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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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回家
這晚，林書樾陷入了一個極度痛苦的夢境，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醒來，他在夢中嘶吼、痛哭，滿心絕望。
夢裏，那個女人站在頂樓，半個腳掌踏出外面，隨時都能踩空，林書樾的呼吸瞬間驟停。
他哭著求女人回來，甚至都不敢大哭，腿也軟的走不動道，腦子裏面一片空白。
女人卻只是很平靜的讓他打電話分手。
林書樾哭著說好，讓她先下來，可女人顯然不相信他會真的分手，讓他立刻馬上打。
林書樾拿出手機，手抖得厲害，解鎖了好幾次才打開手機，電話接通，他只說分手，對面說了什麽，他聽不清，只一遍一遍說著分手，然後掛斷電話。
林書樾太久都沒有做那個夢，跟程熠洲住一起，他每天都睡得很好，藥停了好長一段時間也沒關系，他甚至覺得程熠洲就是他的藥。
或者說在程熠洲身邊，他能忽略自己是病人這個事實。
林書樾醒過來，慌忙開燈，額頭全是汗，身體冰涼，他大口大口呼吸，晚醒來一會他都會窒息，死在夢裏，死在那個頂樓。
身體下意識往旁邊靠，尋他的藥，床上卻是空的，他的心猛的往下墜。
電話被接通裏面傳來程熠洲的聲音，林書樾才清醒過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電話打了過去。
“餵。”聽著程熠洲的聲音，林書樾平靜了一些，也想起來他出差了。
“你怎麽了，聲音聽著不對。”程熠洲問。
“沒事，我按錯了。”林書樾坐起來，蜷縮著把頭埋在膝蓋上小聲的說著。
程熠洲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淩晨3點，這個點按錯，那不按錯是準備打給誰，不細想還好，想多他便覺心裏來了氣。
“你大半夜不睡覺，明天不用上班？要實在睡不著就起來刷廁所，我付你那麽多錢……”
話沒說完程熠洲就後悔了，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為什麽在林書樾面前他情緒總是這麽不穩定。
太晚了他只是想說的是讓林書樾快睡覺，為什麽說出來就變味了。
聽到錢，林書樾算是徹底清醒過來，他這是在作什麽，“對不起，打擾你了。”說完沒等對面回應就把電話掛了。
三秒後電話又打了過來，他按了接聽。
“我不是那個意思，林書樾。”程熠洲輕聲解釋。
林書樾輕輕的嗯了一聲。
電話裏只剩下呼吸聲，兩人沈默了好一會，程熠洲問，“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
林書樾聲音暗啞，“程熠洲，我……”想你了，每天都好想。
對不起，那個時候選擇丟下你。
可是林書樾已經沒有資格說這些，程熠洲不愛他，現在把他留在身邊用包養來羞辱他，就是對他最有力的報覆，他又何必說這些話去惡心金主呢？
如果可以重來一次，該怎麽選擇，他也不知道。
程熠洲等半天沒聽著後續，“嗯？你怎麽了。”
“你出差，什麽時候回來？”林書樾問。
程熠洲恍惚覺得他們之前像是回到以前，心被觸動，“半個月左右，這邊一個合同出了問題，最快也要10天。”
“好，那你好好照顧自己，我困了，晚安。”
程熠洲想說的話還沒說出口，電話就被掛斷了。
林書樾在學校很受歡迎，有沖他音樂才華來的，也有沖他顏值來的，這種有顏有才的老師，很難不被喜歡。
然而，這份喜愛有時卻給他帶來了一些煩惱。
不少女學生懷著懵懂的愛慕之心，悄悄給他遞情書、送禮物。
每次面對這些，林書樾都感到十分無奈，只能溫和又堅定地勸誡學生要以學業為重。
學校裏的單身女老師也時常找各種借口與他接近。
有的約他一起吃飯，有的邀請他參加活動，甚至還有直接表白的。
林書樾總是禮貌拒絕，理由永遠都是那句，“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原本下午沒課可以早點下班，臨時通知有教研會，硬生生拖到9點才結束。
整理好工作筆記已經九點半，林書樾靠在椅背上，捏著眉心。
程熠洲出差不在家，他一個人回去也睡不著，這段時間他一直睡得不好，吃藥也不見效，大概是停藥後不再耐受的反應。
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林書樾才想起今天還沒來得及給程熠洲發信息。
平時下班到家，他都會給程熠洲發個到家了的信息。
這麽晚還沒有給金主報告自己的位置，是打電話過來質問他？
林書樾坐正了身子，接起電話。
電話那邊響起不耐煩的聲音，“你到底還要多久才能下班，這破學校給你開多少工資，讓你這麽賣命？”
“下班了，正回去的路上。”林書樾說。
“我在你們校門口。”
林書樾一時沒反應過來，校門口？
辦公室剛好可以看到校門口，林書樾轉過椅子透過落地窗從三樓垂眼往下看，馬路對面停了輛車。
