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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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期末如約而至。
每逢大考就得按上次的年級排名重排座位, 林夏螢看了考號，發現自己這次被排去了1班考試。
這什麽宿命糾纏的孽緣。
她磨磨蹭蹭整理東西，慢吞吞龜速下樓, 就是想等那群熟人走光了，再進去找考位。
哪知她一進門, 像什麽珍稀動物一樣, 立馬被好幾雙眼睛盯上。
“妹妹！這裏！”吳童旭猛地招手，活像招財貓，老遠就笑臉相迎。
這一聲叫得實在太大了, 她沒法兒忽視, 只能呆呆地挪過去。
“座位表我們早幫你看過了, 你說巧了不是，就路哥那位置！”吳童旭拍拍手, 與榮有焉般說，“這位置有仙氣，保準這次考出高水平！”
他說不是“我”，而是“我們”。
林夏螢微微扭頭，看向正在收拾的路昀，他沒什麽表情，甚至沒有擡頭，她扭回頭，“謝謝啊, 你還不去考場嗎？”
“就走了就走了。”他嘀咕著，這不是等你麽，然後捏著嗓子咳了咳, “路哥，走啊？伸個手給我握握, 我也沾點仙氣？”
“滾。”
吳童旭罵道：“重色輕友的牲口。”
反正不知道是罵給誰聽。
路昀站起來，搬起了桌上一堆亂七八糟的書，看向林夏螢的時候有些居高臨下，他先開口了：“東西放下來啊，不重？”
“哦。”林夏螢把包放他桌上。
他握著支筆，俯身趴桌上寫什麽。
這個考場都是文科排名靠前的學生，林夏螢正踟躕著，20班的男班長落座在前面，轉頭說：“夏螢，待會兒一起回去啊？我幫你搬書。”
文科學習多重於課本，大考的時候就很糟心，得一摞摞地搬到教室後邊或走廊。班上女生居多，這時候很多事情就初見端倪。
江藝妍和她普及過，男生主動幫忙和被動幫忙代表的含義不一樣。江藝妍說，她就從來沒請過男生，幾乎都是等著他們主動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輕飄飄的，滿含自信和志得意滿，林夏螢有點敬佩她的落落大方。
不過此刻，當事情落到自己頭上，林夏螢就感覺不是那麽輕松了，她先婉拒了下，“我東西不是很多，自己就可以了。”
“沒事。”班長笑說，“東西少，那正好還能再幫其他人搬一些。”
不止幫她…那她就不好拒絕了，於是林夏螢點點頭：“麻煩你了。”
“別客氣。”他遞過來瓶裝的雀巢咖啡飲品，“提提神，語文加上附加卷兩個半小時呢。”
她還沒來得及拒絕，班長轉過頭去。
林夏螢：“……”
這什麽強買強賣。
往外掏考試用品的動作一頓，她頗有些無奈，什麽都還沒說呢，吳童旭罵罵咧咧地賣慘，“唉呀媽呀，我起了個大早，困得要死，妹妹這咖啡送我行不？不然語文考睡著了，紅姐能把我拎起來揍。”
林夏螢遲疑了兩秒，嗯了一聲，“那你拿走吧。”大不了她之後再回請回去，還掉人情。
吳童旭樂呵呵地擰了瓶蓋往嘴裏灌，沒一會兒就消耗大半。他擡起頭，接觸到他路哥的眼神，霎時覺得不太美妙。
果不其然，原本趴桌上寫字的人直起身體，瞬間，手裏的筆“啪”一下被掰斷。
很重的一聲。
半截筆滾落在地上，半截還在他手上。
手背層疊起伏的青筋暴起，面上卻還是那副無所謂、淡淡的摸樣，好一個雲淡風輕，吳童旭簡直大受震撼。
林夏螢條件反射彎腰去撿那滾落的半截筆，再看回去，人已經大步出了教室。
什麽情況……
