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的上課鈴響了起來,眾人只能先做罷。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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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藍指著窗戶外,道:“剛剛我們看見那個變態往這邊跑了。”

他說著把窗簾拉開,道:“你們大白天怎麽把窗簾給拉上了?”

白楊咳嗽了一聲,道:“看來這個人還在持續作案了。”

李正海已經從保安那裏知道了這個情況,正火急火燎的趕過來。

為了常雨晴的安全,大家把她接來了逾靜軒。

李正海對常雨晴道:“你這段時間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比如上學放學途中經常會遇到同一個陌生人?”

常雨晴坐在沙發上直掉眼淚,她想了下,道:“沒有,我沒感覺。”

今天她放學到陽輝書舍看書,一出圖書館,就看見旁邊靠了一個紅色的大禮物袋,上面寫著:

高二理科三班常雨晴同學收。

剛巧孟耀和賈藍這時也出來了,她把兩個人叫過來看。

孟耀膽子大,直接打開了包裹,一個穿著空姐制服的充氣#娃娃從裏面露了出來。

孟耀和賈藍也嚇了一跳,他們趕緊給王斑華打電話。

王斑華電話沒人接,他們又準備給李正海打。

就在孟耀剛翻出李正海的電話時,賈藍就看見一個穿著藍衣服的人扛著一個一模一樣的禮物袋往林子裏去了。

他們不敢把常雨晴一個人留在原地,於是把這事兒報告給了保安。

保安找了好一會兒,都沒見到人。

賈藍突然想到逾靜軒,他怕林風白楊也有危險,就趕著過來看看。

李正海想了想,對保安隊長道:“還是報警吧。”

“請問,是你們撿到了我的娃娃嗎?”

一個穿著藍色長袖薄體恤的男人探了一個頭進來,他用手指了指地上的充氣娃娃。

常雨晴一見那個男人,便驚訝的道:

“怎……怎麽是你?!”

☆、你會打#飛機嗎?

不只是常雨晴,李正海看到來人也吃了一驚,他不可思議的道:

“老牛,你怎麽做出這種事啊!”

來的人是宜州市第一中學的園丁老牛,平時負責校園綠化工作。

老牛已經六十多了,他為了補貼家用,經人介紹到了宜一中。

老牛平時為人和藹可親,不管是認識他的老師還是學生,都對他的印象特別的好。

李正海失望的搖了搖頭,他沒想到看著老實本分的一個人,居然做出這麽無恥齷齪的事兒。

老牛見一屋子的人都警惕的看著他,常雨晴也用難以置信的眼神對著他打量起來。

他又向前進了一步,保安隊長和李正海馬上擋在常雨晴前面。

保安隊長拿出一根警棍,道:“再過來就不客氣了!”

老牛嚇了一跳,他連忙退到門外,小心翼翼的道:“我鞋臟,不進來是對的。”

他又指了指後面那個穿著護士服的充氣娃娃,對李正海道:“領導,這個能給我嗎,是我家的。”

常雨晴撥開護著她的眾人,走上前道:

“外....外公,你怎麽有這種東西,為什麽要嚇唬我?”

外公?!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李正海對老牛道:“常雨晴是你孫女?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

老牛一下變得很為難,他尷尬的笑了一下,默默看向常雨晴。

林風看老牛的行為和反應不像是成心搞變態的人,他對李正海道:“要不讓他進來說話吧。”

老牛連忙做了一個不用的手勢,他指了指自己的綠膠鞋,拘促的笑著道:

“我鞋子挺臟的,不進來,不進來了。”

李正海走出去,把老牛叫到一邊,道:

“老牛,你怎麽能把這種......這種齷齪的東西給自己的孫女兒啊。”

老牛被李正海搞得稀裏糊塗的,他狐疑的道:

“這怎麽齷齪了,不就是一個洋娃娃嗎?”

李正海打量了一下這個樸實的園丁,他道:“你和常雨晴一起和我去辦公室。”

常雨晴被保安隊長護送著去了副校長辦公室,地上的充氣娃娃也被人給拖走了。

林風他們四個人坐在逾靜軒裏,沈默著都沒有開口。

紫菜叫了兩聲,賈藍一聽到貓叫就渾身打哆嗦。

孟耀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從書包裏抓出一捧在王斑華那裏“偷”的貓糧,走過去餵給紫菜吃。

孟耀道:“你們說,常雨晴她姥爺是不是一個變態?”

