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咱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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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咱們家
去瑞士一趟耽誤了不少工作進度, 第二天下午靳硯南和聞梨就離開了老宅。
靳硯南早出晚歸，聞梨獨自閑在家。
傍晚，趙姨和小芬把飯擺出來。
聞梨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 不耐接下, “又不回來吃？行, 不回來更好！”
一把掛斷電話, 聞梨從沙發上謔地起身，“趙姨, 飯菜撤了吧。”
“您也不吃了嗎？”
“不吃了，他能在外面找樂子我也能出去, 憑什麽我要被關在這個家裏！”
言罷，聞梨氣沖沖拎上包包便出門了。
趙姨嘆了聲搖搖頭。
小芬跟在一旁收拾碗具, “少爺和少夫人又吵架了？”
“可不是嘛，唉，三天一小吵的, 這日子還能過得下去嗎。”
小芬低頭擦著桌子，被厚重劉海遮擋的眼底一道精光閃過。
收拾碗筷進廚房的空檔偷偷給一串號碼發去匯報信息。
-
電梯直下地庫。
聞梨沒從包裏拿車鑰匙，直接開副駕門。
人剛坐上去甚至沒怎麽挨到椅子就被攔腰抱了過去。
靳硯南手掌著她後腰把她抵在方向盤, 俯身吻了下來, 沈沈的氣息包裹著她。
明明說過自己喜歡他溫柔一點, 他總是答應得挺好，轉頭又搞突襲這套。
偏偏自己還真被他調弄出來, 也挺吃他這套。
臀被他稍往上一托。
他熟練撬開她的唇, 舌尖重推抵進。
聞梨低哼出聲, 往後躲開一點又被他掌著後腦勺進得更深。
“唔……好了。”
唇中溢出細碎的低嚀，她的呼吸幾乎被吮吸殆盡, 很快接不上，喘著氣息推開他。
靳硯南摟著她往自己肩上靠，掌心一下下順著她後背。
“演得不錯。”他輕笑聲。
呼吸緩過來，聞梨從他懷裏擡頭，“趙姨會不會誤會我們是真的吵架了？”
“沒事，通過氣了。”
“那就好。”
聞梨頓了頓，想起什麽，她抓緊他衣領不安道：“誒等等，你說咱們家不會有什麽竊聽設備吧？”
“你說哪？”
“咱們家。”
靳硯南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再說一遍。”
“……”聞梨頓時會意，臉微紅嗔他，“別鬧，到底有沒有嘛？”
“沒有。”他親了親她唇上殘留的晶瑩水液，“回來前我讓人檢查過。”
“那就好。”
她在他腿上動了動，自覺找到個舒適坐姿，“對了，你是怎麽知道小芬有問題的？”
“你說沈書玉知道你想離婚，這話除了在家裏傳出去，也沒別的地方了。”
他撥開她黏在臉頰的碎發，指腹在她柔軟的耳垂捏了捏。
“小芬老家的爸媽突然購置了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房產。”
聞梨眨眨眼，“那錢是沈書玉收買她的？”
“嗯。”
自己眼皮底下竟然有個活的監控，聞梨微微睜大眼睛，多少有點心有餘悸。
靳硯南擡手蹭了蹭她挺翹小巧的鼻尖，溫聲安撫，“別擔心，這種小嘍啰你老公搞得定，辛苦靳太太演演戲就行。”
聽他這麽一說，聞梨全然放松下來。
“演演戲沒問題。”
她笑起來，泛紅的唇揚起，明艷嫵媚。
靳硯南目光微暗，摟緊她又想親。
“不來了不來了！”察覺危險聞梨一把擋住自己的臉，語氣不自覺帶著嗔意撒嬌，“我沒吃晚飯呢，好餓，這可不是演的。”
靳硯南笑笑，眉間神色溫柔，“行，帶你去吃。”把人抱回副駕，親自系上安全帶。
-
西郊的項目沈氨順利結案，最近可謂意氣風發，連帶靳湛臉上也露出了與有榮焉的欣慰神色。