答題卡一般都會提前五分鐘發，因為要寫考號貼條形碼，準備工作結束後，林夏螢對著空白的答題紙發呆。
漸漸地，她的目光移動到路昀的桌面上。
平平無奇的木質，平平無奇的桌角，一切都平平無奇。她和他同桌的時候，也沒少看到，但視線逡巡間，突然就發現了那麽點不同尋常。
就在桌面右上角，有一個不太明顯的小字，應當是用鉛筆寫的。
—“忍”。
林夏螢：“……”
原來有這個字嗎？
她翻閱記憶，發現自己毫無印象。
這字太簡單了，她也不敢確定寫字的人是誰。也許，是很多年前學長學姐留下的呢？
魯迅還會在桌上刻“早”字呢，這個……也不算多奇怪。
正式開考鈴打響了，林夏螢沒再多慮，拾起筆專心做題。
考完，這學期還不算結束，補課一周，無縫銜接春節假期。
補課消息傳來的時候，高三樓哀嚎一片，與之同行而來的，還有期末成績。
學委早上去辦公室送完早練回班，表情像吞了蒼蠅一般難受，很快引起了群眾圍觀，仿佛是領導在召開大會，“成績出來了。”
“出來就出來唄，有什麽稀奇的？附中不一直是這個速度？”
學委一言難盡：“稀奇的是排名表上的人。”
有人問：“哦豁，怎麽個稀奇法？第一大爆冷？”
學委搖頭：“那倒也沒有，第一是班長。”
文科這邊的第一是輪流當家，那麽幾個人來來回回地交替，幾乎就在班長、學委中間產生，偶爾能冒出一匹黑馬，但沒有誰可以一直第一。不像理科那邊，第一有絕對的統治力。
20班流傳著一個頗有志氣的口號：伐“吳”踏“周”。周吳就是班長和學委的姓氏。
“沒意思。”周圍人瞬間失了興趣。
江藝妍瞥了旁邊一眼，接腔問：“那是誰啊？讓我們學委這麽驚訝？”
學委吹了吹自己的劉海，有氣無力地說：“第二是新人，新、來、的、人！”
“啥新人？”
“咱班有新人嗎？”
嗶嗶賴賴了半天，他們霎時像被按了暫停鍵，動作一頓，齊齊扭頭望向在安安靜靜寫題的少女。
“臥槽？？”
“她這是空降吧？”
“從天而降一個開外掛的，我心碎了。”
林夏螢知道成績，不算太意外。
南邑高考模式特殊，排名只算語數外三門，總分480。她算是吃到了這個政策的紅利，因為在選文的情況下，語文滿分有200分，快占了總分一半的分值。
路昀給她的那本數學筆記，她看得很認真，確實彌補了一些在文科班挖題不夠深入的缺陷。
所以，最後拿到421的分數，挺正常。
周圍的議論還在繼續。
“她在1班名不經傳啊？”
“當然了，”有人分析說，“她優勢在語文英語，在理科班語文滿分就160，差距拉得不大。而且1班數學牛逼的太多了，很容易被埋沒。”
“啊，還是得選對路子……”
“怎麽搞的，我們省的高考政策好像專門給她定制的一樣？”
“有利有弊吧？雖然她總分很牛，可這政史選科等級……？”
“A和B+也不算差。”
“但是配不上421這分數啊？太浪費了。”
江藝妍忍不住插了個嘴：“我的朋友們，難道你們忘了，她才系統學政史一個多月。”
“哦。”
“哦？？”
“哦！！”眾人恍然大悟，面如土色，“不好意思，忘了。”
代入一下自己，高三才轉科，比正常人晚學一年，現在卻是妥妥沖top的苗子，大家都窒息了。
草啊。
黑馬。
林夏螢沒什麽反應，仿佛沒有聽到別人在聊她。
考試就是幾家歡喜幾家愁，考試也是不僅關註自己，還額外在意別人。
他們聊著聊著，視角又換到了整個年級，幾個名人都要深扒一下，滿足那無處安放的八卦之心。
“聽說理科那邊，這次也挺稀奇的。”學委透露消息。
“怎麽說？”
“路昀慘遭滑鐵盧？”
“那倒也不算。”學委拖長聲音，賣了個關子。
林夏螢筆觸稍頓，豎起耳朵聽了聽。