一個熟悉的身影靠在車門上，手機舉在耳朵邊。
林書樾瞳孔裏閃爍著光芒，嘴角逐漸上揚，手指緊握在手機上，抑制住內心的激動，“馬上出來。”
辦公室到校門口這段距離，平時感覺沒幾步，怎麽今天像是走了很久。
好不容易走出校門，又是紅燈，40幾秒的紅燈，讓林書樾等得很是煎熬。
對面顯示屏上數字跳動，10，9，8……他心越跳越快。
綠燈一亮，他是一路跑著過去的。
在程熠洲面前停下，氣息有些不穩，“你怎麽回來了？”
“忙完了，怎麽，我回來還要你同意嗎？”程熠洲說。
那天半夜的電話，他一直很擔心，想要早點回來，半個月才能完成的事，他用一個星期拼了命的趕才弄好，下了飛機家都沒回，直接在機場從司機手裏把車開到這裏。
林書樾肩膀微微顫抖，收起了剛才那股橫沖直撞的勁，低下頭，眼眶泛紅，“我不是這個意思，對不起。”
對啊，程熠洲回來怎麽會需要他同意呢？
程熠洲見人好好出現在他面前，心終於放下，沒註意到林書樾的情緒，“回家。”
程熠洲坐進車裏，林書樾站在外面，沒有上車的打算。
啟動了車子，才發現旁邊的位置空空的，側頭看向車窗外，林書樾還沒有上車，又解開安全帶下車。
“上車，回家。”
“程熠洲，那不是我的家，是你的。”林書樾低著頭，聲音哽塞。
本來可以有一個屬於他跟程熠洲的家，可是他把程熠洲弄丟了，好不容易脫離家庭的掌控出來買了一個房子，勉強算是一個家吧，程熠洲又包養了他，不讓他回去。
他只想要有一個家，為什麽就是這麽難。
程熠洲聽著聲音不對勁，目光落在林書樾的臉上，才發現他臉上掛著淚，眼眶裏還有淚水在打轉。
指尖微微顫抖，心口像被撕裂，把人抱在懷裏，“怎麽了？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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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林書樾陷入了一個極度痛苦的夢境，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醒來，他在夢中嘶吼、痛哭，滿心絕望。
夢裏，那個女人站在頂樓，半個腳掌踏出外面，隨時都能踩空，林書樾的呼吸瞬間驟停。
他哭著求女人回來，甚至都不敢大哭，腿也軟的走不動道，腦子裏面一片空白。
女人卻只是很平靜的讓他打電話分手。
林書樾哭著說好，讓她先下來，可女人顯然不相信他會真的分手，讓他立刻馬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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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在程熠洲身邊，他能忽略自己是病人這個事實。
林書樾醒過來，慌忙開燈，額頭全是汗，身體冰涼，他大口大口呼吸，晚醒來一會他都會窒息，死在夢裏，死在那個頂樓。
身體下意識往旁邊靠，尋他的藥，床上卻是空的，他的心猛的往下墜。
電話被接通裏面傳來程熠洲的聲音，林書樾才清醒過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電話打了過去。
“餵。”聽著程熠洲的聲音，林書樾平靜了一些，也想起來他出差了。
“你怎麽了，聲音聽著不對。”程熠洲問。
“沒事，我按錯了。”林書樾坐起來，蜷縮著把頭埋在膝蓋上小聲的說著。
程熠洲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淩晨3點，這個點按錯，那不按錯是準備打給誰，不細想還好，想多他便覺心裏來了氣。
“你大半夜不睡覺，明天不用上班？要實在睡不著就起來刷廁所，我付你那麽多錢……”
話沒說完程熠洲就後悔了，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為什麽在林書樾面前他情緒總是這麽不穩定。
太晚了他只是想說的是讓林書樾快睡覺，為什麽說出來就變味了。
聽到錢，林書樾算是徹底清醒過來，他這是在作什麽，“對不起，打擾你了。”說完沒等對面回應就把電話掛了。
三秒後電話又打了過來，他按了接聽。
“我不是那個意思，林書樾。”程熠洲輕聲解釋。
林書樾輕輕的嗯了一聲。
電話裏只剩下呼吸聲，兩人沈默了好一會，程熠洲問，“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
林書樾聲音暗啞，“程熠洲，我……”想你了，每天都好想。
對不起，那個時候選擇丟下你。
可是林書樾已經沒有資格說這些，程熠洲不愛他，現在把他留在身邊用包養來羞辱他，就是對他最有力的報覆，他又何必說這些話去惡心金主呢？
如果可以重來一次，該怎麽選擇，他也不知道。
程熠洲等半天沒聽著後續，“嗯？你怎麽了。”
“你出差，什麽時候回來？”林書樾問。