Zoe不滿地揪著桌上的綠蘿葉子，“區區西郊這種小項目有什麽值得嘚瑟的，咱們靳總手裏完成過多少千萬項目，深市的功績就更不用說了，也沒見靳董這麽高興過。”
“到底誰才是他親兒子。”
“噓——”李椽當即嚇得眼睛瞪大如銅鈴，“這話以後別說了，不然被有心人聽去，靳總也保不住你！”
Zoe說完也自覺不妥，也是一時太過氣憤，她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當懲戒，“言多必失言多必失，我知道了！”
桌上電話響起，是靳硯南的內線。
李椽收拾好面上表情快步走進去。
“門鎖上。”靳硯南淡道。
“是。”李椽凜起神色，當即落下電子門鎖。
其實除了上下級關系外，靳硯南對李椽還有恩情，李椽父母早亡，由奶奶帶大，那年奶奶突發疾病，需要一筆手術費，李椽湊齊全部家底也不夠。
靳硯南得知後，沒有直接把一筆錢打給李椽，而是給了他一個項目。
項目完成會有一筆獎金，恰好夠付他奶奶的醫藥費。
按照李椽當時的職務級別其實還接觸不到那種項目，但靳硯南給了他，並道：“別讓我失望。”
後來李椽完成得很漂亮，拿到獎金的同時，也越級升任成靳硯南的特助，薪水翻倍。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李椽沒讓他失望。
“李椽。”
靳硯南擡眸望著他，“倘若我和集團發生利益沖突，你選什麽？”
“您。”
李椽毫不猶豫道：“靳總，不管您想做什麽我都會無條件服從您的安排。”
靳硯南微微一笑，把面前的文件放過去，“看看這個。”
李椽打開，入目看到礦業二字微微一楞，靳隆集團從未涉及過礦業投資，政局不穩，海外勘察風險也極高。
靳硯南的投資眼光一向刁鉆，外界稱其大有富貴險中求的豪邁不羈風格。
但礦業畢竟是新領域，李椽擔憂道：“靳總，這……”
“別誤會，不是我要做，這是我送給沈氨的大禮。”
李椽睜大眼。
靳總終於要對沈氨出手了。
可以沈氨的實力未必支得起這麽大的攤子。
李椽驚愕。
靳總這是連靳董也……
靳硯南睨他，“怎麽，你想勸我？”
“不是，我——”
靳硯南打斷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必說，出去吧。”
“……好。”
從辦公室出來。
想起靳硯南方才的神色，李椽還是不放心，當即用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
聞梨剛從聞氏出來，看到信息，她直接開車去了靳隆集團。
李椽特地在地下車庫等她，並把事情原委告知。
“老爺子總要我從中周旋，可靳總和靳董每次碰面都是劍拔弩張，我是實在無能為力……”
“只要事情涉及靳董，靳總的心情總會受到影響，這不，Zoe送進去的午餐都沒吃。”
聞梨思索片刻，抿著唇，“我知道了。”
-
“叩叩——”
聞梨敲響面前這扇雙開玻璃門。
見裏面沒有動靜，她幹脆直接推開。
站在落地窗前的那個孤寂落寞的背影映入她眼簾。
靳硯南仿佛陷入自己的沈思當中，絲毫沒留意屋子裏的動靜，他單手撐著臺面，脊背微微彎曲，肩上仿佛背負著什麽沈重的枷鎖。
聞梨一下子楞住。
這是她從來不曾看過的一面。
她以為他在自己的事業領域上從來都是意氣風發從無敗績的。
又或許，不只是因為工作？
聞梨把餐盒放桌上，走過去。
她提了提唇角，語氣故作輕松地開口，“在看什麽呢，連我進來都沒發現。”
靳硯南身形一頓，回過頭，幽暗的瞳孔升起簇簇光亮，“什麽時候來的？”
“剛到。”
聞梨走上前拽了拽他的黑色領帶，“幹嘛不吃飯？”
靳硯南任由她拽，身體順勢前傾過去磨了下她的唇，“看來我這裏還有眼線。”
“明白告訴你，是李椽，他現在可是我的人，替我看緊你。”
靳硯南笑了笑，“樂意之至。”
“還笑。”聞梨沒好氣，“靳硯南你怕不是想再體驗一次胃疼。”
聞梨把湯盛出來，菜一字排開，坐到他旁邊親自監督他吃完。
Zoe進來收餐盒並朝聞梨擠眉弄眼，嘆道果然只有太太才能搞定老板。
