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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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新的一周伊始，在所有認識她的人不由自主看過來的視線中，尹欣墨散著頭發，像平常一樣背著書包踏進了教室。
“欣墨，你……”一路上，夏朝海早就想說了，但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開口。思來想去也不是什麽大事，就一直等到現在才問。
“怎麽了？”
“你的……頭發？”
李明柔也聞聲轉頭：“我覺得你這樣挺好看的。怎麽想起來散頭發了？應該不是因為發圈丟了吧。”
“啊，這個……”尹欣墨感受著發絲垂在肩頭的異樣觸感，“先不說了，快要上早讀課了，把英語書拿出來讀吧！”
她在周圍人目光的籠罩下手忙腳亂地翻出英語書，隨便翻了一頁就照著第一眼看到的內容讀了起來，聲音比平日裏更為響亮。
有幾分欲蓋彌彰的意味。
她、她把頭發放下來……就是突然想這麽做了而已，絕對不是因為黎桉說的那句“你把頭發散下來很好看”！！
-
一個多月過去了，秋去冬來。
學生們不約而同地換上了冬季校服，暖褐色的棉衣配上紅格子圍巾在冬日裏顯得格外陽光。
校園裏的生活很是平淡，尹欣墨和夏朝海像往常一樣上課、寫作業，仿佛一個月前的那個晚上並沒有在她們心底留下什麽。
從十一月初開始，一些帶有本次校慶會專題的報刊接連發行了，基本上都占據了一個很大的版塊，這是前所未有的。一時間，夏日寧靜的學生們都在互相傳閱並討論這些內容，王躍進大聲嚷嚷得對面樓都能聽見，搞不清他是真的自豪還是純粹想喊上幾句發洩壓力而已。尹欣墨在一本名叫《夏江：與你面對面》的報刊上找到了自己。
放學後，她收拾完東西後翻看著這本報刊，輕聲地自言自語。
“哎，頭條上的是我和顏曳學姐……”
夏朝海原本在慢吞吞地收拾書包，聞言動作停滯了一瞬。尹欣墨的註意力都在眼前的東西上，繼續翻閱著這些報刊。她是第一次在報刊中出鏡，自然很高興。
“我市夏日寧靜中學第五十屆校慶會取得空前影響，其中主持人對於追求夢想的那番言論句句震撼人心，詮釋了什麽才是青春。小主持人今年只有初二，而據校方回應並沒有提前安排這一環節……”
“還有這個。”她翻了一頁，“下一頁有對顏曳學姐的專訪——不過她都高三了，還能有時間接受采訪嗎？”
“啊……估計是抽空來的吧。”夏朝海淡淡地插了一句。明知道那個少□□秀到令她自卑，卻還是忍不住瞥幾眼尹欣墨手上的報刊。
身旁又出現了刺耳的聲音。
“看專訪了沒？顏學姐在裏面說她很喜歡夏日寧靜，說這是她遇見過最好的學校，就像是一個溫暖的港灣一樣。雖然她明年六月就要畢業了，但她的名字一定能在我們學校流傳很久，說不定十幾年過後我們回到母校，那些學弟學妹們都還知道她呢。”
“不對，我覺得不僅僅是十幾年，她這樣一個女神中的女神，名字啊事跡啊什麽的一定可以一直流傳下去。”
……
旁邊的兩個同學拿著有顏曳專訪的那期《夏江：與你面對面》，一邊走一邊興致勃勃地討論著。
“朝海？”
“嗯。”夏朝海猛然回過神，腦中嗡嗡的聲音瞬間消失不見了，就像是靈魂被扯了回來。她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你怎麽了，還好嗎？”尹欣墨感覺夏朝海自從校慶會的那個晚上後都不太對，她趕緊結束了上一個話題，把報刊上某一處的內容指給她看：“吶，看見了嗎，你的照片在這裏——他們把你拍得很好看呢！真不愧是專業的……朝海？”
夏朝海低著頭，突然提著書包轉身走出了教室門。
“……只有一張小小的照片而已啊。”
“哎？”
夏朝海加快了步伐。
只是一張照片。
和醒目的頭條比起來，不值一提。
-
尹欣墨已經連續兩天沒有見到夏朝海了。
