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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栽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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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栽一輩子

夜靜下來。

窗外落雪壓枝頭, 臥房如暖春拂煦。

聞梨睜開眼,轉頭看向身旁熟睡的男人。

她縮著脖子鉆進被窩,拱起一團。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從他懷裏爬出來。

“嗯?”靳硯南睜開眼, 摟著她腰把人提上來一點, “睡不著?”

他的嗓音帶點慵懶沙啞, 很好聽。

聞梨忍不住用手指碰了碰他喉結, 被他握住,掌著她後腰的手往下。

“想要?”

“不是……”

她臉微紅, 趴在他胸口蹭了蹭,重新擡頭, 正色道:“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一下。”

“你說。”

“剛才趁你洗澡的時候, 我和桑寧去秘密墻……偷偷看了你的瓶子。”

靳硯南平靜揚唇,“嗯,看到了。”

就這反應?

聞梨眨眨眼, “你怎麽好像知道我會看,那你寫的是真的嗎?”

“當然。”他掌著她身體往上貼近,享受她難得的主動靠近。

“你就沒喜歡過別人嗎?”

“沒有。”他握過她掌心貼到自己心口位置, 看她的眼神灼熱真摯, “這麽多年就栽你身上了。”

並且樂意栽一輩子。

聞梨頓時心跳如鼓, 睫毛顫了顫。

話說到這,幹脆聊敞開來。

她問:“那…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想對我圖謀不軌的?”

“圖謀我認, 不軌也是合法不軌。”

聞梨被這套歪理氣笑, 手指往他心口猛戳兩下, “誰跟你一樣啊,當初上來就說要娶我, 前期也不給我一點緩沖時間,也不暗示暗示我,我那時候都嚇死了,你還非逼我坐你司機的車。”

“是我不好。”

靳硯南自知理虧,掂著她把人摟上來一點,親了親她額頭,“那時我只能盡一切辦法留住你。”

盡管辦法不對。

他也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別人,他自知不是什麽偉光正派的好人,這事上的確犯渾。

真要說起前塵往事,聞梨高低得念他一宿,睡衣都能給他戳個洞出來。

靳硯南笑笑說任她念,還把她掌心貼臉上來,氣不過樂意再挨她一掌。

反正她打他他也爽。

聞梨也沒怎麽氣,這下更被他臉皮厚的流氓話給逗笑,“煩人……”

“其實,我給過你提示。”

“真的啊?”聞梨睜大眼,“什麽時候?”

靳硯南眸色微頓,說,“你高三畢業那個暑假,有一次喝醉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然後呢?”

“你在車裏鬧騰,不小心親到了我。”

聞梨錯愕,“親到你哪裏?”

她完全沒印象,只記得那晚是桑寧組的局,十幾個小姐妹定了個大包廂,大喊終於自由了,唱了歌喝了酒,玩得是有點瘋。

靳硯南指了指自己的喉結。

也算不上親,是啃了他一口,嘴裏還喊著好吃,把他撩半空不上不下的,後來回去洗了半宿冷水澡才平靜下來。

聞梨歉意撓頭,“再,再然後呢?”

“我問你,敢不敢往上親。”

他掐著她腰略遺憾說,“聞梨,當時你要是往上了,指不定咱們結婚紀念日都慶祝好幾輪了。”

“……你就想。”

她嗔他,轉念一想又不對勁,“那你當時怎麽不往下,你要想那樣對我,我當時醉了也逃不掉呀。”

靳硯南沈默下來,摟著她後腦勺抵在他肩窩,他貼在她耳畔低嗓說:“不敢。”

不敢,不敢承受她醒來後或會對他展現出恐懼厭惡,甚至自此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

他不敢賭,因為失去她的代價太大。

且那時候的他不過是個大學生。

空有靳少的名頭卻無任何實權,想要的人未必要得到,想給的東西手上也沒有。

聞梨一楞,繼而明白過來。

彎著唇往他脖頸蹭了蹭。

玩賽車都敢開到兩百碼的男人,碰上跟她有關的事就變得這麽小心翼翼。

一種被人仔細呵護的感覺湧上心頭,暖暖的,說不出來的澎湃雀躍。

她的好奇心更加被挑起,“所以你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明明以前我喊你哥哥你都應得很快。”

靳硯南擡起右手臂放到後頸枕著,想了想,說:“其實真沒有太具體的時間。”

