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瘦了點兒，最近又挺忙吧。”

“嗯。”

“特朗普做得太不地道，來來回回，中國跟著遭罪。”

“嗨，不提政治。這位是……”

桌子最左邊坐著一位身著深色polo衫的男人，輪廓深挺，眼睛滲著幽幽的藍，蜜色的膚。鄭曲亭沒有見過他，已經猜想到是今晚提到的“閆戈”，看樣子是個ABC，因為中文說的不太直。

見李栩禾還在楞神，絲毫沒有準備介紹的意思，“嘖。”單鑫磊斜他一眼，把筷子在桌上磕齊，示意鄭曲亭講話。

“鄭曲亭。”他自報家門，桌子下的手輕輕將李栩禾交織的指撫開。

閆戈點點頭，困惑地望著一反常態始終沈默的學弟。

“這次能呆多久？得一個月吧。”

“不，四天。”

“啊？”蒙芮得到這個答案驚訝極了，下意識轉頭看向洛旗。

他正在剝龍蝦，眉頭皺著，神情專註，兩只手被刺得發紅。聽到這個回答，桌上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他身上，洛旗不耐煩地扔掉手裏的北極蝦，說：“那你回來幹什麽？坐飛機不累？補進度不累？”

閆戈並不接茬，在桌下輕輕捏了一下洛旗的腿，沖著對面的人發話：“你怎麽了？”

餐桌上靜了下來，李栩禾才發現閆戈在等他回答，但他心裏亂成一團，只是笑了笑，答非所問，打起精神說：“忙嗎？”

“不忙。”

“我聽說谷歌有新成果。”

“是，已經進入計算機自主學習階段了。”

“啊…智慧之光。”

“Everything is ok?”閆戈問得關切，鄭曲亭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人，於是那個叫閆戈的人也移過視線對他笑了笑，很友善，問：“一切都好嗎？”

“已經抱得美人歸，能有什麽不好的事兒。”單鑫磊受不了地說，“倒是你，四天也要來回折騰。”

蒙芮咬著奶酪丸子笑：“有人想了唄。”

“就你話多，吃也堵不住嘴巴。”洛旗冷看他，把蝦殼歸到一旁，將裝著彎彎蝦肉的瓷碗推到閆戈手邊。

閆戈笑笑，夾筷子的手頓了頓，滿滿是對聽到的話感到吃驚，抱得美人歸......閆戈重新向鄭曲亭看過去，說：“Dylan?”

鄭曲亭皺眉，對面的人顯而易見提早就知道自己。他在國外為人所熟知的就是一個單名，像如今的Adele，在模特圈裏提及Dylan，都會不約而同地想到一個來自中國的新秀，倒是他的中文名不太被人熟悉。但閆戈好像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吃驚，而是像很早便知道有Dylan這個人，卻並不知道是他本人。

“我們先回去了。”

李栩禾突兀地站起來，椅子在身後劃出刺耳的聲響。這樣的失態引得桌上所有人都停下動作，面面相覷，用眼神無聲地詢問他怎麽了。

最先反應過來地是蒙芮，他也站起來，轉身走向廚房：“等一下，我把裝好的三文魚給你。”語氣自然，仿佛剛剛一切都正常極了。

洛旗在桌下曲折食指碰了碰閆戈的膝蓋，閆戈疑惑地側頭看他，洛旗無奈地笑，比了一個口型。

閆戈懊悔地點點頭，跟著緩和氣氛，說：“車庫裏有兩支酒，你走時帶上。”

“我的呢？”單鑫磊晃著杯子道。

“在這兒你還擔心喝不夠？”洛旗沒好氣地橫他。

氣氛漸漸恢覆，蒙芮抽身送他們到門口，李栩禾接過三文魚的時候，他趁機摸了摸他的手，明明熱暑卻一片冰涼。蒙芮擔憂地看著他，李栩禾牽強地笑，說：“沒事，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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