白楊搖搖頭,道:“應該不會,我看他一臉懵#逼的樣子,像真不知道那玩意兒是幹嘛的。”

林風把冰好的可可拿出來一人分了一杯,道:“常雨晴和他外公不太親,其中應該有誤會。”

孟耀喝了一口可可,又隔著籠子摸紫菜的頭,他壞笑了一下,道:

“你們別說,那兩個娃娃還挺帶#勁兒,屁股是屁股,腿兒是腿兒的。”

賈藍嫌棄的白了一眼孟耀,道:

“我都不知道這個東西,要不是你看見了,我也以為是洋娃娃呢。”

他說著又看向林風和白楊,道:

“你們怎麽知道那是充氣#娃娃的?”

“...............................”

一時間,逾靜軒內鴉雀無聲。

孟耀無語的道:“大哥,你知道飛機嗎?”

賈藍老實巴交的點點頭。

孟耀從書桌上拿起一個模型飛機,道:

“你看好,我現在要打#飛機了。”

孟耀擡手打了兩下模型飛機,賈藍也走過去,用手啪啪打了兩下,他天真的看著白楊,

道:“這是加入逾靜軒的儀式嗎?”

白楊一臉的黑線,不知道怎麽回答他。

孟耀忍不住暗自淫#笑,道:

“他們兩個天天都相互來這種儀式,你就別想了。”

常雨晴跟著李正海到了校長辦公室,李正海讓兩人坐下,又打了一個電話。

不一會兒,教導主任蘇琴就來了。

蘇琴在電話裏了解了情況,把常雨晴帶去了另一間辦公室。

老牛局促的坐在沙發上,李正海問道:“那個娃娃是你自己買的?”

老牛連忙擺擺手,道:“不是,是我撿來的。”

他和老伴兒到田裏割草,發現自家田裏有兩個特漂亮的紅色塑料袋。

塑料袋足有人那麽高,他和老伴兒把塑料袋全部打開來一看,裏面居然是兩個漂亮的女娃娃。

他老伴兒合計了一下,估摸著這兩個娃娃應該是從上午在高速路出車禍的快遞車上掉下來的。

塑料袋上的地址和信息已經完全看不見了,老牛不知道應該送到哪裏去。

老伴兒覺得既然沒地方送,不如送給外孫女兒算了,這兩個娃娃看著又漂亮,又精致,也拿得出手。

常雨晴已經被女老師帶到一邊單獨詢問,李正海這下也不再避諱什麽,他嘆了一口氣,道:

“你知不知道這個是成人用品。”

“啥玩意兒?........成....成人用品!”

老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指著地上的兩個娃娃道:

“不可能吧,這不就是娃娃嗎,這.....怎麽,怎麽當成人用品啊?”

娃娃撿到的時候,衣服穿的好好的,他和老伴兒也不可能扒開來看,這咋就成了什麽成人用品了。

李正海還是有些尷尬,他道: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你告訴我,你和常雨晴既然是祖孫,為什麽從來沒見你們有過接觸,剛才也是很陌生的樣子。”

老牛嘆了一口氣,李正海這麽一說,剛好說到了他的傷心之處。

老牛哽咽的道:“晴晴她...不認我,不僅是我....她媽媽,姥姥她都不認。”

老牛擦了一把眼淚,道:“不怪她,就怪我閨女和老伴兒犯了錯誤,才從牢裏放出來。”

李正海給老牛泡了一杯茶,讓他不要激動。

老牛是常雨晴的姥爺,李正海現在想來也確實是有跡可尋。

常雨晴的爺爺奶奶是屏海大學的教授,李正海和他們交情不錯。

老牛就是他們介紹來的,當時只說是親戚,退休以後閑著沒事兒做,想補貼一下家用,希望李正海能給他謀一個差事。

那會兒學校剛好缺一個園林師傅,老牛年輕時做過十幾年的園林綠化,李正海把這個情況給校長說了一下。

校長覺得老牛既然是常教授一家介紹的,肯定比較穩妥,就答應了。

李正海現在聽了老牛說完前應後果,知道了常雨晴一家的糾葛,也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給常雨晴父親打了一個電話,通知他過來一趟。

教導主任蘇琴做學生工作也有十幾年,常雨晴把家裏的事情和她一說,她就知道應該怎麽辦。

蘇琴給常雨晴沖了一杯果汁,道:

“剛剛李老師又給我發了微信,你姥爺他以為那是一個洋娃娃,不是成心的。”

常雨晴雖然和姥爺不親,但她也了解姥爺的為人,她告訴蘇琴,自己知道姥爺不是故意的,不會因為這個誤解姥爺。

蘇琴看常雨晴通情達理的,又道:

“姥爺不是故意的,那你媽媽和姥姥當時也不是故意的,雨晴,我們女孩子就應該有一顆包容的心,這樣才能顯的優雅大氣對不對?”