少年人的喜歡總是無聲無息又來勢洶洶。

或是她站在教學樓陽臺看到他,揮手喊他名字,迎著陽光對他展露的笑容,或是她發尾拂過他抱著籃球的手臂,或是她被旁人一個笑話逗彎腰自然靠到他肩上的肌膚接觸。

有太多銘記在腦海裏的瞬間。

他只知道,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徹底深陷進去。

開始他也試圖克制過,因為怕驚著她,小姑娘總是喊他哥,對著外人介紹也說是她哥,他怕把這層窗戶紙捅破最後連青梅竹馬關系都沒得做。

他便開始以自己為最低標準,來比對她的那些追求者。

靳硯南高居年級第一榜首,又是校籃球隊隊長,高中那會兒身高已經直逼一米八。

在他看來,智商和體能這兩樣不過是最基礎的條件,而連最基礎的,那些所謂的追求者都達不到,他們很有問題。

最開始被傅景深發現他的心思,他還調侃他是守護公主的騎士。

他這樣的都只能當騎士,就別說其他男人。

既然沒人配得上她,那他就提升自己,他來成為能給她最好的那個人,然後徹底擁有她。

這個念頭出現後,他不再克制,徹底放縱自己的執念和占有欲日覆一日發酵加深。

第一次聽到這些話,聞梨不可謂不震驚,動了動唇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原來在他眼裏她這麽寶貝。

她自己都有點懷疑自己,“我也沒那麽……”

他擡頭吻上她的唇,“在我這裏,你就是最好的。”

聞梨顫了顫眼睫,心底動容。

兩顆心在不知不覺中,在這安逸靜謐的雪夜裏漸漸靠近。

-

聞梨直接趴在靳硯南懷裏睡。

早上起來,位置調轉,她被喚醒。

迷迷糊糊,心隨身體本能。

她軟綿綿的毫無招架之力。

窗外是白皚皚的雪景。

被壓彎的枝頭像是再也承不住重量,抖落一陣飛雪。

聞梨同時嗚咽一聲,移開和他接吻的唇,受不了喊停。

“停了寶寶。”他吻掉她眼角的淚。

聞梨緩了緩,感覺不對。

他沈笑,重新俯身啄吻她,“停還是不停,嗯?”

“嗚……我不知道。”

她難受,扭開頭不讓親,被他捉回來,唇齒相依磨弄,他溫柔引導,“你知道,說出來。”

她腦袋漸漸暈乎,終於繳械,給出滿意答案,主動擡頭,兩條手臂挽上他的脖頸,張開唇。

“真乖。”

他食髓知味。

她睡到中午。

-

溫泉山莊待了三天,還不夠盡興,四個人又決定飛往南方一年四季如春的海島再玩一陣。

從尾波沖浪到海底浮潛,沙灘岸邊的項目更是刷了個遍,上次去深市,靳硯南意外受傷沒玩盡興,這次正好補上。

游了一圈上來,聞梨和桑寧躺沙灘椅上曬日光浴。

南方海島的冬天不冷又不悶熱,簡直太舒服。

“梨梨,想吃冰激淩了。”

“走,去買兩個。”

人還不少,聞梨排冰淇淋的隊,桑寧排另一個小零食的攤位。“不好意思,請問這是你的貓嗎?”手機付完款,身後忽然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

聞梨回過頭,年輕男人目光落在她手機殼上,她手機殼是定制的,是囧囧的照片。

“我也養了一只,你看是不是還挺像的。”

男人把自己的手機翻面。

他的手機殼也是一只黑白花色的小奶牛貓,巧的是頭上也有兩道眉毛花紋。

聞梨詫異道,“還真挺像的。”

“這麽有緣不然我們加個微信吧,可以一起聊聊怎麽養貓。”

“不用了。”聞梨淡笑婉拒,兩只手拿好冰淇淋,轉身準備離開。

男人抿了抿唇,竟追上來,說給個機會認識一下。

看來聊貓是假,搭訕是真。

聞梨只好擡了擡右手,讓他看清自己的婚戒,“我已婚,而且我老公馬上過來了。”

男人一臉驚愕,像是奇怪她這麽年輕就結婚,看著跟大學生也沒差別,反應過來是自己冒昧,連忙抱歉,“打擾了。”

總算把人打發走,聞梨舉著冰淇淋轉身準備去找桑寧,結果一擡頭就看見靳硯南站在不遠處。

不是,她嘴開光了?

隨口一說人還真在。

靳硯南擡腿走過來,居高臨下籠罩著她。

“我聽到了。”他深眸閃爍,嗓音喑啞。

聽到什麽?

哦對,她喊了老公。

聞梨頓時臉微微紅,被抓包的感覺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靳硯南卻揚唇笑開來。

這人長挺好看,奈何一肚子壞水,這麽一笑她瘆得慌,“幹,幹嘛?”