傍晚放學後回到宿舍，基本上都能發現她的東西又少了一點，像是被人挨個打包帶走了。有人說她不住宿了，還有人說她是要轉學。尹欣墨獨自望著對面空蕩蕩的書桌和床鋪，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夏朝海近幾日以來和尹欣墨的關系也有些疏遠，整個人好像沒有之前那般開朗了。尹欣墨覺得她還是為葉瞳千和顏曳的問題而難受，她原本以為那個晚上能讓夏朝海想通一點，結果最近這些鋪天蓋地的頭條專訪似乎又勾起了她不好的回憶。簡直避無可避。
尹欣墨百無聊賴地行走在校園中。她最近心情也很低落，不僅僅是因為夏朝海的緣故，還因為要放寒假了。
對她來說，放假就意味著尹興誠將會把她強行帶去參加各種各樣的晚會了。才維持了近半年全新的生活就又要面對自己人生中最厭惡卻也已經麻木的事情了。
讓尹欣墨想不明白的是，尹興誠為何到現在都沒有打她電話，然後一接通就劈頭蓋臉地罵她一頓。按理說那些報紙雜志滿天飛，他應該是看到了才對啊。
她那父親是絕對不會允許她去幹這種事情的，除非……他是因為電話裏說不清楚，一直忍著火氣，等她寒假回家再來好好教訓。
俗稱憋著大招。
尹欣墨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她心裏惴惴不安，回到家裏面臨的估計都是尹興誠憤怒的責罵，或是變本加厲地帶她出席宴會，讓現實阻絕她不切實際的理想。說不準直接關禁閉也有可能。
短暫的美好終究還是敵不過這些。此時是午休時間，廣播裏放著舒緩的純音樂，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從她身邊路過。她拿出手機，想要隨便翻翻，卻意外地發現微信上有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老子是小仙女啦申請加您為好友。]
“老子是……小仙女？還啦？”她看著這個奇怪的昵稱，手懸在了半空中，不知道是同意還是忽略。
“還是忽略好了。誒，備註夏日寧靜校友？”尹欣墨滿臉疑惑，“我明明沒有把微信號公布出去啊……”
她遲疑了一下，點了同意。
算了，到時候發現不對勁再刪掉就行了。
幾乎她這邊手剛落下，“老子是小仙女啦”就秒速給她發來幾條消息。
[老子是小仙女啦]：尹學妹，在嗎在嗎？媽耶，我加到校園女神的微信了！雖然是從某人的黑名單裏翻出來的。
[老子是小仙女啦]：哦對了你肯定在——就在幾秒前才同意的好友申請。
[老子是小仙女啦]：尹學妹？在就回個話啊！
[尹欣墨]：我在，請問你是……？
“老子是小仙女啦”突然看向了正在和自己發消息的人的微信名字“尹欣墨”。
[老子是小仙女啦]：哎呀，這年頭居然有用姓名做微信名的人，學妹你好正經啊——跑題了，我叫蔣含月，學生會宣傳部的那個，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
在這之後，尹欣墨那邊很長時間都沒有回話，讓蔣含月不由懷疑自己其實是單機。
[老子是小仙女啦]：戳戳，還在嗎？
[老子是小仙女啦]：我話還沒說完呢……
[尹欣墨]：抱歉啊剛剛有點事沒來得及回覆，我對你有印象，你是高二的學姐吧，同時還擔任宣傳部部長的。
[老子是小仙女啦]：對呀，就是我。
[老子是小仙女啦]：……等等，我怎麽感覺你是現場剛問的別人？你其實已經不記得我了吧……
[尹欣墨]：啊，這個，我是不太有印象了，抱歉啊。
[老子是小仙女啦]：這種事情沒關系的啦！
[老子是小仙女啦]：我來找你呢，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意向加入我們學生會宣傳部——當然，拒絕也可以，主要是想和你交個朋友，別緊張。如果可以的話我下次作業還想畫你來著。
[尹欣墨]：抱歉學姐，學生會的話我可能暫時不會考慮，而且……我成績也算不上太好，夠不了門檻吧。
[老子是小仙女啦]：沒事沒事！不過你不想進的話就算了，我沒有強迫你的意思。
[老子是小仙女啦]：那後半句話你是同意了嗎？校慶會之後我們就在關註你了，感覺你應該挺適合我們這個圈子的。
尹欣墨看著手機屏幕良久，最終還是把那句沒輸入完的“我可能要考慮”一個字一個字地刪去了。