常雨晴剛喝了一口果汁,她一聽蘇琴這麽說,馬上把嘴裏的飲料吐回到杯子裏。

蘇琴驚訝的看著常雨晴。

她皺著眉道:“雨晴,女孩子怎麽可以這麽失態?”

常雨晴把杯子重重的放到桌子上,道:

“老師,我請問一下,你愛你的媽媽嗎?”

蘇琴毫不猶豫的點頭。

常雨晴又問:

“那您的媽媽有把您拋在腦後,或者不管您的時候嗎?”

蘇琴知道常雨晴的意思,她連忙道:“不是,你媽媽她,”

“老師,請您回答我!”常雨晴打斷道。

“沒有,我的媽媽很愛我,小時候家境不太好,但媽媽從來都沒有拋棄過我。”蘇琴道。

常雨晴眼淚流了出來,她道:

“因為您的母親好,所以您就認為世界上所有的媽媽都很好,所以您就認為只要子女不孝順,就都是子女的錯,媽媽永遠有苦衷,而我們沒有,對嗎?”

蘇琴被常雨晴的幾個因為所以搞得啞口無言。

這一個星期以來,常雨晴因為媽媽和姥姥出獄的事兒,和家裏吵了好多次架。

她現在知道了,從家人到老師,沒有一個人理解她,所有的人,都站在媽媽那一邊。

就像今天早上,爸爸因為媽媽的事兒扇了她一個耳光一樣。一切,都是她的錯,是她小心眼兒,愛矯情。

常雨晴終於壓抑不住失落的心情,泣不成聲的走了,她告訴蘇琴,自己要單獨冷靜一下。

蘇琴沒想到自己越說越壞事,她怕常雨晴出意外,趕緊追了出去。

常雨晴初中的時候是田徑隊的隊員,長跑厲害的不得了,蘇琴根本追不上。

常雨晴一路跑,直徑來到了三平臺的林子。

賈藍被孟耀趕出來給紫菜采野果,他看見常雨晴滿臉的淚痕。

賈藍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常雨晴就沖進了C通道。

孟耀抱著紫菜出來,看賈藍傻了吧唧的站在那裏,道:“野草莓呢,紫菜肚子都咕咕叫了。”

賈藍盯著C通道,道:“剛才常雨晴跑進去,我看她好像哭了,情緒不好。”

孟耀剛才出來,也看見一個人影飛奔到了C通道的電梯口,他想了一下,道:

“壞了!”

然後趕緊沖進C通道。

賈藍在窗戶外喊了一聲,把事情和林風、白楊一說,三個人也緊隨其後追了過去。

“你們都不許過來,沒聽見沒有!”

常雨晴坐電梯到了八樓的天臺,她站在護欄外三四十厘米的小邊緣上,聲嘶力竭道。

她的站位太危險,幾個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孟耀道:“你別激動,有什麽事就和我們說,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

常雨晴搖搖頭,流著淚道:

“都是我的錯好了吧,我爸爸說我,爺爺奶奶也說我,他們都覺得我太計較,明明我也是受害者,憑什麽!”

保安和蘇琴趕了過來,常雨晴一見到他們,馬上把腳送出去了一點,白楊立刻喊道:

“蘇老師你們回避,她現在太激動了!”

白楊又對常雨晴道:

“不是你的錯,我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我相信你,理解你,你沒錯!”

常雨晴看著白楊,眼淚又流了出來。

王斑華剛把牙安好,就得知了充氣#娃娃的事兒,他趕緊開車趕來學校。

他氣喘籲籲的來到天臺,看見尋死的常雨晴,急得要命,他道:

“常雨晴同學,你能和老師聊一聊嗎,老師願意聽你說,你快下來,算老師求你了!”

常雨晴搖搖頭,不肯。

李正海把常雨晴爸爸帶了來,常雨晴爸爸看見女兒站在那麽危險的地方,心臟病都要犯了,他道:

“晴晴,你媽媽的事兒是爸爸的不對,你不要懲罰自己好嗎?你要是沒了,爸爸可怎麽活啊!”

