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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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客房
林書樾坐在車裏，頭靠在車窗上，終於平靜，慢慢反應過來剛才的失控。
試探著轉頭，想看一看程熠洲的反應，剛哭得有點缺氧，大腦發蒙，但他清楚聽到程熠洲喊他書書。
為什麽喊他書書，為了安慰他嗎？還是可憐他。
大腦清醒，就開始工作，林書樾想的越清楚，就越想給剛才失控的自己兩拳，一個情人，有什麽資格在金主面前矯情。
啊！來個人救救他吧。
程熠洲努力趕著工作進度，就為了能早點回來見到這個人。
沒把人感動到不說，還把人整哭了，這他媽算怎麽個事。
空間不算太大的車內，兩人各自焦慮。
一個不問，一個不說。
一個害怕金主生氣，一個不解人為什麽哭。
時間會改變很多東西，比如兩人都把會說話的嘴弄丟了。
可有些東西無法改變，比如他們的心，一直都裝著對方。
林書樾坐正身體，不自然的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程總，剛才對不起，情緒不知怎麽的就突然失控了，你就當我是神經病，抱歉。”
程熠洲看了他一眼匆忙收回視線，他生怕又說錯話把人惹哭，幹脆直接閉嘴。
見程熠洲沒理他，林書樾又說，“程總，你把車靠邊，我來開吧。”
開車是他工作內容之一，哪裏有讓金主開車，他坐副駕駛的道理。
程熠洲還是沒理他，一路上，林書樾都坐立不安，好幾次想開口，看到對方一副已讀不會回的樣子閉了嘴。
車停在別墅車庫，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門，都沒再說話，只有輕微的呼吸聲，靜得可怕。
林書樾進臥室，程熠洲在客廳。
不確定程熠洲是不是還在生氣，林書樾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這股子作天作地的勁，以前還好使，現在卻是在作死。
程熠洲很快就會膩，不需要他，他就得收拾東西從這裏滾蛋，林書樾特別後悔上次嘴硬說膩了他就滾那種狗屁話。
他不想滾，只想待在程熠洲身邊，哪怕是現在這種關系，只要能待在程熠洲身邊，他都甘之如飴。
程熠洲在客廳也不好受，打電話約了姜少宇出來，站在客廳糾結要不要上樓說一聲，想半天還是直接出了門。
精致奢華的房間，輕柔的音樂，程熠洲推門進去。
“洲。”姜少宇放下酒杯。
程熠洲“嗯”了一聲。
姜少宇拿起桌上6位數的酒給程熠洲倒滿。
程熠洲蜷在沙發裏，姜少宇把酒杯推到他面前，“你這副樣子怎麽跟五年前你失戀那陣一模一樣。”
“這麽明顯嗎？”
姜少宇張了張嘴，手動撤回一個臥槽，“你戀愛了嗎？什麽時候？跟誰？我怎麽不知道，程熠洲，你很不對勁，藏得夠好啊，是一點不帶讓我知道的哈。”
程熠洲說，“談個屁，還沒開始，但是感覺也差不多快要結束了。”
“展開說說，兄弟幫你分析分析。”姜少宇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我給了林書樾500萬，讓他陪我一年。”
姜少宇一口酒噴了出來，“我地個乖乖，程熠洲，程總誒，你現在口味很變態啊，你到底怎麽想的。”
程熠洲有多愛林書樾他是最清楚的，一聽那人過得不好，恨不得立馬原地起飛回國。
當初林書樾說了分手就消失，程熠洲發了瘋的到處找，直至看到林書樾結婚的視頻才選擇出國。
那個時候的程熠洲真的很狼狽。
如今連包養都用上了，這不是放不下是什麽。
程熠洲也很後悔，林書樾離婚，他本來想著終於可以重新開始，可事情發展方向越來越偏。
有口說不出現在的感覺，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姜少宇急的不行，“別不說話啊。”
程熠洲眉頭輕皺，一臉苦悶地說道：“我想著先讓他留在我身邊。”
“絕！留人在身邊的方式有很多種，你偏偏····。”姜少宇給他酒杯裏添了酒，想著這麽貴的酒他喝了也浪費，就沒倒多少。
他知道程熠洲把人留在身邊的意思，又說：“不就是想重新開始嗎？就直接告訴他唄，把你以前追他那股子勁使出來。”
如今事情弄成了這般模樣，程熠洲滿心懊悔，“他不會信的，現在每天在我面前客客氣氣，小心翼翼的，我看著心裏就是火。”
姜少宇輕笑著說：“該，不過也不是沒招。”
程熠洲聞言擡眸看著姜少宇，示意他繼續說。
“長嘴啊！長嘴事情不就簡單了嗎？”姜少宇說道。
到家淩晨1點多，程熠洲看著臥室的燈還亮著，緩緩走到門口，“還沒睡嗎？”
林書樾一直在焦急地等著人回來，聽到聲音連忙站起身，一股濃烈的酒精味瞬間撲面而來，“你喝酒了嗎？”
程熠洲微微點頭，“喝了一點。”
林書樾還在想著晚上對著金主矯情的事情，說話都顯得小心翼翼，“那你先去洗澡，我下樓給你煮醒酒湯。”
程熠洲語氣很輕，“不用，你先睡，還有點工作沒處理完，我今晚睡書房。”
剛準備轉身去書房，想到了什麽又說：“對了，明天開始你上下班讓司機接送，或者想自己開車也可以，去車庫挑一輛喜歡的車。”
林書樾沒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問：“那你呢？”
“我自己開車去上班。”
這是不想看見他？為什麽？