程熠洲恍惚覺得他們之前像是回到以前，心被觸動，“半個月左右，這邊一個合同出了問題，最快也要10天。”
“好，那你好好照顧自己，我困了，晚安。”
程熠洲想說的話還沒說出口，電話就被掛斷了。
林書樾在學校很受歡迎，有沖他音樂才華來的，也有沖他顏值來的，這種有顏有才的老師，很難不被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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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女學生懷著懵懂的愛慕之心，悄悄給他遞情書、送禮物。
每次面對這些，林書樾都感到十分無奈，只能溫和又堅定地勸誡學生要以學業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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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熠洲出差不在家，他一個人回去也睡不著，這段時間他一直睡得不好，吃藥也不見效，大概是停藥後不再耐受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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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下班到家，他都會給程熠洲發個到家了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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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響起不耐煩的聲音，“你到底還要多久才能下班，這破學校給你開多少工資，讓你這麽賣命？”
“下班了，正回去的路上。”林書樾說。
“我在你們校門口。”
林書樾一時沒反應過來，校門口？
辦公室剛好可以看到校門口，林書樾轉過椅子透過落地窗從三樓垂眼往下看，馬路對面停了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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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樾瞳孔裏閃爍著光芒，嘴角逐漸上揚，手指緊握在手機上，抑制住內心的激動，“馬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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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走出校門，又是紅燈，40幾秒的紅燈，讓林書樾等得很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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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一亮，他是一路跑著過去的。
在程熠洲面前停下，氣息有些不穩，“你怎麽回來了？”
“忙完了，怎麽，我回來還要你同意嗎？”程熠洲說。
那天半夜的電話，他一直很擔心，想要早點回來，半個月才能完成的事，他用一個星期拼了命的趕才弄好，下了飛機家都沒回，直接在機場從司機手裏把車開到這裏。
林書樾肩膀微微顫抖，收起了剛才那股橫沖直撞的勁，低下頭，眼眶泛紅，“我不是這個意思，對不起。”
對啊，程熠洲回來怎麽會需要他同意呢？
程熠洲見人好好出現在他面前，心終於放下，沒註意到林書樾的情緒，“回家。”
程熠洲坐進車裏，林書樾站在外面，沒有上車的打算。
啟動了車子，才發現旁邊的位置空空的，側頭看向車窗外，林書樾還沒有上車，又解開安全帶下車。
“上車，回家。”
“程熠洲，那不是我的家，是你的。”林書樾低著頭，聲音哽塞。
本來可以有一個屬於他跟程熠洲的家，可是他把程熠洲弄丟了，好不容易脫離家庭的掌控出來買了一個房子，勉強算是一個家吧，程熠洲又包養了他，不讓他回去。
他只想要有一個家，為什麽就是這麽難。
程熠洲聽著聲音不對勁，目光落在林書樾的臉上，才發現他臉上掛著淚，眼眶裏還有淚水在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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