常雨晴朝父親吼道:

“我只要一說她不好,你就會罵我,你連你的學生都不罵,但就是喜歡罵我!”

白楊和林風走到李正海跟前,向他詢問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李正海覺得同學去勸說應該更加能讓常雨晴接受,就把所有的事兒都告訴了兩人。

白楊聽了以後,走過去對常雨晴道:“我可以和你談一談嗎,就十分鐘。”

自從班會那件事以後,常雨晴就一直對白楊內心有愧,她點點頭,道:“你說吧”。

白楊稍微靠近了一點點,他道:“其實我和你一樣,跟媽媽關系也不好,估計還沒你和你媽媽的關系好。”

☆、比慘大會

常雨晴難以置信的看著白楊。

上個星期,李施施給他們布置了一篇作文,題目就叫《我的母親》。

白楊那一篇文章還被李施施當眾朗誦和誇獎。

常雨晴道:“你寫的作文裏,說你的媽媽是一個又溫柔,又優雅,還很愛你的媽媽,怎麽會.....”

白楊苦笑了一下,道:“那是我以前的媽媽,或者說.....是我想象的媽媽吧。”

常雨晴又道:“那你為什麽和媽媽關系不好?”

白楊一想起顏路,就會想起自己爸爸。

一想起爸爸,就會想起芝麻糊,他的心一下又痛了起來。

白楊想了想,道:“我媽媽.....她改嫁了,我爸爸去世以後沒多久就改嫁了,所以我不喜歡她。”

常雨晴聽白楊這麽說,安慰他道:

“那還是我媽媽過分一些,我媽媽和姥姥因為殺人坐牢,那個時候我才三歲多,我從小就不知道有媽媽是什麽感覺。”

白楊看常雨晴有些緩和了,但他不敢松懈,接著道:

“我媽媽改嫁以後,我不喜歡她老公,她老公也不喜歡我,所以我也沒和她怎麽聯系,也好久沒有體會過有媽媽是什麽感覺了。”

常雨晴點點頭,表示自己也感同身受。

常雨晴從校服裏拿出一張照片,上面是自己和爸爸媽媽的合影。

那是她只有兩歲,開心的窩在媽媽的懷裏。

常雨晴道:“我和爸爸說,我把這張照片扔了,其實沒有。”

白楊隔著一定的距離,看了下那張照片,道:“我連和我媽媽合影的照片都沒有了。”

顏路和程應飛結婚以後,白楊就把自己和顏路的照片都給燒掉了,表示徹底和她劃清界限。

顏路來接他回那個家,他也直接把鎖芯給換了,不讓顏路進門。

白楊又道:“其實你比我好,你還有爸爸,爺爺奶奶,不像我,我現在.....”

他說到這裏,突然想過來,自己已經不是孤獨一人了,

林風.....

常雨晴看白楊笑了一下,她道:“現在怎麽了?”

白楊道:“我雖然媽媽爸爸,爺爺奶奶都沒了,但是我還是覺得很有希望。”

常雨晴接著道:

“我以前有一個舅舅,被我媽媽和姥姥給殺了,但爸爸說媽媽是為了保護姥爺和姥姥,所以爸爸原諒她,還想和她繼續生活,我該怎麽辦?”

白楊剛剛從李正海那裏知道,常雨晴的媽媽和外婆都是因為殺人進的監獄。

常雨晴的舅舅從來都是一個無所事事的人,典型的啃老族。

對自己的父母經常是非打即罵。

常雨晴的姥爺老牛,不是她的親姥爺,她親姥爺在她媽媽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老牛一直把常雨晴的媽媽和舅舅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沒想到老了老了還得被繼子打。

常雨晴的媽媽有一次回家,看見弟弟又在打老兩口,她實在怒不可遏,抄起菜刀就給他砍了下去。

那一次受傷並沒有讓常雨晴舅舅反省,出了院以後反而變本加厲的折磨人。

常雨晴的媽媽和姥姥一合計,幹脆永絕後患算了。

她們因為不懂法,不知道法律可以保護自己,就把人給毒死了,還分了屍。

白楊道:“其實你最恨的不你媽媽對不對,你不能接受的反而是你爸爸對你的態度。”

