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的上課鈴響了起來,眾人只能先做罷。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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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藍,林風和白楊,還有月月,他扶額想了下,給李正海打了個電話。

等早讀課下課以後,王斑華把幾個人都叫到了辦公室。

沈甜甜一見到白楊和林風,就激動的從沙發上跳下來,和他們打招呼。

白楊道:“你怎麽找到這裏的,你爸爸媽媽的事兒怎麽樣了?”

沈甜甜失落的道:“我被人收養了,不過我不喜歡那一家人。”

李正海第一時間報了警,警察趕過來一看,居然是沈甜甜,提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警察告訴林風、白楊,沈甜甜並不是虐待她那家人的親生女兒。

她的親生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去世前把沈甜甜交給自己的好兄弟,也就是沈甜甜的第一個養父。

本來想著好兄弟能好好對沈甜甜,結果沒想到,沈甜甜的養父對她非打即罵。

後來養父留著沈甜甜,是想著以後給自己兒子當童養媳。

白楊聽了這些,暗自慶幸,還好當時他們發現了沈甜甜的異樣,還好他們堅持報警沒有不管她。

白楊對甜甜道:“你新的爸爸媽媽對你不好嗎?”

甜甜搖搖頭,道:

“他們從來不打我,就是姥爺這幾天不對勁兒,一把年紀對我動手動腳,還好他年紀大了沒我機靈,沒得逞。”

她卷起袖子,胳膊上有一塊兒燙傷:“他們還要我在家洗衣做飯,看著狗。”

“所以你就來這裏找我們了。”白楊道。

沈甜甜告訴白楊,自從這幾天姥爺不對勁兒開始,她就想走了。

本來她想給林風、白楊打電話來著,結果自己洗衣服的時候一不小心,把紙條沖進了便池裏。

她懊惱自己沒有記住電話,只記得他們在宜州市第一中學上學。

沈甜甜每天都有五塊錢零花,她慢慢積少成多,拿著這些錢坐車來到了宜州市城區。

第一天來的時候,她坐錯了公交車,到了一個郊區。

宜州市大的不得了,等她一路繞著來學校,已經放學了,她只能在附近的二十四小時店瞇了一晚上。

賈藍對白楊道:“今天一大早我就看見她在校門口晃悠,還被隔壁八班的搶錢。”

沈甜甜第二天一早就來到第一中學,可中學門口有保安,她進不去。

她正在門口晃悠的時候,一個高個子的哥哥告訴她,可以帶她去找哥哥們。

結果那個哥哥把自己帶到旁邊一個角落,一腳把她踢倒在地,拿走了她身上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五十塊錢。

還好這時又來了一個哥哥,幫她把錢拿了回來。

沈甜甜還沒來得及謝謝他,那個好心的哥哥看了下手表就急匆匆的走了。

後來沈甜甜又遇到一個漂亮阿姨牽著一個特可愛的小妹妹。

那個保安看見阿姨和小妹妹進來,還笑瞇瞇的,也不攔著。

沈甜甜乘阿姨和保安聊天,大著膽子把小妹妹叫了過來,告訴她自己要去找哥哥。

小妹妹拉著她的手,把她帶到阿姨面前,道:

“阿姨,這是我的鄰居姐姐,你要是讓她和我進來一起玩兒,我就答應讓爸爸當你男朋友。”

白楊和林風對視了一下,林風對王斑華道:

“老師,我想和警察說一聲,讓甜甜暫時住我家。”

王斑華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經過,也很同情沈甜甜的遭遇,他道:

“甜甜不回新家,也會暫時送還給孤兒院的。”

白楊不想讓甜甜再回孤兒院去,他道:“能不能商量一下,先暫時讓我們看著她。”

甜甜看大家為了她為難的不行,她道:

“你們不用愁,只要不回那個新家就可以,我回孤兒院吧,那裏挺好的。”

就在大家商量甜甜的歸屬問題時,門口走進來一個人,道:“我能試一試嗎?”