靳硯南摟過她腰,擡手蹭她紅撲撲的小臉,氣息低沈灼熱,“再叫一次,我是你什麽人?”

“啊唔那個……”聞梨縮了縮脖子支支吾吾,“冰淇淋快化了!我得去找寧寧!”

真不是她不願意叫,而是兩人狀態突然變得正經,她就沒法叫出口。

人給她整浪漫的,她一喊直接笑場咋辦。

說完聞梨就從他臂彎直接鉆出去溜走了。

眼看那姑娘跑得比兔子還快,靳硯南不禁失笑,見前頭沙灘是用鵝卵石鋪就的路,聽不著她叫老公不說,還得小心叮囑她一句“跑慢點。”

-

下午游艇出海。

聞梨玩起游艇拖傘,桑寧跟著專業師傅在研究海釣。

傅景深戴上墨鏡仰頭看,“你老婆又天上飛了,真帥。”

靳硯南往後瞥了眼,“你老婆一釣一條大的,晚餐包攬了。”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手中香檳碰杯。

_

在海島玩了一星期,今天尤其最累。

晚上洗澡聞梨都沒法站花灑下,還是靳硯南給放的浴缸水。

他提了嘴寶寶要不要幫你洗,聞梨困得半瞇眼,剛要點頭。

回味過來不對勁,讓他洗跟兔入狼窩有什麽區別,她只會更累。

於是麻溜把人趕出去,自己泡澡淋浴最後穿上睡衣出來。

困得不行,聞梨倒頭就睡。

反正有靳硯南在,她不用費心去管別的。

頭發都是他坐床邊給她用毛巾擦幹,再用吹風機仔仔細細吹幹的。

金尊玉貴的大少爺以往都是人伺候的,哪裏幹過伺候人的活。

也就因為是聞梨,他幹什麽都挺樂意,改明兒說不定卷發棒丸子頭都給他整熟練了來。

“困……別弄了。”

她躺他腿上咕噥,腦袋一轉,無意識往他這邊貼撞。

靳硯南低眸看她,喉結滾了滾。

還好她沒怎麽用力。

小姑娘濃密的睫毛乖巧垂落,粉嫩的唇飽滿,溫熱的鼻息隨著呼吸起伏鋪灑過來,夏短睡褲布料薄,感覺明顯。

靳硯南沈沈吸氣克制,揉了揉眉心冷靜。

手指穿插她的發間梳順,托著她的腦袋把人安穩放回枕頭上。

他起身進了浴室,開花灑,撥到冷浴那頭,腦海中的畫面開始肆無忌憚浮現……

洗完澡出來,李椽的電話恰好也來了,靳硯南渾身清爽,利落的短發散在眉間,他拿起手機走到落地窗前接下。

不出所料,礦業投資案開始暴雷。

李椽說:“沈氨的團隊眼下都急瘋了!”

“這才剛開始。”

“是,咱們依舊按兵不動就行。”

李椽又依照慣例匯報了些別的公事。

“靳硯南……小聲點,好吵。”

床上忽然傳來嬌滴滴的一聲不滿咕噥。

他當即壓低嗓音,“掛了,以後白天匯報工作。”

李椽忍不住打趣:“靳總,沒想到您還是妻管嚴呢。”

靳硯南輕笑:“怎麽,你羨慕。”

“那當然了,我一單身狗,不知道多羨慕您跟太太。”

李椽可算是他們這段婚姻的見證者之一。

從當初靳總挨那巴掌開始,到如今,他匯報一句靳總心情不好吃不下午飯,太太一腳油門人就過來了。

靳總這待遇可謂天差地別。

掛斷電話。

靳硯南躺回床上,把小姑娘蒙腦袋的被子拉開來。

聞梨這會兒沒睡熟,撐開一條縫看他一眼就又闔上,緊接著腿擡高肆無忌憚往他腿上搭,身體移過去貼他。

靳硯南失笑,低頭親了親她撅起來的嘴巴,“這麽黏人呢寶寶。”

聞梨閉著眼哼了聲,被吵醒煩著呢,又聽他打趣,臉微熱,扭開頭準備不理他。

靳硯南一把將人撈回來,“別跑,就喜歡你貼我身上睡。”

“你吵醒我。”

“我的錯,以後保證不在臥室講電話。”

“嗯……”

腦袋往他懷裏拱了拱,聞梨安心繼續睡了過去。

總算把這姑娘養回以前那種對他肆無忌憚的性子,不再怕他,不再拘束,想睡就睡想鬧就鬧,可不容易。

就算妻管嚴他也樂意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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