常雨晴怔怔的看著白楊。

白楊看常雨晴的反應,知道自己應該猜對了,他繼續道:

“你知道媽媽不是一個壞人,但是你爸爸卻一直只替媽媽想,從來沒考慮過你也是受害者,他讓你理解,卻沒想過,當時那些事情對你的陰影,也沒有顧及過你還那麽小。”

常雨晴情緒又激動起來,她不住的點頭,眼淚劈裏啪啦往下掉。

白楊沒有再說話,靜靜的在一邊,看著常雨晴盡情的把內心的委屈發洩出來。

這麽多年了,除了白楊,沒有人和她說過這些,沒有人站在她的角度去想過。

媽媽在別人眼裏,是一個孝女,所有人都讓她理解,讓她包容,卻沒有人關心過她的孤獨和仿徨。

幾個保安已經悄悄從另一方潛到常雨晴旁邊。

其中一個保安腰上系著繩子,翻過欄桿來到小邊緣,他乘著常雨晴不註意,一把將她抱住。

欄桿裏的幾個人迅速配合著連拖帶拽,把人弄了下來。

大家看見常雨晴平安了,終於松了一口氣。

常雨晴的爸爸跑過去抱著常雨晴大哭起來。

等常雨晴的情緒稍微穩定下來,她的爸爸從口袋裏拿出一封信,交給常雨晴,

道:“這封信是你媽媽出獄以後給你寫的,你要是願意,就看一看。”

常雨晴把信打開,裏面足足十張紙,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

她幾乎沒有媽媽的記憶,但這個字跡,她在爸爸的書房裏見到過好多次,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常雨晴走過去對白楊道:“今天謝謝你,我會試一試和媽媽相處,你要不也試一試吧,你媽媽肯定也愛你的。”

白楊笑了笑,沒有說話。

自古醫者難自醫,他突然發現,常雨晴能做到的,自己也許還不能做到。

常雨晴的爺爺奶奶也來了,他們一起來接常雨晴回家。

常雨晴上車前對一起來送她的林風白楊道:“今天謝謝你們。”

她笑了一下,又看著林風道:“我以前特喜歡你,不過現在我覺得白楊好像更好。”

白楊連忙擺擺手,道:“我可一點兒也不喜歡你,要不是你剛才一心尋死,我不會對你說那些的。”

常雨晴看他緊張的不得了的樣子,哈哈笑出聲:“你怎麽這麽誠實啊,我故意這樣說,好讓林風更加珍惜你啊!”

林風握住白楊的手,對常雨晴道:“我會一直珍惜他,誰也別想把他搶走。”

常雨晴笑了笑,又和他們揮揮手,上了車。

天色已經很晚了,李正海和王斑華處理好事情,又讓林風和白楊跟他們一起回去。

林風今天想和白楊待一晚,他告訴王斑華,待會兒他爸媽要開車來。

王斑華點點頭,強行把李正海拖走了。

林風聽見汽車發動的聲音漸漸遠去,他一把抱起白楊,走進了逾靜軒裏。

白楊今天當了好久的樹洞,情緒不太高,他軟趴趴的窩在林風懷裏沒精神。

林風把他放進沙發裏躺著,又伸手去解他的褲腰帶。

白楊也不攔著,就看著他解開。

林風慢慢把白楊的長褲退下來,又把藥箱裏的止癢藥膏拿來給白楊擦。

白楊的整個大腿都斑斑點點的一片紅,林風輕輕把軟膏點在紅疹上,又用手給白楊揉開。

白楊就這麽看著林風,一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慢慢湧了出來。

這不會是一場夢吧,等自己醒了,沒有林風,沒有理三班。

自己還停留在爸爸去世那一天,那個暈過去又醒來的時刻。

“林風。”白楊叫了他一聲。

林風擡起頭看著白楊,白楊直起身輕輕吻了一下林風的額頭,道:

“你要是有天不喜歡我了,要離開我,就和我說,千萬不要悄悄的走,好不好?”

林風緊緊抱著白楊,道:“我會一輩子和你在一起,是你不要離開我才對。”

他說著一口咬住白楊的耳朵,白楊吃痛的悶哼一聲。

林風咬完他的耳朵,又咬他的脖子,林風力氣用的大,白楊險些招架不住。

林風道:“疼不疼?”

白楊點點頭。

林風輕輕在咬#痕處揉了揉,道:“做夢是不會疼的,所以這一切都是真的。”

白楊陰霾的心情一下子開朗了,他也咬了一下林風的耳朵,道:

“疼不疼?”