是因為自己情緒失控讓他覺得煩了嗎？
程熠洲，我可以解釋的，我保證以後都會乖乖的，不會再出現那種情況。
張了張嘴，喉嚨上下滑動又把這些話咽了下去，他沒有資格解釋，這段關系，他從一開始就沒有主導權，現在的結果，是他活該。
林書樾說了聲好。
第二天，林書樾頂著兩個黑眼圈從樓上下來。
程熠洲聽著動靜擡頭看到林書樾這副模樣，眉頭不自覺地皺起，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揪了一下，“你…沒睡好？”
“嗯，最近有點失眠。”林書樾有氣無力地應著，拖著沈重的步伐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程熠洲望著林書樾，嘴巴張了張，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壓抑的沈默。
林書樾木然地端起碗，勺子在粥裏毫無規律地攪動著，隨後一勺接一勺地往嘴裏送。
過了一會，程熠洲才緩緩說道：“一會上班讓司機送你去上班。”
咀嚼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手中的勺子也懸在了半空，昨天的那些話在他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劃過。
林書樾的心每跳一下都伴隨著尖銳的刺痛，“不用，我自己打車。”
程熠洲皺了皺眉，“不要跟我犟，讓司機送。”
林書樾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沈：“真不用。”
程熠洲無奈地嘆了口氣，見他一臉疲憊，語氣放緩：“隨你，要實在不舒服，就別去上班了。”
林書樾沒有回應，只是機械地把勺子放回碗裏，發出一聲輕微的“叮當”聲。
沈默片刻，擠出一絲苦笑：“程總說過白天不會限制我自由的，現在是反悔了嗎？”
程熠洲一頭霧水，問：“嗯？反悔什麽。”
“不讓我去上班，這還不是限制我自由嗎？我們之間確實是包養和被包養的關系，但談好的條件，你怎麽能出爾反爾呢？”話一出口，林書樾就後悔了。
話說太硬了。
程熠洲聽了這話，氣不打一處來，“林書樾，你真行。”
說完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發出“嘎吱”的聲響。
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關門的聲音“砰”地響起，震得林書樾身子一顫。
只覺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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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樾坐在車裏，頭靠在車窗上，終於平靜，慢慢反應過來剛才的失控。
試探著轉頭，想看一看程熠洲的反應，剛哭得有點缺氧，大腦發蒙，但他清楚聽到程熠洲喊他書書。
為什麽喊他書書，為了安慰他嗎？還是可憐他。
大腦清醒，就開始工作，林書樾想的越清楚，就越想給剛才失控的自己兩拳，一個情人，有什麽資格在金主面前矯情。
啊！來個人救救他吧。
程熠洲努力趕著工作進度，就為了能早點回來見到這個人。
沒把人感動到不說，還把人整哭了，這他媽算怎麽個事。
空間不算太大的車內，兩人各自焦慮。
一個不問，一個不說。
一個害怕金主生氣，一個不解人為什麽哭。
時間會改變很多東西，比如兩人都把會說話的嘴弄丟了。
可有些東西無法改變，比如他們的心，一直都裝著對方。
林書樾坐正身體，不自然的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程總，剛才對不起，情緒不知怎麽的就突然失控了，你就當我是神經病，抱歉。”
程熠洲看了他一眼匆忙收回視線，他生怕又說錯話把人惹哭，幹脆直接閉嘴。
見程熠洲沒理他，林書樾又說，“程總，你把車靠邊，我來開吧。”
開車是他工作內容之一，哪裏有讓金主開車，他坐副駕駛的道理。
程熠洲還是沒理他，一路上，林書樾都坐立不安，好幾次想開口，看到對方一副已讀不會回的樣子閉了嘴。
車停在別墅車庫，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門，都沒再說話，只有輕微的呼吸聲，靜得可怕。
林書樾進臥室，程熠洲在客廳。
不確定程熠洲是不是還在生氣，林書樾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這股子作天作地的勁，以前還好使，現在卻是在作死。
程熠洲很快就會膩，不需要他，他就得收拾東西從這裏滾蛋，林書樾特別後悔上次嘴硬說膩了他就滾那種狗屁話。
他不想滾，只想待在程熠洲身邊，哪怕是現在這種關系，只要能待在程熠洲身邊，他都甘之如飴。
程熠洲在客廳也不好受，打電話約了姜少宇出來，站在客廳糾結要不要上樓說一聲，想半天還是直接出了門。
精致奢華的房間，輕柔的音樂，程熠洲推門進去。
“洲。”姜少宇放下酒杯。
程熠洲“嗯”了一聲。
姜少宇拿起桌上6位數的酒給程熠洲倒滿。
程熠洲蜷在沙發裏，姜少宇把酒杯推到他面前，“你這副樣子怎麽跟五年前你失戀那陣一模一樣。”
“這麽明顯嗎？”