學委說：“他還是第一，但，第一有兩個。”
“啊？啊？？”
“他十次聯考十次第一啊，都快成傳說了，每次都甩別人一截，屬於望塵莫及的程度。”
“是啊，以前每次經過榮譽墻，看理科那邊照片都不帶換的。”
“那確實是挺滑鐵盧了。”
“怎麽，你們還替他惋惜上了？人家還是第一好嘛！”
林夏螢腦子裏冒出他之前的成績。
的確正如八卦所說，在總分480的情況下，可以拉第二名5分以上。
所以，他是狀態不好嗎？
有人又爆瓜：“聽說是因為，筆壞了？考前去超市買新的，第一場遲到了十分鐘。”
“那也不至於啊。”
“十分鐘，夠我編出十行以上的作文篇幅好嘛？沒那十分鐘，我命都沒了。”
……
……
總之，沒有什麽定論。
林夏螢低頭，驅散了那些想要詢問、探究的想法。她不該關心。
*
寒假就這麽來了。
因為要回家過春節，所以租的房子暫時沒人住了，小姨和小姨夫在放假前就開始收拾東西，打掃衛生。
順便也給這房子貼點春聯什麽的，新年新氣象嘛，家有高考生，還是得添點福氣，加點成功的玄學。
家裏春聯上的字都是林夏螢和周遇北毛筆寫的，區別於這樓裏的其他人家。兩個人都練過，也不比外面賣的那些差在哪兒。
那個“福”字往大門上一貼，隔壁的程惠阿姨很快發現，從小姨那兒了解了一下，很快攛掇自己兒子上陣。
路昀潑她冷水：“我這一寫，一年的福氣都得寫跑。”
“哦，也是。”程惠琢磨了下，發覺是那麽回事兒，“那我把夏螢叫過來，教教你？”
“別。”他沈聲拒絕。
“你們吵架了？”程惠一臉狐疑，“她能跟你吵得起來？別不是你欺負人家，人家不想再搭理你了。”
她仔細端詳一番自己的兒子，直言：“你最近是很有問題，很大的問題。戀愛？”
路昀本是站著，這會兒像沒力氣了似的，坐下說：“是，也不是。”
“哦。”程惠不打算問了。
就這麽戛然而止，路昀本人都覺得離譜，“您好歹刨根問底一下呢？”
“你這個年紀，正常來說，整個世界都在你腳下，你可以有很多選擇，可以任性。現在這麽猶豫，這麽權衡，不像你的作風，看來是真的很喜歡啊？那就行了，你有自己的想法，說了反而動搖你。”
程惠：“講真的，你媽我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我從來不覺得這個階段幼稚，它很純粹，摻雜利益的東西很少，扼殺這種情感簡直有違人性……唉喲，在眼皮子底下我都沒發現？藏得挺深。老覺得你無堅不摧呢，突然看見你這樣，挺有意思。”
不愧是親媽呢。
路昀：“那您呢？我爸，和您分開過吧？”
“當然，很多時候。”她並不避諱說這些，反而帶點懷念，“就比如，某一年他參加國慶閱兵，失聯九個月，人間蒸發，半點消息也沒有，不知道在哪兒，不知道人身安全，是個人都受不了吧？可是，回頭看，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目標一致的人軌道一定會交匯的。”
“我只想交代你一點，”她說，“不要替她做你認為對她好的決定，無論什麽時候，包容和溝通都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嗯，知道了。”
“那我喊夏螢過來了？”程惠調侃問道，等著看戲。
路昀沈默兩秒，繼而一副拽拽的樣子，毒舌回覆說：“讓她過來教您寫吧？我怕您再不練練字，別說患者了，那鬼畫符就連其他醫生都難以入眼。”
