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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一個感冒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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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壺咕嘟咕嘟響起,沸水在出水口翻滾跳躍,濺出的水滴蹦得老高,李栩禾擱置在料理臺上的手背冷不丁被燙到,他條件反射地將手抽離,回神楞楞地看著發紅的小片皮膚。

“啪”開關自動向上調回初始狀態。

水開了。

李栩禾用右手揉了揉帶著灼熱感的手背,一路慢吞吞的把水壺端到二樓,走到一半,又端著走下來,一邊皺著眉,一邊踮起腳挨個拉開櫥櫃翻找。

怎麽都沒有,明明記得放在這裏的。

他有點懊惱自己記性不好,扒著櫃沿使勁向上,試圖把每個櫥櫃內部看得清楚。

時間一分分過去,櫥櫃被一次次關上再打開,李栩禾反覆確認沒有遺漏的邊角,將踮到發顫的腳落回地面,眉頭越發緊。

終於,他抿嘴放棄了,端著水壺重新走向二樓。

臥室門沒有關緊,能聽見隱隱約約的咳嗽聲,李栩禾加快腳步推開門,把水壺放到床頭,伸出手探床上人的額頭。

“還在燒啊。”李栩禾摸摸他的臉,將因咳嗽掙開的被角重新掖好,然後把藥充兌好,用筷子攪拌均勻,覆又摸了摸他的臉,拿棉棒沾上水輕輕去擦他唇上翹起的皮。

鄭曲亭覺得自己要熱死了,身上滾燙,內裏也滾燙,整個人怎麽都不舒服,他察覺到有人靠近,還帶著冰涼的氣息,於是不管不顧地用了所有力氣擡起手,引著那人摸自己發燙的臉和脖頸。

李栩禾以為他要醒,整個人順著他的力氣靠過去,喊他的名字。

“鄭曲亭?還難受嗎?”

床上的人配合地應,抱怨:“熱。”

李栩禾知道他還難受,拍拍被子哄他:“發發汗就好了。”

“熱。”

鄭曲亭難耐地想掀開被子,想讓那份清涼更多一點。

“乖,忍一忍好不好,汗出來就舒服了。”

他一邊哄著,一邊用手背試藥的溫度。

還是很燙,喝不進去的。

李栩禾只能附身壓住被角,不讓鄭曲亭把被子掙開,這一壓,讓李栩禾可以近距離的看到他臉上不自然的紅和汗濕的發尾。他的心微微收緊,無可奈何地嘆口氣。

鄭曲亭回家的時候就有點流鼻涕,他自己沒當回事,李栩禾也只以為是風吹的小毛病,誰知道晚上一下子來勢洶洶的燒起來,他被抱得後背都濕了一片。

“唔……”

他費力地嘗試睜開眼,頭沈得要命,迷迷糊糊看到眼前人,低低地開口抱怨:“我熱。”

“你發燒了,要捂一捂。”李栩禾耐心地說。

“唔,難受……熱。”

鄭曲亭費力地吐出幾個字,嘗試表達自己的感受。

“我知道,我知道,乖。”他輕輕拍著被子,又用手背去試玻璃杯的溫度。

差不多了。

他把被子微微掀起,將胳膊穿過鄭曲亭的腋下,半托著他將杯子湊到嘴邊。

突如其來的涼意讓鄭曲亭舒服不少,他皺著眉用腳把被子向下踢,被子掉了一大半,這才滿意地張開嘴巴吞咽藥水。

李栩禾餵他喝藥出了一身的汗,鄭曲亭身上的熱意燙得嚇人,他看著窗外依舊是漆黑一片,擔心極了。

要等到天亮,才能去看醫生。

他歪在他懷裏,不再鬧了,唇上沾了亮晶晶的水澤,李栩禾伸手給他擦掉,把被子重新拉高圍在他四周,看著他睡得仍不踏實,時不時還在咳嗽,恨不得自己替他生這一場病。

天亮的時候,鄭曲亭先醒,汗津津的衣服把被窩惹得潮濕,他蹭了蹭頭,柔軟的觸感不像是枕頭。

“李先生?”鄭曲亭從他懷裏擡頭。

人還沒有醒,手裏攥著小小的被角,眉頭皺著,一看就是睡得不好。

鄭曲亭慢慢起身,頭還是昏昏沈沈,他克制住胸腔裏的癢,把咳嗽堵在喉頭,輕輕地環住李栩禾的身子將他放平蓋好被子。然後走到屋外一聲接一聲的咳。

他身上還是不舒服,但已然好大半。

早上8點,疲累沒有戰勝生物鐘,李栩禾下意識的抱懷裏的人,沒有。

他驚醒,發覺自己變換了姿勢,猜到鄭曲亭已經起床,才放下一顆心來。

“您醒了?”

“還難受嗎?”

兩個人同時開口,鄭曲亭搖頭:“不難受了,昨晚沒休息好吧,再去睡一會兒。”

李栩禾扶著欄桿揉眼,鄭曲亭走上去,說:“我陪您再睡一會兒。”

他攬著他的腰,低頭親他的臉:“昨天我鬧您了吧。”

“沒有。”李栩禾伸手摸他的額頭,溫度已經和掌心無差,“不燒了。”

“嗯,不燒了。”鄭曲亭抱著他又躺在床上,“我坐了鴿子湯,醒了喝吧。”

李栩禾模糊聽見這一句,心裏好笑,又沈在他懷裏困得厲害,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不知道從哪裏學得做湯,昨天回家時便提著一個砂鍋,模樣老式,花是舊時的紅黃紋,看著挺像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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