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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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

寄岳還想起來一件事,問道:“那跟屁蟲呢?就是那只小白狗,它沒有跟著你?”

“哦,它啊,我讓封廣照顧了。”

“那就好。”寄岳表情放松了一些,雖然和那只從秘境裏跑出來的小狗也無多大的情分,但畢竟連名字都已經起了,要是跟屁蟲真出現什麽問題,寄岳也是會傷心的。

賀知明看著寄岳,不太順眼,伸手掐住寄岳的兩腮:“你就不能先變回來?”

“不、不要!”他明日還要去道仙居呢,而且如今他身上穿著女裝,就這樣變回去,難保賀知明會不會嘲笑他。

“哼。”

賀知明冷哼了一聲:“你和那另外兩人是什麽關系?”

“告訴你有什麽用?”寄岳嘴硬道。

見賀知明的眸光冷下來,寄岳有點慫,但他身上的別扭勁兒還沒消,大著膽子硬是不看賀知明。

片刻後,寄岳聽到賀知明低沈的聲音:“……你是我的道侶,這些事情我自然也該知道。”

寄岳奇了,賀知明居然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他的膽子因著賀知明的態度又大了一些。

“你不是不願意承認之前的神仙身份嗎?為何現在又要說我是你的道侶?”

“這不一樣。”

“哪不一樣?”

“你跟我結了契,自然就是我的道侶。”

“我是跟光寒仙尊結的契,按照你的道理來講,我應該是光寒仙尊的道侶才對。”

“況且我才不想要一個會掐人脖子的道侶。”

賀知明忍不了了,他生氣地將人壓在榻上,手抓住寄岳纖細白皙的手腕,視線從上而下地看著他,另一只手放在寄岳的腰身下,隔著軟綠色的綢緞輕輕捏了一下寄岳腰部的軟肉。

“那是你做錯了事情。我必須要懲罰你。”

“我……”寄岳心虧,因為他當時考慮不周,確實說錯了話。腰上的軟肉被人抓著,讓寄岳有種怪異的感覺。

但不是害怕,就是癢癢的,惹人在意。

“沒有你這樣的……”

寄岳手抵在賀知明的胸前,試圖把人往後退,但同時又介意著賀知明的傷口和那一點點心癢的感覺,寄岳沒能真的用力。

“誰讓你總說不討喜的話。”

“……我既不討喜,你何必過來找我?”寄岳有一點點生氣。

“……不知道。”賀知明的桃花眼裏冒出些迷茫的神色。精致的臉湊近寄岳,“接近你時,心跳的厲害。”

“哈?”寄岳也茫然了,過了一會兒有些擔心,“你該不會心臟也有毛病了吧?還會心悸?”

天啊,這曾經的天界戰神,如今身體怎麽變得這麽嬌弱!

賀知明:“……”

他沒再說話,閉上眼,躺在了寄岳的身邊,作勢要睡。

“你睡在我這兒啊?”寄岳面色奇怪地問。

“不行?”

“也沒有。”

畢竟兩人也不是沒有在一起睡過,只是剛吵嘴完就躺在一起,就感覺有些怪怪的。

“對了,”寄岳突然坐起,掏出一瓶清明丹來,“快,這個吃一點。”

賀知明掀起眸子看了一眼,說:“怎麽又給我吃這個。”

“又?”寄岳抓住字眼,杏眼一亮,“看來你沒有完全忘記另外兩個人格的記憶嘛,這清明丹我可只給過人皇哦。”

“……我不要。”

“為什麽?”

“我不喜歡那種感覺,”賀知明拿過小瓶細細摩挲,“那種融合的感覺,記憶回來一點,屬於‘我’的感覺就會再少一點。”

“就算他們都是‘我’,也不算是‘我’,你明白嗎?”賀知明捏碎瓶身,瓶子和清明丹皆化作輕煙消散在空氣中。

魔賀眸子沈寂地看著他,在短短的一瞬間,寄岳竟看到了三個人。

人賀似笑非笑,妖賀眸子勾著一汪水,最後回到魔賀,他看著他,再問了一遍:“你明白嗎?”

這人格轉換快地讓寄岳以為自己眼花了。

但這也是他第一次認識到,他們真的不一樣。

寄岳抿了抿唇,也許賀知明,真的再也不會變回光寒仙尊了。

“……我明白了。”寄岳垂眸。

那原來的光寒仙尊呢?分為三個人格之後,就不存在了嗎?

寄岳的表情很傷心,他甚至還沒問過為什麽光寒仙尊會願意娶他這個除了藥理,什麽也不精通的小仙。

“你在想些什麽?”

“光寒呢?他……不回來了嗎?”

“……”

魔賀的表情微怔。

一個人的喜歡是有偏頗的。

而他現在明顯的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偏心著另一個“他”,先前想要他消失,也不過是為了那位的重生。

這不公平,這人“腳踏四只船”還不夠,甚至還最討厭他。

魔賀氣極了,用力地捏住寄岳的兩腮,說:“對!他再也回不來了!”