程惠：“……臭小子，我看你是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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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大考就得按上次的年級排名重排座位, 林夏螢看了考號，發現自己這次被排去了1班考試。
這什麽宿命糾纏的孽緣。
她磨磨蹭蹭整理東西，慢吞吞龜速下樓, 就是想等那群熟人走光了，再進去找考位。
哪知她一進門, 像什麽珍稀動物一樣, 立馬被好幾雙眼睛盯上。
“妹妹！這裏！”吳童旭猛地招手，活像招財貓，老遠就笑臉相迎。
這一聲叫得實在太大了, 她沒法兒忽視, 只能呆呆地挪過去。
“座位表我們早幫你看過了, 你說巧了不是，就路哥那位置！”吳童旭拍拍手, 與榮有焉般說，“這位置有仙氣，保準這次考出高水平！”
他說不是“我”，而是“我們”。
林夏螢微微扭頭，看向正在收拾的路昀，他沒什麽表情，甚至沒有擡頭，她扭回頭，“謝謝啊, 你還不去考場嗎？”
“就走了就走了。”他嘀咕著，這不是等你麽，然後捏著嗓子咳了咳, “路哥，走啊？伸個手給我握握, 我也沾點仙氣？”
“滾。”
吳童旭罵道：“重色輕友的牲口。”
反正不知道是罵給誰聽。
路昀站起來，搬起了桌上一堆亂七八糟的書，看向林夏螢的時候有些居高臨下，他先開口了：“東西放下來啊，不重？”
“哦。”林夏螢把包放他桌上。
他握著支筆，俯身趴桌上寫什麽。
這個考場都是文科排名靠前的學生，林夏螢正踟躕著，20班的男班長落座在前面，轉頭說：“夏螢，待會兒一起回去啊？我幫你搬書。”
文科學習多重於課本，大考的時候就很糟心，得一摞摞地搬到教室後邊或走廊。班上女生居多，這時候很多事情就初見端倪。
江藝妍和她普及過，男生主動幫忙和被動幫忙代表的含義不一樣。江藝妍說，她就從來沒請過男生，幾乎都是等著他們主動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輕飄飄的，滿含自信和志得意滿，林夏螢有點敬佩她的落落大方。
不過此刻，當事情落到自己頭上，林夏螢就感覺不是那麽輕松了，她先婉拒了下，“我東西不是很多，自己就可以了。”
“沒事。”班長笑說，“東西少，那正好還能再幫其他人搬一些。”
不止幫她…那她就不好拒絕了，於是林夏螢點點頭：“麻煩你了。”
“別客氣。”他遞過來瓶裝的雀巢咖啡飲品，“提提神，語文加上附加卷兩個半小時呢。”
她還沒來得及拒絕，班長轉過頭去。
林夏螢：“……”
這什麽強買強賣。
往外掏考試用品的動作一頓，她頗有些無奈，什麽都還沒說呢，吳童旭罵罵咧咧地賣慘，“唉呀媽呀，我起了個大早，困得要死，妹妹這咖啡送我行不？不然語文考睡著了，紅姐能把我拎起來揍。”
林夏螢遲疑了兩秒，嗯了一聲，“那你拿走吧。”大不了她之後再回請回去，還掉人情。
吳童旭樂呵呵地擰了瓶蓋往嘴裏灌，沒一會兒就消耗大半。他擡起頭，接觸到他路哥的眼神，霎時覺得不太美妙。
果不其然，原本趴桌上寫字的人直起身體，瞬間，手裏的筆“啪”一下被掰斷。
很重的一聲。
半截筆滾落在地上，半截還在他手上。
手背層疊起伏的青筋暴起，面上卻還是那副無所謂、淡淡的摸樣，好一個雲淡風輕，吳童旭簡直大受震撼。
林夏螢條件反射彎腰去撿那滾落的半截筆，再看回去，人已經大步出了教室。
什麽情況……
答題卡一般都會提前五分鐘發，因為要寫考號貼條形碼，準備工作結束後，林夏螢對著空白的答題紙發呆。
漸漸地，她的目光移動到路昀的桌面上。
