接送他上下班，晚上也會抱著他睡，卻不會多跟他說話。
一路上，心裏裝著事的林書樾無心觀察車的行駛方向，直到車停到他公寓樓下他才回過神。
滿腦子問號，來這裏辦什麽事，程熠洲下車繞過車頭來到副駕駛，打開車門說：“下車。”
林書樾大概猜到會是什麽事，知道躲不掉只好下車跟著程熠洲上樓。
進了門，程熠洲徑直走向二樓，林書樾跟在後面，開始害怕，面對現實一直是他的弱項。
程熠洲微微俯身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筆記本啪一下扔在桌上。
林書樾心口猛的一滯，直挺挺的站著。
“還是沒想好怎麽說嗎？”程熠洲問。
林書樾小聲說著，“想好了，想了很多。”
程熠洲點點頭，說，“好，那你說，我聽著。”
林書樾眼眶含淚，白皙的皮膚下，紅紅的眼尾讓他看起來格外委屈。
他慢慢走到程熠洲身邊，擡起手想去抱抱程熠洲，“我已經好了，現在沒事了。”
程熠洲想往後退，到底還是忍住了，抓著林書樾擡起來的胳膊，把那條好看卻又礙眼的腕帶扯下來。
一道醒目的疤痕橫跨在那裏。
林書樾也沒反抗。
傷口很長，從手腕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表面凹凸不平，看上去有些粗糙，顏色深淺不一。
程熠洲有想過那個傷口的樣子，可是真的看到了，才知道這比自己想象的要嚴重很多。
他的心像是被撕開一道口子，血一個勁的往上冒，喉嚨堵著發不出一點聲音。
林書樾咬著嘴唇忍著眼淚想抽回手，程熠洲抓的很緊，擡頭對上那雙發紅的眼睛，聲音哽咽，“對不起，程熠洲，真的對不起。”
“對不起誰。”程熠洲聲音嘶啞，有些顫抖，“對不起我嗎？”
“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的，林書樾，你好得很，哪裏會對不起我。”程熠洲一步一步向前逼著林書樾，“你差點死了你知不知道。”嘶吼著把林書樾抵在墻上。
壓抑這麽久的情緒終於在此刻爆發。
後背猛的撞到墻上，林書樾忍不住悶哼一聲，眼淚也終於止不住往下掉，仰著下巴看著程熠洲，“沒死，我還好好活著，程熠洲，你別生氣。”
程熠洲擰著眉站在那裏沒動，胸口快速起伏著，氣得快炸了，氣林書樾，也氣自己。
他不敢想像林書樾在生病時寫下這個日記的無助，也不敢再想林書樾寫那封遺書時的絕望。
“林書樾，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程熠洲盡量壓著自己的聲音。
“你說愛，我才能愛，說不愛，我就必須得滾，是嗎？你憑什麽替我決定愛不愛，原不原諒，你憑什麽。”到最後還是吼了出來，他太怕了，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林書樾好好的在他身邊。
林書樾哭喘得越來越來厲害，聲音都有些不連續，“不是這樣……的，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厲害呢？林書樾。”程熠洲看著哭得喘不上氣的林書樾，聲音也軟了很多，“還玩上自殺了，你不是不要我了嗎？不是放棄我了嗎？那還留封遺書給我幹嘛。”
林書樾無力的搖頭，他從來沒想放棄程熠洲，他只是做錯了選擇，並且那個後果他還承擔不了。
他以為假結婚可以安撫發瘋的媽，所以找了同樣需要假結婚的胡敏，到後來事情一步一步失控，他從無助到絕望到徹底崩潰，他離程熠洲越來越遠。
林書樾悶著頭試探著去抱程熠洲，手指輕輕地扣在他的腰間，程熠洲沒躲開。
程熠洲低垂著手，微仰頭長吐一口氣，環抱在腰上的手越來越緊。
“程熠洲，抱一下吧。”林書樾額頭抵在程熠洲鎖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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