大家扭頭一看,顏路正站在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遇#賤#人也有兩三。

該收拾的最後都會統統收拾。

☆、再去榴桃鄉(上)

顏路抱著教案走進來,她朝白楊笑了下,接著道:“白楊同學要是放心我的話,不如讓這個小姑娘去我家吧。”

白楊沒想到顏路會殺出來,他給顏路使了一個眼色,然後一瘸一拐的出了辦公室。

顏路也跟著走了過去。

白楊來到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

顏路迎了上去,道:“楊楊,我們家的情況適合的,你看這個決定怎麽樣?”

白楊搖搖頭,道:“非常糟糕,你為什麽老是自作主張?”

顏路一下就楞住了,她剛剛還在為自己這個決定滿心歡喜,她怔怔的道:“那個....你為什麽不開心,媽媽,”

“不要說你是我媽媽!”白楊趕緊打斷道。

顏路怕白楊生氣,趕緊點點頭,道:

“對對對,不是媽媽,是老師,老師覺得這個決定不錯啊,你為什麽不喜歡?”

白楊無語的看了顏路一眼。

她家那個難對付的老太婆再加一個滿肚子壞水兒的程應飛,自己都嫌煩,怎麽可能讓甜甜往火坑裏跳。

白楊道:“先不說我信不過你們,就是我信的過,程應飛和老太婆也不會答應的。”

顏路馬上解釋道:“不會的,程應飛和他媽媽都特別喜歡孩子,會答應的。”

她說著把手機拿出來,直接給程應飛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

顏路把情況簡單的講了一下,電話那頭的人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程應飛對白楊道:“楊楊,我媽媽最喜歡小女孩兒,甜甜在我們家沒問題。”

顏路把電話掛了,道:“你奶,他媽媽現在天天吃齋念佛,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白楊覺得,自從自己過生日以後,不管是程應飛還是老太婆,對他都格外的有耐心。

他不知道那一家人有什麽陰謀,他對顏路道:“甜甜的事兒你就別摻和,我們自己會有辦法。”

顏路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她明白,只有自己爭取到了沈甜甜,白楊才有可能多親近她。

顏路道:“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有資格去孤兒院申請收養甜甜。”

白楊沒有再理她,轉身回到了辦公室。

甜甜一見白楊回來,立刻拿著王斑華給她的零食朝白楊走去。

顏路也緊跟著白楊後面回來,她從包裏拿出一塊兒巧克力,遞給朝這邊跑過來的甜甜道:“阿姨可喜歡你了,要不要這個?”

甜甜搖搖頭,不肯接陌生人的東西。

顏路也不覺得尷尬,她把自己的意願又和警察說了一遍,警察聽了以後,道:“這個小姑娘福氣可以啊,有兩家人搶著要了。”

“兩家人?”顏路狐疑的道。

賈藍靦腆的舉起手,道:“還有我們家,我爸爸媽媽也要收養甜甜。”

王斑華拍了拍賈藍的肩膀,讓他先坐下。

王斑華道:“最後甜甜跟著誰,要看孤兒院和甜甜自己的意見。”

等甜甜和警察走了,林風、白楊把賈藍拉到一邊,

白楊道:“你爸爸媽媽不是有你嗎,怎麽要收養#孩子?”

賈藍小聲的道:“和你們說一個秘密,我也是孤兒,是被爸爸媽媽收養的。”

“你丫怎麽沒和我說過!”孟耀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

賈藍趕緊給他做了一個噓聲。

自己是孤兒這件事,他從小就知道。

爸爸媽媽把他從孤兒院帶回來的時候,他已經五歲多了。

孟耀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交給賈藍。

賈藍打開一看,是一份道歉聲明。

孟耀伸展了一下胳膊和腿兒,道:“我把梁虎拖進廁所打了一頓,讓他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負弱雞。”

賈藍本來還挺感動的,一聽這話立馬不樂意了,他道:“誰是弱雞!”