她想到了夏朝海。那個與她日漸疏遠的女孩。
[尹欣墨]：交朋友的話是可以的呀！
[老子是小仙女啦]：嗯，那就好！
[老子是小仙女啦]：你等等啊，我拉你進群。
“夏日寧靜學生會”。
宣傳部扛把子蔣含月邀請尹欣墨加入群聊。
群裏很快有了新的消息，白色的對話框一個接一個地出現。
[宣傳部扛把子蔣含月]：@尹欣墨不要緊，你別太拘束，這不是學生會總群，就我們幾個閑來無事弄的小群，不是所有成員都在。
[宣傳部扛把子蔣含月]：雖然偶爾也會用作討論一些事件，但總體上還是屬於一個普通群聊的。有什麽話隨便說，OK嗎？
[鄒夢琪]：……不OK。
[宣傳部扛把子蔣含月]：@鄒夢琪臭女人你又要作妖？
[鄒夢琪]：沒有，你這樣會嚇到新人的。
蔣含月直接無視了鄒夢琪，繼續在群裏熱情洋溢地@尹欣墨。
[宣傳部扛把子蔣含月]：@尹欣墨因為現在是午休時間，所以群裏的大家補的不是覺就是作業，可能會有些冷清。
[宣傳部扛把子蔣含月]：當然，也有像我這樣一心一意陪伴、引導著新人的——超負責任的部長！
[鄒夢琪]：那你真棒。
[尹欣墨]：學姐們好！那個……我能插嘴問一句嗎？
[宣傳部扛把子蔣含月]：當然可以！沒事，你盡管說！
[尹欣墨]：你們現在……確定不是在把我當成學生會的候選人看待嗎？
她發完這條消息後，群裏安靜了半分鐘。
[宣傳部扛把子蔣含月]：這個……這些都不是重點啦！欣墨小學妹你和大家打個招呼吧！我不允許還有人不知道我們的校園女神！
[尹欣墨]：嗯，大家好，我叫尹欣墨。
[宣傳部扛把子蔣含月]：OK！話說回來我可以叫你墨崽嗎？感覺你真的就是那種超級可愛的軟妹子！讓人忍不住想這麽叫你！
[尹欣墨]：哎？當然可以啊。
[宣傳部扛把子蔣含月]：好！對了墨崽，以後有什麽事還可以找我們群主！
[尹欣墨]：群主？
[顏焓]：……
看著屏幕上突然出現的熟悉頭像，尹欣墨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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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你的……頭發？”
李明柔也聞聲轉頭：“我覺得你這樣挺好看的。怎麽想起來散頭發了？應該不是因為發圈丟了吧。”
“啊，這個……”尹欣墨感受著發絲垂在肩頭的異樣觸感，“先不說了，快要上早讀課了，把英語書拿出來讀吧！”
她在周圍人目光的籠罩下手忙腳亂地翻出英語書，隨便翻了一頁就照著第一眼看到的內容讀了起來，聲音比平日裏更為響亮。
有幾分欲蓋彌彰的意味。
她、她把頭發放下來……就是突然想這麽做了而已，絕對不是因為黎桉說的那句“你把頭發散下來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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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過去了，秋去冬來。
學生們不約而同地換上了冬季校服，暖褐色的棉衣配上紅格子圍巾在冬日裏顯得格外陽光。
校園裏的生活很是平淡，尹欣墨和夏朝海像往常一樣上課、寫作業，仿佛一個月前的那個晚上並沒有在她們心底留下什麽。
從十一月初開始，一些帶有本次校慶會專題的報刊接連發行了，基本上都占據了一個很大的版塊，這是前所未有的。一時間，夏日寧靜的學生們都在互相傳閱並討論這些內容，王躍進大聲嚷嚷得對面樓都能聽見，搞不清他是真的自豪還是純粹想喊上幾句發洩壓力而已。尹欣墨在一本名叫《夏江：與你面對面》的報刊上找到了自己。
放學後，她收拾完東西後翻看著這本報刊，輕聲地自言自語。
“哎，頭條上的是我和顏曳學姐……”
夏朝海原本在慢吞吞地收拾書包，聞言動作停滯了一瞬。尹欣墨的註意力都在眼前的東西上，繼續翻閱著這些報刊。她是第一次在報刊中出鏡，自然很高興。