平平無奇的木質，平平無奇的桌角，一切都平平無奇。她和他同桌的時候，也沒少看到，但視線逡巡間，突然就發現了那麽點不同尋常。
就在桌面右上角，有一個不太明顯的小字，應當是用鉛筆寫的。
—“忍”。
林夏螢：“……”
原來有這個字嗎？
她翻閱記憶，發現自己毫無印象。
這字太簡單了，她也不敢確定寫字的人是誰。也許，是很多年前學長學姐留下的呢？
魯迅還會在桌上刻“早”字呢，這個……也不算多奇怪。
正式開考鈴打響了，林夏螢沒再多慮，拾起筆專心做題。
考完，這學期還不算結束，補課一周，無縫銜接春節假期。
補課消息傳來的時候，高三樓哀嚎一片，與之同行而來的，還有期末成績。
學委早上去辦公室送完早練回班，表情像吞了蒼蠅一般難受，很快引起了群眾圍觀，仿佛是領導在召開大會，“成績出來了。”
“出來就出來唄，有什麽稀奇的？附中不一直是這個速度？”
學委一言難盡：“稀奇的是排名表上的人。”
有人問：“哦豁，怎麽個稀奇法？第一大爆冷？”
學委搖頭：“那倒也沒有，第一是班長。”
文科這邊的第一是輪流當家，那麽幾個人來來回回地交替，幾乎就在班長、學委中間產生，偶爾能冒出一匹黑馬，但沒有誰可以一直第一。不像理科那邊，第一有絕對的統治力。
20班流傳著一個頗有志氣的口號：伐“吳”踏“周”。周吳就是班長和學委的姓氏。
“沒意思。”周圍人瞬間失了興趣。
江藝妍瞥了旁邊一眼，接腔問：“那是誰啊？讓我們學委這麽驚訝？”
學委吹了吹自己的劉海，有氣無力地說：“第二是新人，新、來、的、人！”
“啥新人？”
“咱班有新人嗎？”
嗶嗶賴賴了半天，他們霎時像被按了暫停鍵，動作一頓，齊齊扭頭望向在安安靜靜寫題的少女。
“臥槽？？”
“她這是空降吧？”
“從天而降一個開外掛的，我心碎了。”
林夏螢知道成績，不算太意外。
南邑高考模式特殊，排名只算語數外三門，總分480。她算是吃到了這個政策的紅利，因為在選文的情況下，語文滿分有200分，快占了總分一半的分值。
路昀給她的那本數學筆記，她看得很認真，確實彌補了一些在文科班挖題不夠深入的缺陷。
所以，最後拿到421的分數，挺正常。
周圍的議論還在繼續。
“她在1班名不經傳啊？”
“當然了，”有人分析說，“她優勢在語文英語，在理科班語文滿分就160，差距拉得不大。而且1班數學牛逼的太多了，很容易被埋沒。”
“啊，還是得選對路子……”
“怎麽搞的，我們省的高考政策好像專門給她定制的一樣？”
“有利有弊吧？雖然她總分很牛，可這政史選科等級……？”
“A和B+也不算差。”
“但是配不上421這分數啊？太浪費了。”
江藝妍忍不住插了個嘴：“我的朋友們，難道你們忘了，她才系統學政史一個多月。”
“哦。”
“哦？？”
“哦！！”眾人恍然大悟，面如土色，“不好意思，忘了。”
代入一下自己，高三才轉科，比正常人晚學一年，現在卻是妥妥沖top的苗子，大家都窒息了。
草啊。
黑馬。
林夏螢沒什麽反應，仿佛沒有聽到別人在聊她。
考試就是幾家歡喜幾家愁，考試也是不僅關註自己，還額外在意別人。
他們聊著聊著，視角又換到了整個年級，幾個名人都要深扒一下，滿足那無處安放的八卦之心。
“聽說理科那邊，這次也挺稀奇的。”學委透露消息。
“怎麽說？”
“路昀慘遭滑鐵盧？”
“那倒也不算。”學委拖長聲音，賣了個關子。
林夏螢筆觸稍頓，豎起耳朵聽了聽。
學委說：“他還是第一，但，第一有兩個。”
“啊？啊？？”
“他十次聯考十次第一啊，都快成傳說了，每次都甩別人一截，屬於望塵莫及的程度。”