孟耀對白楊道:“你說,他是不是弱雞。”

白楊無奈的笑了下,和林風一起推著兩人回了教室。

甜甜收養這事兒,白楊特別希望賈藍他們家能成。

賈藍的爸爸媽媽都是搞藝術的,時間自由,可以陪伴甜甜。

甜甜去了他們家,還能撈著賈藍這個現成的好哥哥。

林風見白楊一直在發楞,他碰了一下白楊的胳膊,道:“明天周末,我們再去榴桃鄉看看甜甜。”

第二天一早,林風、白楊就帶著紫菜去校門口和賈藍匯合了。

賈藍昨天一回家,他的爸媽就準備去榴桃鄉看看甜甜,順便寫生。

賈藍知道林風、白楊也要去,索性搭夥一起。

賈藍見兩人朝這邊走過來,連忙揮了揮手。

紫菜老遠就望見了這個眼鏡兒哥哥,喵喵叫了幾聲打招呼。

賈藍不知道紫菜也在,嚇得立馬躲到他爸爸身後去。

白楊一直以為,賈爸爸應該和賈藍一樣,是一個一板一眼,老氣橫秋的人。

結果現在一見面,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賈爸爸留著一頭飄逸的長發,穿著非常隨性的體恤和長褲。

他胸前掛了一個單反相機,耳朵後面別著一根煙。

賈媽媽則帶著一個特別酷炫的墨鏡,和他們打招呼。

賈爸爸見賈藍被紫菜嚇得哆哆嗦嗦,立馬把他從身後揪出來,道:

“藍藍,你是小子知道嗎,不能這麽膽小。”

賈媽媽從包裏拿出一塊兒牛肉幹,遞給賈藍,道:

“你看那只小貓咪多可愛,你把牛肉幹放進它的書包裏,它就喜歡你了。”

賈藍拿著牛肉幹,往林風身上一扔,道:“接…接著。”

夫妻兩個看賈藍畏畏縮縮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賈藍怕貓,白楊就抱著紫菜坐在副駕駛,林風和賈藍,賈媽媽坐後座。

賈爸爸一邊開車,一邊不住的誇獎林風和白楊。

他感嘆道:“藍藍你學習一下白楊,人家怎麽就什麽都行,什麽都不怕。”

剛剛林風用彩虹屁把白楊誇了一個天翻地覆,搞得賈藍父母對白楊佩服得五體投地。

紫菜也喵喵的叫了兩下,撲咪撲咪的舔著白楊的手背,給他打電話。

白楊被搞的不好意思極了,他靦腆的道:“還是班長好,我轉到三班以後他可照顧我了。”

賈媽媽給賈藍餵了一口橘子,道:“藍藍為人老實,你們以後要多照顧他,帶著他玩兒。”

幾個人一下車,賈藍爸媽就把賈藍甩給了林風和白楊,背著畫夾去寫生了。

去孤兒院的日程安排在下午,今天天氣不錯,林風、白楊決定帶著賈藍在鄉裏四處轉轉。

鄉裏種植了好多的粉黛,現在已經長得十分茂盛,來拍照的游客絡繹不絕。

紫菜今天的造型太搶眼,再加上被林風這個大帥哥抱著,一下就引來了好多正在拍照的小姐姐。

幾個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女生跑過來和紫菜打招呼,又不住的偷瞄林風。

白楊上前來順了一把紫菜的毛,道:“你們隨便拍,拍貓咪附送一個帥哥出境。”

幾個女生被白楊逗得哈哈大笑。

林風輕輕碰了下白楊的胳膊,白楊扭頭看著他,林風對他說了一句唇語:

我們走。

白楊最喜歡看林風一本正經的呆萌樣兒,他正了正紫菜腦袋上的奶黃色小漁夫帽,對大家道:“這頂帽子好不好看?”