“我市夏日寧靜中學第五十屆校慶會取得空前影響，其中主持人對於追求夢想的那番言論句句震撼人心，詮釋了什麽才是青春。小主持人今年只有初二，而據校方回應並沒有提前安排這一環節……”
“還有這個。”她翻了一頁，“下一頁有對顏曳學姐的專訪——不過她都高三了，還能有時間接受采訪嗎？”
“啊……估計是抽空來的吧。”夏朝海淡淡地插了一句。明知道那個少□□秀到令她自卑，卻還是忍不住瞥幾眼尹欣墨手上的報刊。
身旁又出現了刺耳的聲音。
“看專訪了沒？顏學姐在裏面說她很喜歡夏日寧靜，說這是她遇見過最好的學校，就像是一個溫暖的港灣一樣。雖然她明年六月就要畢業了，但她的名字一定能在我們學校流傳很久，說不定十幾年過後我們回到母校，那些學弟學妹們都還知道她呢。”
“不對，我覺得不僅僅是十幾年，她這樣一個女神中的女神，名字啊事跡啊什麽的一定可以一直流傳下去。”
……
旁邊的兩個同學拿著有顏曳專訪的那期《夏江：與你面對面》，一邊走一邊興致勃勃地討論著。
“朝海？”
“嗯。”夏朝海猛然回過神，腦中嗡嗡的聲音瞬間消失不見了，就像是靈魂被扯了回來。她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你怎麽了，還好嗎？”尹欣墨感覺夏朝海自從校慶會的那個晚上後都不太對，她趕緊結束了上一個話題，把報刊上某一處的內容指給她看：“吶，看見了嗎，你的照片在這裏——他們把你拍得很好看呢！真不愧是專業的……朝海？”
夏朝海低著頭，突然提著書包轉身走出了教室門。
“……只有一張小小的照片而已啊。”
“哎？”
夏朝海加快了步伐。
只是一張照片。
和醒目的頭條比起來，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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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欣墨已經連續兩天沒有見到夏朝海了。
傍晚放學後回到宿舍，基本上都能發現她的東西又少了一點，像是被人挨個打包帶走了。有人說她不住宿了，還有人說她是要轉學。尹欣墨獨自望著對面空蕩蕩的書桌和床鋪，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夏朝海近幾日以來和尹欣墨的關系也有些疏遠，整個人好像沒有之前那般開朗了。尹欣墨覺得她還是為葉瞳千和顏曳的問題而難受，她原本以為那個晚上能讓夏朝海想通一點，結果最近這些鋪天蓋地的頭條專訪似乎又勾起了她不好的回憶。簡直避無可避。
尹欣墨百無聊賴地行走在校園中。她最近心情也很低落，不僅僅是因為夏朝海的緣故，還因為要放寒假了。
對她來說，放假就意味著尹興誠將會把她強行帶去參加各種各樣的晚會了。才維持了近半年全新的生活就又要面對自己人生中最厭惡卻也已經麻木的事情了。
讓尹欣墨想不明白的是，尹興誠為何到現在都沒有打她電話，然後一接通就劈頭蓋臉地罵她一頓。按理說那些報紙雜志滿天飛，他應該是看到了才對啊。
她那父親是絕對不會允許她去幹這種事情的，除非……他是因為電話裏說不清楚，一直忍著火氣，等她寒假回家再來好好教訓。
俗稱憋著大招。
尹欣墨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她心裏惴惴不安，回到家裏面臨的估計都是尹興誠憤怒的責罵，或是變本加厲地帶她出席宴會，讓現實阻絕她不切實際的理想。說不準直接關禁閉也有可能。
短暫的美好終究還是敵不過這些。此時是午休時間，廣播裏放著舒緩的純音樂，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從她身邊路過。她拿出手機，想要隨便翻翻，卻意外地發現微信上有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老子是小仙女啦申請加您為好友。]
“老子是……小仙女？還啦？”她看著這個奇怪的昵稱，手懸在了半空中，不知道是同意還是忽略。