姜少宇張了張嘴，手動撤回一個臥槽，“你戀愛了嗎？什麽時候？跟誰？我怎麽不知道，程熠洲，你很不對勁，藏得夠好啊，是一點不帶讓我知道的哈。”
程熠洲說，“談個屁，還沒開始，但是感覺也差不多快要結束了。”
“展開說說，兄弟幫你分析分析。”姜少宇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我給了林書樾500萬，讓他陪我一年。”
姜少宇一口酒噴了出來，“我地個乖乖，程熠洲，程總誒，你現在口味很變態啊，你到底怎麽想的。”
程熠洲有多愛林書樾他是最清楚的，一聽那人過得不好，恨不得立馬原地起飛回國。
當初林書樾說了分手就消失，程熠洲發了瘋的到處找，直至看到林書樾結婚的視頻才選擇出國。
那個時候的程熠洲真的很狼狽。
如今連包養都用上了，這不是放不下是什麽。
程熠洲也很後悔，林書樾離婚，他本來想著終於可以重新開始，可事情發展方向越來越偏。
有口說不出現在的感覺，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姜少宇急的不行，“別不說話啊。”
程熠洲眉頭輕皺，一臉苦悶地說道：“我想著先讓他留在我身邊。”
“絕！留人在身邊的方式有很多種，你偏偏····。”姜少宇給他酒杯裏添了酒，想著這麽貴的酒他喝了也浪費，就沒倒多少。
他知道程熠洲把人留在身邊的意思，又說：“不就是想重新開始嗎？就直接告訴他唄，把你以前追他那股子勁使出來。”
如今事情弄成了這般模樣，程熠洲滿心懊悔，“他不會信的，現在每天在我面前客客氣氣，小心翼翼的，我看著心裏就是火。”
姜少宇輕笑著說：“該，不過也不是沒招。”
程熠洲聞言擡眸看著姜少宇，示意他繼續說。
“長嘴啊！長嘴事情不就簡單了嗎？”姜少宇說道。
到家淩晨1點多，程熠洲看著臥室的燈還亮著，緩緩走到門口，“還沒睡嗎？”
林書樾一直在焦急地等著人回來，聽到聲音連忙站起身，一股濃烈的酒精味瞬間撲面而來，“你喝酒了嗎？”
程熠洲微微點頭，“喝了一點。”
林書樾還在想著晚上對著金主矯情的事情，說話都顯得小心翼翼，“那你先去洗澡，我下樓給你煮醒酒湯。”
程熠洲語氣很輕，“不用，你先睡，還有點工作沒處理完，我今晚睡書房。”
剛準備轉身去書房，想到了什麽又說：“對了，明天開始你上下班讓司機接送，或者想自己開車也可以，去車庫挑一輛喜歡的車。”
林書樾沒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問：“那你呢？”
“我自己開車去上班。”
這是不想看見他？為什麽？
是因為自己情緒失控讓他覺得煩了嗎？
程熠洲，我可以解釋的，我保證以後都會乖乖的，不會再出現那種情況。
張了張嘴，喉嚨上下滑動又把這些話咽了下去，他沒有資格解釋，這段關系，他從一開始就沒有主導權，現在的結果，是他活該。
林書樾說了聲好。
第二天，林書樾頂著兩個黑眼圈從樓上下來。
程熠洲聽著動靜擡頭看到林書樾這副模樣，眉頭不自覺地皺起，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揪了一下，“你…沒睡好？”
“嗯，最近有點失眠。”林書樾有氣無力地應著，拖著沈重的步伐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程熠洲望著林書樾，嘴巴張了張，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壓抑的沈默。
林書樾木然地端起碗，勺子在粥裏毫無規律地攪動著，隨後一勺接一勺地往嘴裏送。
過了一會，程熠洲才緩緩說道：“一會上班讓司機送你去上班。”
咀嚼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手中的勺子也懸在了半空，昨天的那些話在他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劃過。
林書樾的心每跳一下都伴隨著尖銳的刺痛，“不用，我自己打車。”
程熠洲皺了皺眉，“不要跟我犟，讓司機送。”
林書樾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沈：“真不用。”
程熠洲無奈地嘆了口氣，見他一臉疲憊，語氣放緩：“隨你，要實在不舒服，就別去上班了。”
林書樾沒有回應，只是機械地把勺子放回碗裏，發出一聲輕微的“叮當”聲。
沈默片刻，擠出一絲苦笑：“程總說過白天不會限制我自由的，現在是反悔了嗎？”
程熠洲一頭霧水，問：“嗯？反悔什麽。”
“不讓我去上班，這還不是限制我自由嗎？我們之間確實是包養和被包養的關系，但談好的條件，你怎麽能出爾反爾呢？”話一出口，林書樾就後悔了。
話說太硬了。
程熠洲聽了這話，氣不打一處來，“林書樾，你真行。”
說完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發出“嘎吱”的聲響。
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關門的聲音“砰”地響起，震得林書樾身子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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