幾個女生不住的附和:“好看,這只貓好萌啊!”

紫菜小朋友頭上這頂帽子和背上的小書包是王斑華給買的。

上次兩人抱著紫菜去寵物醫院體檢,小東西看見寵物貨架上的漁夫帽和小蜜蜂書包就不走了。

用小爪子又摸又撓,睜著萌萌的眼睛看兩人。

正好王斑華帶著大金毛也來體檢,他告訴白楊和林風,紫菜已經從一個小嬰兒變成一個有審美的小姑娘了,是要打扮一下才好。

於是他就把漁夫帽和小書包都買了下來。

紫菜不怕人,它見這麽多小姐姐和小哥哥都在拍它,趕緊昂起了驕傲的小胖腦袋,不停在林風懷裏換造型。

林風知道白楊有意戲耍他,他把紫菜直接丟到賈藍懷裏,拉起白楊就走。

賈藍被紫菜嚇得要死,又不敢扔它,站在那裏不停地叫喚。

白楊沖賈藍喊道:“賈叔叔說要讓你鍛煉一下,我們也是為你好,加油喔!”

紫菜依然繼續在賈藍懷裏擺著造型。

賈藍哆哆嗦嗦的抱著它,看著林風、白楊漸漸遠去的身影,欲哭無淚。

林風背著白楊回到老房子裏,他走進臥室,直接把白楊丟在床上。

白楊剛想起來,林風就直接壓在了他身上。

白楊笑瞇瞇的躺在床上看著林風,他捧著林風的臉,道:“今天你真是出風頭,感不感謝我?”

林風抵著白楊的額頭,道:“你要我怎麽感謝你?”

白楊想了想,道:“給我捶腿。”

“好。”林風道。

他把白楊的腿抱在自己懷裏,輕輕錘了幾下。

白楊正享受著,突然感到腰間一松,自己的褲子又像上次那樣被林風給扒了。

林風用手輕輕捏著白楊的大腿,白楊覺得又羞又臊,趕緊道:“我不想錘了,你快停下來。”

“不行,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林風朝大腿#內側的軟#肉又捏又掐,他接著道:“舒服嗎?”

白楊把林風的手抓起來,道:“我肯定沒你現在舒服。”

林風湊近白楊耳邊,道:“我幫你解決一下,你會更舒服。”

白楊連忙閉緊雙腿,道:“不用了,我是#性#冷淡來著。”

林風無奈的笑了笑,白楊要是#性#冷淡,那畢業以後可怎麽辦?

白楊知道林風在想些什麽,他笑嘻嘻的道:“我現在小,所以#性#冷淡,等我長大就好了。”

“那你什麽時候長大?”林風問道。

白楊眼睛轉了轉,道:“高考,人家都說一個人只要經歷高考,就會成熟的。”

☆、再去榴桃鄉(下)

林風吻住白楊右眼尾下的淚痣,用舌頭舔了舔。

淚痣很小,要是長在一般人臉上估計不容易發現,但白楊生的白凈,小小一顆點綴在眼尾,顯得又別致又好看。

林風的鼻息很近,白楊被他噴渤出的熱氣弄得心頭發癢。

他把臉挪開,擦了一下臉上的口水,道:“一個痦子有什麽好親的?”

林風把頭埋在白楊懷中,用力咬了一口他的肚子,白楊吃痛的悶哼一聲。

“你有話好好說行嗎,我怕疼。”白楊道。

林風伸手揉了揉白楊肚子上的軟#肉,道:“是淚痣,不是痦子。”

“說的那麽洋氣,其實就是一顆痦子,明天我就去把它點了。”白楊反駁道。

林風又上嘴咬了一口,道:“你敢去。”

白楊這下不樂意了,他把林風的頭捧起來,道:“我們兩個誰是老大?”