林風搖搖頭,道:“不疼。”

白楊不相信,他道:“我可是屬虎的,不能夠啊?”

林風捏住白楊赤#裸的大腿,白楊一下縮到了沙發角。

林風道:“我屬武松。”

白楊不甘心的朝林風撲了過去,道:

“大老虎要來吃你了,你這個武松小心點兒!”

林風從沙發一角拿起一捆麻繩,把白楊的手捆在一起,白楊不知道林風還有這一招,他趕緊求饒。

林風也不給白楊解開,直接把他推到沙發裏躺好,又把他的腿放直,輕輕給他擦藥膏。

白楊臉色緋紅,他被捆著手撂倒在沙發上,真的太別扭了。

他莫名想到了一些play小游戲。

林風給他抹好藥,又去脫他的衣服,白楊掙紮了一下,道:“我身上都好了,不用那麽麻煩。”

林風把藥膏塗到手上抹開,直接伸進白楊的衣衫下擺。

白楊最怕癢了,身子不停地躲著林風到處作亂的手。

林風壞心的把手伸到咯吱窩,白楊忍不住咯咯咯笑起來。

紫菜從外面吃完野草莓回來,剛想去喝窩裏的瓶瓶奶,就聽見了白楊的笑聲。

紫菜不知道他們這是在幹嘛,它丟掉自己最愛的瓶瓶奶,跑到沙發邊。

一到沙發邊,它就看見白楊的手被綁著,它立刻炸了毛,嚇得喵喵叫。

紫菜咬著林風的褲腿,想讓他救救白楊。

林風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把繩子解開了。

白楊把長褲穿上,又把紫菜抱起來。

他順著紫菜的毛,道:“你看看,把小孩子都嚇壞了。”

林風把紫菜的耳朵折起來又打開,道:“這個小胖子才多大,就知道巴結你。”

紫菜立刻大叫起來,它不滿的看著林風,急的差點跳腳。

白楊趕緊安撫它,道:“我們紫菜是最苗條的小公主,不是大胖子。”

紫菜這才滿意的趴在白楊腿上,白楊伸手把它窩裏的瓶瓶奶拿過來,餵它喝。

林風繼續玩兒著紫菜的小耳朵,道:“它一定知道我聽你的,所以就哄著地位最高的。”

紫菜把奶奶喝飽了,打了一個哈切,溜到窩裏睡覺去了。

林風把沙發放下來,剛好能睡兩人。

白楊把投影儀打開,放上林風最愛的影片——化學精講五十題。

他和林風窩在被子裏,一邊看視頻,一邊喝可可。

等看的差不多,白楊也打了一個哈切,靠在林風身上睡了。

林風低頭看著白楊的睡顏,輕輕笑了下。

☆、巨有夫妻相

白楊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就被疹子給癢醒了。

身上的疹子化了膿,越抓越嚴重,他不想林風被自己的動靜吵醒,就忍到了半夜。

等好不容易不癢了,他自己也徹底睡不著了。

第二天,白楊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到了教室。

孟耀抓了一把王斑華抽屜裏的貓糧出來嚼,他站在教室門口,老遠就看見林風、白楊過來。

他朝兩人揮揮手,又跑回教室喊了黃嬌嬌一聲。

黃嬌嬌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物盒,她走到白楊面前,把禮物盒交給白楊,道:

“這是常雨晴讓我轉交給你的。”

白楊接過禮物盒,朝教室四周看了看,沒有常雨晴的身影。

黃嬌嬌道:“常雨晴請了兩天假,她說讓我感謝你,謝謝你開導她。”

白楊拿著禮物盒,扭頭看向他身後的林風,用眼神詢問了下,林風點點頭,白楊這才收了禮物。

白楊坐到座位上,把禮物盒打開,裏面是一個手工的木質相冊。

他把相冊翻過來,裏面的相片和題字把他雷的下巴都掉了。

相冊上刻著他和林風的頭像。

大概常雨晴沒有他們兩個日常的照片,就找了兩張統一上交給學校的寸照。

頭像旁邊還有一行字:

祝兩位永結同心,百年好合,恩恩愛愛,如膠似漆。

黃嬌嬌和孟耀在後面窺視到了,興奮的湊上前來。

孟耀直接奪過相冊,展示給黃嬌嬌看,他道:

“像不像結婚照?”