聞梨問：“你裏面應該有休息室吧，要不要去睡會兒？”
靳硯南搖頭，把她摟過來抱腿上，下巴抵在她肩膀。
室內頃刻安靜下來。
“靳硯南。”
聞梨捏了捏他的掌心，“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心情不好嗎？”
冬日的陽光穿透玻璃照在他的背上，光線明亮刺眼卻並不溫暖。
她用掌心貼上他後頸。
肌膚相觸，熱源暈開。
靳硯南滾動喉結，擡眸看她，“你知道我母親當年是怎麽去世的嗎？”
“因病？”聞梨也只是從旁人口中聽到，霍歆是因病去世。
盡管當年外界眾說紛紜，但事實是怎麽樣她也不知道，也從來沒敢當面問過靳硯南。
霍歆被查出癌癥是和靳湛離婚後不到一個月。
那段時間，靳湛對外公開示愛沈書玉，可謂‘轟轟烈烈’
舊愛被他拋諸腦後，新歡被他捧寵在懷，靳湛早已經忘了，當初若沒有霍家沒有霍歆的幫助，他根本做不到那個位子。
既然本身就德不配位。
這一切就更該回到正軌。
靳湛欠霍歆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他更不會因為他是他的父親而手軟。
後來。
靳硯南搬出靳家老宅，去霍家陪著生病的霍歆。
但有一天，他奇怪地睡得比平時晚，起來家裏上下找個遍，發現霍歆不見了。
霍歆消失了足足一個月，回來時臉上已經看不見因為丈夫出軌造成的打擊落寞。
她說那一個月是她過得最愜意輕松的時間。
可隨之而來的，是病癥進入晚期，藥石無醫的殘酷宣告。
即便醫生說，就算提早一個月入院治療，也沒辦法改變結果。
可靳硯南不這樣認為。
那一個月，他天南海北地尋找霍歆的下落，他覺得要不是自己沒看住她，結果不會是這樣。
可他找不到她，怎麽也找不到。
最終的結果就是永遠失去了母親，失去了最親近的人。
聞梨楞怔地睜大眼睛。
她從來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內情。
靳硯南重新趴回她肩上，明顯感覺到肩頭的毛衣傳來淡淡氤氳。
聞梨心下動容，用力抱緊他，這一刻她感同身受。
她好像明白了當年霍歆去世時他為什麽會把自己藏起來。
一方面是接受不了母親的離開，另一方面，是無法原諒自己當時為什麽找不到她。
年少失恃，陷入無盡自責愧疚。
聞梨似乎也理解了，他為什麽會做出給她手機裝定位這種幾乎病態偏執的事情來。
“對霍媽媽來說，那段日子是她過得最自在的日子，至於病情結果，那不是你能改變的，更不是你的責任。”
“靳硯南。”她捧著他臉，“看著我。”
“就像我說我想要自由，不是指要去哪裏，也不是非要離開你，而是想要你能尊重我。”
“尊重我的任何決定，尊重我的任何選擇，這就是我想要的自由，明白嗎？”
靳硯南一怔，眼裏是撥開迷霧後的氤氳光亮，“媽媽也是？”
“沒錯，那也是媽媽的決定，不管那段日子她決定去哪，決定以什麽樣的生活方式過下去，都是她的選擇。”
她用鼻尖蹭了蹭他，溫言軟語，“靳硯南，你應該學會尊重和釋懷。”
“……”靳硯南低頭埋入她的頸窩，手臂緊緊摟著她，“我會學，會做好。”
聞梨重新揚起笑，用他一貫哄自己的行為摸了摸他腦袋，“今天天氣不錯，我陪你去看霍媽媽吧。”
“好……”
每一次來到墓地，靳硯南心底的沈重和遺憾便會增加一分，日積月累，無人知曉。
這一次，不一樣了。
有人堅定地牽著他的手，為他去除身上沈重枷鎖，驟雨不終日，他也該釋懷。
-
從墓園回到錦上庭。
車子剛停穩熄火，靳硯南就把她摟過去抱著，聞梨簡直，哭笑不得，“都到家了，還沒抱夠呢。”
他似乎比平時更黏人了。
“趙姨剛給我發信息，說她們還沒走，靳總，到你演戲了。”
“嗯……”他又蹭了蹭她肩窩，“我在家等你。”
靳硯南下車上樓。
回到家裏，趙姨從廚房走出來迎他，又問怎麽只有他回來。