林風毫不猶豫的道:“你是,你說了就算數。”

白楊笑了笑,道:“我不點,不過你別老親它,牙印在那裏太明顯了。”

林風點點頭,像一個乖寶寶一樣呆萌的看著白楊。

白楊忍不住揉了揉林風的頭。

兩個人在老屋裏鬧騰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賈藍和紫菜。

他們正想出去接人,就聽見院門口王斑華訓斥的聲音。

林風把大門打開,看見賈藍垂頭喪氣的站在那裏,王斑華抱著紫菜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紫菜一看見白楊,就開心的從王斑華懷躍裏出來,跑到白楊褲腿兒下,求抱抱。

王斑華還在那裏數落賈藍:“你說你怎麽和孟耀一個鬼樣子,他怕蝴蝶你怕貓,我造了什麽孽才能遇著你們兩個極品?”

賈藍不敢反駁王斑華,委屈巴巴的直點頭,表示讚同。

王斑華無語的搖搖頭,把棉花糖交給白楊,沒好氣的走了。

白楊和林風把賈藍帶進裏屋,了解以後才知道,紫菜差點把賈藍給搞的傾家蕩產。

他們兩人把紫菜扔給賈藍以後,賈藍就抱著紫菜照了好久的照片。

紫菜貓雖然不大,但是胖極了,賈藍抱了這麽一會兒,手又酸又麻。

紫菜不折騰不叫的時候還好,一撲騰他就怕。

偏偏他倒黴,自己活動胳膊把紫菜嚇著了,這只貓霸道的很,對著賈藍又吼又叫。

賈藍立馬嚇得把紫菜一丟,跑了。

紫菜不是普通的貓,聰明的不行,它知道賈藍怕它,就快速的跟了上去。

它兇唧唧的攔著賈藍要買路邊的棉花糖,要玩兒能在天上飄的小氣球。

賈藍怕紫菜撓他,只能出錢買了。

結果一路買下來,自己一分錢沒了不說,紫菜又吃了人家的麥芽糖,老板拉著賈藍不讓走。

還好王斑華帶著大金毛散步,遇到了他們。

白楊知道紫菜調皮,但沒想到會這麽霸道。他按住紫菜的身子,用力打了一下它的屁股,道:“我不是教育你要聽話嗎,怎麽這麽沒規矩?”

紫菜立刻眼淚花花的看著白楊,軟軟的叫了幾聲。

白楊不吃這一套,他對林風道:“把它關大金毛的籠子裏反省幾天,看它還聽不聽話。”

林風點點頭,表示讚同。

紫菜最怕王斑華的大金毛。

上次它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扇了金毛幾個巴掌,現在只要金毛一見到它,就沖它汪汪直叫,兇的不得了。

賈藍心最軟,他擺擺手,讓白楊不要罰它。

他從書包裏拿出一個盒子,道:“紫菜還給我出氣,這就是證據。”

白楊把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根黑色的鋼筆。

賈藍告訴白楊和林風,剛才他給紫菜買氫氣球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小孩子。

那個弟弟的家長兇的不得的了,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頓不說,還要找他爸媽的麻煩。

他其實就輕輕碰了一下那個孩子,壓根兒什麽事兒都沒有,可賈藍嘴巴笨,不知道應該怎麽回嘴。

幸虧紫菜不好欺負,它一看自己的錢袋子居然被別人給呲兒了,張牙舞爪的喵喵叫,還要撲過去給對方點兒顏色看看。

賈藍說到這裏,摸了摸紫菜的小腦袋,紫菜被白楊打了屁屁,乖乖的讓賈藍摸自己。

賈藍道:“那個家長比我還害怕貓,一見紫菜上來一溜煙兒就跑了。”

白楊把鋼筆拿出來,他看見筆桿上的一排字,皺了皺眉。

林風拿過來一看,道:“那個家長大概什麽樣子?”