“是啊，以前每次經過榮譽墻，看理科那邊照片都不帶換的。”
“那確實是挺滑鐵盧了。”
“怎麽，你們還替他惋惜上了？人家還是第一好嘛！”
林夏螢腦子裏冒出他之前的成績。
的確正如八卦所說，在總分480的情況下，可以拉第二名5分以上。
所以，他是狀態不好嗎？
有人又爆瓜：“聽說是因為，筆壞了？考前去超市買新的，第一場遲到了十分鐘。”
“那也不至於啊。”
“十分鐘，夠我編出十行以上的作文篇幅好嘛？沒那十分鐘，我命都沒了。”
……
……
總之，沒有什麽定論。
林夏螢低頭，驅散了那些想要詢問、探究的想法。她不該關心。
*
寒假就這麽來了。
因為要回家過春節，所以租的房子暫時沒人住了，小姨和小姨夫在放假前就開始收拾東西，打掃衛生。
順便也給這房子貼點春聯什麽的，新年新氣象嘛，家有高考生，還是得添點福氣，加點成功的玄學。
家裏春聯上的字都是林夏螢和周遇北毛筆寫的，區別於這樓裏的其他人家。兩個人都練過，也不比外面賣的那些差在哪兒。
那個“福”字往大門上一貼，隔壁的程惠阿姨很快發現，從小姨那兒了解了一下，很快攛掇自己兒子上陣。
路昀潑她冷水：“我這一寫，一年的福氣都得寫跑。”
“哦，也是。”程惠琢磨了下，發覺是那麽回事兒，“那我把夏螢叫過來，教教你？”
“別。”他沈聲拒絕。
“你們吵架了？”程惠一臉狐疑，“她能跟你吵得起來？別不是你欺負人家，人家不想再搭理你了。”
她仔細端詳一番自己的兒子，直言：“你最近是很有問題，很大的問題。戀愛？”
路昀本是站著，這會兒像沒力氣了似的，坐下說：“是，也不是。”
“哦。”程惠不打算問了。
就這麽戛然而止，路昀本人都覺得離譜，“您好歹刨根問底一下呢？”
“你這個年紀，正常來說，整個世界都在你腳下，你可以有很多選擇，可以任性。現在這麽猶豫，這麽權衡，不像你的作風，看來是真的很喜歡啊？那就行了，你有自己的想法，說了反而動搖你。”
程惠：“講真的，你媽我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我從來不覺得這個階段幼稚，它很純粹，摻雜利益的東西很少，扼殺這種情感簡直有違人性……唉喲，在眼皮子底下我都沒發現？藏得挺深。老覺得你無堅不摧呢，突然看見你這樣，挺有意思。”
不愧是親媽呢。
路昀：“那您呢？我爸，和您分開過吧？”
“當然，很多時候。”她並不避諱說這些，反而帶點懷念，“就比如，某一年他參加國慶閱兵，失聯九個月，人間蒸發，半點消息也沒有，不知道在哪兒，不知道人身安全，是個人都受不了吧？可是，回頭看，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目標一致的人軌道一定會交匯的。”
“我只想交代你一點，”她說，“不要替她做你認為對她好的決定，無論什麽時候，包容和溝通都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嗯，知道了。”
“那我喊夏螢過來了？”程惠調侃問道，等著看戲。
路昀沈默兩秒，繼而一副拽拽的樣子，毒舌回覆說：“讓她過來教您寫吧？我怕您再不練練字，別說患者了，那鬼畫符就連其他醫生都難以入眼。”
程惠：“……臭小子，我看你是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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