靳硯南冷著臉嗤了聲，“有的人把這當酒店，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們也回去吧，趙姨，這幾天都不用過來了。”
“誒好。”
趙姨點了點頭，帶著小芬出門。
電梯裏，小芬斟酌著道：“趙姨，咱們真的不用來了嗎？”
“還來幹嘛，他們夫妻倆眼瞧著都冷戰分居了，一整天不著家，咱們來了也沒事做。”
“怎麽，你很想來？”趙姨側目看她，“小芬啊，記得最開始老太太挑人來伺候，你還挺不情願的。”
小芬眼裏閃過一抹慌亂，“我沒……我哪會不情願，我是怕事情做不好，您也知道，我膽子太小……”
趙姨笑笑把話題扯開。
-
過一會兒，聞梨下車上樓，一路面露警惕。
別說，回家回出了一種要去別人家偷.情的感覺，尤其剛一開門就被人抵在門背親更像。
“寶寶，你得安慰我……”
靳硯南刻意壓低聲線，半個身體的重量朝她傾靠過去。
怎麽還要安慰，她都哄一下午了他心情還沒好轉呢，大少爺果然難伺候。
但……他小狗似的一直用腦袋一直蹭她，她多少也有點心軟。
聞梨用手指勾著他領結微微下扯開來，“你要我怎麽安慰？”
她眼尾微微上挑，含著笑，清嫵純然，看得他喉嚨一緊，掐擡她下巴就吻了上去，又兇又急。
低啞嗓音的一句“浴缸水放滿了。”
他托起她臀把她兩條腿掛腰上，邊吻邊往樓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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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硯南早出晚歸，聞梨獨自閑在家。
傍晚，趙姨和小芬把飯擺出來。
聞梨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 不耐接下, “又不回來吃？行, 不回來更好！”
一把掛斷電話, 聞梨從沙發上謔地起身，“趙姨, 飯菜撤了吧。”
“您也不吃了嗎？”
“不吃了，他能在外面找樂子我也能出去, 憑什麽我要被關在這個家裏！”
言罷，聞梨氣沖沖拎上包包便出門了。
趙姨嘆了聲搖搖頭。
小芬跟在一旁收拾碗具, “少爺和少夫人又吵架了？”
“可不是嘛，唉，三天一小吵的, 這日子還能過得下去嗎。”
小芬低頭擦著桌子，被厚重劉海遮擋的眼底一道精光閃過。
收拾碗筷進廚房的空檔偷偷給一串號碼發去匯報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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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梨沒從包裏拿車鑰匙，直接開副駕門。
人剛坐上去甚至沒怎麽挨到椅子就被攔腰抱了過去。
靳硯南手掌著她後腰把她抵在方向盤, 俯身吻了下來, 沈沈的氣息包裹著她。
明明說過自己喜歡他溫柔一點, 他總是答應得挺好，轉頭又搞突襲這套。
偏偏自己還真被他調弄出來, 也挺吃他這套。
臀被他稍往上一托。
他熟練撬開她的唇, 舌尖重推抵進。
聞梨低哼出聲, 往後躲開一點又被他掌著後腦勺進得更深。
“唔……好了。”
唇中溢出細碎的低嚀，她的呼吸幾乎被吮吸殆盡, 很快接不上，喘著氣息推開他。
靳硯南摟著她往自己肩上靠，掌心一下下順著她後背。
“演得不錯。”他輕笑聲。
呼吸緩過來，聞梨從他懷裏擡頭，“趙姨會不會誤會我們是真的吵架了？”
“沒事，通過氣了。”
“那就好。”
聞梨頓了頓，想起什麽，她抓緊他衣領不安道：“誒等等，你說咱們家不會有什麽竊聽設備吧？”
“你說哪？”
“咱們家。”
靳硯南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再說一遍。”
“……”聞梨頓時會意，臉微紅嗔他，“別鬧，到底有沒有嘛？”