賈藍回想了下,他道:“和我差不多高,穿得西裝筆挺,頭發油油的。”

白楊和林風對視了一眼,白楊道:“是他沒錯吧?”

林風點點頭。

賈藍把鋼筆拿過來一看,上面寫著:“祝眼科專家齊名教授健康如意,程應飛賀。”

白楊把鋼筆收起來,道:“我認識掉鋼筆的人,這筆我收起來,之後再給他。”

賈藍的爸爸媽媽給他打電話,說定了一桌子的農家生態大餐,讓他們過來吃。

白楊還沒給紫菜準備中午飯,他讓賈藍先過去,自己和林風後面就來。

等賈藍走了,林風把筆拿出來,看著那一排字低頭想著。

白楊道:“你覺得有什麽不妥嗎?”

林風道:“這個齊大夫,是全國都很有名的眼科專家,我奶奶的白內障手術就是他做的。”

白楊道:

“程應飛家裏開的是私人醫院,估計是工作上的往來。”

林風搖搖頭。

這個齊醫生不僅脾氣大的不得了,人也非常清高。

去年齊醫生退休以後,就沒有接受過任何私立醫院的聘請,還把那些來找他的人罵的狗血噴頭。

林風道:“我沒和你說,程應飛幾天以前來我家找我爸投資。”

白楊一聽,又想起程應飛之前找他借工傷賠償款的事兒。

白楊一把火在心口燒了起來,道:他這個人,臉皮厚就算了,眼高手低也是出了名的。”

林風認可的道:“所以我爸沒答應,不僅是了解他的性格,更因為這個齊名教授曾經痛罵過程應飛。”

林風告訴白楊,程應飛之前開公司倒閉,就是因為進了大量的劣質藥品。

齊名教授的一個病人用了程應飛藥店的假藥,眼睛差點就瞎了,還好齊教授妙手回春,才保了下來。

齊名眼裏揉不了沙子,拿著藥就跑到程應飛的藥店罵人。

程應飛也不好欺負,他直接把齊名教授轟了出去不說,還發律師函把教授給告了。

白楊無語的搖搖頭,道:“這個王八蛋,惡人先告狀。”

他想了想,又道:“有沒有可能齊教授掌握了證據,所以程應飛要去討好他?”

林風回想了一下程應飛之前的一些舉動,他道:

“你有沒有註意,程應飛老是在你保面前說要保護眼睛?”

白楊點點頭,道:

“從上次過生日開始,到後面幾次撞見他,都說過。”

白楊恍然大悟,道:“齊教授既然是全國知名的眼科專家,那程應飛一定是眼睛出問題了!”

白楊解恨地笑了笑,程應飛這個王八蛋,壞事做絕,終於要報覆到自己身上了。

活該!最好眼睛瞎了,一輩子沒人愛!

林風把鋼筆收起來,道:“不管怎麽樣,程應飛這個人有問題,我們必須留意起來。”

林風、白楊和賈藍一家吃過午飯,就馬不停蹄的來到了孤兒院。

他們剛到門口,就遇見了顏路和程應飛。

賈藍認出程應飛就是罵他的那個家長,他指著程應飛道:“爸爸,就是他罵我來著。”

賈爸爸沒好氣的道:“你罵我兒子幹嘛!”

程應飛連忙解釋道:“誤會誤會,剛剛是我侄兒不對,看來大家都是熟人嘛。”

他又看了一眼白楊,道:“你說對吧,楊楊。”

白楊不想理睬他,直接和林風先進去了。

甜甜知道林風、白楊今天要來,特意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老早就等在大廳裏。

白楊給甜甜帶了她最愛的草莓還有零食。

甜甜一邊吃零食,一邊和林風、白楊說話。

顏路拿著一個娃娃進來,走過去對甜甜道:“阿姨家有好多這樣的娃娃,要不要去看看?”