-

翌日清晨。

昨夜賀知明說完那句話後就不知道去了哪裏,而他躺在榻上一夜未眠。

房門被敲響,寄岳無力地說了一聲“請進”。

進來的人是寄英瓊,他看起來精神奕奕,興奮地沖到寄岳的榻前,說:“小寄伯!快快快,收拾收拾我們該去演武場了!”

“你今日怎麽這麽興奮?”寄岳問。

“那當然是因為今天有我的戲份啊!”寄英瓊樂地叉腰,“放心吧!我今天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寄岳看著寄英瓊的興奮樣子,覺得好像有些不靠譜,勸道:“你正常表現,可別放飛自我了。”

“嘿嘿,”寄英瓊一笑,“我有分寸!”

洗漱完之後,寄岳三人再次前往演武場。

今天的比拼剛剛開始就熱鬧非凡,只見擂臺之上,上官鶴身姿利落,幾乎沒費什麽功夫就將對手給打敗了,他瀟灑抱拳,說:“承讓。”

這本來氣氛很好,只不過被底下的一道聲音給打破了。

呂恒大喊道:“啊啊啊師兄!!你就是最強的!!加油!打爆他們!!”

上官鶴:“……”

眾人:“……”雖然知道上官鶴確實很厲害,但是這人真的好欠揍!

上官鶴不願再多待在臺上,甚至希望大家都不要看自己。

……太丟人了。

寄英瓊看著不遠的熱鬧,目光灼灼地看向寄瑛然,問道:“小姐,待會兒要不要我也……”

寄英瓊話未說完,就被寄瑛然給光速打斷:“不用了!”

“哦。”寄英瓊有些許遺憾。

一個時辰之後,輪到了寄瑛然上場,而她的對手,就是昨日賣與他們雲蓉糕的宋掌櫃宋飛竹。

上擂臺之前,寄瑛然悄悄地在心裏說了一句“對不住了”,隨後飛身上臺。

宋飛竹背手站著,友好一笑:“林小姐先請吧。”

他無所謂輸贏,畢竟他不是真的來比試的,而是來做生意的。

但不知為何,對面的林茵畫似乎失了水準,劍法虛浮,打的咒也是輕飄飄的。

她那矮個一點的侍女在下面賣力地喊著:“小姐加油啊!!”

林茵畫看起來也是非常“努力”,然而……

宋飛竹疑惑地甩出一劍,就見林茵畫倒在了地上,面色痛苦。

“?”

“小姐!!!”寄英瓊撕心裂肺地喊著,徑直爬到了擂臺之上,憤恨地指著宋飛竹,罵道,“是不是你!昨日故意給我小姐吃下了藥的雲蓉糕,好今日勝過我家小姐!?”

眾人嘩然。

什麽什麽?宋飛竹為了獲勝下藥陷害對手?這可得豎起耳朵聽啊!

呂恒已經奔赴在了第一現場,擠進了最裏面,說:“這是怎麽回事啊宋掌櫃!不能這麽對人家林姑娘啊!”

寄瑛然藏在袖子底下的手用力地捏了一下寄英瓊,想要警示寄英瓊演技不要太浮誇了。

結果寄英瓊疼地嗷嗷叫,倒是顯得更淒厲了。

宋飛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林小姐這是何意?我何故陷害於你?況且那雲蓉糕是在抽簽之前就賣給你的,難道我宋飛竹竟有這神通,能預先知道抽簽的順序不成?”

寄英瓊委屈地抹了一把淚:“誰知道你怎麽知道的!你那道凡邊界的客棧賺了這麽多錢!說不定就是拿了這筆錢賄賂了抽簽官也說不定啊!”

眾人聞言立馬討論了起來,早有人看不慣宋飛竹久矣,一邊嫌棄他是個“不務正業”的修士,一邊又嫉妒他爭得了許多錢,甚至修煉進度也沒落下,可以趕超在現場的眾多人。

即使知道這件事也許有問題,也會有人出來踩宋飛竹一腳:“就是啊!宋掌櫃,欺負人家小姑娘,這你可就不道義了啊!”

鐘揚越過吵嚷的人群,站上擂臺,說:“大家肅靜,此事疑點頗多,勿要妄加猜測。”

寄英瓊生氣道:“什麽叫做妄加猜測!我家小姐都這樣了!自從昨日吃了這宋掌櫃的雲蓉糕,她就狀態不好,難道不就是宋掌櫃的問題嗎!”

宋飛竹道:“既然你說我的雲蓉糕有問題,那不妨拿出來檢查一下如何?”

“這雲蓉糕全都進了我家小姐的肚子裏,還要檢查?難道要將我家小姐肚子剖出來不成?宋掌櫃不要欺人太甚了!”

鐘揚頭疼地看著這嘴不停的“丫頭”,說:“你先帶林姑娘下去,具體情況,我們稍後再查明。”

“不行!!”寄英瓊大叫道,聲音洪亮地讓人為之震撼,“我家小姐都出這種狀況了你們居然還想敷衍了事!這裏可是道仙居!!我要道仙出來為我家小姐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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