“沒有。”他親了親她唇上殘留的晶瑩水液，“回來前我讓人檢查過。”
“那就好。”
她在他腿上動了動，自覺找到個舒適坐姿，“對了，你是怎麽知道小芬有問題的？”
“你說沈書玉知道你想離婚，這話除了在家裏傳出去，也沒別的地方了。”
他撥開她黏在臉頰的碎發，指腹在她柔軟的耳垂捏了捏。
“小芬老家的爸媽突然購置了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房產。”
聞梨眨眨眼，“那錢是沈書玉收買她的？”
“嗯。”
自己眼皮底下竟然有個活的監控，聞梨微微睜大眼睛，多少有點心有餘悸。
靳硯南擡手蹭了蹭她挺翹小巧的鼻尖，溫聲安撫，“別擔心，這種小嘍啰你老公搞得定，辛苦靳太太演演戲就行。”
聽他這麽一說，聞梨全然放松下來。
“演演戲沒問題。”
她笑起來，泛紅的唇揚起，明艷嫵媚。
靳硯南目光微暗，摟緊她又想親。
“不來了不來了！”察覺危險聞梨一把擋住自己的臉，語氣不自覺帶著嗔意撒嬌，“我沒吃晚飯呢，好餓，這可不是演的。”
靳硯南笑笑，眉間神色溫柔，“行，帶你去吃。”把人抱回副駕，親自系上安全帶。
-
西郊的項目沈氨順利結案，最近可謂意氣風發，連帶靳湛臉上也露出了與有榮焉的欣慰神色。
Zoe不滿地揪著桌上的綠蘿葉子，“區區西郊這種小項目有什麽值得嘚瑟的，咱們靳總手裏完成過多少千萬項目，深市的功績就更不用說了，也沒見靳董這麽高興過。”
“到底誰才是他親兒子。”
“噓——”李椽當即嚇得眼睛瞪大如銅鈴，“這話以後別說了，不然被有心人聽去，靳總也保不住你！”
Zoe說完也自覺不妥，也是一時太過氣憤，她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當懲戒，“言多必失言多必失，我知道了！”
桌上電話響起，是靳硯南的內線。
李椽收拾好面上表情快步走進去。
“門鎖上。”靳硯南淡道。
“是。”李椽凜起神色，當即落下電子門鎖。
其實除了上下級關系外，靳硯南對李椽還有恩情，李椽父母早亡，由奶奶帶大，那年奶奶突發疾病，需要一筆手術費，李椽湊齊全部家底也不夠。
靳硯南得知後，沒有直接把一筆錢打給李椽，而是給了他一個項目。
項目完成會有一筆獎金，恰好夠付他奶奶的醫藥費。
按照李椽當時的職務級別其實還接觸不到那種項目，但靳硯南給了他，並道：“別讓我失望。”
後來李椽完成得很漂亮，拿到獎金的同時，也越級升任成靳硯南的特助，薪水翻倍。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李椽沒讓他失望。
“李椽。”
靳硯南擡眸望著他，“倘若我和集團發生利益沖突，你選什麽？”
“您。”
李椽毫不猶豫道：“靳總，不管您想做什麽我都會無條件服從您的安排。”
靳硯南微微一笑，把面前的文件放過去，“看看這個。”
李椽打開，入目看到礦業二字微微一楞，靳隆集團從未涉及過礦業投資，政局不穩，海外勘察風險也極高。
靳硯南的投資眼光一向刁鉆，外界稱其大有富貴險中求的豪邁不羈風格。
但礦業畢竟是新領域，李椽擔憂道：“靳總，這……”
“別誤會，不是我要做，這是我送給沈氨的大禮。”
李椽睜大眼。
靳總終於要對沈氨出手了。
可以沈氨的實力未必支得起這麽大的攤子。
李椽驚愕。
靳總這是連靳董也……
靳硯南睨他，“怎麽，你想勸我？”
“不是，我——”
靳硯南打斷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必說，出去吧。”
“……好。”
從辦公室出來。
想起靳硯南方才的神色，李椽還是不放心，當即用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
聞梨剛從聞氏出來，看到信息，她直接開車去了靳隆集團。
李椽特地在地下車庫等她，並把事情原委告知。
