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520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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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栩禾打著哈欠把竹簡慢慢卷起,透亮的大米包裹著黃瓜、蝦仁與北極貝乖順地被紫菜擠成一個長條。

身後纏上一個人,環抱著遞來一杯溫水。李栩禾側頭喝了,那人把杯子放到案板上,用臉親昵的蹭他的頭發。

“還想吃什麽?”李栩禾將紫菜卷切開,刀法幹凈。

鄭曲亭搖搖頭,依舊蹭著他。

裝好盤子,李栩禾放松身體朝後仰,鄭曲亭抱著他的腰低頭親一口光潔的額頭,說:“謝謝李先生。”

李栩禾輕笑:“不客氣。”

夜已經深了,白天的悶熱終於沈澱,月光把大地照得清涼。四周寂靜,諾大的金石園只有這一棟別墅亮著燈,李栩禾看著他吃盡壽司,說:“看來是真餓了。”

鄭曲亭“嗯”一聲,灰蒙蒙的眼睛裏有些許不好意思。

“這次能呆多久?”他不常問他的行程,鄭曲亭想了想,報出一個範圍。

“大概20多天。”最近是各大品牌籌備夏裝的日期,能呆那麽久實屬讓李栩禾意外:“嗯?那豈不是大半個月。”

鄭曲亭點點頭,端起盤子。

“不要洗了,明天我洗。”李栩禾隨之起身拽他的胳膊。

“我來吧,您先去睡。”他最近壓力大,飛去取景的國家也多,時差一時倒不過來,此刻很精神。

鄭曲亭不說還好,一說“睡”這個字,李栩禾覺得強制趕跑的倦意又呼地全部跑回。他摘下眼鏡揉揉眼,坐在椅子上說:“等你。”

鄭曲亭笑了,用濕布抹了一遍盤子,回身看他。

正上方的燈光溫柔繾綣地照在李栩禾臉上,他也在看他,眼角帶笑。

“辛苦了,歡迎回家。”

鄭曲亭想,他一點也不辛苦。家裏的燈,可口的宵夜,桌前的人,有這些在等他,怎麽會辛苦啊。他擦幹凈手,扣住李栩禾的後頸,然後低頭吻下去。怎麽會辛苦啊,心愛的人就在眼前,再不知足就是他太貪婪。

這個吻很輕,一觸即離,不帶情`色。

李栩禾仰臉說:“困了。”

面前的人把他攔膝抱起,放緩聲音:“嗯,馬上去睡。”

燈控在樓梯旁,李栩禾伸出手點了關閉。

一室全黑,月光從陽光房射進,微弱的銀色折映在臺階,鄭曲亭走得很穩,李栩禾靠在他寬闊胸膛閉上眼。

今天是521

齊小果打電話的時機並不好,鄭曲亭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把住他的腰胯,緩慢而深地磨著那一點。李栩禾忍了又忍,用力捏緊枕角,骨節都隱隱發白。

“Chris說城市系列要重拍一條,日期定到22,我看你時間表的空著,替你接了,Phan七點去找你。”

李栩禾把臉壓在羽絨枕裏,整個人前趴後臺,腰背出現迷人的曲線。鄭曲亭忽地突然一頂,身下的人便縮緊臀肉,一只手艱難地松開枕角,顫著指頭想扒開禁錮腰胯的掌。

“……餵?Dylan,你在聽嗎?”

那顫抖的手被捉住,從手背十指相扣然後重又落在胯上用力向後拉。飽滿的臀次次撞在堅實的小腹,李栩禾把頭埋得更低,潔白的羽絨枕已經變形。

“我沒在美國,問可不可以推到下午。”

齊小果驚問:“沒在美國?!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隨著她嗓音提高,鄭曲亭移開手側頭夾住手機,托住身前人柔軟瘦削的前胸,輕輕把他拖至懷裏。體內的兇器因為姿勢坐得更深,李栩禾受不住,慌亂間夾得鄭曲亭悶哼。

“你在幹什麽?到底去哪了,為什麽沒有告訴我?!拍攝期不能……”

“我回國了。”

齊小果哽住,握著手機沒話說了。鄭曲亭在外面采景快一個月,又被摁在美國和荷蘭補錄鏡頭,算算日子確實很久了,更何況回國不外乎是去金石園找李老板,她也不能說他胡來。

“唔……你別,別……”

微弱的聲音收進話筒,齊小果快速反應並算好時差,瞬時警鈴大作:“鄭曲亭!大白天你幹什麽呢!你,你讓李老板知道了你還要不要命了!”

