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二章山村鬼事:家有砍柴郎6

關燈
不過,這麽做的話,啞郎一定會出手阻止,並且還會斷定淩小晗就是山中那只害人的邪物。

淩小晗回頭瞥了一眼身後,啞郎與她相距不過五步之遙,這幾乎相當於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手了。

躊躇之間,院內又傳出了一陣劉元忠的呼嚎聲,劉嬸兒心急如焚,劉全福呆楞木訥,陳順財膽戰心驚。

“餵!你幫我把劉嬸兒他們引出來,我去救劉伯,怎麽樣?”當淩小晗說出這句話時,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她一定是腦袋被門夾了。

果不其然,啞郎一臉漠然地看著她,明顯就是信不過她。

“我若不救他,他會死,我若想害他,他也是死,橫豎你在這當中都起不到什麽作用,與其防著我,還不如死馬當活馬醫。”

“村長所說的高人指不定什麽時候才來,我等得,劉伯可耗不起,他這一家老小的,你忍心眼睜睜看著他慘死?”

淩小晗的這句話算是說到啞郎的心坎上了,當年他父母被妖邪所害,留下年幼的他孤苦無依,那種日子,每當他憶起都會心酸難忍。

想到劉家就只有劉元忠這麽一個頂梁柱,長子劉全福靠不住,次女遠嫁,更是遠水解不了近渴,至於劉家幺子,又只是個不懂事的孩童。

倘若劉元忠有個好歹,只怕整個劉家就沒有指望了,那年幼的劉家幺子便會是第二個孤苦伶仃的啞郎。

啞郎一面在心裏揣度思忖著淩小晗的話,一面聽著院內忽高忽低的吼叫,不禁有些動搖。

可他對淩小晗依然是有所懷疑的,他從不曾見過什麽有真本事的高人,如果真有那樣的人存在,他的父母或許就不會喪命了。

但淩小晗的力量又實在太過強大,倘若她不是山中作祟的妖邪,又有本事救回劉元忠的性命,那她定然就是真正的高人,否則別無他解。

然而,在啞郎看來,周希兒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女,他們在一個屋檐下住了兩年,雖不算親密,卻也對彼此足夠了解。

這周希兒到底是何時經歷過變故,才會突然有了此等不凡的能耐?又或者說,她其實一直都在偽裝自己,就像他一樣?

啞郎越想越覺得蹊蹺,可眼下的情形實在不允許他思慮太多,一番糾結之後,他終於還是做出了決定。

只見他飛身一躍就翻進了小院,隨著一道身影閃現,以及兩三聲悶哼,數息之間,劉嬸兒、劉全福和陳順財就被打暈在地,甚至連來人的殘影都沒看清。

啞郎之所以會這麽做,是因為他下手知道輕重,又無心傷害劉嬸兒他們,他親自動手反倒更有利於保護他們的安全。

不僅如此,將屋裏的人盡數打暈之後,他還能更加心無旁騖地監視淩小晗,以防她耍什麽把戲。

即便真要跟淩小晗動手,他也不用擔心自己會武功的事會被其他人知曉,總而言之,勉強算得上是個周全的法子。

‘居然比我還簡單粗暴......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砍柴郎有的是蠻力,可不會有這麽好的身手......’淩小晗暗自想著。

既然劉嬸兒他們已經昏迷了,淩小晗也就可以大大方方地進院子查看劉元忠的情況了。

她快步來到劉元忠所在的房間,剛一跨進門檻,就捕捉到了一股陰戾兇煞的邪氣。

在看到被綁在床上的劉元忠時,她更是不由得微吃了一驚,明明才相隔不足一個時辰,他的狀況竟然就已經惡化到了此種地步。

只見他臉上牽起了許多粗細不一的紅血絲,像是血管,卻又比血管密集和活躍。

這些紅血絲更像是某種活著的寄生物,在他的皮膚層下蠕動和繁殖著,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直至將他啃食幹凈。

一旁的啞郎早已是一臉愕然,因為劉元忠此時的模樣就和當年他父母臨死前的癥狀毫無分別。

由此可知,山中的邪物興許與殺死他父母的妖邪是同一種東西,又或是說,潛藏在山裏的正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想到種種,一股怒意自啞郎心頭躥騰而出,他握緊了雙拳,恨不得現在就闖入山中,與那害人的怪物一較高下,以報血仇。

淩小晗並未留意到啞郎神色舉止的變動,因為她的註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劉元忠的身上。

她還是頭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因此,僅憑劉元忠的癥狀,她仍是無法確定傷他的到底是妖還是鬼。

不過,無論是妖是鬼,身為天才天師,她還是有法子將劉元忠體內的邪氣清除,保他不死的。

淩小晗使出了在穿越成靈山弟子靈兮時,玉華真人教她的“無塵咒”,把劉元忠體內的邪氣全都牽引了出來。

可惜她手上沒有“槐靈珠”,不然還能故技重施地找出那山中邪物的藏身之處。

啞郎目不轉睛地看著淩小晗的一系列舉動,兩眼之中的驚奇之色也是愈加強烈了。

這樣的畫面已然超出了他的認知,他有很多問題想問,卻又無法問出口,誰讓他是個啞巴呢?

即便他能說話,此時此刻,想必他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又從何問起了吧......

待分離出了劉元忠體內的邪氣,淩小晗並未急著施咒將這些邪氣凈化分解,而是把它收集在了一道符印裏。

因為沒有現成的符紙,她只好隨意在桌上拿了一個小茶杯,並匯集靈力用手指在杯底畫出了一道符印。

從劉元忠體內抽離出的這股邪氣不同於淩小晗以往所見,她心想著或許在之後能用上,所以才留了一個心眼。

“過了今夜他就會清醒,再在床上躺個兩三日,估摸著也就能恢覆了。”淩小晗將小茶杯揣進袖兜,繼而說道。

啞郎稍有些楞神地看著眼前的清秀少女,不知為何,他能確定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周希兒,卻又不只是周希兒。

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副五官,可給他的感覺卻全然不同,就像是置換了靈魂一般。

在驚奇於自己的想法的同時,他又有些擔心,如果眼前的周希兒並非從前的周希兒,那從前的周希兒現又如何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