“老爺子總要我從中周旋，可靳總和靳董每次碰面都是劍拔弩張，我是實在無能為力……”
“只要事情涉及靳董，靳總的心情總會受到影響，這不，Zoe送進去的午餐都沒吃。”
聞梨思索片刻，抿著唇，“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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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聞梨敲響面前這扇雙開玻璃門。
見裏面沒有動靜，她幹脆直接推開。
站在落地窗前的那個孤寂落寞的背影映入她眼簾。
靳硯南仿佛陷入自己的沈思當中，絲毫沒留意屋子裏的動靜，他單手撐著臺面，脊背微微彎曲，肩上仿佛背負著什麽沈重的枷鎖。
聞梨一下子楞住。
這是她從來不曾看過的一面。
她以為他在自己的事業領域上從來都是意氣風發從無敗績的。
又或許，不只是因為工作？
聞梨把餐盒放桌上，走過去。
她提了提唇角，語氣故作輕松地開口，“在看什麽呢，連我進來都沒發現。”
靳硯南身形一頓，回過頭，幽暗的瞳孔升起簇簇光亮，“什麽時候來的？”
“剛到。”
聞梨走上前拽了拽他的黑色領帶，“幹嘛不吃飯？”
靳硯南任由她拽，身體順勢前傾過去磨了下她的唇，“看來我這裏還有眼線。”
“明白告訴你，是李椽，他現在可是我的人，替我看緊你。”
靳硯南笑了笑，“樂意之至。”
“還笑。”聞梨沒好氣，“靳硯南你怕不是想再體驗一次胃疼。”
聞梨把湯盛出來，菜一字排開，坐到他旁邊親自監督他吃完。
Zoe進來收餐盒並朝聞梨擠眉弄眼，嘆道果然只有太太才能搞定老板。
聞梨問：“你裏面應該有休息室吧，要不要去睡會兒？”
靳硯南搖頭，把她摟過來抱腿上，下巴抵在她肩膀。
室內頃刻安靜下來。
“靳硯南。”
聞梨捏了捏他的掌心，“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心情不好嗎？”
冬日的陽光穿透玻璃照在他的背上，光線明亮刺眼卻並不溫暖。
她用掌心貼上他後頸。
肌膚相觸，熱源暈開。
靳硯南滾動喉結，擡眸看她，“你知道我母親當年是怎麽去世的嗎？”
“因病？”聞梨也只是從旁人口中聽到，霍歆是因病去世。
盡管當年外界眾說紛紜，但事實是怎麽樣她也不知道，也從來沒敢當面問過靳硯南。
霍歆被查出癌癥是和靳湛離婚後不到一個月。
那段時間，靳湛對外公開示愛沈書玉，可謂‘轟轟烈烈’
舊愛被他拋諸腦後，新歡被他捧寵在懷，靳湛早已經忘了，當初若沒有霍家沒有霍歆的幫助，他根本做不到那個位子。
既然本身就德不配位。
這一切就更該回到正軌。
靳湛欠霍歆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他更不會因為他是他的父親而手軟。
後來。
靳硯南搬出靳家老宅，去霍家陪著生病的霍歆。
但有一天，他奇怪地睡得比平時晚，起來家裏上下找個遍，發現霍歆不見了。
霍歆消失了足足一個月，回來時臉上已經看不見因為丈夫出軌造成的打擊落寞。
她說那一個月是她過得最愜意輕松的時間。
可隨之而來的，是病癥進入晚期，藥石無醫的殘酷宣告。
即便醫生說，就算提早一個月入院治療，也沒辦法改變結果。
可靳硯南不這樣認為。
那一個月，他天南海北地尋找霍歆的下落，他覺得要不是自己沒看住她，結果不會是這樣。
可他找不到她，怎麽也找不到。
最終的結果就是永遠失去了母親，失去了最親近的人。
聞梨楞怔地睜大眼睛。
她從來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內情。
靳硯南重新趴回她肩上，明顯感覺到肩頭的毛衣傳來淡淡氤氳。
聞梨心下動容，用力抱緊他，這一刻她感同身受。
她好像明白了當年霍歆去世時他為什麽會把自己藏起來。