“還是忽略好了。誒，備註夏日寧靜校友？”尹欣墨滿臉疑惑，“我明明沒有把微信號公布出去啊……”
她遲疑了一下，點了同意。
算了，到時候發現不對勁再刪掉就行了。
幾乎她這邊手剛落下，“老子是小仙女啦”就秒速給她發來幾條消息。
[老子是小仙女啦]：尹學妹，在嗎在嗎？媽耶，我加到校園女神的微信了！雖然是從某人的黑名單裏翻出來的。
[老子是小仙女啦]：哦對了你肯定在——就在幾秒前才同意的好友申請。
[老子是小仙女啦]：尹學妹？在就回個話啊！
[尹欣墨]：我在，請問你是……？
“老子是小仙女啦”突然看向了正在和自己發消息的人的微信名字“尹欣墨”。
[老子是小仙女啦]：哎呀，這年頭居然有用姓名做微信名的人，學妹你好正經啊——跑題了，我叫蔣含月，學生會宣傳部的那個，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
在這之後，尹欣墨那邊很長時間都沒有回話，讓蔣含月不由懷疑自己其實是單機。
[老子是小仙女啦]：戳戳，還在嗎？
[老子是小仙女啦]：我話還沒說完呢……
[尹欣墨]：抱歉啊剛剛有點事沒來得及回覆，我對你有印象，你是高二的學姐吧，同時還擔任宣傳部部長的。
[老子是小仙女啦]：對呀，就是我。
[老子是小仙女啦]：……等等，我怎麽感覺你是現場剛問的別人？你其實已經不記得我了吧……
[尹欣墨]：啊，這個，我是不太有印象了，抱歉啊。
[老子是小仙女啦]：這種事情沒關系的啦！
[老子是小仙女啦]：我來找你呢，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意向加入我們學生會宣傳部——當然，拒絕也可以，主要是想和你交個朋友，別緊張。如果可以的話我下次作業還想畫你來著。
[尹欣墨]：抱歉學姐，學生會的話我可能暫時不會考慮，而且……我成績也算不上太好，夠不了門檻吧。
[老子是小仙女啦]：沒事沒事！不過你不想進的話就算了，我沒有強迫你的意思。
[老子是小仙女啦]：那後半句話你是同意了嗎？校慶會之後我們就在關註你了，感覺你應該挺適合我們這個圈子的。
尹欣墨看著手機屏幕良久，最終還是把那句沒輸入完的“我可能要考慮”一個字一個字地刪去了。
她想到了夏朝海。那個與她日漸疏遠的女孩。
[尹欣墨]：交朋友的話是可以的呀！
[老子是小仙女啦]：嗯，那就好！
[老子是小仙女啦]：你等等啊，我拉你進群。
“夏日寧靜學生會”。
宣傳部扛把子蔣含月邀請尹欣墨加入群聊。
群裏很快有了新的消息，白色的對話框一個接一個地出現。
[宣傳部扛把子蔣含月]：@尹欣墨不要緊，你別太拘束，這不是學生會總群，就我們幾個閑來無事弄的小群，不是所有成員都在。
[宣傳部扛把子蔣含月]：雖然偶爾也會用作討論一些事件，但總體上還是屬於一個普通群聊的。有什麽話隨便說，OK嗎？
[鄒夢琪]：……不OK。
[宣傳部扛把子蔣含月]：@鄒夢琪臭女人你又要作妖？
[鄒夢琪]：沒有，你這樣會嚇到新人的。
蔣含月直接無視了鄒夢琪，繼續在群裏熱情洋溢地@尹欣墨。
[宣傳部扛把子蔣含月]：@尹欣墨因為現在是午休時間，所以群裏的大家補的不是覺就是作業，可能會有些冷清。
[宣傳部扛把子蔣含月]：當然，也有像我這樣一心一意陪伴、引導著新人的——超負責任的部長！
[鄒夢琪]：那你真棒。
[尹欣墨]：學姐們好！那個……我能插嘴問一句嗎？
[宣傳部扛把子蔣含月]：當然可以！沒事，你盡管說！
[尹欣墨]：你們現在……確定不是在把我當成學生會的候選人看待嗎？
她發完這條消息後，群裏安靜了半分鐘。
[宣傳部扛把子蔣含月]：這個……這些都不是重點啦！欣墨小學妹你和大家打個招呼吧！我不允許還有人不知道我們的校園女神！
[尹欣墨]：嗯，大家好，我叫尹欣墨。
[宣傳部扛把子蔣含月]：OK！話說回來我可以叫你墨崽嗎？感覺你真的就是那種超級可愛的軟妹子！讓人忍不住想這麽叫你！
[尹欣墨]：哎？當然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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