甜甜搖搖頭,道:“我不喜歡娃娃。”

賈媽媽也走了過來,把一張卡通畫拿給甜甜。

甜甜看了以後立馬讚嘆道:“這是畫的我嗎,好可愛!”

賈媽媽道:“剛剛隨手畫的卡通速寫,你要是喜歡,阿姨可以天天給你畫。”

甜甜拿著畫紙開心的不得了,把它反覆展示給林風和白楊看。

顏路不想放棄機會,她又道:“甜甜,阿姨家也有好多的畫,還有一個小院子,你可以在裏面種草莓。”

程應飛也在旁邊附和道:“不僅可以種草莓,還可以給你養小動物,好不好?”

甜甜低著頭不說話。

院長看了兩家人拿來的資料,條件都符合,通過應該沒問題,接下來就看甜甜的意思了。

甜甜想了想,把林風和白楊帶到一邊,她道:“如果我去了賈哥哥家,你們會常來看我嗎?”

林風和白楊告訴甜甜,他們一定會來找她玩兒。

白楊從來都不想讓甜甜去程應飛家,他道:“賈爸爸和賈媽媽還有賈藍哥哥都是特別善良的人,哥哥希望你去他們家。”

甜甜點點頭,又看了眼白楊,道:“你和那個顏路阿姨是不是親戚?”

白楊楞了一下,道:“你怎麽知道?”

甜甜皎潔一笑,道:“那個阿姨一直在看你,而且想討好你,但你不喜歡她,一直板著臉不看她。”

白楊都不知道自己對顏路的厭惡已經這麽明顯了。

甜甜道:“你不喜歡的人,我也不喜歡,我就選賈哥哥一家。”

院長尊重甜甜的意見,把賈藍家的資料遞上去再次審核,等審核通過了,甜甜就可以去新的家生活。

程應飛和顏路站在孤兒院門口,看見白楊和那一夥人開開心心的走遠了。

程應飛無奈的對顏路道:“這孩子還真是塊硬石頭,怎麽都感化不了。”

顏路還是不死心,她道:“不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楊楊。”

程應飛搭著顏路的肩膀,道:“對,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

☆、老圖書館

自從賈家收養了甜甜以後,一家人瞬間變成了女兒奴,不僅是賈爸爸賈媽媽,就連賈藍天天放學都要給賈甜甜買她最喜歡吃的浪味仙。

孟耀分析了一下賈甜甜的事兒,認為白楊就是轉世的神童子。

只要和他扯上關系的人,都能逢兇化吉,遇難呈祥。

因此他天天都要給白楊三鞠躬,還把王斑華很久以前送他的大銅錢拿出來加持,搞得白楊一見他就躲。

林風討厭死孟耀天天粘著白楊,他直接把一套做好的語文試卷扔給孟耀,又無情的拆穿了他的陰謀。

林風道:“從今天起別出現在白楊面前,下周的語文模擬測試我給你抄。”

孟耀直接扔掉身上掛的那些沒用的破破爛爛,諂媚的道:“我說啥吧,挨著我們家楊楊運氣就是好。”

孟耀如約的一個星期沒出現在白楊面前,讓林風和白楊耳根子清凈了不少。

等到了語文測試這天,李施施卻臨時改變計劃,準備讓大家去陽輝書社上名著欣賞課。

孟耀得知這個消息,開心的不行,又開始對著白楊神神叨叨的朝拜。

李施施一上課,就帶著大家來到陽輝書社二樓的世界經典名著區。

她拿出一本《紅與黑》,道:“有沒有同學可以告訴我,這本書講的是什麽?”

孟耀站起來道:“我知道,講的是美術史,就是紅黑兩色如何在繪畫當中和諧的運用。”

白楊和黃嬌嬌瞬間笑了,林風問道:“孟耀說的不對?”

白楊無奈的搖搖頭。

林風語文雖然不差,但學習的都是應試知識的死知識。

他曾經給林風買過幾本世界名著,結果林風一看就打瞌睡。

李施施朝孟耀翻了一個白眼,無語的道:“那《鋼鐵是怎樣鐵成的》講的是煉鋼的故事咯?”