她的聲音很大,李栩禾羞得轉頭無聲地求,濕潤的水光襯得眼尾的紅愈發風情。鄭曲亭掐斷電話,擡高他的下巴吻到舌,手摸向左邊的軟粒用指腹揉弄,聳動腰部不斷頂撞坐在他大腿上的人。

李栩禾忍了又忍的喘聲沙啞地響起,叫著他的名字:“別那麽用力,輕,輕點……啊……鄭曲亭……嗯……”怎麽會把他的名姓叫得那麽乖呢,鄭曲亭吮叼他的耳垂,滋滋水音混著低沈的嗓音鉆進耳洞:“不行。”

李栩禾簡直要崩潰。

齊小果已經崩潰,摳著指頭發呆,她應該不會猜錯那個聲音是在做什麽,白日宣淫,鄭曲亭是一刻也等不了嗎?!那位到底是不是李老板……不對啊,李老板是清高那一掛的,不會發出撒嬌的鼻音吧。她回想剛剛的聲音,覺得臉紅心跳,啊,不會真的是李老板吧。她捂住臉,這讓女人怎麽活嘛。

太陽盡職盡責把大地烤得火熱,屋內兩個人纏得火熱。

白皙的那一位面容紅艷,正坐在古銅色那一位的小腹上,雙手朝後按住身下人的大腿,借力撐起自己的臀。肉與肉碰在一起,楔子般契合;皮膚表面滾出汗水,內裏也發燙炙人。

李栩禾最後發洩的時候捂住了鄭曲亭的眼睛,他渾身潮紅,白色的汙濁落在鄭曲亭胸膛,身下的人也被收縮不止的甬道吸得全數交代。

“您可真是……”話沒有聽完,李栩禾把自己卷進太空被,像只鴕鳥。

鄭曲亭見好就收,笑著把被子一起攬住,用下巴磨他的頭頂。

昨天睡得晚,李先生卻醒得早,十點沒到就窩到他的胸口,他醒的時候正好對上一雙含水的黑瞳。李先生向來含蓄,一句“我想你”在望著你的時候默默吐露,一顆真心十分,他偏偏藏起六分,留下四分勾得你心頭難耐。

鄭曲亭隔著被子找捏他的腰,李栩禾無奈掀開,赤裸著身子捉他的手不許作怪,鄭曲亭親他的臉頰,說:“今天5月21號,李先生說點什麽吧。”

“周一有什麽值得說的。”他偏過頭,耳朵又爬上一層紅。

鄭曲亭卻下床,李栩禾猶豫地回頭看他,不知道他是不是鬧脾氣了。

“給您。”誰知他並沒有糾結一句話,而是從行李箱裏掏出一個盒子,李栩禾看到樣式便楞住,他自然知道這個牌子,但對於鄭曲亭而言太貴了。

如他所料,是一只表。腕扣上定制刻著L&Z,表盤裏有細細的鉆,齒輪的冷光冽冽,精美而不失精密感。李栩禾拿出來帶上,腕帶已經剪好,長度適合。

“很漂亮。”拋去價格,這只表真的很好看。李栩禾在心裏嘆一口氣,不知道鄭曲亭攢了多久的錢,其實他並不需要這麽貴重的東西。

“應該是一對。”鄭曲亭看著他,坦白地講:“我買不起另外一只。”

李栩禾終於沒忍住笑了,說:“我來買。”

“還有呢?”鄭曲亭問。

“沒有了。”

“嗯?”

見他皺起眉,李栩禾又笑,從床頭抽屜裏拎出一串鑰匙和卡。他的禮物與他準備的手表相比,簡直劃不上等號。

“真的給我?”從抽屜打開,鄭曲亭就繃緊了肌肉。金石園的門卡和別墅的電子卡,還有各個房間的鑰匙,他有點不敢相信。

“嗯,本想早點給你,但今天日子實在特殊,就等了等。”李栩禾說。

鄭曲亭接過來,抓住這句話的關鍵,反問:“您原本什麽時候打算給我?”

李栩禾又躺回床上把自己卷成一長條,鄭曲亭無可奈何地看著他耍賴。

“再多問就給我放回去。”悶聲悶氣地話從太空被裏傳出。

鄭曲亭嘴角上揚,低頭看著一串銅色鑰匙,突然有了實實在在的歸屬感。並不是說之前是缺失的,而是,他沒有一刻覺得這個人是真正完全屬於自己的,他和他差距太大,身份、地位,甚至是金錢,不安的不僅僅是李先生。只是他認為兩個人當中必須有一方提供絕對的安全感,所以才將自己的那份藏匿到陰影處,他是他男人,他不能比他更擔憂兩個人的未來。可今天太陽出奇得好。

今天太陽出奇得好。

鄭曲亭默默地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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