一方面是接受不了母親的離開，另一方面，是無法原諒自己當時為什麽找不到她。
年少失恃，陷入無盡自責愧疚。
聞梨似乎也理解了，他為什麽會做出給她手機裝定位這種幾乎病態偏執的事情來。
“對霍媽媽來說，那段日子是她過得最自在的日子，至於病情結果，那不是你能改變的，更不是你的責任。”
“靳硯南。”她捧著他臉，“看著我。”
“就像我說我想要自由，不是指要去哪裏，也不是非要離開你，而是想要你能尊重我。”
“尊重我的任何決定，尊重我的任何選擇，這就是我想要的自由，明白嗎？”
靳硯南一怔，眼裏是撥開迷霧後的氤氳光亮，“媽媽也是？”
“沒錯，那也是媽媽的決定，不管那段日子她決定去哪，決定以什麽樣的生活方式過下去，都是她的選擇。”
她用鼻尖蹭了蹭他，溫言軟語，“靳硯南，你應該學會尊重和釋懷。”
“……”靳硯南低頭埋入她的頸窩，手臂緊緊摟著她，“我會學，會做好。”
聞梨重新揚起笑，用他一貫哄自己的行為摸了摸他腦袋，“今天天氣不錯，我陪你去看霍媽媽吧。”
“好……”
每一次來到墓地，靳硯南心底的沈重和遺憾便會增加一分，日積月累，無人知曉。
這一次，不一樣了。
有人堅定地牽著他的手，為他去除身上沈重枷鎖，驟雨不終日，他也該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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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墓園回到錦上庭。
車子剛停穩熄火，靳硯南就把她摟過去抱著，聞梨簡直，哭笑不得，“都到家了，還沒抱夠呢。”
他似乎比平時更黏人了。
“趙姨剛給我發信息，說她們還沒走，靳總，到你演戲了。”
“嗯……”他又蹭了蹭她肩窩，“我在家等你。”
靳硯南下車上樓。
回到家裏，趙姨從廚房走出來迎他，又問怎麽只有他回來。
靳硯南冷著臉嗤了聲，“有的人把這當酒店，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們也回去吧，趙姨，這幾天都不用過來了。”
“誒好。”
趙姨點了點頭，帶著小芬出門。
電梯裏，小芬斟酌著道：“趙姨，咱們真的不用來了嗎？”
“還來幹嘛，他們夫妻倆眼瞧著都冷戰分居了，一整天不著家，咱們來了也沒事做。”
“怎麽，你很想來？”趙姨側目看她，“小芬啊，記得最開始老太太挑人來伺候，你還挺不情願的。”
小芬眼裏閃過一抹慌亂，“我沒……我哪會不情願，我是怕事情做不好，您也知道，我膽子太小……”
趙姨笑笑把話題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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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會兒，聞梨下車上樓，一路面露警惕。
別說，回家回出了一種要去別人家偷.情的感覺，尤其剛一開門就被人抵在門背親更像。
“寶寶，你得安慰我……”
靳硯南刻意壓低聲線，半個身體的重量朝她傾靠過去。
怎麽還要安慰，她都哄一下午了他心情還沒好轉呢，大少爺果然難伺候。
但……他小狗似的一直用腦袋一直蹭她，她多少也有點心軟。
聞梨用手指勾著他領結微微下扯開來，“你要我怎麽安慰？”
她眼尾微微上挑，含著笑，清嫵純然，看得他喉嚨一緊，掐擡她下巴就吻了上去，又兇又急。
低啞嗓音的一句“浴缸水放滿了。”
他托起她臀把她兩條腿掛腰上，邊吻邊往樓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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