黃嬌嬌連連點頭,道:

“太像了,這寸照的感覺,這般配的夫妻相,簡直就是天作之合啊。”

白楊趕緊搶過相冊,把它塞進書包裏,他深惡痛絕的對黃嬌嬌道:

“要不是你亂寫什麽小說,常雨晴能送這些亂七八糟的嗎?”

這時,一直在邊上沒做聲的林風道:

“常雨晴有品味,下個學期競選文藝委員,我會投她。”

白楊滿臉黑線的悄悄捏了一把林風的大腿,孟耀眼睛尖的不行,他指著白楊道:

“好兩個奸#夫#淫#夫,黃天化日在幹嘛呢!”

孟耀剛說完話,賈藍就抱著一堆練習冊過來,一組一組的發下去。

林風和孟耀上前去幫他發,等兩人一走近,就發現賈藍今天有點不對勁兒。

孟耀戳了一下他,道:“你眼睛怎麽這麽青啊?”

賈藍連忙把左眼捂住,慌慌張張的道:“沒,沒有啊,我昨天.....沒睡好!”

孟耀轉頭看了眼白楊烏青的眼睛,道:

“人家白楊和林風相互安慰了一晚上沒睡好就算了,你不是連打#飛機都不知道嗎?”

賈藍被孟耀說的一楞一楞的,不知道怎麽接話。

林風看賈藍不僅眼睛青紫,連嘴角也有點兒不正常。

林風把賈藍拉到白熾燈下。

沒錯了,賈藍臉上確實有很多小傷,只是都不太明顯。

白楊連忙道:“你被誰打了?”

孟耀最了解賈藍軟弱好欺的性格,他道:

“校園暴力也不和我們幾個說一下,好一起打你啊!”

賈藍委屈巴巴的看著孟耀,白楊無語的踹了孟耀一腳,對賈藍道:“是誰打你的,快和我們說。”

賈藍搖搖頭,道:“不是我,是一個小姑娘,她被隔壁八班的梁虎欺負,我是見義勇為。”

孟耀哈哈大笑起來,他捂著肚子坐到桌邊,上氣不接下氣的道:

“我#靠,你見義勇為,你快撒泡尿照照自己,幾斤幾兩啊!”

王斑華一進教室,就看見孟耀像一個傻#叉一樣在那裏仰天狂笑,他一個練習冊飛過去,道:

“你既然這麽快樂,今天早讀課就抽你默寫知識點!”

早讀課上,白楊和林風一邊默寫知識點,一邊幸災樂禍的看著講臺上生無可戀的人。

孟耀頭皮都要撓破了,也沒寫出來幾個對的。

王斑華眼鏡都快要氣掉,他一邊順著氣,一邊默默組織語言,準備痛罵孟耀一頓。

孟耀啥也寫不出來,幹脆自我放棄的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娃娃。

王斑華忍無可忍,他拿起教鞭指著那個大臉娃娃,道:

“你畫個豬頭幹嘛,我讓你寫知識點,不是讓你畫自畫像的!”

孟耀反駁道:“這明明是一個小蘿莉!”

王斑華不屑的道:“小蘿莉,哪個小蘿莉?”

孟耀四處看了下,他指著教室門口道:“這個,這個小蘿莉。”

王斑華定睛一看,只見一個小姑娘站在門口,怯生生的看他。

除了林風和白楊依然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繼續寫知識點以外,教室裏的其他人紛紛往外探,王斑華趕緊一個眼刀飛過去。

他走出教室,蹲下來看著小姑娘,道:“小妹妹,你是哪個老師的娃,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小姑娘伸手指了指教室裏面,道:“我來找我哥哥的。”

賈藍一眼就認出了小姑娘,他走過去道:“你是來找我的?”

這個小姑娘,就是他今天見義勇為的那一個。

小姑娘搖搖頭,道:“我找林風哥哥和白楊哥哥。”

林風和白楊走過去一看,這個小姑娘居然是甜甜!

甜甜身上又是臟兮兮的,白楊趕緊道:“甜甜,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甜甜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王斑華趕緊把她帶到辦公室。

他一到辦公室,就看見李詩月正抱著一個娃娃站在門口。

王斑華道:“你爸呢?”

月月今天肚子有些不舒服,李正海就沒讓她去幼兒園。

月月指著甜甜道:“這個小姐姐讓我帶她來找哥哥。”

王斑華頭都要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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