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與爺爺

第二天，老宋便將爺爺留下的一套備選壽衣送了出來。

“他像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一般，提前備好了兩套壽衣。”老宋輕撫著衣服，眼中萬般不舍，將衣服交到我手裏，“囡囡，他把我一個人給留下了啊。”

外面正好來了生意，老宋擦了下眼角走出去，我將手輕輕放在壽衣上。

恍惚間，我看到爺爺手裏正在拭擦一樣東西，正是他此前給我的項鏈。

我激動地想要靠近爺爺，問一問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忽然聽到有腳步聲靠近。

“你來了。”爺爺輕聲說。

“我來送你一程。”陌生男人的聲音，在深夜裏清脆如玉落。我渾身一下子變得僵硬。這個聲音，我曾聽過。

“我還能再幫你做什麽嗎。”爺爺問。

“你做的夠多了，安眠吧。”那男人嘆息。

就見爺爺深深鞠了一躬。“還請大人看在我多年效勞的份上，能看護我孫女和友人宋至一二。”

“好。”男人轉過身來，面龐秀美，眼眸深邃。

我驚得一楞，這個人就是我那一晚驚鴻一現的男人。

又見爺爺向著我的方向走過來，像過去無數個日夜那樣，拍拂著我的肩膀。

“囡囡，爺爺這就走了，此生緣盡。以後會有大人替我陪伴你，別怕。”

爺爺笑著向我揮手告別。

“爺爺，你別離開我！”我再也忍不住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抱住爺爺，可胳膊仿佛穿越了無數時空一般，觸手一片虛無。

眼睜睜地看著爺爺慈愛地笑著笑著，便在我眼前消失不見。

只餘下離舟遠遠地看著，像山水一般飄渺。

“以後，由你替我奔走人間，作為報酬，我賜你健康平安，萬事順遂。”

我怔怔地聽著他如誓言一般地說著。遙遠天地中似有萬古鐘聲穿梭而至。

“誓成。”離舟看著我的眼睛鄭重地說道。

爺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離舟，孟極，又是誰？

我突然擁有的能力，是不是也來自你？

正在震驚中，有一只手自身後輕拍了我肩膀，我猛地一震。

眼前一切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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