孟耀撓撓頭,想了一下,道:“這個嘛,我沒讀過,理解的就不如《紅與黑》那麽深刻了,我想讓白楊同學幫我回答一下。”

白楊暗地裏使勁兒踩了孟耀一腳,站起來道:

“其實說這本書講的是煉鋼也沒錯,保爾柯察金一生在困苦中磨礪,百煉成鋼。”

李施施欣慰的帶頭鼓起掌,她又拿起一本《飄》,道:“白楊同學能不能再給我們說一下這本書。”

白楊還沒開口,身後的鄭錢就把手舉起來,道:“老師,我想試一試。”

鄭錢站起來,道:“我沒有讀過,也試一試理解名字吧。”

他接著道:“《飄》是不是………美食…美食諷刺名著?”

班上的同學立刻笑的前仰後合。

李施施下巴都要掉了,她道:“你……你為什麽這麽理解啊?”

鄭錢看大家笑成這樣,知道自己說錯了,他不好意思的道:

“我們家做鄭式秘制豬蹄兒時,我聽到我媽老說:飄一點花椒,飄一點兒十三香,飄一點兒辣椒油在上面。”

黃嬌嬌已經快笑岔氣了,她道:“那《饑餓游戲》不得是你家祖傳的啊?”

鄭錢連忙否認道:

“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是良心商家,怎麽能讓客人餓肚子?我們都是“冒”,炒菜要多炒一點兒“冒”尖尖,吃冒菜也不怕大家多“冒”一個頭,我媽說吃虧是福。”

李施施生無可戀的嘆了一口氣,把書使勁兒拍在桌子上,道:“你們看看,這就是尖子班培養出來的學生!”

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李施施為了減輕大家的壓力和負擔,特意抽出兩節語文課來做名著導讀。

沒想到還沒開始,孟耀和鄭錢就來給她拆臺。

她扔出一串鑰匙,讓孟耀和鄭錢去老圖書館,先把歷屆學生的優秀作文讀通了,再來讀名著。

林風一看名著就腦子疼,也自動申請去老圖書館。

四個人來到二平臺的看圖書館,孟耀拿出鑰匙,把大門打開了。

這座老圖書館目前已經閉館了,裏面的書籍也陸陸續續搬到了陽輝書社。

老圖書館裏非常空曠和靜謐,腳步聲都被放大的清清楚楚。

孟耀從B區拿出一本《宜州市第一中學優秀學生作文選集》。

他翻開看了一會兒,就哈哈大笑起來。

白楊放下手中的書,走過去看。

原來孟耀翻到了李正海在一中讀書時寫的一篇作文。

作文的題目叫《我的同學》

李正海是這樣寫的:“三人行必有我師,我的兩個好朋友,也是我的同班同學,他們都是我的老師。

一個是我學習的好榜樣,一個是我反省自身缺點的反面教材。

我每每看到我的反面教材,都會打心眼裏敬佩他。不為別的,就為了他能用自己的缺點,照亮他人的品質,就不值得我學習。”

白楊讀完李正海的,又往後翻了翻,果然,王斑華也有一篇。

作文的題目叫做《論誠實的意義》。

王斑華其中一段是這樣寫的:

“誠實,是我們立足社會的基石。我有一個好朋友,為人熱情大方,但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誠實,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不惜利用他人的名譽,來牟取利益。

他為了要上優秀作文選集,汙蔑了我的人格。但我作為一個誠實且大度的人,既不能隱瞞他惡劣的行為,又不能拋棄他,所以只能選擇原諒。”

白楊和孟耀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白楊又往後翻了一下,沒見到林風爸爸的。

林風走過來,輕輕給白楊順氣,白楊道:“和你一起來這裏實在是太明智了,比在陽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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