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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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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恨

寄岳在臺下看著寄英瓊浮誇的演技,屬實是為他捏了一把汗。

寄英瓊吵吵嚷嚷地說什麽都不肯下臺,一定要道仙親自出面還他小姐一個公道才肯罷休。

鐘揚拿他沒轍,只好吩咐人下去找道仙過來。

寄岳看著那人,趁著混亂的人群悄悄跟了上去。

書房。

寄岳躲在樹上,觀察下方的情形。

一會兒過後,任侶元走出了書房。等看不見任侶元的人影之後,寄岳潛進任侶元的書房。

書房內的陳設布置古樸雅致,不知道寄瑛然他們可以拖多長時間,寄岳沒有心思欣賞書房的布置,趕緊找了起來。

然而寄岳幾乎都要把書房給翻個遍了也沒有找到另外半節竹笛。

會在哪裏呢?

寄岳變得有些焦躁。

倏然,寄岳不小心碰到了書案,寄岳動作一頓,看過去這書案竟和當年寄府的書案一模一樣。

記憶湧入到寄岳的腦海,他依稀記得,按下這書案上筆簾上端的神鳥雕花,就會出現一個暗格。

寄岳眼睛一亮,他有種預感,也許竹笛就在那個暗格裏。

然而還沒等到他按下去,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

不好。

這是任侶元回來了。

寄岳找不到地方躲,只好縮進了屏風裏。

任侶元推開書房門,鐘揚的聲音緊隨其後:“這種事情還要特地麻煩仙長,是鐘揚失職了。”

任侶元溫和地笑了笑,撫著胡子說:“無妨,貧道將所有事情都交給你才是為難你了。”

兩人說著走到書案旁,任侶元腳步停住,擡手示意鐘揚不要說話。

這書案被人動過了。

任侶元揚聲問道:“何人在此?”

寄岳屏著呼吸,祈禱任侶元不要發現自己。

“再不出聲,可不要怪貧道不客氣了。”任侶元的聲音冷下來。

寄岳當然還是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一股劍意自任侶元手中化開,凜然之勢,讓鐘揚忍不住出聲:“仙長……!”

這可是殺招!

任侶元沒有理會他,而是徑直朝著屏風而去,打算一劍捅死藏匿在屏風後面的人。

真要完蛋了!

賀知明要拿什麽賠我啊!

寄岳心裏連連叫苦,忽然一陣光芒亮起,他被刺眼的光照地閉上了眼。

隨後,他聽到了任侶元不可置信的聲音:“……離恨劍?”

嗯?

離恨!?

只見離恨劍抵擋住了來自任侶元的致命一擊,寄岳躲在屏風後面,看不見任侶元震驚的表情。然而他卻非常興奮。

沒想到離恨劍竟會保護他!

任侶元的聲音忌憚起來:“屏風後的人,莫非是光寒?可否出聲回應貧道一聲?”

任侶元說完,給了鐘揚一個眼神,鐘揚會意,悄悄地朝屏風處走去。

寄岳哪裏敢說話,他只想著該找個什麽機會趕緊從這書房溜出去。

但是今天他就這樣溜走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機會重新進入這書房。

他還沒想明白,屏風“嘩”地一聲被人推倒,寄岳整個人就這樣暴露了出來。

鐘揚有些困惑:“一個……姑娘?”

任侶元瞇了瞇眼:“不會是茗岳吧?你如今不應該在桃花林嗎?”

寄岳咬了咬牙,既然都已經這樣了,不如就幹脆……!

寄岳一股腦沖上去按下筆簾上方的神鳥雕花,暗格旋即出現,寄岳打開暗格,卻睜大了眼睛。

沒有!

竟然也不在這裏!

那到底會在哪裏?

寄岳聽到身後任侶元的輕笑聲:“茗岳這是在做什麽呀?可是對我書房的格局感興趣?”

“我……”寄岳深吸了一口氣,既然如此不如就直接試探任侶元,“我是來找寄家另外半節竹笛的,不知道仙能不能歸還於雲莊呢?”

任侶元聽見寄岳的話,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後又變成溫和的眼神:“哈哈,貧道原以為茗岳姓寄只是巧合,畢竟你一直跟隨著仲景,也從未聽過有什麽家人,誰知竟也是雲莊的人。”

“既然茗岳在這裏了,那貧道也好和茗岳解釋清楚,我雖買了這原先的寄府,但什麽竹笛可真是從來未見過,希望茗岳能幫貧道跟雲莊那家主好好說一聲,讓他別再來煩貧道了才好。”

“可我怎麽聽說,那另外半節竹笛就在您的手中呢?”

“這真是好大的誤會,”任侶元好似無奈地搖了搖頭,“罷了既然貧道如何解釋,茗岳也不願意相信,那便算了,我們來聊聊其他的吧。”

“貧道記得烏印真君說過,茗岳已經返回天界,如今出現在這,可有烏印真君的允許呀?”

“你、你不要拿烏印來壓我!”寄岳到底還是年輕,有些禁不住任侶元的問話,“我既然都在這裏了,自然就是得到了允可!”

“當真?”任侶元表情不變,手裏化出音石,“既然如此,那不如親自問問烏印真君……”

任侶元的話未說完,手裏的音石忽然化為了塵埃,窗戶打開,風吹進來就將這點塵埃也吹不見了。

一個黑袍人影抓住寄岳就越窗而去,連帶離恨劍也跟著一同飛了出去。

被無視了許久的鐘揚上前,問:“仙長,這是……?”

任侶元微笑道:“無妨,你不用放在心上。”

鐘揚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窗外,已經沒有了人影,他說道:“方才那人,好像是星羅洞府的教主,昨日來了演武比拼的現場,魔族以前從未參與過道界的活動,這次前來也許就和方才仙長口中的人有關系,雖不清楚他們有什麽目的,但魔族都參與進來了,仙長還是要把剛才你們談論的半節……”

“鐘揚。”任侶元打斷他。

鐘揚疑惑,但應道:“仙長。”

“貧道方才就說了,這裏沒有什麽半節竹笛,你不信嗎?”

“不,鐘揚沒有這個意思。”鐘揚垂下眸。

任侶元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慢慢琢磨著:“星羅洞府的教主?茗岳?哈哈,這組合,倒是有些意思。”

鐘揚不敢問這到底哪裏有意思。

聽他們的話來看,這叫做“茗岳”的人顯然也是一位仙人,仙人和魔族的人扯上了關系,這怎麽能夠說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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