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霞的母親

回頭一看，是老宋。原來他接了單生意回來，看我拿著爺爺衣服楞在那裏一動不動地哭著，怕我一時太傷心，便來喚我。

“有個女孩媽媽來訂壽衣，不到二十三歲的年紀，唉。”一輩子看多了生生死死的老宋，仍免不了傷情。

“老宋，以後我幫你量衣吧。“我拿起尺筆，”爺爺教過我，他說我註定也要幹這行。“

這話爺爺生前確實說過，我八字奇特，合該幹這行，只是我偏不信邪。高考時選了門最正義不過的法學去讀，做了律師這行，本打算盡綿薄之力，匡扶正義；卻沒想到這紅塵中不是只有善與惡兩種立場。

女孩母親也是開了幾個小時車專門來的，帶著女孩生前衣物。

我懷著哀嘆用手去感受——

“你別靠近我！“女孩淒厲的嘶喊聲逐漸靠近，手裏拿著手機，我定睛一看，竟開著錄音。倉皇間，女孩逃進一棟廢棄的尾樓裏，將手機藏在角落裏隱蔽的一個廢棄報刊箱中。

做完這些，女孩再想逃走已經來不及了。就見有個女人踩著高跟鞋，拿著把匕首自陰暗處走出來。

“怪你耍心計偷聽了我的大事兒，“來人臉漏出的一瞬間，我震驚地楞在那裏。

我怎麽也不敢相信，這般狠絕兇殘之人竟是張藜！

“張律，你饒了我吧！我保證不會跟任何人說的！“我總算想起這女孩是誰了，她就是張藜的剛剛離職的助理李曉霞！

“你對夏囡律師做的一切我都會保密的！”女孩徒勞地掙紮著後退。

我死死地屏住呼吸，看著李曉霞聲音越來越小，血自她身下緩緩淌開，仿若花開。

“我只信死人。”張藜居高臨下地看著死去的女孩，冷漠地轉過頭。

我一時忘了她不能看見我，竟被嚇得毛骨悚然，節節後退。

忽而身後碰觸到冰冷而強大的胸膛。

“你之死，與她有關。”離舟在我身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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